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禁忌食粮
作者: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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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G向预警
fork and cake设定
她无法抗拒,那股香甜的气息诱惑着她,那是她从未品尝过的甜。她探寻着气息的来源,她看到对方因疼痛而略微皱起的眉头,她走向禁忌。
1、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当妹妹对着面前食物的味道发出阵阵感叹时,她却品尝不出任何味道。甜腻的蛋糕,鲜嫩的牛排,不论是什么样的食物她都从未尝到过,她天生就没有味觉。
吃饭对她来讲似乎变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她麻木的将面前的东西塞到嘴里,强忍着不适感勉强吞咽下去。“姐姐?”妹妹担忧的看着她,“你好像不太舒服,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她大口咽下去,“没有,味道很好。”
她还有一个秘密,从最开始她就发现了,她的妹妹,拥有着和她相同面容的妹妹,浑身散发着令她无法抗拒的香甜气息。每当她出现在眼前,伴随着那股无法忽视的香甜气息,她都想要将她吃掉。可是她不能,这是她的妹妹。
“姐姐,这个很好吃哦!”无知的妹妹与她分享着对她来说嚼蜡般的裹腹品——她只愿这样称呼那些东西。可看到她期待的目光,她隐忍着咽了下去,“嗯。”
一下,两下,拳套重重击打在沙袋上,随着身体上宣泄带来的快感,她勉强将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的冲动平息下去。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今夜电闪雷鸣,妹妹害怕的一头钻进她的怀里,香甜的味道随着钻进她的鼻腔挑逗着她的胃。“吃掉吧,吃掉吧……”脑海中的声音不断催促。一道闪电划过,妹妹的脸庞被照亮,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她站起身逃似的钻进地下室。
咀嚼,吞咽,牙齿碰撞,舌头搅拌,然而却无法下咽。酸甜苦辣,她从未体会过。拳头逐渐握紧,她匆匆击打着沙袋,可这似乎已经无法满足欲望。毁灭这一切吧,内心里一个声音嘶吼咆哮着发泄。
“姐姐。”有人在喊她,甜腻的味道散开,她回过神,看到倒在一旁的妹妹。她慌了神,却被那股气息攥住神经,她无法抑制的走过去,她咬了下去。
2、
她有一个姐姐。
她故意将盐当做糖混合在蛋糕里,她递给姐姐,“好吃吗?”她故意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好吃。”姐姐是这么回复的。
她看到挥舞拳套的姐姐,她看到沙袋出现的血迹,她看到她握紧的拳头,她想,她是她的。
她妒忌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她憎恶一切可能会分走属于她注意力的东西。我的,她是我的,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原罪扎了根,在罪恶里悄然生长。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雷雨交加的夜晚,惊慌失措不敢独自入睡的妹妹。她知道姐姐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她曾无数次向她抛出诱饵,不小心划破的手指撒娇让姐姐帮忙吮吸,看着姐姐几乎不能抑制的露出牙齿却最终只是轻轻舔舐,她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姐姐是离不开我的。
躺在姐姐的怀里,她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姐姐的挣扎,温顺的野兽露出獠牙,可只是隐忍沉默的离开了。为什么不选择我呢姐姐?她这样想着,悄悄跟随着野兽的脚步。
姐姐赤手空拳的击打着沙袋,手上早已鲜血淋漓,可她不曾停止。藏在手心的刀片划开了皮肤,鲜血滴落带走了另一个人的理智,痛感进入温热的口腔,血液被灌进另一人的身体。她终于和她的姐姐彻底融为了一体。“姐姐。”她轻轻唤着她,“你离不开我了。”她得意的笑着。
她们是姐妹,她们血脉相连,她们彼此相爱,她们互为禁忌,她们共犯罪孽。
她们是彼此的禁忌食粮。
作者: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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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这是所有人都逃脱不了的命运,可若这世上不再被轮回所束缚呢?
