欢迎来到苏古塔魔法学院!
在这座风暴之城里,你能学到关于魔法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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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你见过的最奇怪的魔法学院企。
打卡。
仍然既不敢写字书,也不敢响应别人。
本质是伊莉莎和锡里昂为啥报名了流星雨活动的前置段落,原本想顺便谈谈恋爱,但后来的故事大家都能明白……
就是我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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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对于星象很了解。”伊莉莎由衷地称赞。
“只是德菲卡的星象而已。”锡里昂谦虚地说,“扎兰亚的星相又有很大不同。”
早夏月五日,雨。
这本该是个悠闲而美好的星期日。他们本计划着出门,去德鲁伊之家看看伯伦希尔的状况,然后转道图书馆,还掉伊莉莎上次借出来、再有三天就到了归还期限的法术书,并且给锡里昂挑一些适合他目前水准的龙语阅读材料(这有点困难,因为用龙语写就的书籍大部分都是魔法学术专著),随后找一个咖啡馆或者安静的家庭餐厅,打发掉休息日里剩下的时间。
而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以上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与其他地区所能见到的不同,风暴之城的小雨带有一种更加坚决的渗透感。笼罩在城市四周、永不停歇的风暴原本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到达城市的阳光,天空上又覆盖了乌云之后,整个苏古塔就在白日里陷入了近乎漆黑的永夜之中。这一场雨,雨丝细如牛毛,落地几乎无声,滴在人身上也轻柔得几似无物,可却十分细密——窗外的一切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而只消在没有遮挡的户外站上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人身上的衣物就会被这种初碰觉得带有些微的暖意、本质却是未褪去春寒的孑遗的雨丝完全地浸透。即便撑伞,只消一阵微风吹过,轻薄的雨幕就会斜着钻进伞底,灌进行人的靴筒。是以,街上空旷安静,只有雨滴沙沙的响声,少有行人。
这样的天气的确并不适合出门,尤其不适合携带书籍出门,更加不适合与大型动物进行户外活动。
伊莉莎和锡里昂不得不遗憾地取消了今天所有的出行计划,转而蜗居在愚者区一栋老屋中,容纳了两人之后便稍显逼仄的二楼客厅里,思考着如何打发掉这一天的时间。
他们最初尝试在房间里进行一些学业上的查缺补漏,可当二人拿出书籍、资料和笔记来之后,却发现现下里的自然光过于暗淡,并不适合他们进行书写和阅读之类的活动,即便他们都是精灵。伊莉莎紧接着提出点些蜡烛,但他们谁都没有预先准备这种东西——如果只是日常生活的话,天生能在昏暗的光线中视物的精灵实际上是用不太到蜡烛的,而他们的学习活动总是在学院的空教室或者图书馆中进行,这些地方通常都是有充足的光线的。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不过伊莉莎仍旧带着几分期待看向锡里昂:经过了魔法试验场的那件事之后,雪精灵似乎将这位比自己还小二十多岁的室友当做了某种“在遇到困难时的万用解决方案”,在遇到自己无法独自解决的疑难杂症时,她似乎相比以前更加愿意寻求对方的帮助了。
然后,锡里昂真的给出了解决办法:他在房间里施展了一个光亮术。
这是个很基础的神术,不论牧师还是德鲁伊都能够轻松地释放,效果也很简单直白:高等精灵德鲁伊一抬手,立刻,整个房间就被柔和但明亮的光芒充斥。雪精灵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去,发现原本不过是由陈旧的木板拼接而成的天顶正散发着亮度合适的光线。
紧接着,锡里昂便听见一声浅淡的抽气声。他转过头去看,才从伊莉莎微微分开的双唇上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室友发出的声音。雪精灵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很内敛,表达惊讶时亦如是。尚未成功施法过的法师小姐倒抽入肺的那一口气所发出的声音是如此浅淡,以至于若不是她的室友也是一位自出生时便享有珂宁恩惠的精灵,便定然发现不了伊莉莎小小的惊讶。
“这也是德鲁伊的神术么?”她问。
锡里昂摇了摇头:“准确地说,只要是神术使用者,都能够用出光亮术——它其实很简单,而且如你所见,不论是在冒险里还是日常中都非常实用。因此普及率很高。”
但伊莉莎仍然坚持盯着正在发光的天花板看,因为光线的反射而显得灼灼逼人的双瞳中隐约地含着些憧憬与向往。
出身于德菲卡北部深林城的伊莉莎·雪风是个普通的雪精灵——或许身负法术天赋这一点多少令她显得不那么普通了,但至少,她自己还是自认为是个普通的雪精灵的:她的一生中(以精灵的标准而论还只是刚刚开始的人生,但也有一百二十余年了)绝大部分时光都在深林城近郊的雪精灵村落中度过,环绕着她的总是低矮的木屋、挺拔的松林和皑皑白雪,直到奥菲莉亚也离开家,她的父亲为了让她不必在深林城服役而向苏古塔学院报名。而她的室友呢?出于礼节,伊莉莎没有过多地对锡里昂的过去刨根问底,而仅凭她道听途说所能得来的信息已经能窥见冰山一角了:锡里昂·暹罗德甚至还没有成年,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有经验的成熟冒险者。这样的人生经历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普通呢?
