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ode:随意,下为正文 </p><p>—————— </p><p>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p><p>案:贵族的少女啊,若是倾慕异教徒,最好藏于心间,只有银河中的孤月和你守望他之处的那口井知道秘密。 </p><p>—————— </p><p>一整个冬天过去了,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孟姬。他们一家人眼看煮熟的鸭子都能从锅里飞走,逐渐日夜不眠。有些夜猎的人实在看不过他们一家人的憔悴和疲惫,告诉他们,河对岸似乎仍旧有人。在很久以前见,那些浣衣的女人们就见过一些。但不久之后,那些人消失了。不过他们猜那些人并没有走远,就在那条河流另一边的大林子里。有时他们在春日的夜晚,月圆之时,会见到有人影奔跑,听见乐声,或许可以去那里寻找。 </p><p>那家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走向了那片树林。他们找了好几天,终于看见一天林中闪起隐隐约约的火光。从那些陌生的面孔中,他们竟然真的发现了孟姬。日夜相处的人,即使面孔装饰改变,那身形还是会被认出。但这里人太多了,他们不敢赌自己被发现的后果。 </p><p>好在上天总是眷顾他们的。很快,孟姬和其中一个男人单独走向了林子深处。而孟姬的家人也尾随其后。她的父亲借着月光,发现那是个陌生男人,正骑在孟姬的身上。他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随即怒火冲破了他的理智。他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刀,悄悄地接近了这对毫无防备的人,刺向了那胆敢染指他宝贝的人。 </p><p>孟姬借着月光见到身上的姜蕤被捅了对穿,血喷洒到她的脸上和身上。那人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音,瞪着她,大概是想让她快跑。但姜蕤变沉的身体压地她无法喘息,她只能无助地尖叫。很快,远处的火熄灭了。而随着身上的人倒下,她看到了袭击者的脸,正是她的父亲。 </p><p>那举着刀的男人面孔被愤怒扭曲,令她感到陌生。孟姬惊恐地忘记了动作。她被人粗暴地拎了起来。那些一起来的三四个男人甚至忘记了把她的衣服给找回来重新披上。 </p><p>就这样,她回到了家里。但她再也不想要见这些人了。“爱我的一个人杀了另一个爱我的人。”事实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p><p>孟姬,一个离家出走又被找回来的人。她的父亲生怕她再次离去,把她关在了房间里。然而,她绝食了。这令众人意外,却也没有那么意外。那天夜里的事就算有心,也无法隐瞒。这样的举止让众人皆以为孟姬的心早已另有所属,理所当然地,绝食被当做了她反抗婚姻的方式。似乎是风水轮流转,季怀成了那个即使对方拒绝也从不放弃的人。 </p><p>双方都如此地倔强,便只能让其中一人放弃。显然,季怀的父母却是无法再劝说季怀放弃,于是他们只能转头去做孟姬的工作。 </p><p>首先,孟姬的父亲来到了她的屋子里。他难的地放下了身段,来劝说他的女儿。他说:“吃点东西吧,原谅我好吗?我不过是担心你被那陌生人伤害。” </p><p>孟姬看着她的父亲。她没从她父亲的脸上看出什么。于是她说:“您知道我从未见过血,直到那天晚上。如今我见到液体,就会回想起那黏腻的感觉。我又如何吃饭呢?” </p><p>她的父亲开始愤怒,想要把食物灌如她的嘴中。毫不意外地,那男人被吐了一身酸水,只得承认自己的失败离开现场。 </p><p>接着,孟姬的母亲来到了她的屋子里。她的神情仍旧很难过,如同孟姬过去每一次的受伤。她说:“原谅我们好吗,你的父亲担心失去你,我也担心你过得不好。那样危险的森林,那样陌生的人。” </p><p>孟姬从她母亲的神情中看出了真实的担忧。但她无法理解她母亲的说法,她只是说:“但一整个冬天过去我依旧活着,我从未过得不好,你们也从未失去过我。原本,我还会期盼着你从河的另一边见到我会变得高兴和惊喜,因为我终于长大了。但现在都没了,我也每夜都会梦到自己身上的血。” </p><p>这话令她的母亲沉默,她也转过头不再理睬她的母亲。 </p><p>最后,她的未婚夫季怀来了,他要来亲自劝她。他说:“真是抱歉,让你在那树林中受到了那样的惊吓和痛苦。但你还有那么长久的往后,也不继续了吗?我给我们找了一间小屋,想来做些小买卖也够生活。若你愿意,我们还和过去一样吧。” </p><p>孟姬看向了这个很久不见的男人。他确实还和以前一样。但有件新的事情她很想知道。因此她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开始又要拒绝呢?” </p><p>季怀低下了头:“我以为,我们可以有别的可能,而不是纯粹地被父母安排。过去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p><p>孟姬看着这个男人,她还想知道更多。因此她又问:“所以你和所有人一样,认为我无法接受拒绝一时赌气才离开。那为什么又要突然同意?” </p><p> 季怀露出了被说中的尴尬和后悔的神情:“抱歉,我只是担心你,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我不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至少你活着。” </p><p>孟姬移开了视线,如此回答:“你不做这个决定我也活着。真是谢谢你的好意,让我无法拒绝。”于是,季怀似乎是没有听出那话里别的含义,他对着屋外的众人宣告,孟姬同意了。 </p><p>随后,孟季开门而出。她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来到了所有人共用的那口井边。她环视了一圈,看见有人还在幸灾乐祸,与她的预想殊无二致。是从不体会过爱的人。就像曾经她以为爱她的父亲,其实更爱她的婚姻。想到这里,她笑了出来。 </p><p>见到人们纷纷在猜她想什么,她好心做了解答:“我在笑你们永远只会喝到苦涩的井水。” </p><p>说完,她就跳了下去,再也不见踪影。 </p><p>至于季怀,他终于能够好好追求他所要的自由了。虽然他从未想过,从一开始他所追求的自由就要以牺牲一个人为代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