第一个病例是在过渡区发现的。一个车祸致死的男人在被判断死亡后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睁开眼站了起来,可是无论怎样检查都显示男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可已经死去的人又如何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呢?有了第一例后,陆续又发现了几起同样的事情,失去生命特征的人似乎还在继续活着。
最开始,人们将这当做一种恩赐,没有人再死去,这似乎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当所谓“活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腐烂的时候,由人们构造的美好幻想彻底破灭了。身体逐渐死去而灵魂仍停留在体内感受着肉身溃烂的痛楚和恐惧。这些人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血肉枯萎溃败,直至成为一具白骨。遗留的灵魂痛苦万分,可却无力改变现状。科学家对此毫无头绪,而这种奇怪的疾病以一种及其迅猛的速度传遍了过渡区,紧接着是暗域和光域。人们给这种病起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永生症”。
“妈妈,我好痛……”蜷缩在母亲怀中的女孩正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袖,而她裸露在衣服外的小腿上,腐烂的肉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而另一条腿早已白骨森森。这孩子本该毫无痛苦的死去,可现在却被迫以这种状态停留在人间。年轻的母亲除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以外,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她抱着连眼泪都哭不出来的孩子跪在地上,朝着大教堂的方向不断祈祷着,“轮回之神啊,若您能听见,请救救您虔诚的信徒,哪怕是……哪怕是让这孩子彻底死去,也不要再让她遭受这种痛苦了……”母亲的眼泪滴在孩子青白的脸上,孩子茫然的伸出小手胡乱擦着母亲的脸,声音稚嫩却沙哑,“妈妈你在哭吗?妈妈……妈妈……我看不见了……”母亲再也支撑不住,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每天这样的祈祷只会多不会少,人们乞求着神明的庇护,可神明却似乎听不见人民的哭诉,人们期待的神迹并没有降临。逐渐有质疑声响起,“神明为何毫无回应?”“神是否还庇护着我们?”“神是否真的存在……”
但这些和卡德拉毫无关系,作为每天生活中你死我活中的杀手来说,拥有不死之身就是一种恩赐。三天前,当她喉咙被对方的刀刃贯穿后,本以为就此死去的她却在血泊中重新站了起来。在对手震惊的目光中剖开了对方的胸膛。提交了任务后,她捂着伤口回家,对着镜子看着那切断了气管的伤口,她忍着剧痛将伤口缝合。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的缝合线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怖,但她却无声的笑了,声带已经完全受损,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可她依旧“活着”。从来不相信神明的她第一次合起手掌,“感谢您,伟大的轮回之神。”随着杀手无声的祈祷,一个不惧死亡的利刃从此出现在人们面前。
神堂之上,仅仅两个身影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下界的混乱。良久,有着艳丽如火般的红发身影开了口,“真是一片混乱呢……”虽说是感叹,但声音慵懒戏谑,上扬的尾音表示着祂真正的情绪。“艾西琳的权柄我们还是拿不到吗?”红发神明看着眼前沉默的爱神,又补充道,“别忘了我们早就与此脱不了关系了。”一向温和的爱神此时却紧皱着眉头,“我们错估了祂的力量……”“什么?”“你看这个。”欲之神顺着爱神的手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位神明眼前,那是陨落的轮回之神。
“轮回的权柄还在祂的手上,只是……”爱神没再说下去。“但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让祂永远留在影中,迟早轮回的权柄会归我们所有。”欲之神轻轻拨弄着艳丽的长发,红唇勾起一个笑容,“影世界怎么称呼这个来着,永生症,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就让我看看在这永生里又会绽放出什么样的欲望之花呢……”
作者: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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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收到光研所的录取通知书时简直欣喜若狂,作为一个生物科学专业的学生,能在毕业后进入光研所继续学习是一个莫大的荣耀。说实话他并不是他们那届毕业生里最优秀的一位,成绩也只是中上游,本来也是奔着试一试的态度给光研所投了简历,没料到竟然真的被录取了!
金朝把录取通知书小心的拿起来抚摸着封面上花体烫金的“光研所”几个大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得一遍遍反复阅读内容。在看到“您的身份信息已在光域自动更新,请于本月3号到本研究所办事处报道”后,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太好了!!”但很快隔壁就传来了敲墙的声音,“大早上的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金朝立马收了声音,整个人动作的变得缓慢生怕再打扰到邻居。
他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破旧的家具,吱呀作响的门和几乎没有隔音的墙,这样的房子在过渡区仍然需要20银币一个月。金朝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仅剩他一个人依靠打零工来养活自己。因为早早知道了挣钱不容易,他一直很努力的学习,希望能依靠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很可惜,尽管他拼命读书学习,可依然算不算特别优秀。尤其上了大学以后,看着身边有天赋的同学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不出结论的实验,他不得不选择面对事实: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如今这份意料之外的录取通知书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从此可以踏入那令无数人向往的光域,他的前途将会充满光明,至少他目前是这样想的。
当金朝一脚踏入那布满阳光与温暖的领域时,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伸手试图触摸那金灿灿的光芒,于是他获得了周围行人看傻子一样的注目礼。他尴尬的收回伸向天空的手,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路,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
当他终于赶到办事处时,等候他的研究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眼金朝,随手递给他一堆资料,金朝手忙脚乱的接过去看了看,从泄密保证书到他人身安全保险单,一大摞文件等着他签字。那研究员一边看着他签字一边语速飞快的说,“你的导师是洛夜教授,她要求你从明天开始就去实验室报道,你的宿舍在A栋12层,具体位置自己看地图,所有这些文件签好字按顺序排列好放在桌子上,听到了没有?”金朝低着头连声应道,手下一刻不停的签字。