在过去的那些时候,伊莉莎的身边还只有自己的亲人和为数不多的那一两个朋友(或许只能算是“说得上话的人?”)时,她还是甘于自己的这种“普通”的。但凡事若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对照组,无时无刻地处处提醒着客观存在的差距时,原本并无过错的“普通”便立刻显得难忍了起来:伊莉莎今年一百二十二岁,堪堪算是个成年人,刚刚第一次出远门,离家来到苏古塔学院深造,可锡里昂今年不过九十五岁,而他在两年前就已经穿过“门”,进行过一些非同寻常的冒险,还参与了暗月城的那场大战;伊莉莎身负魔法天赋,虽然她的知识与经验还并不足以让她释放出除了和黎曼构建起心灵链接之外的任何一个奥术,锡里昂不是什么天赋者,但他也有着灵活的悟性,在尚未成年之际就已经是个出色的德鲁伊神术使用者了——甚至他的实力好过常驻在苏古塔德鲁伊之家的一半德鲁伊。
由这种对比带来的少许自卑感令伊莉莎的情绪略微低落了下去,但锡里昂对此浑然不觉。总是把自己的心绪写在脸上的高等精灵还并不能很好地接收到情绪内敛的室友心境变化的电波,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从书桌上捞起一份卷轴。
“是星图。”
字数:4530
并没有表白,是标题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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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塔宁喜欢星空,但她却很少有机会去认真的观察那些在深夜中闪耀的光点。深林城的夏季太过于短暂,晴朗的夜空更是少见,更不用说是观看流星雨了。
因此当纳尔发出邀请时,埃尔塔宁很快便答应了,她没有理由拒绝,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而言。
埃尔塔宁他们几乎是和同班的另外两人同时到达天文台的,迎接众人的是一位看上去温和有礼的人类男性,看见人齐了以后,便微笑着说:“欢迎。谢谢你们参加本次活动。”
“能参加是我的荣幸。”埃尔塔宁冲着他微微欠身。
他自称诺兰·扎米尔,是苏古塔天文台的工作人员。简单的寒暄过后便带领着众人来到了早已在等待的法师塔前。
在此等待的是法师塔的主人,四年前曾经拯救过世界的大法师Chant。
她带领着众人沿着塔一侧的楼梯向塔顶走去。
“这里可以直通塔顶。”Chant说,“平日里很少有人会使用这条路线……不过今天就当是例外。”
楼梯有些陡峭,而距离塔顶显然有着不短的路程。埃尔塔宁跟在纳尔的身后,对于这位雪精灵同乡,埃尔塔宁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他和埃尔塔宁见过的任何一位雪精灵都不一样,过于内向,并且总是脸红。真的是非常可爱,和弟弟不一样的可爱。埃尔塔宁心想。她很少会如此关注一个人,在来到苏古塔之前,她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身边没有朋友,独自居住,为了攒钱早出晚归的生活也使得埃尔塔宁没有任何精力去在意他人。她盯着纳尔的后脑勺思想开始无意识的神游。以至于到了塔顶时她差点撞到纳尔的后背。
令人意外的是,在外侧看起来是尖顶的地方,从内侧看是圆形的,而房间的正中有着一台巨大的钢制器械。
锡里昂好奇地询问:“这个设备是用来做什么的?”
“通过这台设备,我们能更加清晰地看到星空……不过,它具体是什么,其实我们也不清楚。”紧接着Chant催动这头上的天顶,使得它缓缓打开。
“这是你从遗迹中发掘的吗?”拉薇妮亚指着那个巨大的器械询问。
“它随着法师塔一起出现,至今为止帮了我们很多,我们也在模仿它制作新的设备。”
“今天夜里我们要用这个来观测星空吗!”锡里昂控制不住地兴奋。
“是的,不过不仅如此,我们也会用肉眼记录流星雨的状况。”
埃尔塔宁也很兴奋,倒不是因为能够使用这个不知名的器械,对于从未观看过流星的她来说没什么能比得上亲眼观看流星雨了。
“太神奇了!我可以摸摸看吗?”拉薇妮亚问道,埃尔塔宁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快要溢出的求知欲。
Chant并没有阻止,只是叮嘱拉薇妮亚别弄坏了。
锡里昂想要先试用一下设备,不过Chant表示,稍后会有机会,而现在,她要先把法师塔移动到更加适宜观测的地方。埃尔塔宁对于法师塔的移动方式非常好奇,不过这里的主人显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Chant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而那里紧接着上了锁,很显然,那里是法师塔主人的专用房间。接着,脚下的法师塔传来了一阵微颤,所有人都围在窗边,等待着法师塔的移动。
窗外的景色高速移动,城市的光飞速离去。风吹在埃尔塔宁的脸上,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线状离她远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深林城的日子,似乎那些过往的时光也随着那些线条一同被甩在了埃尔塔宁的身后,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剥离了肉体,解除了所有禁锢飘向了什么不知名的远方。
移动并没有持续多久,法师塔很快便停了下来。埃尔塔宁看着外面的停下来的景色,就像是时间突然禁止了一样。她不禁发出了小小的赞叹声,“哇,感觉真奇妙……这种经历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之后,头顶的天花板打开了,法师塔似乎是停在了苏古塔岛屿的边缘。值得庆幸的是今晚是万里无云的一天,头顶只有璀璨的繁星。晴朗的夜空让人感觉自己似乎伸手就能抓到星星。因为是月初,珂宁收回了他挂在黑夜的七弦琴,星星似乎比平时更加明亮。
埃尔塔宁惊叹于星空的美丽,“实在是太美了……”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词能够形容眼前的景色。
“那么,各位,距离流星雨真正来临还有一小段时间,我们先来说说关于流星雨的状况吧。”那位人类男性说道。
“再一次自我介绍,我叫诺兰·扎米尔,一年前和你们一样,也是苏古塔学院的学生——不过现在已经从天文学院毕业了。”他抬起头,用手向着天空比了个方向,“今天我们要观测的流星雨,它的辐射点在那里——这个名为‘火之山’的星座。”
埃尔塔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四颗特别明亮的星星,在那四颗星星的中间有着一团红色的星云,的确很像是火焰。
“请问火之山这个名字有什么典故吗?”伊莉莎提问。
埃尔塔宁猜测道:“因为红色的星云所以叫做火之山吗?”
