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十四招】铁月 </p><p> </p><p>*cp为《绝区零》叶释渊x叶瞬光，无差。假如叶释渊没有立刻离开寻找解救之法，再假如叶瞬光曾频频潜入云岿山…总之是那样一个时间线。 </p><p>mode：笑语 </p><p> </p><p>Summary：夜袭的白色野兽，奔走的无能之人。 </p><p> </p><p>近几日，小光已惯于夜袭，所做之事……不便详述，叶释渊不会也不愿向他人咨询。比起最初的愕然与不解，叶释渊已习惯了许多。 </p><p>谁会比他这个哥哥更适合为“妹妹”的特殊行径保密呢。 </p><p> </p><p>又是一夜，月亮弯成了鱼钩，星星全绕开它。 </p><p>叶瞬光照例停在叶释渊的房前，叩响了房门。等到自己的哥哥打开房门迎自己入室，落锁再转身时，他能见到的就变成了那个白色的叶瞬光。 </p><p>明心镜。 </p><p>“祂”直白，大胆，说是遵从了“叶瞬光潜意识中的想法”，虽不老实，但游刃有余，像是置身事外。但祂明明身处事中。 </p><p>叶释渊几次提劲想要退拒，还是被熟悉的眼神压了回去。 </p><p> </p><p>云岿山其他人自然知道，白天坚强的小师妹又去找自己的哥哥了。但屋内的事，应当暂时……无人得知。 </p><p>“祂”起身，捋着颊侧的白发，脸上还挂着方才兴致盎然的红，“虽然说太多次怕你厌了，但还是要提点你一句，‘你得装作自己对此毫不知情’，叶释渊，不然你可爱的妹妹可能就要生气了吧。” </p><p>“你也知道，要不是因为小光，我不会容许这种行为持续这么久。” </p><p>叶释渊把单腿朝天的眼镜拎起——今天的夜袭有点猝不及防——再架回自己的眼前。 </p><p>“我当然知道了，你们两个，兄妹情深嘛。我感觉得到，小光也很开心，”祂捂着自己的心口，“但很可惜，等明天醒来，她会把现在的事全都忘掉。可怜的叶释渊，没办法听到亲爱的妹妹亲口说出自己对兄长的心意，在我离开后，一定会偷偷地抹上一会儿眼泪吧……” </p><p>叶释渊瞥向窗外和房门，今夜仍旧寂静，没有多余的影子。 </p><p>“你该走了。” </p><p> </p><p>放任“妹妹”踱着狡黠的步子离去，叶释渊瘫坐回榻上。杂乱的长发落在手臂，痒。本没有心思去挠，却愈发痒得明显，只能伸手去抓，发丝随动作溜走，挠了个空，只能扑到些许残留。 </p><p>要说百分百的烦苦，自然不至于，能与小光亲近，也是快乐的。 </p><p>但要说这种经历，是“幸福”的……？叶释渊自觉这终究是甜蜜泡影。 </p><p>白色的小光不讲道理。若是与“祂”讲得通道理，叶释渊宁可讲得狠些，干脆让青冥剑换个人认主。论天分和努力，叶释渊与叶瞬光比也不遑多让。 </p><p>但瞬光顽固，在这方面偏偏讲不得道理，为了“守护他人”，宁可接受自己成为燃料的命运。 </p><p>可小光或许已经不记得，在更早些时候，在不只一夜里，她也曾恐惧地抹着眼泪，在自己的怀里哭着说“我不想死”，不想时不时变成那副不受控制的样子。 </p><p>彼时，释渊只觉心如刀绞。他人都敬佩瞬光执剑拯救四方，人人仰赖青冥权柄，但只有自己知晓她的恐慌。 </p><p>“要是不安，就在想哭的夜晚来找我，小光。” </p><p>当时的叶释渊做不了什么，他只是云岿山普普通通的大师兄，思念着肩负重担的妹妹的兄长。 </p><p> </p><p>叶释渊早已不记得，那番安慰的话究竟在她耳边重复过几次。原来自己在那时就已经在小光的潜意识里刻下了一道安全的指令？ </p><p> </p><p>又一夜，鱼钩被挂上了纺锤状的鱼饵，亮亮的。 </p><p>叶瞬光难得地短暂清醒，她慌乱地爬到床榻另一侧，与叶释渊在月光下遥遥相对。她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来的，也明白二人心意相通，只是还不太习惯面对彼此的这副样子。 </p><p>“师傅早已知晓你总是在夜晚来这里的事，小光。”叶释渊推了推眼镜。 </p><p>“嗯，我知道。” </p><p>“那你……” </p><p>“我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哥哥，”叶瞬光朝哥哥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我没那么在意的……我更怕连哥哥都忘了，我为什么会来找你。” </p><p>“我会替你记得，直到你不需要再背负这个惩罚，直到……” </p><p>“直到小光不会第二天早上又忘记这些，是吗？叶释渊？” </p><p>叶瞬光贴近耳语，却是换了一个人的口吻。 </p><p>“道理，道理，你的嘴里总是道理，总是说着冠冕堂皇的人伦纲常，叶释渊……偏偏在这种时候，你却最是不懂道理的人。 </p><p>“兄妹不该做这种事，你做了；哥哥应该帮妹妹分担痛苦，你觉得自己分担的还不够；青冥剑并不专挑武力和天赋，你明知道自己有着不会被选择的余地；生命的原始欲望是最不听道理的，你偏是要讲，又反过来讲给自己听…… </p><p>“你想去做点什么来打破现状，对不对？但这样做，你就又要留妹妹一个人了。她会不会在某一天过后突然忘记你呢？就算症状有所缓解，可谁都说不准，记忆这回事也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你只能祈祷它别从你的生活……” </p><p>叶释渊猛地扼住祂的咽喉，一声令人愉悦的哽咽在虎口上方响起。 </p><p>“咳呃……你真是……越来越大胆，叶释渊……哥……哥……” </p><p>真是肮脏龌龊，叶释渊，你是最厚颜无耻之徒。 </p><p>叶释渊留在小光身边多一秒，对她，还有祂，以及对自己的怨恨都会深一分。难以掩饰的另一面总在深夜渗透出它的暗色，每当此时，“小光”都会忍不住笑，笑得全身紧绷。怕是那白色的兽也乐于见到兄长的突变，悠哉的伪装撕开得太快，她总想让他再慢些。 </p><p>野兽来得快逃得也快，为何不愿再等一等？ </p><p>若我前行得足够快，是不是就能放慢小光的脚步呢？ </p><p> </p><p>叶释渊承认这值得一试。 </p><p> </p><p>天亮了，叶瞬光倚在云岿山正门边，看向远方的薄云，呼吸间，只有一声轻叹。 </p><p>“他走了？”仪玄师傅走过，只是淡淡地问。 </p><p>小光点头：“明明我们两个在此间事了之后，还没在一起相处多久……” </p><p>“……”仪玄看向叶瞬光的脖颈，那里还有些微红的痕迹，“所谓——时未至，不可强生；事未究，不可强成。小光，释渊他也定是不愿与你分离的，但你与他二人总要踏上这条此消彼长的路。 </p><p>“现在该轮到他去放慢你的速度了，你不妨也再耐心些，等等这位劳苦的大师兄吧。”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