等他按照要求放在桌子上后,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金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慢吞吞的寻找宿舍,好在宿舍还算好找。夜晚,金朝躺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回想起一天的经历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天大的好事砸在他头上,一切也都还算顺利,他翻来覆去不肯入睡,生怕一睁眼看到的还是那个破旧的房间。
于是当洛夜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学生时,对方的眼下挂着巨大的眼圈,不过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洛夜本来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她简单的做了下自我介绍后就将工作安排了下去。这个学生是她自己挑的,简历和成绩并不出色,但她正需要这样的一枚棋子,一枚听话的好拿捏的即便失去也无所谓的弃子。
可金朝并不知道自己坚信的那无比光明的未来早就破碎,他此时正对着老师布置的实验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测量数据。虽然想过光研所的工作不会简单,但这还是和他在学校时候的难度不在同一水平。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洛夜的提点下,金朝也算是有所提高,但他无论如何努力也仍然只是一名普通的科研实习生。虽然洛夜并没有说过什么,但金朝仍旧有些不甘心,本以为进入光研所能让自己有所改变,但目前看来,他还只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不过慢慢的他也就平稳下来,或许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平平庸庸,忙忙碌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在既定的轨迹上不紧不慢的走着,或许这就是属于金朝的人生。但他也看得开,自己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生活也会慢慢变得更好,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本来奢求的就不多,仅仅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罢了。
【玻璃声】疯子
作者: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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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拉回现实,床边的闹钟显示现在是早上六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肯定是司那家伙干的好事。果不其然,卧室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在他第三次敲响之前,我打开了门。故意拉开窗帘露出的阳光精准的照在外面那人的脸上,他不适地眯起了眼抬手挡住了光线,我看到那只手上布满鲜血。
“把窗帘拉上。”他将头扭了过去。“打碎的是哪一瓶试剂?”我双手抱胸冷冷地问他。他罕见的沉默了一瞬,“你先把窗帘拉上。”我抬脚就往外面走,他一把拉住我,“是你昨天晚上放在B2柜子上的那瓶。”我停下脚步转身拉起他鲜血淋漓的手,那手上的伤口此刻已经溃烂,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这只手不想要了我可以直接帮你剁掉。““解药给我。”“打碎我的试剂还想找我拿解药,司,难不成我的试剂还有让人大脑退化的作用?”我冷笑着看向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因为刚刚经历过光线的照射,红色的血丝已经爬上了他的双瞳,看上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一件沾满消毒水味道的实验外套将眼前遮蔽为一片黑暗,恶鬼在黑暗中扼住了我的咽喉,“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是吧?”血腥味直往我鼻子里冲,血液蹭到了我身上,伴随着越来越剧烈的窒息感,他伏在我耳边轻笑,“你说是我的手先坏死还是你先窒息而死呢,我亲爱的妹妹?”
我毫不犹豫的抽出口袋里的手术刀狠狠往他的手上扎去,钳制我的手松了片刻,我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过去,却又被对方接住反被摁在墙上,“不要忘了你的陪练是谁,闹够了没有,条件是什么?”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要新的实验体,五个。”这下换他瞪眼了,“不要得寸进尺。”“那就三个,但是我只给你解药的配方,自己配去吧。”“成交。”他松开我,我回到卧室随手写了个配方给他,接着又重新躺回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第二次被玻璃破碎的声音吵醒后,我果断地推开实验室的门并一把打开了所有的灯,一片玻璃碎片擦过我的脸侧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关上!”他的声音带着戾气和警告。我撇过他脚边摔碎的容器,声音同样冰冷,“再吵醒我一次我就把你那该死的眼睛挖出来做成灯。”听到这里他反而笑了起来,“以我手目前的状态,我不保证会打碎你多少个试剂管哦,月。”“D7左手边第二排第一个,多说一个字就杀了你。”我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把那几声说不出意味的笑关在实验室外。
一个星期的第一天,就这样被他毁了个彻底。再次躺回床上,可却怎样也睡不着了,在脑海中把他进行了四遍活体解剖后,我决定把这个星期需要的物品采购回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我走出了家门。
这是一个沿海的偏僻小镇,镇子上的人不多,也只有一家杂货店。一路上,偶尔打招呼的人都被我无视了,我没有和蠢货说话的习惯。就这样一直到买完东西我都保持着沉默,周围嘈杂的声音使我烦躁,蠢货就是蠢货,毫无意义的对话和虚伪的表情真是让人厌烦至极,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家伙的确还算能说话的人。
海边的天气总是多变的,天空聚集起了乌云,只是片刻,大雨倾盆而下,回去的路堪堪只走了一半,时不时有蠢货带着他们那令人厌恶的花花绿绿的伞靠过来,我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再过来一个就杀掉好了。”这样想着,头顶却忽的多了一片黑色。“不打伞的小疯子。”见不得光的疯子穿着雨衣用缠着绷带的手递给我一把黑色的伞,“走吧,回家了。”
我接过伞跟在他身后慢吞吞的走着,到家后一条毛巾被远远的抛给了我,“真是的,把家里都弄脏了。”他拖着长腔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今天的卫生归你了。”“实验室的那堆玻璃可是你弄的,实验室归你。”我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扔进烘干机,无视他的埋怨回到实验室,五个实验体静静摆放在我的实验桌上,残留的余温证明了他们的新鲜。
外面的人还在抱怨卫生的分配,有点吵,不过倒是习惯了,毕竟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而今后还会继续这样生活,谁让我们拥有着共同的姓氏和血脉,我们都是疯子。
【圣诞】圣诞快乐
作者: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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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雪花随风飘荡,雪白的颜色将眼前的色彩趋于统一。圣诞节的街道显得冷冷清清,一个醉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被大雪埋没的路上,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天气,一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先生,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拦住了醉醺醺的男人,干柴般的胳膊仅仅用单薄的破布裹着,在这种天气里已经冻得发紫。