紧接着诺兰·扎米尔讲述了关于这个星座的传说,在不同的世界似乎有着不同的说法。紧接着扎米尔先生讲述了诸多埃尔塔宁从没了解过的天文知识。
比如库瑞比克的星空实际上没有六片那么多,星空1、星空3和星空5实际上是同一片,只是星星升起的时间不同,同理星空2、星空4和星空6实际上也是同一片星空。
也就是说库瑞比克实际上只有两片星空。这颠覆了埃尔塔宁以往的认知,她万分后悔自己没能带上笔记本,一心只想着观看流星的兴奋感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纳尔发现了埃尔塔宁的窘迫,他撕下一张纸递了过去,伊莉莎刚好也多带了一支笔。埃尔塔宁对此万分感谢。锡里昂拍了拍埃尔塔宁的肩膀,表示他写完之后笔记借可以借给她誊抄。
伊莉莎整理了一下笔记,接着提问:“同一片星空在三个世界以不同的时间段运行,是否说明这三个世界是平行并列的呢?”
“也有可能是环状?”埃尔塔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她的脑海中浮现了甜甜圈的样子,星空就处于甜甜圈的空洞中,而其他世界围绕着星空排列在甜甜圈的“圈”上。
“这就有待我们继续研究下去了。”扎米尔先生回答。“或者……也许各位有朝一日,也能阐明这世界的机理。”
埃尔塔宁想象自己研究天文成为一个学者的样子,那是在是太不适合她了。比起专注于研究,她更希望自己能去各个世界探索,或许毕业之后可以当一名冒险者?通过旅行而获取知识要比看书更有意思。
“你们的故乡有什么星星的传说吗?”扎米尔先生对其它世界的传说也很感兴趣。可惜的是除了拉薇妮亚在场的其他人都来自德菲卡,无论怎样他也没法探索到更多的传说了。而作为参加者中唯一来自其它世界的拉薇妮亚自然而然地受到了瞩目,她讲述了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愉快的听故事时光并没能持续多久,扎米尔先生看了眼随身携带的沙漏说:“好了,现在流星雨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几颗流星迅速地从天空划过,只留下了短暂的轨迹,渐渐的从天空划过的流星开始变多。扎米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一手在纸上记录着数量,一边说:“在扎兰亚——人们说,流星是佩特拉的侍女不小心落下的宝石。如果向它们许愿的话,被收回的宝石就可能把你的愿望带回女神身边哟。”他的语气有些兴奋:“听说有人能捡到没消失的宝石……呵呵,如果我们手上有一份,一定会是绝好的研究材料。”
拉薇妮亚提议:“那我们何不许愿能捡到这些宝石呢?我很好奇它们能怎么被利用起来。”
“但我真的很好奇……天空中落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呢?总不会是真的星星?”锡里昂说。
埃尔塔宁觉得若是真的星星,或许会非常耀眼,比宝石还要闪耀,肯定很容易被找到。
“是啊,我也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如果能够得到一颗的话,一定——”扎米尔的话还没等说完,众人忽然看见了一颗火流星,带着明晃晃的尾迹向着岛的方向飞来,似乎就要砸到众人的面前。万幸的是它只是擦过了法师塔,没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飞过来的那是什么东西!”锡里昂有些吃惊。
"哇哦,有人许了捡到宝石的愿望吗。"尽管说着惊叹的话语,但是伊莉莎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事实。
拉薇妮亚举起手表示自己许了愿,她也很意外,“没想到女神真的实现我的愿望了。”
埃尔塔宁没想到许愿真的有用,早知道她也应该许个愿什么的……这么想的埃尔塔宁看向趴在窗边的纳尔,他翠绿的双眼看向流星消失的方向,流星落在了岛屿内侧,应该在这里到城市的路上。
“我们可以去找吗?”埃尔塔宁看向扎米尔先生。
对方显然有着同样的想法,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去吧!”。
埃尔塔宁走到纳尔身边拉着他的手腕问:“一起去看看吗?”纳尔红着脸点点头,似乎想把手腕抽出来,但是埃尔塔宁并没能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就准备往下走。
众人的举动惊动了Chant,不过在说明了状况后,她就打开门让他们离开了。
伊莉莎提议让黎曼先去探探路,拉薇妮亚也准备让阿曼妮西斯一起。
“不知道宝石掉到了哪里,你有看到吗?”埃尔塔宁转头看向身边的纳尔问道。
“在那边。”纳尔小声回答,同时用手向那个方向比划了一下。
伊莉莎和拉薇妮亚在了解了大致方向后就让两只魔宠率先前去探路了。
大家下塔后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没多久伊莉莎突然拽着锡里昂:“我们走快点。”说着就飞奔起来。
