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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们游戏公会的团建,作为会长,我很早就到了约好的KTV。说实话,以我个人喜好来说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年纪大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茶,也不想吸二手烟,但是公会里的成员都是年轻人,我自然从善如流。
就如同我刻板印象中“不正经的KTV”一样,门口有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正在抽烟,青烟从他的指尖飘起来。我皱了皱眉,赶紧走进大厅。
我从大学时期开始玩这个游戏,玩了有十年了。我们拉起了一个公会,一起开荒,一起打本,一起刷成就。然而游戏只是游戏,人来人往,渐渐的朋友们都回到了现实生活,只是我舍不得,心里总想着只要我不走,公会还在,朋友们如果回来还能有个重聚的机会。
可能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前几个月,真的有以前认识的人回来玩了。
那天在游戏里突然有个人密聊问我要不要收徒弟。我一看角色,是个回归玩家,和我同职业,说话挺有礼貌的,我就收了她。加她好友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已经在好友列表里了。说实话,我对于这个ID已经毫无印象,我心里有些愧疚,又感叹人生奇妙,竟然真的会有十年后重聚的缘分。
徒弟很快就满级了,第二天我们游戏里没遇到,她还给我在游戏里发邮件问我职业手法之类的。
我们职业有两个分支,A分支打单体爆发PVP强势,B分支打群体伤害PVE强势,我一直玩B分支打PVE,对A不太了解。
我分别给徒弟介绍了分支,教她手法和打法,让她自己看看喜欢哪个。A是这个版本的版本之子,我虽然对多年玩的B分支有情怀,自然还是给徒弟推荐了A。
徒弟蛮健谈的,聊起来穿插着讲起她以前玩这个游戏的经历,以前她主玩的是分支A,只打PVP,和我完全不同。“啊呀,我以前每天都在野外打架,修装备把钱都花光了。有时候上线只能先做个日常任务奖励给了钱才够修了装备继续去打。”
可惜我对PVP一无所知没什么好教她的,但是PVP的日常做了也能拿到一些素材,我就推荐她去做PVP的日常任务,对于她来说应该也是舒适区。
但是她刚还说得很开心,提到让她去做PVP任务她就疯狂拒绝,虽然我反复保证PVP日常其实很安全,一般也没人在你做日常的时候打你,她也说自己不敢玩PVP模式。实在是不像是一个以前只打PVP的。
当然应该也不是说谎,她偶尔会聊起一些十年前的名人,还会问些PVP八卦,看得出确实对此很了解,她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她说的那些当时的名人,现在也多半变成了“传说”,这个游戏很多年了,物是人非,但是也有一些一直在这里的人,她似乎有种很怀念的样子。
她游戏经验十分丰富,会自己去找攻略,我和她聊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一些基本了,还会拿着攻略问我,技能和玩法都很快就能上手,水平很高。她自己也说是十年游戏玩家,只是很长时间没打这个游戏了。
她好像对以前玩过的A分支也没什么情怀,最后因为B分支装备先成型了,就选了专精B分支,专心和我打蘑菇。
因为游戏时间不一样,我和她碰到的不多,她每天倒是给我汇报进度,今天干了什么,有什么提升,有什么问题,我一一回答之后,她还会“师父你人真好”“好有耐心”“人太好了”这样的彩虹P。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让我很有当师父的成就感。
虽然我说这个游戏pvp相对安全,但是肯定也有毒瘤。所谓毒瘤就是以杀人为乐,甚至故意用各种方式影响其他玩家的游戏体验的人。虽然常说对PVP玩家来说,野外红名都是怪,但是大部分玩家还是会对正在做任务的休闲玩家或者对新人抱有一些善意。毒瘤从不会在乎这些。
说实话,我挺看不起毒瘤的,如果他们是喜欢竞技对抗那还好说,然而事实上大部分毒瘤只会欺负不设防备的新人或者装备差的玩家,做一些没难度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当然我不否认其中也有因为我不会PVP,打不过别人的怨念。
我有次没关闭pvp模式,被毒瘤杀了。我在公会里抱怨两句,结果徒弟立刻说要来帮我报仇。
我让她别在意,毕竟她刚开始玩装备差人家一大截,过来也是送死。
结果徒弟真的很犀利,给对方减速放风筝,躲技能跑位,配合其他人把对方杀了。虽然不是徒弟一个人的功劳,也有很多路人同仇敌忾一起围殴那个毒瘤,但是还是看得出徒弟真的很厉害。
我正觉得高兴,突然看到世界上开始有人刷:漠XX回来了。
漠XX就是徒弟id。
随后更多人是在问漠XX是谁。
有人跟他们解释是十年前的PVP毒瘤,还冒出一些对漠XX恨之入骨,要杀人偿命的留言。
这实在是和平时乖巧说话又好听的徒弟联系不起来。
我正迷茫的时候,徒弟密聊我:师啊,游戏送的免费改名我还没用,你说我改什么名字好#可爱。
我的大脑开始头脑风暴,我实在是没法把这位装可爱的徒弟——不得不说这之前确实我觉得她确实很可爱——和那个被人恨之入骨的毒瘤联系在一起。我也忍不住开始思考我当年为什么会加她好友,我一向只打蘑菇,怎么会认识她呢?说起来原来她不玩PVP是怕被仇家追杀吗?