男人犹豫了一瞬,那被酒精腐蚀了的脑子正努力思考眼前是什么样的情况。一阵冷风刮过,男人打了个哆嗦似乎清醒了一些,“搞什么,今天可是圣诞节啊。”他嘟嘟囔囔地说着,扫了眼蜷缩在角落但固执伸着手的男孩。“喂,小子,凭什么你只是坐在这里伸着手就能得到钱?”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边口袋,那里面装着一些钱币,他的脸上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小寄生虫,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出现在过渡区,该不会是偷偷从乱域跑出来的吧,啧,警察呢,谁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为生计而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模样消失不见,他拙劣地模仿着那些他羡慕嫉妒的人,把受过的气都放在了眼前这个瑟缩着的男孩身上。
可男孩只是抬着头,麻木空洞地重复着这么几句话,“给一点吧先生,求您了先生……”男人的趾高气扬没有得到丝毫的反应,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他反而泄了气,“该不会是冻傻了吧?”他上下打量了男孩,看到他穿着仅能蔽体的单衣,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纸壳围在他身边权当遮风的围墙。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男孩身边积攒了不少雪,将他的身体冻成紫红色。迟来的良心让男人把手伸进了口袋里,两枚带着脏污,似乎被传递了许久的铜币被扔到男孩面前。
“便宜你小子了!”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怕自己后悔般匆匆离去。“谢谢您……圣诞快乐。”男孩嘶哑的声音让男人脚下一顿,片刻,一声不太清晰的如同轻哼一般的祝福传来,“……圣诞快乐。”紧接着男人又恶狠狠咒骂起天气,重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上,只是背影看起来似乎轻松了一下。
……
白默辰收回了通识水晶,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等在他旁边的陆铭珵迎了上来,“怎么样辰哥,找好目标了吗?”白默辰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良久,他答非所问地回答,“今天是圣诞节,珵子。”“嗯?”陆铭珵被这一句弄得摸不着头脑,“呃,圣诞快乐?”
他这一句倒是把白默辰逗笑了,“圣诞快乐。”他站起身,在从衣兜里掏出的烟盒中抽了一支烟点上,淡淡的烟雾将他的脸遮住,“去找玖爷要人,珵子。”
陆铭珵心下一惊,“可是你之前不是说……”白默辰摆摆手止住了他没说完的话,“替我跟他道一声圣诞快乐,以后的事情都要麻烦他了。”陆铭珵沉默一瞬,“那个合同明明对你很不公平,辰哥,实在不行我去乱域找人,那里就算有人失踪也很正常,大不了我就……”“珵子。”白默辰第二次打断他的话,“我们不能轻易判断一个人的价值,就算他穷极恶煞,但也许他还有父母还有孩子,我们选择了他,那么之后呢?”他转过身看向陆铭珵的眼睛,“谁能保证他的孩子会不会被人抚养长大,谁来照顾他年迈的父母?”“抱歉,辰哥……”陆铭珵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白默辰深深吸了一口烟,看起来很是疲惫,“去吧,早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陆铭珵应了一声离开了。
白默辰透过窗户看向光域的方向,即便下着大雪,但透过雪色仍旧能看到光域闪烁着的霓虹光,那边正在为了圣诞节而举办着各色的活动和酒会。他脑海里闪过刚刚通过水晶看到的那一幕,一声叹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圣诞?”他嘲弄一笑,“不过跳梁小丑自以为是的献媚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摆弄着手表的黑色表盘,“倘若祂们真的在意,又怎会让这里落得如此境地?”纯黑的表盘反射不出一丝光线,那黑色似乎将所有照过来的光全部吸收,就像他的眼睛一般,黑得映照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在被神遗弃的地方,又怎么说‘快乐’呢?”
作者: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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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哀,午饭想吃什么?”女人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随便啦。”软糯的声音故意拉长,坐在书桌前的小男孩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笔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
“在写什么呢?”女人温柔的走过去揉了揉男孩看起来非常柔软的米白色头发,男孩吐吐舌头一下子合上了日记本,“随便写的东西而已,不可以偷看!”看到男孩甚至警惕地抱住日记本,女人不由得笑出声,“好了好了,妈妈不会随便看你的日记的,只是想提醒你注意用眼。”说到这里,女人的眼里充满怜惜和哀伤,她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男孩抬起头看向女人离开的方向,一个白色的眼罩遮盖住了他的右眼,“妈妈?”他嗤笑一声,“算了,随便就好。”他回到自己的书桌前,重新打开了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男孩认真的在空白页上写下:游戏开始。
“伊哀,该去上学了。”自称为母亲的女人贴心地把书包递到男孩的手里,而男孩乖巧地和妈妈挥手,“再见啦。”“早点回来。”
伊哀走出家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早知道就不设定地这么肉麻了。”他掏出日记本在上面写下,“母亲的这一切都是伪装,她从内心里厌恶着这个孩子。”伊哀停下笔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这样的伪装让她感到恶心,于是她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伪装。”写完这些,伊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上学了。
课上,老师念着课本上的内容,讲台下的学生都昏昏欲睡。“好无聊啊——”伊哀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蝴蝶,他再次在日记本上写下,“老师上课太无聊了,学生们受够了老师的讲课,有人用刀把老师捅死在讲台上。”随着一个个字符写在本子上,一个学生突然站起身冲到讲台上,随即狠狠将刀子捅进了老师的胸口。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鲜血从老师的胸腔流出,有女生开始尖叫,整个课堂乱成一锅粥。伊哀看着这一幕终于笑了出来,他愉快地欣赏着这一幕,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你也太乱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一个戴着巨大巫师帽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对这个穿着不同的女孩感到惊讶,似乎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伊哀叹了口气,“我玩得正开心呢,你来干什么?”“我听说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新世界就过来看看。”女孩饶有兴趣地翻看着伊哀的日记本,“这个日记本有神迹的味道,这是祂给你的?”
