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十二招】柏志榮 </p><p>Summary: </p><p>到了那個年紀再去談戀愛，還會有什麼轟轟烈烈又熾熱的事情嗎？ </p><p>大概只剩下像餘燼一樣慢慢地，在暖爐下面呼吸著燃燒而已。 </p><p>那團火應該還是會一直燒下去吧。 </p><p>只要還活著，不管是春天、夏天、秋天，還是冬天。 </p><p> </p><p>免責聲明：隨意 </p><p>Notes/備註： </p><p>我終於跟0樹賣上了。 </p><p>森脇直樹(Moriwaki Naoki) </p><p>柏堂恆一(Kashiwado Koichi) </p><p>這算是我的一次實驗性寫作吧。 </p><p> </p><p>因為我的人物情感流動，一直都非常依賴場景和細節描寫，所以這次想試試看——如果把那些東西盡可能拿掉，只讓他們說話，故事還能不能成立，對話本身又能不能保持流暢。 </p><p> </p><p>再次感謝林樹老師願意陪我（？） </p><p>順帶一提，日期後面跟著的地點，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搜搜看。 </p><p> </p><p> </p><p> </p><p>平成三十五 ・ 四月十七 ・ 鹿兒島 </p><p>「這裡有人嗎？」 </p><p>「沒有。」 </p><p>「那我坐了。」 </p><p>「你已經坐了。」 </p><p>「你叫什麼？」 </p><p>「森脇。」 </p><p>「不要姓，全名。」 </p><p>「森脇直樹。」 </p><p>「柏堂恆一。」 </p><p>「……柏堂？」 </p><p>「嗯。」 </p><p>「第一次聽。」 </p><p>「不常見？」 </p><p>「有點。」 </p><p>「我媽說是個好姓。」 </p><p>「你母親還在嗎？」 </p><p>「在。」 </p><p>「那你為什麼來到這裡？」 </p><p>「什麼？」 </p><p>「鹿兒島。」 </p><p>「我本來就是鹿兒島人。」 </p><p>「啊。」 </p><p>「你以為我是從哪裡來的？」 </p><p>「不知道。因為你的說話方式有點不一樣。」 </p><p>「我的說話方式哪裡不一樣？」 </p><p>「不知道。」 </p><p>「你這個人真的很沒禮貌。」 </p><p>「第一次見面就說別人沒禮貌，你自己好像也沒多有禮貌。」 </p><p>「我只是照實說而已。」 </p><p>「那還是沒禮貌。」 </p><p>「你是做什麼的？」 </p><p>「漫畫。」 </p><p>「畫漫畫？」 </p><p>「嗯。」 </p><p>「有連載嗎？」 </p><p>「沒有。」 </p><p>「那就是沒紅。」 </p><p>「差不多。」 </p><p>「你幾歲？」 </p><p>「三十五。」 </p><p>「我三十七。」 </p><p>「看得出來。」 </p><p>「哪裡？」 </p><p>「頭髮。」 </p><p>「長頭髮有什麼問題？」 </p><p>「你那個馬尾，一看就是三十七歲的流氓。」 </p><p>「你現在是在罵我嗎？」 </p><p>「沒有。」 </p><p>「你講話真的很討人厭。」 </p><p>「謝謝。」 </p><p> </p><p>平成三十五 ・ 四月二十三 ・ 屋久島 </p><p>「你又來了。」 </p><p>「嗯。」 </p><p>「住附近？」 </p><p>「不遠。」 </p><p>「哪裡？」 </p><p>「那邊。」 </p><p>「你說哪邊？」 </p><p>「你不知道。」 </p><p>「那你問我幹嘛？」 </p><p>「我又沒問。」 </p><p>「……」 </p><p>「今天喝什麼？」 </p><p>「威士卡。」 </p><p>「我喝啤酒。」 </p><p>「我知道。」 </p><p>「你怎麼知道？」 </p><p>「你上次也是喝那個。」 </p><p>「你記得？」 </p><p>「你每次都點一樣的。」 </p><p>「啊。」 </p><p>「今天畫完了？」 </p><p>「沒有。」 </p><p>「昨天呢？」 </p><p>「沒有。」 </p><p>「前天呢？」 </p><p>「那天也沒有。」 </p><p>「那你到底什麼時候畫？」 </p><p>「你真的很煩。」 </p><p>「我就只是問問。」 </p><p>「你呢？」 </p><p>「我？」 </p><p>「你做什麼的？」 </p><p>「以前開卡車。」 </p><p>「以前？」 </p><p>「現在偶爾也開。」 </p><p>「在哪裡？」 </p><p>「到處。」 </p><p>「一直都是這樣生活？」 </p><p>「差不多。」 </p><p>「你待過韓國？」 </p><p>「你怎麼知道？」 </p><p>「剛才聽到你跟老闆聊天了。」 </p><p>「啊。」 </p><p>「哪裡？」 </p><p>「議政府。」 </p><p>「多久？」 </p><p>「幾年。」 </p><p>「幾年到底是幾年？」 </p><p>「忘了。」 </p><p>「你什麼都忘得掉呢。」 </p><p>「你記得很多嗎？」 </p><p>「至少記得自己的年紀。」 </p><p>「我也記得。」 </p><p>「三十七。」 </p><p>「嗯。」 </p><p>「那你還記得什麼時候去韓國嗎？」 </p><p>「二十歲。」 </p><p>「那就是十七年前了。」 </p><p>「算得不錯嘛。」 </p><p>「滾。」 </p><p> </p><p>平成三十五 ・ 五月十一 ・ 仙巖園 </p><p>「你的頭髮真的很長。」 </p><p>「嗯。」 </p><p>「為什麼不剪？」 </p><p>「嫌麻煩。」 </p><p>「你那個馬尾是怎麼回事？」 </p><p>「怎麼了？」 </p><p>「很醜。」 </p><p>「我自己綁的。」 </p><p>「看就知道了。」 </p><p>「你幫我綁？」 </p><p>「不要。」 </p><p>「那你閉嘴。」 </p><p>「我只是說很醜而已。」 </p><p>「你今天怎麼心情這麼好？」 </p><p>「稿子交了。」 </p><p>「恭喜。」 </p><p>「所以今天我請客。」 </p><p>「真的？」 </p><p>「一杯。」 </p><p>「真小氣。」 </p><p>「你不是沒錢嗎？」 </p><p>「有。」 </p><p>「多少？」 </p><p>「夠喝酒。」 </p><p>「那就是沒錢。」 </p><p>「至少今天還夠喝。」 </p><p>「你的人生本來就是這樣？」 </p><p>「大概吧。」 </p><p>「挺好的。」 </p><p>「哪裡好？」 </p><p>「不用想明天啊。」 </p><p>「你現在是在誇我嗎？」 </p><p>「不是。」 </p><p>「那你為什麼笑？」 </p><p>「我沒笑。」 </p><p>「你明明笑了。」 </p><p>「你喝醉了。」 </p><p>「才喝三杯。」 </p><p>「對你來說，三杯就夠了。」 </p><p>「森脇。」 </p><p>「嗯？」 </p><p>「你不喜歡鹿兒島？」 </p><p>「喜歡。」 </p><p>「真的？」 </p><p>「嗯。」 </p><p>「那你為什麼不離開？」 </p><p>「離開去幹嘛？」 </p><p>「東京。」 </p><p>「不要。」 </p><p>「大阪。」 </p><p>「不要。」 </p><p>「韓國？」 </p><p>「更不要。」 </p><p>「為什麼？」 </p><p>「嫌麻煩。」 </p><p>「你這個人真是……」 </p><p>「嗯？」 </p><p>「有點奇怪。」 </p><p>「彼此彼此。」 </p><p> </p><p>平成三十五 ・ 六月二十三 ・ 知覽武家屋敷群 </p><p>「你家真的很小。」 </p><p>「不想進來的話，不進來就好了。」 </p><p>「我都已經進來了。」 </p><p>「把鞋脫了。」 </p><p>「啊。」 </p><p>「柏堂。」 </p><p>「嗯？」 </p><p>「你掉頭髮了。」 </p><p>「哪裡？」 </p><p>「枕頭上。」 </p><p>「撿掉就好了。」 </p><p>「這已經是第三根了。」 </p><p>「那你就習慣吧。」 </p><p>「誰要習慣啊。」 </p><p>「你。」 </p><p>「為什麼是我？」 </p><p>「我以後可能會常來。」 </p><p>「誰叫你來了？」 </p><p>「剛才不是你讓我進來的嗎？」 </p><p>「那是因為下雨。」 </p><p>「現在又沒下雨。」 </p><p>「那你為什麼來了？」 </p><p>「想喝酒。」 </p><p>「家裡沒有嗎？」 </p><p>「沒有。」 </p><p>「便利商店不是有嗎？」 </p><p>「我不想一個人喝。」 </p><p>「……」 </p><p>「森脇？」 </p><p>「冰箱裡有啤酒。」 </p><p>「知道了。」 </p><p>「別喝我的威士卡。」 </p><p>「知道了。」 </p><p>「柏堂。」 </p><p>「又怎麼了？」 </p><p>「你以前也常去別人家嗎？」 </p><p>「沒有。」 </p><p>「真的？」 </p><p>「真的。」 </p><p>「為什麼？」 </p><p>「因為是你家。」 </p><p>「……」 </p><p>「怎麼了？」 </p><p>「沒什麼。」 </p><p> </p><p>平成三十五 ・ 八月十三 ・ 種子島 </p><p>「你在看什麼？」 </p><p>「你的漫畫。」 </p><p>「不要看。」 </p><p>「為什麼？」 </p><p>「畫得很差。」 </p><p>「這個角色是你？」 </p><p>「不是。」 </p><p>「很像啊。」 </p><p>「哪裡像？」 </p><p>「話不多。」 </p><p>「因為他是配角。」 </p><p>「這裡。」 </p><p>「什麼？」 </p><p>「這裡他說『反正去哪裡都一樣』。」 </p><p>「嗯。」 </p><p>「你以前也是這麼想的嗎？」 </p><p>「以前？」 </p><p>「去韓國的時候。」 </p><p>「差不多。」 </p><p>「二十歲就跑去韓國，還挺厲害的。」 </p><p>「那時候年輕嘛。」 </p><p>「現在老了？」 </p><p>「三十七。」 </p><p>「又來了。」 </p><p>「你三十五歲吧。」 </p><p>「我知道。」 </p><p>「你也沒有比我年輕多少。」 </p><p>「至少我沒像你一樣把頭髮留這麼長。」 </p><p>「羨慕？」 </p><p>「嫌麻煩。」 </p><p>「那你幫我剪。」 </p><p>「不要。」 </p><p>「為什麼？」 </p><p>「剪壞了你會怪我。」 </p><p>「我不會怪你。」 </p><p>「那也不要。」 </p><p>「膽小鬼。」 </p><p>「柏堂。」 </p><p>「嗯？」 </p><p>「你到底為什麼回鹿兒島？」 </p><p>「不知道。」 </p><p>「你能不能偶爾有一次別說不知道，回答點別的？」 </p><p>「那我就說是想念家鄉。」 </p><p>「你想家鄉了？」 </p><p>「沒多想。」 </p><p>「那你為什麼回來？」 </p><p>「累了。」 </p><p>「累了就回家？」 </p><p>「嗯。」 </p><p>「就這麼簡單？」 </p><p>「不然呢？」 </p><p>「……也是。」 </p><p> </p><p>平成三十五 ・ 十月二十一 ・ 出水市 </p><p>「你最近是不是太習慣住在我家了？」 </p><p>「沒有。」 </p><p>「你的衣服都在我家了。」 </p><p>「洗好了。」 </p><p>「連牙刷都有。」 </p><p>「買新的了。」 </p><p>「你的充電器也是。」 </p><p>「因為我需要。」 </p><p>「你自己的房子呢？」 </p><p>「退掉了。」 </p><p>「什麼時候？」 </p><p>「上個月。」 </p><p>「你怎麼沒跟我說？」 </p><p>「你又沒問。」 </p><p>「那你現在住哪裡？」 </p><p>「這裡。」 </p><p>「……」 </p><p>「怎麼了？」 </p><p>「沒什麼。」 </p><p>「我會付房租。」 </p><p>「你有錢嗎？」 </p><p>「沒有。」 </p><p>「那你拿什麼付？」 </p><p>「以後有錢了再付。」 </p><p>「算了。」 </p><p>「真的？」 </p><p>「嗯。」 </p><p>「謝謝。」 </p><p>「但是別把頭髮掉得到處都是。」 </p><p>「知道了。」 </p><p>「還有，不准在我窗戶旁邊抽菸。」 </p><p>「知道了。」 </p><p>「還有——」 </p><p>「森脇。」 </p><p>「幹嘛？」 </p><p>「你是我媽，還是我老婆？」 </p><p>「滾。」 </p><p>「知道了。」 </p><p>「……坐下。」 </p><p>「啊。」 </p><p> </p><p>平成三十五 ・ 八月十七 ・ 串木野 </p><p>「你為什麼不去？」 </p><p>「去哪裡？」 </p><p>「新宿。」 </p><p>「誰叫我去？」 </p><p>「出版社。」 </p><p>「就只是說想找我談談而已。」 </p><p>「那你就去啊。」 </p><p>「不想。」 </p><p>「為什麼？」 </p><p>「機票錢。」 </p><p>「我借你。」 </p><p>「你哪來的錢？」 </p><p>「有。」 </p><p>「你連房租都還沒付。」 </p><p>「那是另一回事。」 </p><p>「哪裡不一樣？」 </p><p>「那是你的錢啊。」 </p><p>「……」 </p><p>「森脇。」 </p><p>「嗯。」 </p><p>「你其實想去吧。」 </p><p>「想去又有什麼用？」 </p><p>「那就去。」 </p><p>「你呢？」 </p><p>「我？」 </p><p>「我要是去東京了，你怎麼辦？」 </p><p>「回來不就好了。」 </p><p>「回哪裡？」 </p><p>「不知道。」 </p><p>「又來了。」 </p><p>「去幾天？」 </p><p>「不知道。」 </p><p>「那我等你。」 </p><p>「別說這種話。」 </p><p>「為什麼？」 </p><p>「麻煩。」 </p><p>「啊。」 </p><p>「……」 </p><p>「那我不說了。」 </p><p> </p><p>平成三十五 ・ 一月十八 ・ 口永良部島 </p><p>「柏堂。」 </p><p>「嗯。」 </p><p>「你昨天去哪了？」 </p><p>「外面。」 </p><p>「去哪？」 </p><p>「開車。」 </p><p>「不是說只今天開車嗎？」 </p><p>「臨時有工作。」 </p><p>「誰叫你的？」 </p><p>「以前認識的人。」 </p><p>「那個叫大久保的人？」 </p><p>「你還記得？」 </p><p>「你說過啊。」 </p><p>「嗯。」 </p><p>「是什麼工作？」 </p><p>「送東西。」 </p><p>「是什麼？」 </p><p>「不知道。」 </p><p>「連是什麼都不知道，就送？」 </p><p>「沒打開箱子看。」 </p><p>「拿了多少？」 </p><p>「兩萬。」 </p><p>「兩萬日圓？」 </p><p>「嗯。」 </p><p>「你需要錢？」 </p><p>「一點。」 </p><p>「我不是說過不用付房租了嗎？」 </p><p>「不是因為房租。」 </p><p>「那是為什麼？」 </p><p>「只是我自己想拿來花。」 </p><p>「你這個人真是……」 </p><p>「怎麼？」 </p><p>「沒什麼。」 </p><p>「你心情不好？」 </p><p>「沒有。」 </p><p>「明明就有。」 </p><p>「柏堂。」 </p><p>「嗯？」 </p><p>「別去那種地方。」 </p><p>「哪裡？」 </p><p>「你知道。」 </p><p>「我就只是開車而已。」 </p><p>「我知道。」 </p><p>「那你在擔心什麼？」 </p><p>「不知道。」 </p><p>「那就算了。」 </p><p>「……」 </p><p>「森脇。」 </p><p>「嗯。」 </p><p>「你第一次說『不知道』呢。」 </p><p>「閉嘴。」 </p><p> </p><p>平成三十五 ・ 三月十三 ・ 奄美大島 </p><p>「柏堂，你的腳怎麼了？」 </p><p>「沒什麼。」 </p><p>「都腫起來了。」 </p><p>「摔了一跤。」 </p><p>「在哪裡？」 </p><p>「修車廠。」 </p><p>「你去那裡幹嘛？」 </p><p>「去見人。」 </p><p>「大久保？」 </p><p>「嗯。」 </p><p>「為什麼？」 </p><p>「沒什麼大不了的。」 </p><p>「柏堂。」 </p><p>「嗯。」 </p><p>「你又替那個人做事了？」 </p><p>「……」 </p><p>「說話。」 </p><p>「做了一點。」 </p><p>「多少？」 </p><p>「沒做多少。」 </p><p>「什麼叫沒做多少？」 </p><p>「幫忙收錢。」 </p><p>「你知道那是什麼錢嗎？」 </p><p>「知道。」 </p><p>「不是說只是開車嗎？」 </p><p>「之前是那樣。」 </p><p>「那現在呢？」 </p><p>「現在不是。」 </p><p>「你需要那三萬日圓嗎？」 </p><p>「不是。」 </p><p>「那為什麼做？」 </p><p>「……」 </p><p>「柏堂。」 </p><p>「那個人欠了很多債。」 </p><p>「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p><p>「沒什麼關係。」 </p><p>「那你為什麼還去？」 </p><p>「我就是去了。」 </p><p>「你瘋了嗎？」 </p><p>「不知道。」 </p><p>「又說不知道。」 </p><p>「那我就說有吧。」 </p><p>「……」 </p><p>「別生氣。」 </p><p>「我沒生氣。」 </p><p>「你的聲音很大。」 </p><p>「沒有。」 </p><p>「有。」 </p><p>「柏堂。」 </p><p>「嗯？」 </p><p>「不要再去了。」 </p><p>「知道了。」 </p><p>「真的？」 </p><p>「真的。」 </p><p> </p><p>平成三十五 ・ 三月十九 ・ 薩摩川內市 </p><p>「你去哪？」 </p><p>「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p><p>「昨天不是才說不去了嗎？」 </p><p>「不是那個。」 </p><p>「那是什麼？」 </p><p>「朋友叫我。」 </p><p>「誰？」 </p><p>「以前開車的時候認識的人。」 </p><p>「又是大久保？」 </p><p>「不是。」 </p><p>「柏堂。」 </p><p>「嗯？」 </p><p>「你今天頭髮沒綁好。」 </p><p>「怎麼了？」 </p><p>「散掉了。」 </p><p>「過一會兒我自己搞。」 </p><p>「過來。」 </p><p>「幹嘛？」 </p><p>「我幫你綁。」 </p><p>「你會？」 </p><p>「不知道。」 </p><p>「那你……」 </p><p>「坐下。」 </p><p>「啊。」 </p><p>「不要動。」 </p><p>「你把我頭髮拉到了。」 </p><p>「誰叫你把頭髮留這麼長。」 </p><p>「你不是一直嫌嗎？」 </p><p>「現在更嫌了。」 </p><p>「好了？」 </p><p>「好了。」 </p><p>「怎麼樣？」 </p><p>「還是很醜。」 </p><p>「是你綁的。」 </p><p>「所以我才說我不會啊。」 </p><p>「那就算了。」 </p><p>「柏堂。」 </p><p>「嗯？」 </p><p>「你今天別去了。」 </p><p>「……」 </p><p>「就待在家裡。」 </p><p>「為什麼？」 </p><p>「沒什麼原因。」 </p><p>「知道了。」 </p><p> </p><p>平成三十五 ・ 四月十九 ・ 城山展望臺 </p><p>「你昨天為什麼沒回來？」 </p><p>「手機沒電了。」 </p><p>「借個電話就好了啊。」 </p><p>「忘了。」 </p><p>「你去哪了？」 </p><p>「修車廠。」 </p><p>「柏堂。」 </p><p>「嗯。」 </p><p>「你答應過我的。」 </p><p>「我知道。」 </p><p>「那你為什麼又去了？」 </p><p>「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p><p>「怎樣？」 </p><p>「打起來了。」 </p><p>「誰先動手的？」 </p><p>「那個人。」 </p><p>「你呢？」 </p><p>「我想阻止他，所以抓住他。」 </p><p>「然後？」 </p><p>「那個人拿了東西打人。」 </p><p>「你打了他？」 </p><p>「沒有。」 </p><p>「你絕對打了。」 </p><p>「……」 </p><p>「柏堂。」 </p><p>「踢了一腳。」 </p><p>「一腳？」 </p><p>「一腳。」 </p><p>「就只有一腳？」 </p><p>「嗯。」 </p><p>「那個人怎麼樣？」 </p><p>「被送去醫院了。」 </p><p>「……」 </p><p>「沒死。」 </p><p>「我又沒問死沒死。」 </p><p>「我知道。」 </p><p>「那你告訴我。」 </p><p>「肋骨斷了幾根，脾臟受傷了。」 </p><p>「柏堂。」 </p><p>「嗯。」 </p><p>「你知道這件事會變成什麼樣嗎？」 </p><p>「知道。」 </p><p>「你知道？」 </p><p>「現在知道了。」 </p><p>「你昨天不知道？」 </p><p>「昨天沒想那麼多。」 </p><p>「你到底在想什麼？」 </p><p>「不知道。」 </p><p>「我真的快被你這句話煩死了。」 </p><p>「對不起。」 </p><p>「……」 </p><p>「森脇。」 </p><p>「嗯。」 </p><p>「如果我被關進去的話……」 </p><p>「閉嘴。」 </p><p>「我只是……」 </p><p>「閉嘴。」 </p><p>「知道了。」 </p><p> </p><p>平成三十五 ・ 四月二十三 ・ 霧島神宮 </p><p>「他說是你先動手的。」 </p><p>「不是。」 </p><p>「那你怎麼說？」 </p><p>「我說是他先動手的。」 </p><p>「就這樣？」 </p><p>「我有說我踢他的。」 </p><p>「你為什麼不說是他叫你去的？」 </p><p>「沒必要說。」 </p><p>「什麼叫沒必要？」 </p><p>「就是沒必要。」 </p><p>「你知道你這樣下去可能會被關進去嗎？」 </p><p>「知道。」 </p><p>「那你還這樣？」 </p><p>「嗯。」 </p><p>「你到底在想什麼？」 </p><p>「不知道。」 </p><p>「……」 </p><p>「別哭。」 </p><p>「我沒哭。」 </p><p>「你的眼睛紅了。」 </p><p>「喝太多酒了。」 </p><p>「啊。」 </p><p>「柏堂。」 </p><p>「嗯？」 </p><p>「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p><p>「沒有。」 </p><p>「那你為什麼什麼都自己扛？」 </p><p>「沒什麼。」 </p><p>「你說出來不就好了。」 </p><p>「說什麼？」 </p><p>「說是那個人叫你去的，說你只是開車，說也不是你先動手的。」 </p><p>「我確實踢了。」 </p><p>「就一腳而已。」 </p><p>「就算只有一腳，也是我踢的。」 </p><p>「你真的不是哪裡有問題嗎？」 </p><p>「也許吧。」 </p><p>「……」 </p><p>「森脇。」 </p><p>「幹嘛？」 </p><p>「我的頭髮長嗎？」 </p><p>「超長。」 </p><p>「你還記得怎麼綁嗎？」 </p><p>「記得。」 </p><p>「那就好了。」 </p><p> </p><p>平成三十五 ・ 五月十四 ・ 蝦野高原 </p><p>「我要進去了。」 </p><p>「嗯。」 </p><p>「聽說可能會被判三年多。」 </p><p>「嗯。」 </p><p>「你就只會這樣？」 </p><p>「那我要怎麼辦？」 </p><p>「不知道。」 </p><p>「你看，你也不知道。」 </p><p>「哈哈。」 </p><p>「笑什麼？」 </p><p>「沒什麼。」 </p><p>「你的頭髮呢？」 </p><p>「剪了。」 </p><p>「為什麼？」 </p><p>「在裡面不方便。」 </p><p>「……」 </p><p>「很醜。」 </p><p>「給我看看。」 </p><p>「沒什麼好看的。」 </p><p>「過來。」 </p><p>「幹嘛？」 </p><p>「讓我看一下。」 </p><p>「……」 </p><p>「真的很醜啊。」 </p><p>「我知道。」 </p><p>「比以前更醜。」 </p><p>「謝謝。」 </p><p>「柏堂。」 </p><p>「嗯？」 </p><p>「你出來之後，還會再留長嗎？」 </p><p>「看心情。」 </p><p>「啊。」 </p><p>「你呢？」 </p><p>「什麼？」 </p><p>「你還會繼續畫嗎？」 </p><p>「大概吧。」 </p><p>「那就好。」 </p><p>「哪裡好？」 </p><p>「至少有一件事沒有變。」 </p><p>「你覺得什麼都不可以改變嗎？」 </p><p>「不是。」 </p><p>「柏堂。」 </p><p>「嗯。」 </p><p>「我不會等你。」 </p><p>「我知道。」 </p><p>「你也不要等我。」 </p><p>「我知道。」 </p><p>「……」 </p><p>「直樹。」 </p><p>「幹嘛？」 </p><p>「你還欠我一把傘。」 </p><p>「什麼？」 </p><p>「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p><p>「那把？」 </p><p>「嗯。」 </p><p>「是你自己沒帶來的吧。」 </p><p>「對。」 </p><p>「那就是你的錯。」 </p><p>「嗯。」 </p><p> </p><p>平成三十五 ・ 十二月二十四 ・ 穀山港 </p><p>「今年也是一個人？」 </p><p>「嗯。」 </p><p>「不像你啊。」 </p><p>「本來也是一個人。」 </p><p>「以前不是有柏堂嗎？」 </p><p>「那個不算。」 </p><p>「為什麼不算？」 </p><p>「因為那個人也不是我的人。」 </p><p>「你們兩個到底算什麼？」 </p><p>「不知道。」 </p><p>「又來了。」 </p><p>「真的不知道。」 </p><p>「你是在等他嗎？」 </p><p>「不是。」 </p><p>「那你為什麼每個月都去探望他？」 </p><p>「因為順路。」 </p><p>「監獄在你回家路上？」 </p><p>「……」 </p><p>「好，我知道了。」 </p><p>「我只是去看看他而已。」 </p><p>「那個人呢？」 </p><p>「還是一樣。」 </p><p>「怎麼個一樣？」 </p><p>「什麼都說不知道，現在更像以前那種流氓了。」 </p><p>「那你呢？」 </p><p>「我？」 </p><p>「你現在還愛那個人嗎？」 </p><p>「……」 </p><p>「算了，當我問了個多餘的問題。」 </p><p>「我也不知道。」 </p><p>「這次是真的？」 </p><p>「嗯。」 </p><p> </p><p>平成三十六 ・ 三月三十 ・ 議政府第一市場 </p><p>「你出來了？」 </p><p>「嗯。」 </p><p>「什麼時候？」 </p><p>「有一會兒了。」 </p><p>「為什麼沒告訴我？」 </p><p>「想嚇你一下。」 </p><p>「一點都沒嚇到。」 </p><p>「我餓了。」 </p><p>「沒錢？」 </p><p>「沒有。」 </p><p>「連一百日圓都沒有？」 </p><p>「沒有。」 </p><p>「那你怎麼來的？」 </p><p>「走路。」 </p><p>「從哪裡走來的？」 </p><p>「很遠的地方。」 </p><p>「柏堂。」 </p><p>「嗯？」 </p><p>「你的頭髮呢？」 </p><p>「還沒長回來。」 </p><p>「真的很醜。」 </p><p>「你還是這麼說啊。」 </p><p>「你還是這麼醜。」 </p><p>「吃飯嗎？」 </p><p>「你要請客？」 </p><p>「沒錢。」 </p><p>「那你問什麼。」 </p><p>「你請。」 </p><p>「……」 </p><p>「走吧。」 </p><p>「去哪？」 </p><p>「你不是餓了嗎？」 </p><p>「嗯。」 </p><p>「那就走。」 </p><p> </p><p>平成三十六 ・ 四月十三 ・ 和平努裡公園 </p><p>「你還睡在沙發上？」 </p><p>「床是你的啊。」 </p><p>「以前不是一起睡嗎？」 </p><p>「以前就是以前。」 </p><p>「啊。」 </p><p>「柏堂。」 </p><p>「嗯？」 </p><p>「你要去哪裡？」 </p><p>「不知道。」 </p><p>「又要走？」 </p><p>「不是。」 </p><p>「那為什麼問？」 </p><p>「只是問問。」 </p><p>「你現在住哪裡？」 </p><p>「還沒找到。」 </p><p>「先住這裡吧。」 </p><p>「真的？」 </p><p>「沙發。」 </p><p>「知道了。」 </p><p>「房租照樣收。」 </p><p>「我沒錢。」 </p><p>「那就算欠著。」 </p><p>「你變了啊。 </p><p>「哪裡？」 </p><p>「以前不是不收嗎？」 </p><p>「以前你也沒進監獄啊。」 </p><p>「嗯。」 </p><p>「後悔嗎？」 </p><p>「什麼？」 </p><p>「進去這件事。」 </p><p>「……」 </p><p>「不想說就算了。」 </p><p>「後悔。」 </p><p>「哪個？」 </p><p>「那一腳。」 </p><p>「嗯。」 </p><p>「但是回來這件事，我不後悔。」 </p><p>「……」 </p><p>「森脇。」 </p><p>「幹嘛？」 </p><p>「你還留著我的牙刷嗎？」 </p><p>「早就丟了。」 </p><p>「真的？」 </p><p>「真的。」 </p><p>「啊。」 </p><p>「但是你的杯子還在。」 </p><p>「哪一個？」 </p><p>「藍色的。」 </p><p>「你沒丟？」 </p><p>「因為懶得丟。」 </p><p>「那就好。」 </p><p> </p><p>平成三十六 ・ 五月十九 ・ 抱川藝術穀 </p><p>「柏堂。」 </p><p>「嗯。」 </p><p>「你的頭髮又掉了。」 </p><p>「又來了。」 </p><p>「掉得到處都是。」 </p><p>「要不要剪掉？」 </p><p>「隨你。」 </p><p>「你不是喜歡嗎？」 </p><p>「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 </p><p>「以前你幫我綁過。」 </p><p>「因為太亂了才那樣。」 </p><p>「啊。」 </p><p>「別動。」 </p><p>「又要幫我綁？」 </p><p>「坐好。」 </p><p>「知道了。」 </p><p>「……」 </p><p>「森脇。」 </p><p>「幹嘛？」 </p><p>「你的手還記得呢。」 </p><p>「綁頭髮有什麼好忘的。」 </p><p>「也是。」 </p><p>「好了。」 </p><p>「歪了嗎？」 </p><p>「有一點。」 </p><p>「算了。」 </p><p>「嗯。」 </p><p>「直樹。」 </p><p>「嗯？」 </p><p>「謝謝。」 </p><p>「你真的很煩。」 </p><p>「我知道。」 </p><p> </p><p>平成三十六 ・ 七月十一 ・ 長岩站 </p><p>「你明天也要去酒吧嗎？」 </p><p>「去。」 </p><p>「我也要去。」 </p><p>「你有錢嗎？」 </p><p>「沒有。」 </p><p>「那就別喝我的。」 </p><p>「一杯。」 </p><p>「半杯。」 </p><p>「小氣鬼。」 </p><p>「你自己買。」 </p><p>「知道了。」 </p><p>「柏堂。」 </p><p>「嗯？」 </p><p>「你最近有沒有想過再離開？」 </p><p>「沒有。」 </p><p>「真的？」 </p><p>「真的。」 </p><p>「為什麼？」 </p><p>「不知道。」 </p><p>「你能不能稍微……」 </p><p>「因為你在這裡。」 </p><p>「……」 </p><p>「所以不走。」 </p><p>「這算什麼回答？」 </p><p>「我也不知道。」 </p><p>「你這個人真的……」 </p><p>「嗯。」 </p><p>「算了。」 </p><p>「森脇。」 </p><p>「幹嘛？」 </p><p>「你呢？」 </p><p>「什麼？」 </p><p>「你不會離開嗎？」 </p><p>「不走。」 </p><p>「為什麼？」 </p><p>「麻煩。」 </p><p>「好。」 </p><p> </p><p>平成三十六 ・十一月十一 ・ 新世界百貨議政府店 </p><p>「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p><p>「你不是喜歡安靜嗎？」 </p><p>「我只是隨口說說。」 </p><p>「那就別說。」 </p><p>「你生氣了？」 </p><p>「沒有。」 </p><p>「今天畫得怎麼樣？」 </p><p>「不怎麼樣。」 </p><p>「我看看。」 </p><p>「不要。」 </p><p>「以前不是會給我看嗎？」 </p><p>「你以前也不懂啊。」 </p><p>「現在也不懂。」 </p><p>「那你想看什麼？」 </p><p>「想看你。」 </p><p>「……」 </p><p>「怎麼了？」 </p><p>「沒什麼。」 </p><p>「森脇。」 </p><p>「嗯。」 </p><p>「我愛你。」 </p><p>「……」 </p><p>「為什麼不說話？」 </p><p>「你喝醉了。」 </p><p>「沒醉。」 </p><p>「喝了幾杯？」 </p><p>「三杯。」 </p><p>「你三杯就醉了吧。」 </p><p>「沒醉。」 </p><p>「那你再說一次。」 </p><p>「我愛你。」 </p><p>「……」 </p><p>「現在相信了？」 </p><p>「不信。」 </p><p>「為什麼？」 </p><p>「你明天就會忘掉。」 </p><p>「不忘。」 </p><p>「睡吧。」 </p><p>「你呢？」 </p><p>「我要畫。」 </p><p>「啊。」 </p><p>「柏堂。」 </p><p>「嗯？」 </p><p>「晚安。」 </p><p>「晚安。」 </p><p> </p><p>平成三十六 ・十二月三十一 ・ 議政府站前廣場・安重根義士銅像 </p><p>「明年也要住這裡嗎？」 </p><p>「你是要我住嗎？」 </p><p>「你自己決定。」 </p><p>「那我住。」 </p><p>「嗯。」 </p><p>「新年快樂。」 </p><p>「還沒十二點。」 </p><p>「先說。」 </p><p>「你以前不是不過什麼新年之類的嗎？」 </p><p>「現在會過了。」 </p><p>「為什麼？」 </p><p>「不知道。」 </p><p>「又來了。」 </p><p>「森脇。」 </p><p>「嗯？」 </p><p>「你知道嗎？」 </p><p>「什麼？」 </p><p>「我們認識快兩年了。」 </p><p>「嗯。」 </p><p>「真慢啊。」 </p><p>「什麼慢？」 </p><p>「我們。」 </p><p>「……」 </p><p>「不是嗎？」 </p><p>「嗯。」 </p><p>「不過也沒辦法。」 </p><p>「嗯。」 </p><p>「慢慢來吧。」 </p><p>「什麼慢慢來？」 </p><p>「不知道。」 </p><p>「你真的很煩。」 </p><p>「我知道。」 </p><p> </p><p>平成三十六 ・三月三十二 ・ 抱川香草島・山井湖 </p><p>「還在畫？」 </p><p>「還在畫。」 </p><p>「賣得好嗎？」 </p><p>「馬馬虎虎。」 </p><p>「那就是不怎麼樣。」 </p><p>「嗯。」 </p><p>「鹿兒島冷嗎？」 </p><p>「馬馬虎虎。」 </p><p>「啊。」 </p><p>「你呢？」 </p><p>「什麼？」 </p><p>「頭髮。」 </p><p>「長了。」 </p><p>「看就知道。」 </p><p>「醜嗎？」 </p><p>「超醜。」 </p><p>「你還是這麼說啊。」 </p><p>「你還不是還這樣留著。」 </p><p>「嗯。」 </p><p>「要吃飯嗎？」 </p><p>「你請客？」 </p><p>「你沒錢？」 </p><p>「沒多少。」 </p><p>「那我請。」 </p><p>「謝謝。」 </p><p>「柏堂。」 </p><p>「嗯？」 </p><p>「走吧。」 </p><p>「去哪？」 </p><p>「不知道。」 </p><p>「那就走。」 </p><p>「嗯。」 </p><p> </p><p>沿著街道往前走的時候，我們兩個誰都沒有說要去哪裡，也沒有誰在催促。 </p><p>其實鹿兒島現在已經熟悉得有些過頭了。大概的地方，都已經趁著公司出差的時候去過一遍。那時候的我，到底在想什麼呢？ </p><p>我看著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他的長髮在後頸輕輕晃了一下。 </p><p>我伸出手，把鬆掉的髮圈解下來，又重新替他綁緊。 </p><p>他微微偏過頭來看我。 </p><p>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p><p>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p><p>可又好像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真正過去。 </p><p>三十多歲的人，不，話說回來，他已經四十歲了嗎？ </p><p>到了那個年紀再去談戀愛，還會有什麼轟轟烈烈又熾熱的事情嗎？ </p><p>大概只剩下像餘燼一樣慢慢地，在暖爐下面呼吸著燃燒而已。 </p><p>即使如此，那團火應該還是會一直燒下去吧。 </p><p>只要還活著，不管是春天、夏天、秋天，還是冬天。 </p><p> </p><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