脑子里的问题实在太多,我想了一会儿又觉得算了,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我想了想,回复她道:“别问我啊,我文盲。要不问问豆包呢?”
徒弟的ID,改成了文盲。
文盲徒弟依然认真打本,也舍得花钱拍装备,很快就成为了团队里前几的支柱。她虽然改名了,但是还是有人通过她角色的内置ID找到她寻仇,她就一直躲在安全区,上线除了打本就是和公会的人聊天。
然而因为抓不到她,这种寻仇行为逐渐扩散到了我们公会的其他人身上。她的仇人会盯着我们公会的人打。每天上线大家都在说谁又打人了,怎么组织起来一起保护公会的新人们。
她话多又开朗,输出打得又高,公会的人多有回护她。当然还是有些人受不了骚扰离开了。
她想了想,于是离开了安全区,每天在野外晃悠,被打得“抱头鼠窜”,还装可怜地跟人说:“啊呀,卖号了,不是本人。求求你们别打我啦,我刚开始玩这个游戏QvQQQ连走路都走不好呜呜呜#大哭#可爱#卖萌”
然后又不要脸地转头偷偷跟我讲些烂梗:“蚂蚁竞走十年了!他们怎么还能追着我跑,是不是暗恋我啊!”
我忍不住吐槽她:“你十年前也这样傻逼。”
她毫不介意,还很开心地回复我:“嘿嘿,对,我也这样!#欣喜”
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没人找她了,也没人找公会的麻烦。经历了这个事情,公会里留下来的人倒是反而有了种共患难的情谊,最终搞了这次线下团建。
服务员把我领到房间,我检查了设备,点了酒水果盘,把房间号发到了公会群里。
考虑到我们人多,我想去喊服务员多拿几个话筒,却正和开门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是之前在门口抽烟的男人。
男人那张英俊的脸正怼在我眼前,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连我都忍不住觉得对方真的长得很好看。
“师父,终于见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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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叶薇猛然推开了赭,他们交合之中神识正连接在一起,她庞大的灵力顺着赭的经脉逆行而上,几乎要炸开。
赭没有想到她会反抗,他的身体一瞬间失去控制,障眼法的伪装正要消散。他一个激灵跳起来扯过遮沙发的布,一把将叶薇那赤裸的身体裹住。他化身的人类形态身材壮硕,双手一拢就把叶薇这样的人类女性整个都埋在怀中。
“你疯了!障眼法失效了你想过什么后果吗?店门大开着,你想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你什么都不穿吗!”赭压低声音吼了出来,似乎完全忘了刚才强迫她的人就是他。
叶薇还是挣扎,他连忙又抱紧了她轻声安抚起来:“好了我不会再做了,你把衣服穿好……“
叶薇一直太过于顺从,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他也曾经在别的地方施了障眼法后在人前行事,或者将她压在人来人往的单面玻璃前,她都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自己默默地忍耐着。
只有这一次她拒绝了。
赭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这里是她和死去的恋人相遇、生活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他在这里放肆呢?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他知道的。
赭有点烦躁。
叶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点点穿上。
赭张开了布帘,将叶薇遮挡起来。他的障眼法已经重新展开,旁人只会看到这是一间关了门的商店,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做。
这家小小的典当铺中只剩下了布料声悉悉索索地作响。
***
赭用爪子压碎了厉鬼的魂魄。他突然想起,他遇到叶薇的时候,也是在除灵,那时,叶薇几乎要死了。
这家典当铺的原主人,是一位上古大妖。他死的时候,将他那庞大的灵力都传给了叶薇,赭自忖就算是自己这样有几百年修为的妖族也难以承受这份力量,何况是叶薇一个年轻人类呢?