伊哀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对啊,我说我太无聊了,克丽丝多就给了我这个说是可以随便玩。”
”这可是一个世界耶,你就这样随便玩也太浪费了吧!要我说,干脆把这个世界全部建成一个巨大的游乐场,这样我们就能好好玩啦!”女孩兴致勃勃地提议。“才不要!米拉吉亚你每次都要游乐园,我才不要玩这么低级的东西呢!”“我的游乐园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可争论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最后米拉吉亚想出了一个办法,“要不干脆就在日记本上写随便好了,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伊哀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他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了随便两个字。
落笔的瞬间,课堂上的闹剧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学生们有的掏出手机打游戏,有的拿起笔在别人的身上写起来,还有的朝着老师的尸体继续挥动刀子。学校里不再管束着学生,伊哀和米拉吉亚来到街上,红绿灯随意的闪烁着,行人也不再听从交通管制,车祸频发却没有人管理。规则与秩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两人一开始还兴高采烈地四处张望,可很快便对这样的世界失去了兴趣。“人类啊……”米拉吉亚似乎想要感慨点什么,只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说辞,只得故作高深的摇摇头。“人类真是一点也不好玩,克丽丝多看了这么多年不会觉得无聊吗?”伊哀耸耸肩,随着他的动作,一对小小的洁白的翅膀从他背后延伸出来,头顶的光环也显现出来。米拉吉亚见此赶忙从世界的缝隙中逃开,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化为一片鲜红。
“玩够了吗?”掌管欲望的神明收回了祂的礼物。“玩够了,人类也太无聊了!”小男孩不满地嘟着嘴,把日记本还了回去。
神明微笑着,“这就是人类啊,欲望横流,无趣至极,有趣至极。”
【过敏】天生一对
作者: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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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有姐妹骨科,请谨慎观看
利希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子与杯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 在声音毫无规律地响了三分钟后,坐在对面的菲莉娅终于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你如果不想喝可以不喝。”
利希特终于放过了那杯咖啡,但她只是无辜的看着菲莉娅,“我只是想要放在你那边的牛奶而已,姐姐。”菲莉娅抬手把装着牛奶的杯子递了过去,随后又低下头看起了报纸。
利希特重新搅动起咖啡,这次倒是很快的停下来,她啜饮了一口,随后咂了咂嘴,像是不满意的又倒了些牛奶进去。就这样重复了几遍,直到杯子里深棕色的液体变为浅色,她才满意了一般端起杯子喝起来。
“今天有什么新闻吗?”看到菲莉娅收起报纸,利希特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都是些无聊的事情。”“无聊的事情你还看了这么久?”
菲莉娅撇了一眼桌子上只剩半瓶的牛奶,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之前的那起连环杀人案又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了。”“是那起按照器官杀人的吗?”“是的,这次失踪的是受害者的眼睛。”“所以凶手找到了吗?”“没有。”
利希特放下喝干净的杯子伸了个懒腰,“真没趣,这些警察都是饭桶吧,连这都找不到。”她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看着菲莉娅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子,“姐姐。”她突然出声喊道。
菲莉娅应声抬头看向她,紫色的眼睛像沉寂的夜空,包容万象却没有任何波动。两双眼睛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利希特率先移开视线,一言不发地走回房间。
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利希特整个人浑身发抖地跌坐在地上,她无声地大笑着,几乎无法呼吸,指甲无意识地抓挠着双臂——那白皙的皮肤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红点。
好一会,利希特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衣柜,拨开衣服后,一道暗门漏了出来。
一排排架子横在狭窄的室内,而架子上排列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利希特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小罐子面前,在浸满液体的罐子里,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睛毫无生机地看着来者。
利希特举起罐子近乎痴迷地盯着那颗眼睛,被她抓挠的胳膊渗出了血液,一滴滴落在透明的玻璃罐上。“真像啊……”她喃喃道,混着血液的手擦着玻璃罐却越擦越脏,“可惜终究不是她的。”她放下那颗眼睛,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嘴里哼着歌颇为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那瓶瓶罐罐里装满了不同的人体器官。
“下一个是哪里好呢~”她看着唯一一面没有陈列架子的墙,苍白的墙面挂着巨大的一幅照片,同样金色的头发。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双紫色的眼睛,淡然的注视着世界。那是她的姐姐,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姐姐。
触碰照片的手像是在抚摸恋人般温柔,“迟早会是我的,姐姐。”