拉薇妮亚似乎也从阿曼尼西斯那边感到了什么,跟着飞奔起来。埃尔塔宁也赶紧跟上,她注意到纳尔似乎跑得不够快而有点被落下,慢了下来再一次拉住纳尔的手腕拽着他快速跟上。
当冲到树林里时,眼前的景象有些似曾相识,在倒塌的树林间,从下陷的坑洞中央,一些黑色的宛如藤蔓一样的东西伸了出来。他们看起来像是从地底深处生长出的某种不祥之物,被一颗流星意外地唤醒了。
埃尔塔宁差点忍不住说出一句粗口。
纳尔看着眼前这个怪异的生物,本在埃尔塔宁身后的他向前一步,下意识地把埃尔塔宁拦在了身后。
埃尔塔宁对这位高大的雪精灵的举动感到诧异,在她的眼里自己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角色,她从未被什么人保护过,这种站在他人背后,被保护的感觉对于埃尔塔宁来说是非常稀奇的。
扎米尔先生显然没能预料到这种突发情况,鉴于他并没有任何的战斗力,站在远处不添乱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贡献了。
黎曼和阿曼妮西斯似乎在众人赶到之前被这些藤蔓拽了下去。
拉薇妮亚已经准备冲上去解救她可怜的鹦鹉了,纳尔看了看拉薇,轻轻的拉了下她的衣袖似乎是想让她不要过于莽撞。锡里昂已经准备对着这堆藤曼施展神术,伊莉莎拽住他说:“试试别的神术,先别打雷。”尽管还是陈述的语气,但是这位雪精灵的语速明显快了很多。
锡里昂使用了万物之心确定了鸟的位置,埃尔塔宁提议自己可以冲上去在短时间内将可怜的小鸟们带回来,锡里昂点了点头将大致的方位告诉埃尔塔宁,接着使用了纠缠术,他暂时的控制住了那些四处挥舞的触手。好在阿曼妮西斯是粉色的即使在夜晚也还算显眼,埃尔塔宁很快就发现了他,她冲上前凭借着自己以往在森林中穿梭的经验快速的跑到阿曼妮西斯的身边,幸好黎曼离的并不遥远,埃尔塔宁用匕首割开缠住他们的触手,将两只小鸟捞起放在怀中迅速撤退。紧接着锡里昂召唤出了雷电,被电击的触手缓缓地缩回了地底。
埃尔塔宁将两只昏迷了的魔宠还给他们的主人,为此她得到了水妖精舍友令人窒息的充满爱意的抱抱。纳尔拉着埃尔塔宁向着触手缩回去的地方走去,红着脸念叨着刚刚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埃尔塔宁看着他通红的脸一时分不清他是因为生气还是在害羞。
触手缩回去的地方有一些空洞,看上去像是这里曾经有大树的根系盘桓。锡里昂在空洞的边缘捡到了一颗已经烧焦了的几厘米大小的石头,无论怎么看,那都不像是宝石。燃烧的痕迹似乎证明了它曾经发光的事实。锡里昂将石头交给了扎米尔先生,在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后他便兴致冲冲的回到了天文台似乎准备不眠不休的抓紧研究这颗难得的“宝石”
已经快到深夜了,埃尔塔宁抬头看了看夜空,漫天的繁星倒影在她宝蓝色的眼睛里就好像是另一片小小的星空。
纳尔拉着她并没有松手。埃尔塔宁能感受到从对方手中传来的温度,她转过头看着纳尔的侧脸。
今夜的我可能是被佩特拉女神所眷顾了。
5061字
水妖精拉薇妮亚慵懒地靠在窗边往外看,无论是市内为夜归人照明的路灯,还是建筑物中亮起的灯火,都在以一种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移动着。
每当人们遇到非同寻常之事时,都喜欢说::“啊,那简直就是神迹。”,或者:“那就像是魔法一样。”,而拉薇妮亚正在经历的这件事,既非神迹,也不是不可思议到像魔法一样的事件——它真的就是魔法。
拉薇妮亚一旦意识到,魔法居然能做到那么多事情,心里头就不可自拔地感到强烈的兴奋。
瑞图宁保佑,她正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幸运儿啊!
这一晚,拉薇妮亚和苏古塔魔法学院的同学一起,参加了观测流星雨的活动。来的人并不多,除了合租室友埃尔塔宁和纳尔之外,就是同班同学锡里昂和伊莉莎了,她对此感到相当讶异,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能够理解——某些已经有女朋友的同学,自然不想在流星雨划过天际之时,要和第三人共同呼吸浪漫的空气。
拉薇妮亚开始庆幸,没有任何人邀请她单独去看流星雨,不然她可能就要错过进入法师塔珍贵机会了。
这是拉薇妮亚第一次站在距离天穹那么近,距离地面那么远的地方,从上而下地俯瞰地面。她想起了她的朋友——菲薇艾诺的雅丽蒂亚,那位目前仍然在春之女神教会任职的美丽少女。
雅丽蒂亚虽然是春之女神的信徒,但却对春主充满了浓烈到化不开的感情,而春主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天空之王,她是否有想过,透过飞行,距离她默默仰慕的男性更近一点呢?倘若她能拥有一双翅膀,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飞向高空,想要摸一摸太阳吧。就算这样的行为无疑会导致死亡的降临,她肯定都会这样做,毕竟那就是爱情啊!