庞大的灵力吸引来了孤魂野鬼,都要争夺这份力量。赭正追着厉鬼而来,看到这个奄奄一息地人类。
赭伸出爪子划过无法动弹的叶薇。这个人类身体柔软,个子小,力气估计也不大,甚至连喊救命都很小声,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那话怎么说的?好奇心害死猫。这反而让他产生了好奇。他好奇这个大妖为什么要将灵力传给她,也好奇这个人类最后能不能承受住这份力量。
赭救了她。
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这样的关系,他用双修的法门帮她调节灵力,顺便找些乐子。叶薇大约是为了活命,也为了“报恩”,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叶薇话很少,对待他的态度非常恭敬。赭问起关于那大妖的事情,她倒也不避讳,只是答案太过于简单。赭想,狡猾的人类还在隐瞒。
“为什么会传给你?”
“因为……没有别人了。”
这话倒也不错。
“你和他什么关系?”
“……是家人吧。”
“远亲?不对,你根本没有妖兽血统啊?”赭化成猫形,趴在柜台上,尾巴正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红木柜子,他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并不需要血脉也能成为家人。我和他都是孤身一人。”
他想这两人大约是成亲了,夫妻确实不需要血缘。
“你们那是要殉情吗?你知道如果不是碰到我,你就死了吧?”
叶薇没有说话。
赭倒也不是不通人情,如果家人不顾自己的死活,任何人都会伤心吧。人类大约是伤心了。
赭转头过去看人类,奇怪的是叶薇并没有伤心或者失落,反而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终于说道:“不是殉情……我……我们知道的。”
赭觉得烦躁起来。
叶薇的声音总是那么轻,几乎听不见。但是“我们”这两个字就像是巨大的屏障,将一切隔绝在叶薇和店主二人的世界之外。
那是他无法踏足的地方。
他以为叶薇是属于过去的,就像她店里断当的小玩意,最终遗落在尘土里。叶薇就要抱着那个人的遗物,孤独终老。
但如果是这样,也许他也不会生长出这疯狂的欲念。
他化形成猫蹲在店里,看着人来人往。
当铺总是会有些奇怪的人,奇怪的物件。沾着血的古剑,永远不停下的座钟,困在同一天的人。
叶薇一点都不像一个将要被时间掩埋的遗物,总是用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她甚至都控制不好她那股强大的力量,还要靠赭来救命。
这也许是叶薇在自杀,赭有时候这样想。
但是他错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走着。叶薇一点点地将那股力量变成自己的东西,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的帮忙。围绕在她周围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她对着那些人类笑的时候,和面对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面对赭的时候,她顺从而疏远,带着一如既往的尊敬——因为他算是救过她的命?
这让赭觉得烦躁,他看着叶薇起伏的身子,看着她光洁的脖颈,她的后颈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落在他的心尖上,让人觉得痒痒的。他忍不住咬了下去。
一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逐渐脱轨的。
他并不是想要伤害她。
赭闭上了眼睛。
***
赭再来的时候,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上次的事情。
叶薇还是很和善地招待他。
“最近收了一个小碗,放入水中可以预测天气,有点像气候瓶。您常在外行走,也许用得上。”
叶薇常会送他些店里收到的各种灵器——也不光给他。每当她发现什么东西适合什么人的时候,就会把东西送过去。旋龜佩之不聋,她得了旋龜就给住在店旁小区里耳鸣的罗太太送去。
赭兴致好的时候会帮她跑跑腿。“黑猫送礼”的传闻已经在附近一带盛行起来。
赭对灵气变化敏感,预测天气比这小东西准多了,他看都没看一眼:“不需要。”
“……好。”叶薇将盒子放回架子上,一转头,却见赭变成人形,正盯着她看。
赭的本体是个庞然大物,身长有5米以上,尾巴更是能绕身体两周。化成人形的他也格外高大,整个人几乎将叶薇笼罩住。
“怎么了?”
“……我叫,赭。”
叶薇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您是想说让我用名字称呼您吗?”