报纸上报道的连环杀手越发猖狂,菲莉娅仍然每天都在早餐时看报纸,而利希特也依然喝下那令她痛痒难耐的来源,每天早上准时放在同一个位置上的牛奶。虽为双生子,但菲莉娅似乎并不知道妹妹的过敏原是牛奶。
可是今天,雷打不动的规定却消失了。利希特盯着原本是牛奶的位置看了一会,又抬起头看着依然拿着报纸的姐姐,喉咙动了动,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她有些无味的站起来,像往常一样走回房间,打开暗门,钻进她的秘密。
可今天,她敏锐的发现了异常,她这次定好的目标还未来得及动手,可那颗心脏此刻却光明正大的摆在正中间的架子上。
怎么回事?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令她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是个疯狂却让她激动不止的念头。她疯了一样冲去存放眼睛的地方,果不其然看见了另一颗眼睛,一颗同样晶莹的如同宝石般的绿色眼睛——那是她的眼睛。
“像吗?”平淡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如同询问每天的早餐吃什么一样。夜空撞进森林,两颗眼睛摆放在一起,平视着前方。
“我找了很久,这个是最像的。”菲莉娅伸手递给利希特半瓶牛奶,又顺手将被利希特不小心碰歪的罐子摆正。而她抬起手时袖子滑落露出的胳膊上,赫然也长满了红点。
“你是我的妹妹,利希特。”菲莉娅仍然淡漠的看着她,“我们是一样的。”
猖狂的杀手从来都有两个,相同的血脉从不会有两种结果,她们是一样的,一样的疯子,天生一对。
最早来到研究所的人之一, 与Eviver一同被■■■拐来的,曾一人居住,在逃出失败后与Eviver一同居住
先天性兽化症,病情很不稳定,情绪过于激动就会加重,完全变成一只狼,等情绪稳定后会有所缓和,不过挺伤身体的
也因为这一原因只好穿穿拖鞋或不穿鞋,因为正常鞋子很容易就会爆掉
看着很凶,其实真的很凶,有些暴脾气,但人很好来着
耳朵和尾巴都不可摸,Eviver除外
很清楚Eviver的真实性格,总由着对方来,但很希望他能出去外面晒晒太阳多走走什么的,但奈何绕不过他
性别不明,就连名字也是现编的,拒绝透露过去的一切
脑子有些脱线,有时候你可能都搞不懂他在说什么,总会装疯卖傻,做一些很古怪的事,腹黑的很
很喜欢Eviver,总会乘Suiris不在去骚扰Eviver,但结局显而易见,总会被Suiris揍
每次外出必须上交2份外出申请,外出时研究所还会播放二级警报并警告其他人不要外出,但也会无视这种规则直接出门,然后导致大量研究品死亡
情绪亢奋时身上会长出青色的小花,若与其相处时间过久,身上也会长出同样的花朵,伴随着花的生长会不断地带来剧烈疼痛,长出第十朵后,整具身体都会变成花的肥料,失去自我意识
但在长出第十朵花之前远离他就不会有事了,花朵会自动脱落,不过前提是跑得掉
感染的速度与其身体的暴露度和所处的环境大小有关,皮肤表层暴露度越高,所处环境越小,感染速度越快,死亡率越高
貌似能操纵被感染的人群,不过好像没兴趣
佩绯洛的成员之一,团队中唯一一名女性成员,性格十分强势,并偏向以自我为中心行事,在团队中相当活跃
原本族群中的异类,完全的激进派,武力值很高(指在族群中)
曾遇到一头离群重伤的狼,两个异类磕磕绊绊,互相扶持一同生活,最终在一场狩猎活动中,对方死于猎人枪下
自那之后开始学习医疗相关知识,在某次求学中遇到了薄络荷,答应对方提出的要求加入了队伍
入队后总是跟罗勒混在一起煮各种药剂,其中不乏黑暗料理
经过某处荒地时,不小心掉落的药剂意外复活了一名人类
+————+
*发型是高马尾,扎在两个耳朵中间
*是食肉兔
vol.220【虚空】乌托比亚
作者:菲心
评论:随意
渴,好渴,口腔灼烧般疼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对水的渴望。克里斯步履蹒跚地走在一眼望不到边界的荒漠中,头顶硕大的太阳仍然不甘示弱,大有让他永远留在这里的势头。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他扑倒在滚烫的沙子上。“干脆死在这里好了。”脑海中蹦出了这样的念头,他缓缓闭上眼睛。
“克里斯……克里斯……”一个温柔的声音呼唤着他,一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庞,“我们要去乌托比亚,那里没有战争和暴乱,天是湛蓝的,水是甜蜜的,没有人会饿肚子……”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嘶哑到几乎听不出人声的声带梦呓般挤出几个词,“母亲……母亲……乌托比亚……”
身体应和这微弱的声音动起来,手指插入沙地十指留坑,“我还不想死!”他艰难地在地上爬行,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皮靴出现在他面前,他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面前的皮靴,“救救我……我不想……”死字还未出口,他便彻底昏厥过去。
“我们要去乌托比亚……”梦里的母亲温柔的笑着,眼中满是憧憬和希望。“乌托比亚……乌托比亚……”克里斯睁开双眼,入眼便是一双手递过来的水壶。他几乎扑抢着夺走水壶,拼了命往嘴里灌入清凉的水。在对方第三次递上水壶后,他终于停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好些了吗?”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克里斯应声抬头,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他身穿着样式简单的皮质马甲,里面是一件虽然老旧但干净的衬衫,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褐色的眼睛清澈又坚毅,此时正温和地看向自己。
“好多了,非常感谢您,老爷。”克里斯说着就要站起来冲他鞠躬,可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男人笑着摇头,“我可不是什么老爷,我是一名骑士,我叫布雷甘特。”布雷甘特将一块干面包送到克里斯手上,“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先吃点东西吧,呃……”克里斯连忙开口,“我叫克里斯。”“哈哈,好的克里斯,你先休息。”布雷甘特爽朗的笑了笑,自己也拿出一块干面包就着水壶的水吃起来。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吃着东西,直到布雷甘特主动开口询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说不定我们还能一同走一段。”克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布雷甘特先生,你知道一个叫乌托比亚的虚空吗?”