拉薇妮亚把这个不着边际的想法变成关键词,写在了小纸片当中,黏在了笔记本上。日后当她翻看笔记的时候,就能更加完整地想起她这次学习时的整个经验,整理出来还能作为跟美女搭讪的谈资。
法师塔停了下来,拉薇妮亚离开了窗边,活动了一下握笔的那只手,待会儿它将派上用场。
曾经有人说过,拉薇妮亚像是两个人共享了同一个身体。
有一个她,总是静不下来,成天招猫逗狗的没个消停,更为糟糕的是,一看见漂亮姑娘就双眼发光,总是忍不住要碰碰对方的小手,跟对方说些闲话,就像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另外还有一个她,埋首在书堆当中,可以一整天都不挪动一下屁股,整个人就像是在学术的海洋当中生了根,就算有一百个美少女呼唤她的名字都听而不闻。
拉薇妮亚的导师哈娜,卡瑞宁,认识的拉薇妮亚、福玻斯,正是后者。
这位年轻的水妖精学生,眼睛要不就盯着黑板,要不就盯着手边的书本,握着羽毛笔,拼命地在笔记本上振筆疾書。偶尔,她会在讲解告一段落时,举手提问,但那是极为罕见的一种状况。她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仿佛永远不会生出一丝涟漪;又像是广场里的大理石雕像,即使再如何栩栩如生,都不会给予迷恋她的人哪怕一个表情。
倘若有人问起拉薇妮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她只会微笑着说:“你猜。”,然后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去。
水妖精由始至终都是水一样善变的生物,一切都要按照她们的心情来。相比起她的同胞,拉薇妮亚认为自己的性格算得上是沉稳的那一类,所谓比较活泼的拉薇妮亚,只不过是感到无聊的她;所谓比较文静的拉薇妮亚,只是正好找到了感兴趣的事物,并且全身心地沉浸进去了的她——焕然之,两个都是她。
如果要用水来比喻,平时的拉薇妮亚就是沸腾的水,正徜徉在知识海洋当中的拉薇妮亚就是雪原当中的冰。
今天晚上进入法师塔的,正好就是哈娜,卡瑞宁女士认识的那一位拉薇妮亚、福玻斯小姐,也就是如同寒冰一样的那个她。
法师塔的天花板打开了,拉薇妮亚透过打开的空间看向外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苏古塔的边缘。
天空万里无云,珂宁佑把他的七弦琴收了回去,没有了月亮的光芒,人们可以把天上的每一颗星子都看得一清二楚——流星雨刚好要在这个晚上从天而降——这就像是神祇赐给凡人的一份小小的礼物。
“那么,各位,距离流星雨真正来临还有一小段时间,我们先来说说关于流星雨的状况吧。”刚才在外面迎接他们的天文台工作人员(一位人类男性)彬彬有礼地说:“我叫诺兰·扎米尔,一年前和你们一样,也是苏古塔学院的学生——不过现在已经从天文学院毕业了。”
拉薇妮亚略一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讲,拿起羽毛笔在墨水屏里蘸了点墨水,随时准备好做笔记。
“今天我们要观测的流星雨,它的辐射点在那里。”扎米尔先生用手比了个方向“这个名为‘火之山’的星座。”
拉薇妮亚看向扎米尔先生指示的方向,她看到了四颗特别明亮的星星,而就在那四颗星星中间,有一团红色的星云。
“请问火之山这个名字有什么典故吗?”伊莉莎问。
拉薇妮亚在纸上画下了星座的形状,又在图片底下写了“火之山”,再在旁边画了一条斜线,在斜线的另一端写上了“名称”与、“由来”这两个单词,在她做笔记的时候,她的室友埃尔塔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因为红色的星云所以叫做火之山吗?”
“这是个好问题。”扎米尔先生解释道:“在我们扎兰亚的传说里,这个星座是兀烈卡卡点燃的一座山——喏,那红色的一团就是他的火焰。”
拉薇妮亚写字的速度飞快,扎米尔先生话音刚落的瞬间,她就已经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扎米尔先生又道:“不过,在别的世界里,也有传说说它是个暖炉,会温暖那些在寒冬里死去的人——只是它过于温暖,才导致了盛夏。”
“德菲卡和这边不是一个星空吧?”埃尔塔宁问。
“这也是个好问题。”扎米尔先生的声音带着笑意,“大家都知道,库瑞比克的星空一共有六片吧?”
拉薇妮亚虽然认为这是类似于——水妖精只有女性——般的常识,但还是按照惯性在纸上写下了这个信息。
饶是让执笔写字的手冷下来了,用来胡思乱想的脑子就会变得过分活跃,之后若是真有了什么重要的知识,可能就会忘记抄下来了。
扎米尔先生继续着他的开场白:“除了六个永停世界,剩下世界的星空都不固定——事实上,‘六片星空’这个说法,正是由于有六个这样的世界。”
锡里昂举起了手,表示自己知道德菲卡是其中一个永停世界。
扎米尔先生说:“在扎兰亚上次星轨变动前,扎兰亚曾与德菲卡处于同一片星空下,而就在那时,苏古塔天文学院发现了一件事:库瑞比克的星空,其实没有六片那么多。”
拉薇妮亚惊讶得瞪大了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现在,我们称为星空1、星空3和星空5的星空实际上是同一片,只是星星升起的时间不同。”扎米尔先生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拉薇妮亚趁此机会在墨水屏内蘸了些墨水,她想起切尔用的哪款自来水笔,于是就在笔记上写下道:“向切尔买自来水笔。”
“在我们这里,火之山要到五月的夜晚才会升上中天,但在一些地方,那个红色的星团被视为珂旭的明灯。”扎米尔先生继续道:“同理,星空2、星空4和星空6实际上也是同一片星空。”
拉薇妮亚在这条笔记后头画了一个大大的五芒星并写道:“告诉雅丽蒂亚。”
拉薇妮亚抬起头来:
拉薇妮亚抬起头来,看向人类男人:“有相关的研究记录可以参考吗?”,她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冰冷,但这个杂念瞬间就溜到了别处去了。
“在图书塔里有保存有相关资料。”扎米尔微笑着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谢谢。”拉薇妮亚的声音仍旧冰冷,但她总算没忘记——道谢要记得微笑——这项规矩。
很少有人类能抵御得了水妖精的微笑,扎米尔先生也不禁失神了瞬间,但那名芳心纵火犯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纸和笔这对最佳搭档身上。
“星空是很有意思的事吧?像这样仰望星空,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扎米尔先生说。
拉薇妮亚点了点头。
伊莉莎提出了疑问:“同一片星空在三个世界以不同的时间段运行,是否说明这三个世界是平行排列的呢?”