”对。不许用‘您’。”
“好,赭。”
他的名字在人类的语言中并没有对应的字词,他找了音近的字,又恰逢他的毛色是红褐色的,便用了“赭”这个名字在世间行走。
叶薇念起“赭”这个字的时候,谷音拖得很久,他的名字仿佛在她口中慢慢地滚过一圈,又慢慢吞了下去似的,他觉得很有意思。
“再喊一次。”
叶薇有些不解,但是还是乖乖地照做。
赭又让她喊了一次,他盯着她的嘴唇轻轻开合,舌尖顶着上颚。他很满意,他刚想笑,想说以后就这样喊,这才发现叶薇已经不着声色地往远离他的柜子那边靠去。
她拉开了距离——他靠得太近了。
赭的笑容僵住脸上,心又沉了下去,他忍不住想要发火,几乎想要抓着她问做什么要后退这一步——但是这还用问吗?人类害怕他。
一想到这里,所有的火气又被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团棉花,卡在他的心口。他什么都说不出。
“……算了,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
叶薇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低落,她踟蹰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里屋,好一会儿,大包小包地捧着一堆吃的出来。
“……赭……”她不太习惯喊名字,停了停,才继续说,“要吃东西吗?有巧克力,也有蛋糕和薯片。”
赭觉得有点好笑,他不知道,在叶薇眼里,他究竟是什么呢?她现在是在“投喂”吗?他到底是尊敬的恩人,危险的妖兽,还是不怎么听话的宠物呢?
当然不管是哪种,叶薇都从来没有将他当作同类。
但是叶薇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是真的希望他心情能好一点。
赭一下子没了力气。
“嗯。我吃。”
作者:阿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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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写的狗血男同,有强暴NTR等过激展开,谨慎点开】
“愚蠢!”顾林晚大夫向来看不惯厉承,在众人面前也毫不给厉校尉留一点情面。他手上干脆利落地敷上金创药,嘴上滔滔不绝斥责对方行事鲁莽不管不顾,惹来了这触目惊心、跨过肩膀的刀疤。
那是厉承独自拖住敌人受的伤,营中同袍忍不住要为厉承说两句,却被厉承用眼神喝止了。追魂营同生共死,众人知晓厉承与顾林晚之间的渊源,不愿厉承为难,最终只得行礼退出了营帐。
待他人走后,厉承才开口,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压着怒意。
“我从不鲁莽。”
顾林晚看不惯厉承,厉承也不见得瞧得上顾林晚。
厉承一贯行事周密,只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很多时候他没有选择,这远不是简单的“鲁莽“二字就可以说清。厉承又心高气傲,原本就容不得他人置喙,更何况顾林晚的指手画脚在他看来毫无道理,要不是看在兄长面上,他已赶顾林晚走了。
顾林晚约莫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不鲁莽?你们连金创药都不剩了还敢去敌营偷袭!你们不过是在求死!从一开始就错极了!”
这话在厉承耳中格外刺耳,追魂营中都是已死的亡魂,他们活着只是为了复仇,为他们死在敌军手下的亲人们复仇。
顾林晚从第一次造访追魂营开始,就总是咒骂着这支咀嚼着仇恨而诞生的队伍。骂他们是逃兵、骂他们浪费有用之身、骂他们懦弱。
厉承已经忍了他很久。高热和疼痛原本就在侵蚀厉承的理智和耐心,顾林晚双手还在他身上停留,利索地抚平包裹伤口的麻布,这反而更令他烦躁。他一把抓住了顾林晚的手:“如果你觉得追魂营‘从一开始就错极了’,那就滚。追魂营没人求你来。”
“你道我愿意管你?若非厉澈——”
“你还敢提兄长!”
这下真正戳中了厉承的死穴,厉承手上用力,几乎要折断顾林晚的手:“唯独是你!旁人怎么议论我管不了,唯独是你!你怎么能说些我们错极了这种话!
兄长是那么……”
厉承说不下去,紧紧盯着顾林晚。
顾林晚手上疼痛,他也只是坦荡地瞪了回去,毫不示弱。顾林晚整日侍弄药草,研习针灸打穴,力气怎么比得过从小舞刀弄枪的厉承;但是他和厉承一样,从不觉得自己错了。
厉承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就像被剜了一刀从以前就是这样!顾林晚站在兄长旁边,这样看着他,就像胜利者一般坦荡自若。
他将牙咬碎,字字切齿,他从来不想承认这件事情。
“兄长是那么钟情于你!”