“乌托比亚?”布雷甘特思索片刻遗憾的摇摇头,“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个虚空,或许你可以描述一下?”梦中母亲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那里没有战争和暴乱,天是湛蓝的,水是甜蜜的,没有人会饿肚子,那里是乌托比亚。”“唔,听起来真是个好地方呢!”布雷甘特由衷赞叹道,紧接着他站起身拿起了剑和盾,“决定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乌托比亚了!”
“唉?可是我们不是不知道位置……”“路在前方嘛,少年,多去几个地方打听打听总归是能找到的!”布雷甘特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不由得感染了克里斯,青年也站起身,脸上因为激动而多了些红晕,“那布雷甘特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打探消息?”“先去斯克虚空那边吧,那里交通发达,应该会有人知道乌托比亚在哪里!”“好的!”
克里斯迅速收拾起东西,主动把包袱背在自己身上,踌躇满志的地等着布雷甘特带路。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他好奇的凑过去,“布雷甘特先生?”布雷甘特正表情严肃地盯着一张地图,见克里斯过来,神色更加凛然。这让克里斯心下一紧,该不会出问题了吧?他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布雷甘特先生?”
布雷甘特点点头,“确实有点事情,克里斯。”他转过头看着克里斯,“你会看地图吗,我找不到路在哪里。”“……”克里斯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忽然觉得也许对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靠谱,“真的能找到乌托比亚吗……”克里斯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般拿起地图看了起来。
有了克里斯做导航,两人终于转出了这片荒漠。克里斯的眼前出现了十多台巨大的虚空传送仪,来来往往的商队正有条不紊的通过这些传送仪通往不同的虚空。
布雷甘特擦了擦额头的汗,在一众传送仪管理者之间搜寻着,目光触及到角落的一台传送仪及其管理者后,他眼睛一亮,随后熟稔地走向对方并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芙蕾。”
被叫做芙蕾的女人闻声抬头,随即也挥了挥手,“这不是我们的骑士大人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又看到慢腾腾跟着布雷甘特的克里斯,“这位是?”
布雷甘特一掌拍在克里斯身后把他直直推到芙蕾面前,“这个小伙子是我在路上顺手捡到的,我们现在正要去乌托比亚,对了芙蕾,你知道乌托比亚在哪里吗?”
“乌托比亚?”芙蕾皱眉想了一会,“我当了这么久的管理者,还从未听说过这么个地方。”“也正常,这么多虚空,肯定有你也不知道的嘛,不过乌托比亚可是个好地方呢,对吧克里斯,告诉芙蕾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克里斯又描述了一遍美好的乌托比亚,听完后芙蕾笑了笑,“那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她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我看好你哦,小伙子,我这边会帮你打听的,不过你要是真找到了这个地方可一定要告诉我!”
“所以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呢?”芙蕾一边将传送界面调开一边问道。“去斯克吧,那边或许会有人知道乌托比亚。”“没问题!”身边的传送仪发出提示音,布雷甘特递上了两个银币,但芙蕾却摆了摆手,“这次不收你钱啦,你之前可是帮了我大忙!”她边说着朝克里斯眨眨眼睛,“这孩子没有身份识别码吧?要想帮他整一个可是不便宜呢。”
“那就多谢你啦,芙蕾!”布雷甘特爽朗的笑了笑,克里斯见此也赶忙朝对方道谢。“好啦,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不要忘记找到后联系我呀!”“一定的!一定会的!”传送仪的门缓缓闭合,随着一阵眩晕感,门再次打开,繁华的斯克出现在眼前。
“喂!你这个小偷!快拦住他!”
刚踏进斯克,克里斯就被一个身影狠狠撞到一边,那身影急匆匆的跑过去,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气喘吁吁的追赶着。
几乎同时,布雷甘特脚下发力,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没多久便提着一个瘦小的男人回来,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钱包。
“这个是你的吧?”他把钱包交给了满身大汗赶过来的男人,那人一把抢回来钱包打开数了又数,反复确定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看手里的钱包,又看了看布雷甘特,最后犹犹豫豫的从钱包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张破旧的钱币勉为其难的塞到了布雷甘特手里,“谢谢了啊。”说完又剜一眼在布雷甘特手里瑟瑟发抖的小偷,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么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布雷甘特颠了颠手里的人,“你该怎么处理呢?”“别把我交给警察!求求你们!”男人在布雷甘特手上可怜兮兮的叫着,“我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要是我被带走了他们可就活不下去了!”