埃尔塔宁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也有可能是环状?”
“这就有待我们继续研究下去了。”扎米尔先生回答说:“或者……也许各位有朝一日,也能阐明这世界的机理。”
拉薇妮亚放下笔,低头笑了下。学者拉薇妮亚,听起来似乎挺像那么一回事,那么,这一位女性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可能要比现在年长一些,但仍然像年轻时一样闲不下来,但打发时间的方式不再是恶作剧和跟美丽的女性搭讪——她的心里除了正在研究的事物之外,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拉薇妮亚向往那样的生活,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足够的能力和热情,去成就那样一个未来。
“你们故乡有什么星星的传说嘛?”扎米尔先生问。
几乎所有活动参加者的故乡都是德菲卡,就只有拉薇妮亚一个例外,她的故乡是被称为妖精荒野的渺渺呗卡。有趣的是,他们所有人的故乡都是永停世界,仿佛是命运的某种安排。
“我虽然在菲薇艾诺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我对德菲卡星星的传说却了解不多。”拉薇妮亚终于找回了她平时的声音:“倘若大家不介意的话,我真的想要多了解一些。”
拉薇妮亚这次也没有忘记微笑,但水妖精的魅力却惜败在了同学们的好奇心下。她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并且在上面画出了一个简略的星座图,从脑子里挑出了几个相对比较有趣的传说故事,讲给大家听。
——比如:这个星座是湖女兰诺对珂宁的一片真心。!
——又比如说:中间这个星座是猫妖精座,斜对面那个是狗妖精座,隔壁这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就叫做皮可西的翅膀。
扎米尔先生看了眼随身携带的沙漏,拉薇妮亚本能地兴奋了起来,只听扎米尔先生说道:“好了,现在流星雨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拉薇妮亚抬头望向天空,几颗流星迅速掠过,让她想起了那些在空地上比谁跑得快的孩子。
速度最快的流星会对后面的流星说什么呢?拉薇妮亚不禁开始想象了起来:“你们快点跑,不然连尘都没得你吃。”
扎米尔先生一面用纸笔记录着流星的数量,一面说:“在扎兰亚——人们说,流星是佩特拉的侍女不小心落下的宝石。”扎米尔先生成功用言语将拉薇妮亚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他说:“如果向它们许愿的话,被收回的宝石就可能把你的愿望带回到女神身边哟。”
“有人捡到过这样的宝石吗?”拉薇妮亚问。
“听说有人能捡到没消失的宝石……”扎米尔先生轻笑道:“呵呵,如果我们手上有一份,一定会是绝好的研究材料。”
“那我们何不许愿能捡到这些宝石呢?我很好奇它们能怎么被利用起来。”拉薇妮亚说道。
“但我真的很好奇……天空中落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呢?总不会真的是星星?”锡里昂说。
“是啊,我也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如果能够得到一颗的话,一定——”扎米尔先生说。
拉薇妮亚面向着不断掉落的流星,开始许愿。她的思绪开始发散起来,
她回忆起了透过阿曼妮西斯的眼睛看见 的那一幕——雅丽蒂亚躺在床上,眼泪涟涟地咬着自己的拳头,几乎就要因为鼻涕太多而窒息的样子。
雅丽蒂亚会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向流星许愿,让瑞图宁原谅她呢?
万一佩特拉女神的侍女,刚好回收了那颗流星,正好让女神听见她的愿望 ,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呢?
拉薇妮亚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的精灵,她的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奇装异服,手上拿着一块散发光芒的宝石,一脸伤脑筋的样子。
她是彩虹女神佩特拉,她抛起了手里的宝石,那块宝石散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然后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拉薇妮亚把自己想象成佩特拉——要是有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个楚楚可怜的美少女)对我许下愿望,希望瑞图宁能宽恕她过去的种种行为,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拉薇妮亚实在不忍心拒绝这样的愿望,但这个愿望实现起来着实是太难了。
首先,佩特拉要先找到瑞图宁,然后把这个愿望告诉对方,饶是拉薇妮亚无需真的这么做,尴尬都已经像虱子一样爬满了她的身体,害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幸运女神的运气,绝对不会让她陷入到这么尴尬的境地当中——拉薇妮亚只能透过这种方式安慰自己,顺便把自己从这种尴尬的想象当中拯救出来。
拉薇妮亚虽然是瑞图宁的信徒,并且相当想要经营好和女神之间的友谊,但正如她从不觉得自己会被其他女性真正接纳,她也从不认为自己的祈祷会获得回应,她也不认为许愿就能让愿望实现,但当一颗火流星带着明晃晃的尾迹,向着岛的方向飞来的时候,她的信念遭到了巨大的考验。
差一点点——那些“宝石”就要直接落在法师塔上头了,万幸,那只是一种错觉。
拉薇妮亚告诫自己,作为法师,要稳重,不要怕,但她的心跳依旧快得令她有点想吐。
锡里昂显得有些吃惊:“飞过来的那是什么东西!?”