伤口的邪热带走厉承的理智,往日种种在他心中翻涌。他撞见过兄长和顾林晚在帐中抵死缠绵,而他只能在帐外听着兄长沉吟自渎。
顾林晚明明那么的幸运,那么幸运……!
“他那么钟情于你,而你是怎么对他的!你为他的死掉过一滴眼泪吗!
你甚至不愿与我同去为他报仇!你还说我们‘错极了’?你有资格提他吗!”
厉承发狂地将顾林晚压倒在地,掐着他的脖子,抬起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顾林晚拼命想要挣脱这只疯狗,他抬手一指要点对方穴道,但又看到那包裹伤口的麻布还挂在厉承的肩头。厉承本就在发热,他若是此时用内力一催,对方恐怕今晚性命难保。
犹豫之间,顾大夫已经错失反制的时机,厉承掀起他的衣服,用衣服反绞住了顾林晚的双手。
“废物!你清醒一点!”
“你就是用这张只会骂人的嘴,亲吻兄长的吗?”厉承低下头咬住了顾林晚的唇,他决意要将对方拆骨剔肉,用舌头和牙齿仔细地刮过对方每一寸。
顾林晚被缚着手,又气又恼,想要一口咬下去,却被厉承牙齿撞着牙齿,舌头缠着舌头,动弹不得。
厉承喘着气松开了他:“喂,你讲给我听。你是怎么,亲兄长的?”
顾林晚皱起眉,不知厉承究竟是在挑衅还是要故意让他难堪,不管是哪种,他都看不懂也懒得懂这人要做什么,他只想着想办法脱身。
厉承见他不出声,又将他的里衣扯开,拿牙齿去咬他的乳头。
“回答我。兄长的嘴唇……是软的?还是干干的。他的胡渣,扎人吗?就像这样……”
厉承将脑袋埋在顾林晚的胸前,侧过脸用他的胡渣轻轻掠过顾林晚的胸口,疼痛和高热而激出来的冷汗,也顺着滴落。
冰冷的空气让顾林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短小又刺挠的胡渣只让人觉得又痒又难受,顾林晚还没习惯,厉承又猝不及防狠狠咬了下去。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不合时宜的呻吟从顾大夫口中逸出。
顾大夫的杀心简直到了顶点。厉承此时进退失度门户大开,顾林晚随便往哪里使劲就能打他死穴;顾林晚身上还藏有毒药,厉承身上那么多伤口,溶进血里,顷刻就能毙命;哪怕就这样放着不管,厉承高烧不治,也命不久矣了。
顾林晚正在想厉承该怎么死最好,厉承抬起了头。他以为厉承又有什么新花样来羞辱他,但是这一次,厉承低下了声,他用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近乎恳切地看着他。
“告诉我……求你……”
顾林晚最恨厉承这张脸,这张和厉澈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兄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却没有一处相似。
厉澈温和稳重,厉承热烈张扬。厉澈总想着别人,他连死也是为了保护旁人;而厉承,总是只顾着自己,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天下人广受战乱之苦,他明明是校尉,却罔顾军令,私自行动。仿佛全天下人只有他的情最重、最沉。
而他的阿澈永远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顾林晚看着这张痛苦可悲的脸,就越是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什么。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厉承顺着他的身子爬了上来,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等着他继续说。
“阿澈他……”顾林晚慢慢地开口,而后他顿了顿,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往厉承的伤口撞去。
厉承吃痛地大喊出来,他下意识反击要掐住顾林晚的脖子,而顾林晚早已躲开。
疼痛终于吞噬了厉承,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厉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黄昏,营帐里只有他一个人,伤口已经被处理好,高烧也退了。
他扶着枪走出营帐寻人,百里文正端着药过来给他。
“顾大夫已经走了,说是忙着北上去寻义军,没时间逗留。他留下话说必须看着你把药喝了。”
厉承从小就讨厌药苦,虽然不至于怕苦不喝,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闻到药的味道,他又忍不住想起兄长。兄长也喜欢摆弄草药,也是因此和顾大夫熟悉起来的。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索然,一仰头把药喝了。
“去和大家说,我们明天就启程。”