“你说谎。”一直在旁边不曾说话的克里斯突然开口,“你在说谎,说起你的孩子时你的眼睛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布雷甘特先生您不要被骗了。”“我……”男人看起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布雷甘特却笑起来,“观察力不错嘛,克里斯,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百面’希里,你被看穿了。“
被叫做希里的男人闻言收起了脸上那副可怜相,被拎在空中无奈的耸耸肩,“没想到竟然被你这小子看穿了,这次算我栽了,你们想怎么办吧?”布雷甘特却把他放下并把刚刚塞到他手里的破旧钱币递给希里,“这孩子需要一个身份识别码。”
希里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就凭这点钱就想要身份识别码?”布雷甘特默默拿起了剑在一边擦起来,希里咽了咽口水,“今天真是倒霉,算了算了,赔钱的买卖。”说着他朝着克里斯扔过去一个小刻章。
克里斯拿着手里的识别码还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简单个屁,你知道这一个识别码要花费我多久吗?半个月啊!老子半个月的活都白干了!”希里骂骂咧咧的瞪了克里斯一眼,又偷偷瞄了布雷甘特一眼,“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啊。”
“慢着!”希里刚走出半步的脚又退了回来,“这位老爷还有什么吩咐?”他装腔作势的捏着嗓子学那些有钱人家的管事。“你以后不可以再偷东西了。”布雷甘特一脸认真的说。“什么?”希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搞错吧?我这一个赔本买卖都给你了,怎么你还得管着我以后做什么?”“偷窃是不对的行为。”“那我要是就不听呢?”“那我见到一次会抓你一次的。”希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可别,咱们以后可绝对不会再见了。”“只要你还在做坏事,我们肯定还会遇到的。”布雷甘特很是认真。“好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吧?”希里欲哭无泪,“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今天遇到你们,请问我现在能走了吧?”“当然。”
希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当布雷甘特第二次把希里提在手里时,希里看起来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我不明白!为什么又是你们?!”他绝望的大喊,“我百面希里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挣扎着试图从布雷甘特的桎梏中挣脱,但显然失败了。
克里斯看了看壮实的布雷甘特又看看瘦弱的希里,不由得对希里产生了一丝同情。“你们这次又想干嘛?”被放下来的希里蹲在一边狠狠戳着地上的蚂蚁,好像那些蚂蚁都叫布雷甘特一样。
“希里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乌托比亚?”希里头也不抬的回答,“那个传说中美好的不得了的乌托比亚?”他嗤笑一声,“傻子才会相信真有这么个地方。”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不会信了吧?”他笑起来,“要真有这种好地方哪还轮得到你们?再说了,现在这个世道,就是那个乌托比亚也会变成活地狱咯。”
“我相信乌托比亚。”布雷甘特那双纯净的眼睛注视着希里,直看得对方别开眼睛。希里嘟囔着,“还真有傻子,算了,你们要干什么也跟我没关系,我倒确实听说过在最北边有一个小虚空很符合传说中的乌托比亚,不过真的假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克里斯没想到希里真的有线索,他冲着希里一个鞠躬,“感谢您希里先生!”希里摆摆手,“得了得了,话说我现在能走了吗?”“你得给我保证才行。”“……你有病吧?!”
走过斯克,两人一路向北而行。
一路上,布雷甘特贯彻着他的骑士宣言,虽然闹了一些乌龙但也救了一些人。但克里斯注意到,布雷甘特并没有任何一个虚空授予的骑士勋章。出于好奇,他询问了布雷甘特,于是在一些有篝火的夜晚,在漫天的星辰下,布雷甘特讲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故事。
“所以您是自封为骑士的?”“嗯哼,毕竟收养我的老爷子可是真正的骑士,可惜他走得太早,不然我就能举办受封仪式了。”“但是……”克里斯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他想起一路上那些笑容和赞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或许我也能成为布雷甘特先生这样的人。”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当克里斯颤抖着双手搬开那根砸在布雷甘特身上的房梁时,他心里不住的想,“那可是布雷甘特先生啊。”鲜红顺着腹部流出,一根木刺将布雷甘特钉在原地,他身边还有个瑟瑟发抖但毫发无损的孩子。
“嗨,克里斯,我好像又搞砸了……”布雷甘特仍旧挂着他那招牌微笑,只不过嘴角溢出的鲜血显露着不同。“我来帮您,布雷甘特先生!您会没事的!”克里斯手忙脚乱地试图拔出那根刺,但血却不断的流着,打湿了双手也模糊了双眼。
布雷甘特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可能没法继续陪你去乌托比亚了,克里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抱歉。“不……不!布雷甘特先生!您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布雷甘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别哭,克里斯,跟我再讲讲乌托比亚吧……”
“那里没有战争和暴乱,天是湛蓝的,水是甜蜜的,没有人会饿肚子,那里是乌托比亚……布雷甘特先生……”克里斯泣不成声。“听起来真是个好地方呢……克里斯,我是一个合格的骑士吗……”“您是真正的骑士!”布雷甘特微微笑着,头缓缓的低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
“这就是克里斯骑士长的故事吗,阿雅尔先生?”阿雅尔,那个被布雷甘特救回来的孩子如今也成长为一名骑士,“是的,这就是骑士长在遇到我之前的故事。”他微笑着端起有些凉了的茶喝起来。
“那骑士长大人最后找到乌托比亚了吗?”一个孩子有些不甘心的追问,“对啊对啊,到底有没有找到啊?”一石激起千层浪,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围在阿雅尔身边,大有不回答就不走的趋势。
“谁知道呢,也许找到了,也许没有找到……”阿雅尔看了看孩子们又望着远处繁华的街道,“但他永远不会停下脚步的,他永远走在去往乌托比亚的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