伊莉莎用陈述的语气说道:“哇哦,有人许了捡到宝石的愿望吗。”
拉薇抬起手,挥了挥、,表示对此事负责。
没想到女神真的实现了我的愿望,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夜晚——水妖精拉薇妮亚心想。
人总是贪心的,拉薇妮亚边走出法师塔,边透过心灵链接跟阿曼妮西斯说起话来:“早知道愿望真的能被听见的话,我就许愿让你变成女孩子了。”
“其实你并不那么在乎他人的性别。”阿曼妮西斯回答说。他的声音就像是分外受到珂宁眷顾的那些吟游诗人般,磁性且散发着独特的韵味。他的语气自信而沉稳,很难相信他在受惊时,会发出像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人类女性冷不防看见蜘蛛时那样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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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帮助。”
纳尔深深地向拉玛神殿的管理人员鞠躬道别。
神殿的管理员轻轻看了一眼纳尔,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就转头回到了神殿内。
跟神殿的管理员道别了之后,纳尔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时刻了,红霞满天,照在神殿的屋顶上映出一圈温柔的光。这里距离纳尔租住的地方还是有点远,如果想赶回去赶上合租房的饭点,就得走快点了。
就在纳尔低头赶着路的时候,纳尔突然感觉肩上的提斯卡尔用它那黄黄的喙叼住了自己的头发,往外扯了扯。纳尔疑惑地看向提斯卡尔,只是还没出声询问提斯卡尔,就见到提斯卡尔扑楞着翅膀飞了起来。提斯卡尔扑楞了两下,就突然往一处地方飞去。
纳尔看向提斯卡尔飞去的方向,只见提斯卡尔飞向了苏古塔天文台的门口,而门口的隔壁是一个大大的告示牌,有位穿着天文台工作服的高等精灵正在告示牌前似乎是在张贴什么公告。提斯卡尔只是在天文台的门口上方转了一圈,就又飞回纳尔身边,重新站在他的肩膀上。
“是……让我去看看吗?”
虽然是在询问提斯卡尔,但是其实与提斯卡尔相处多年的纳尔早已经清楚提斯卡尔的意思了——去看看。
有点惊讶于提斯卡尔居然会主动让自己去凑热闹的纳尔想了想,想到上次在天文台观看春分日出的那次所看到的景象,不由地对最新的这份天文台贴出的公告来了兴趣。
不知道这次天文台是打算再弄点什么活动呢?
这样想着,纳尔已经走到了天文台的公告栏前。公告栏前围观的民众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几人,许多民众都在埋头默默赶路,也许是赶着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也许是准备参加朋友家晚上举办的宴会,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天文台公告板前悄悄贴出的这份公告。
纳尔抬头,看向公告栏。
“盛夏将至,札兰亚将会迎来一场流星雨,届时天文台将举办小型的观测流星雨的活动……”
嗯?!流星雨?
流星雨的观测活动……想到上次在天文台看到的那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日出,没由来的纳尔就觉得,这次的流星雨观测,如果他错过了,那将会是比错过上次的日出更令人遗憾的事情。
回到合租房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合租房的饭点。只是今天没有多少人在家吃饭,只有俩位女生坐在了饭桌旁,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看起来似乎是刚开始坐下准备吃饭。
“呀,纳尔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今天只有我们俩吃呢。”室友拉薇妮娅看到纳尔开门进来,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站起身来到厨房给纳尔拿来了一份碗筷。
“……谢谢。”
拉薇妮娅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她那迷人的魅力,路过纳尔身边时长长的头发轻轻地扫过纳尔的手腕,像是在轻挠一般,不禁让纳尔的脸又红了。
“噗。你也太能脸红了吧——”那么大高个的一雪精灵,居然动不动就脸红,这真的是让一向都觉得雪精灵有点无聊的拉薇妮娅感觉十分有趣。真的是十分想伸手捏捏这可爱的雪精灵啊,不过如果真的伸手的话,他大概会脸红到爆掉吧?