作者:阿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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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急速滑铲作x 写到哪儿算哪儿】
阿草最初的记忆就是姐弟三人依偎在破庙里过冬。姐姐们偶尔说起当时有多难。三人与父母在逃荒中走散,十岁的阿花作为长姐一直到处奔波想办法养活三人,而二姐阿叶就一直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阿草跟着跑。姐姐两张相似的脸你一句我一句地忆苦思甜,但是阿草当时太小了,对这些毫无印象,他只记得姐姐的怀中一直都很温暖。
所幸后来他们被边军收留,自那以后就和军眷们一起长大。
二姐阿叶小时候是孩子王,经常和营中同龄人到处玩闹。长姐阿花就喊弟去跟着“帮忙看着阿叶”。倒不是担心阿叶吃亏,阿叶勇敢又聪慧,身手好又好胜,阿花更担心她欺负别人。阿草一本正经跟着,阿叶知道他是来“劝架”的,常要赶他走。阿草就远远地跟着。他看到阿姊切磋得胜意气风发,看到阿姊指挥几个孩子在林中“排兵布阵”,哨声一响阿叶从树上高高地跳下来,长矛猛然击穿被困住的老虎。
孩子们欢呼着尖叫着拖着老虎归来。
那可是老虎!就算是大人们也少有能敌。
但是有阿叶在,仿佛一切都能成。
他也问过阿姊,如果老虎反扑怎么办。阿叶就会说起她计划逃脱的路线,陷阱的设置方案,失败后的退路。
阿姊一直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所有人都喜爱她,关注着她,阿草也一样移不开目光。
姐姐们成年后自然进了军队。阿姊就和她小时候猎老虎的时候一样,带领着小队冷静地筹谋,无畏地冲锋。
他唯一一次看到阿姊失态,是在保卫都城的时候。那时,境内叛军四起,边军与攻进城的敌寇作战。而他和其他老幼病患们被护在府内最深处。
等大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如同凶神一样的阿姊,她浑身是血,眼中也全是血。他后来听说,长姐战死后,阿姊一直发狂地战到长枪折断,双拳破裂。
阿姊将长姐的棺椁和他一起交给了熟识的校尉燕凛。她说,她要去报仇。
他想问阿姊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从她的眼睛中明白,这一次,阿姊没有给自己安排退路。于是他忍不住抓住了阿姊的手。长姐让他“看着阿姊”,他不能让阿姊做傻事。
但是阿姊推开了他,说:“等我。”
于是阿草从十岁开始的人生就在等待和阿姊重逢。
他就帮周围的人做些杂活,跟着燕凛训练。他有时候想,姐姐带着他讨生活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的年纪,他是否能有一点点,更接近她们了呢?
燕凛校尉很照顾他,总带些衣物吃食给他。
营破之后,大部队随着都城南迁。而阿姊拉起了一支和她一样复仇心切的队伍,一路北上追杀叛军,她们叫自己追魂营。燕凛常让斥候到处打听她们的消息,还亲自去找过几次。
他也时常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一起去,他常到山坡上去,一边做些手工活,一边北望,仿佛有一天真的能看到阿姊从那边策马归来。
等他长到和阿姊离开时候同样的岁数的时候,阿姊真的回来了。
他们重逢的时候,阿姊陌生又熟悉。她已经褪去少年人的稚气,几年的风餐露宿给她带来粗粝的伤痕。她正和已经成了将军的燕凛在讲些什么,眼睛还是亮亮的、眉飞色舞。
“我要去看看长姐。”阿姊看到他,这样说道。
他们走在青草覆满的小坡上,他已经比阿姊高了一个头有余。他静静地听着阿姐讲一路的见闻,她讲叛军怎么到处为恶,讲左将军怎么料敌如神复克中原。
阿草静静地听着,说:“也讲讲阿姊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阿姊停住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帐前,阿草拿出了一个盒子。战线一直迁移,他担心长姐安葬的边城最终会落到敌军手里,最后还是将长姐的尸骨火化,骨灰带在身边。
阿姊抱着木盒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亲吻了上去:“我好想你阿……阿姊……”
他想要抱抱阿姊安慰她,但是阿姊已经伸出了手,对他说:“没事的,我回来了。”
他总是比她们慢。
燕凛想让阿叶回来当教头,但是她不愿意,她觉得自己违反了军规,算得上逃兵,不被责罚已是法外开恩。
阿姊常说还有未尽的事情,追魂营要照顾死去同伴的身后事,他们又到处去跑。等得了空闲,才又来看阿草。
阿草看阿姊和追魂营的人唱着歌喝着酒。他们指着伤疤给阿草看,说,你看这是哪一次打哪一支军的时候留下的,你看这是我救阿叶的时候被砍到的。阿姊就拿酒砸他们,“少吹了,我身上的伤疤不比你的多?”他们笑着。
阿草坐在那边想,他们是生死相托的亲人,那他呢?