而另外一名室友埃尔塔宁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抬眼看了一下拉薇妮娅跟那个日常脸红的纳尔,轻咳了一下,拿过纳尔的碗,给纳尔舀了满满一碗的芝士番茄浓汤,还特地多盛了俩块番茄到纳尔的碗中,甚至拿着汤勺趁没人注意轻轻地压了压——这可是今天在市场买到的最新鲜的从其他世界运来的多塔番茄,比札兰亚本地的可要贵上一倍。不过要说多塔番茄最大的特点嘛,那可不就是酸,比札兰亚本地的番茄酸多了。
而毫无察觉的纳尔双手接过埃尔塔宁给他盛好的汤碗,感激地又悄悄红了脸……埃尔塔宁可真好啊。
三人总算是在桌边坐下,开始吃饭。在合租房的餐桌上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特别是一向离了书就坐不住的拉薇妮娅更是停不了口,开始跟坐在隔壁的埃尔塔宁聊她新听来的八卦。纳尔漫不经心听着俩人的聊天,没有加入聊天,只是默默地多扒了几口饭,酸,太酸了,那个番茄真的好酸。
正当纳尔皱巴着小脸吞咽那番茄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对面俩人提到了“流星雨”。纳尔眨眨眼,抬起头,努力咽下嘴里还在嚼的饭菜,看向正在聊天的俩人。纳尔是挺想要把刚刚在天文台门口看到的公告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只是看她们俩人聊的火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插上话,于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
“怎么了?纳尔?”埃尔塔宁是最快注意到纳尔动作的,毕竟她一直在关注着纳尔吃下多塔番茄的那小表情。见到纳尔听闻流星雨的事情就抬起头看过来,自然也注意到纳尔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嗯……?说是周六的时候会有流星雨呢。”
一旁的拉薇妮娅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总觉得似乎嗅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便被纳尔说的事情吸引住了。
“什么?!法师塔【星辰】会受邀来到苏古塔的天文台举办一个流星雨观测活动?!”作为一个魔法天赋出众的预备役法师,能进入法师塔这样的事情对于拉薇妮娅来说是无比吸引的。所以很快拉薇妮娅就把刚刚觉得俩人之间气氛微妙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噔噔噔地冲到了纳尔身边的座位,拉开椅子一把坐下,双眼发亮的看着纳尔。“真的吗?是这周末在天文台吗!那我一定要去!!纳尔跟埃尔去吗去吗?一起去吧!!”拉薇妮亚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伸出手拉住了纳尔的胳膊摇了摇。
埃尔塔宁自然也是对去天文台看流星雨这样的活动十分感兴趣的,只不过看到纳尔被拉薇妮亚抓住的手肘,她就觉得刚刚果然还是应该再多塞几块番茄到纳尔的碗里……
所以周六来临的时候,纳尔与埃尔塔宁、拉薇妮娅三人便站在了天文台的门口。不过纳尔没想到的是一起来的还有上次在魔法试验场碰到的俩位同学,伊莉莎和锡里昂。因着是又再见面了,俩人向纳尔点了点头,但经过上次的事情,估计也是对纳尔那不太爱说话还老红脸的性格有所了解,倒是没有跟纳尔多说什么。
几人在天文台门口站了没多久,便有一位人类男性从天文台内走出来迎接。这位男性自称苏古塔天文台的工作人员,不过最近这几个月都泡在图书资料馆中翻查历史的纳尔还是认出了这位大法师,Chant。Chant是曾经拯救过世界的大法师,在最近的基本时事记事中都有记载他的事迹。只是他似乎没有介绍自己的意向,纳尔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众人向他致意后便跟随在他身后进入了苏古塔天文台中。
苏古塔的这个天文台还是很大的,上次纳尔来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的逛过。只见男人带着大家在天文台中左绕右晃,几下就穿过了天文台的小门,来到了一座高高耸立的塔下。纳尔站在塔下,向上看去。现在天色其实已经完全黑了,靠近地面的塔身大约是因为有着城市的灯光照映,还算可以看清,只是再往上,大概是因为太高了,也或许是没有灯光,只能在星空的映衬下隐隐约约看出一个尖尖的塔顶的轮廓。
入了塔,那位法师大人就指引着众人沿着塔身一侧的楼梯慢慢地向上走去。楼梯不是很陡,但是却很窄,看上去只能让俩个人勉强同时通过。这楼梯很多时候都是悬空贴在塔壁上,只偶尔会路过一些平台的入口,过后往上又是高高悬在壁上,让人觉得不小心地在这梯上仔细走着便会狠狠摔下。几人一边走着,一边听着那法师介绍关于这塔的情况。纳尔也有很认真的在听,只是每每路过窗旁时总是忍不住地向外多看几眼——只是夜色渐浓,纳尔望出去只能看到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还有天上辉映闪烁的星河。这景象与平日在城市中看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又总给人新奇的感觉,叫人不愿错过这样的美景。
一边走一边聊着,很快大家就走到了塔顶。塔顶的景象与纳尔预期中的不太一样,刚刚在塔下看的时候,纳尔明明记得这星辰塔的塔尖是呈尖顶形状的,只是走到这塔顶再向上看去时,却显现出一圆拱屋顶的样子。在塔顶的这个房间正中央,架设了一台巨大的钢制器械。钢制器械的形状有点奇怪,而且总给人感觉与这房间的摆设有点格格不入,几人都好奇地围在那器械旁,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
纳尔自然也是对这器械感到十分好奇的,但是看着法师大人温柔的神色,又不敢开口向法师询问。
法师像是没注意到几人的惊讶一般,自顾自地挥动了法杖,只刹那间,拱顶的天花板上就显现出一片明朗璀璨的星河,密密地垂在天花板上。法师看向众人,拍了拍放置在房间中央的那台巨大器械,向着大家介绍。
“通过这台设备,我们能够更清晰地观看星空。只是这设备的原理,暂时无法向你们解释。”法师先生温柔地看了看众人,嘴角扬起的笑意更深,“这台设备是随着法师塔一起出现的。至今为止,它帮助我们了解了许多我们未知的事物,甚至于帮助我们制作新的设备。”
大家一边听着法师大人的解说,一边认真的记录着眼前这片如嵌满了七彩虹色宝石的绸缎般的星空。静谧又璀璨的星光闪烁,众人都在认真地观测着。熠熠星光下,高大的雪精灵悄悄转头,发丝轻轻摆动,银白的发尾在夜空中的宝石辉映下显得有些透明。无人注意,幽绿的双眼悄悄看向身边安静的人类少女。
夜色很美。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