阿姊大约是看到他不说话,坐了过来,醉醺醺地靠在他的肩上。“我们下个月要去河东,大约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阿草点了点头。
“……阿草,”阿姊低声地喊他。她抬手指了指天上,“你看天河中那么多星星……那一颗是阿姊呢……”
“我杀了那个人……我一直一直记得他的脸……我杀了他之后,我想,我可以去天上找阿姊了。”
“但是我想着阿姊会骂我扔下你不管,小时候她就总这么骂我。”
“你要等我回来。阿草。”
他忍不住再次握住了阿姊的手。
作者:阿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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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林教练的wx吗?”古成峥敲了敲谢飞的桌板,皱着眉问道。
谢飞正在摸鱼,被吓得一激灵。他赶紧找出林照的联系方式。祈祷这个古板的顶头上司别追究自己摸鱼的事情:“有的,老大,我发给你。”
“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教练说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正常配枪了。”
“还有半个月!那你他妈的现在就在这里打游戏?手还想要吗!给我休息去!”
谢飞赶紧讨饶放下手机,回过头心里又忍不住想,老大还是这么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来关心他的伤势,却还要拐弯抹角说到林教练,完全可以直说的嘛!
然而他错了,半个月之后,他会为此时错失的八卦而哀嚎悔恨。
***
古成峥盯着康复中心几个字,又打了两个电话,电话那头嘟嘟声停不下来——林照在第一个电话之后就已经把他拉黑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昨晚是他酒后乱性、失去控制、强逼于她。女方不想见他也是理所当然。但他从小受的教育告诉他礼义廉耻、做错事要承担责任,他必须当面来讲清楚。不管她要报警也好,负责也好,他都愿意承担。
“我找林教练。”
昨天康复中心和警队有联欢会,古成峥记得那个护士名叫程初欣。程护士见到他,就面色古怪,唇角使劲往下撇:“古队长,林照她今天有康复课程,去病人那里了,不在中心。”
对方表情太不自然,都不需要动用古成峥敏锐的职业嗅觉,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程护士在撒谎。显然,她已经知道林照的事情。也许她正强忍着厌恶和他说话。古成峥对此不介意,他只希望自己的真诚能让对方感受到他的歉意:“你能帮我告诉林照我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的吗?我想和她当面谈谈。”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程护士听到他急切的话语双肩颤抖,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啊呀妈呀,不行,我得看看林照笑话哈哈哈哈哈哈。”程初欣和旁边的同事交代一声,就走出诊台,“古队长,你跟我来。你到后门门厅等着,我帮你把林照骗出来,别走哦!”
古成峥事先已经准备了很多词来说服林照“愤怒的友人”、“正义的同事”让他们见面,但是竟然顺利得一句也没用上。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程护士竟然是这样的态度。这个程护士也太过分了!她是把女人被强迫的经历当成好笑的玩笑吗?他忍不住要开口呵斥,但是对方个子小小、一脸顽皮,一下子就像小动物一样跑开了去,想必是去找林照。
林照、林照。事有轻重缓急,他得先处理好林照的事情,只是他又在事项中加上了一项“提醒林照远离小人”。
门厅空旷,他的每一步都会踏出回声。虽然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心里依然忐忑。在昨天之前,古成峥和林照只有点头之交。
谢飞受伤之后,林照常来警队帮助谢飞理疗。古成峥眼里的林照干练,优雅,职业素养极佳,他见过林教练指导谢飞做手操,她惜字如金,却又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他竟然欺负了这样好的一个人,他的愧疚难以消除,只希望一切还能弥补。
很快,急切的脚步声传来,防火门被打开,林照急切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她一边套上皮夹克,一边快步跑着,嘴里还叼着她的机车手套,
她见到古成峥显然吓了一大跳,一句“卧槽,程初欣你坑我!”已经快于思考喊了出来。她一张嘴手套也掉了下来。林照个子高挑、身手敏捷,一下子用脚踢起手套,转过脚跟就跑。然而防火门沉重、古成峥的队长显然也是不白当的,一下子拉住了她。
“我是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酒后乱性冲昏头脑,我只是觉得你练得好、馋你身子,真的没法对你负责的!!!!!”
林照悔恨的大喊在空旷的门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