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节目很快得到了来自家人的反馈,首先发表意见的就是妹妹欧阳美枝子。
“五哥,我怎么才发现你表达能力这么差啊,这个游戏的重点就是说话,你言简意赅的总结重点听起来完全就是车轱辘话啊,怎么看都是划水,看直播的时候真是急死我了,简直恨不得能替你上去说!诶对了,你前阵子不是说在准备复健吗?怎么突然又分心跑到网上做直播节目啦?我看米盖尔也在诶,你是不是又跟……”
一句话都没插上却发现妹妹的关注点逐渐偏移的欧阳菊五郎,面无表情的果断挂掉了电话。
紧接着二哥的电话也来了。
“小五子!你今天的表现啊,真是…啧啧,让人一言难尽啊。”
“长话短说,劳驾。”欧阳深知二哥一旦开始一言难尽模式就滔滔不绝的性子,直接将这种苗头无情掐灭了。
欧阳菊二郎也很熟悉弟弟的性格,从善如流的缩短了废话时间,直击重点:“五郎你说话的水平太菜了,面对别人的唇枪舌战完全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你想表现好一点,还是需要练练嘴皮子功夫。啊,话说那个米盖尔…”
欧阳在电话这头“哦”了一声,听出二哥那边貌似又有继续闲扯的迹象,补上一句:“多谢二哥。”从善如流的挂了电话。
只是…他说话的水平真的很差吗?
觉得自己说话其实没什么问题的欧阳从节目组安排他们休息的房间里出来,打算在这个临时歇脚的小公寓里找点零食什么的顺便深刻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他的确不是很擅长口舌之争,从小养成的习惯便是用实际行动代替言语,而且基本上算是无往不利——当然,米盖尔是其中唯一的变数——他也从未觉得这样有何不妥,牙尖嘴利也不能让他赢球。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欧阳无意识的将口中的吸管咬的扁平,他已经选择更换了战场,就不能企图不更新战术用陈规旧例还能如以前一样大杀四方。
果然,失去了强力对手的赛场让他获得胜利的同时,心态也变得有些飘飘然了。
意识到问题所在就调整战术吧!欧阳想通这一点,利索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打算找找能让他快速改善口才的方法,不料这突然的动作差点撞到准备从他背后扑过来偷袭的米盖尔。
“还好我反应快。”米盖尔假装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不然明天直播的时候,粉丝们岂不是看不到我帅气的脸了?小欧阳啊,我都告诉你很多次,不要突然起身了,很容易出事故的,你好歹也听一听前辈的话嘛。”
“哦。”
——我也说了很多次不要突然从背后扑过来,你也没听过啊。
欧阳脑袋里是这么想的,人却走过来捏住米盖尔的下巴左右细细打量了一下——刚刚起来的时候感觉肩膀还是蹭到了东西,就是不知道蹭到了那里,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果然还是身手不如从前灵敏了吧——看样子是没蹭到脸。
米盖尔身子一僵,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从欧阳手中脱离,欧阳已经松开了手,将两人凑的过近的距离拉开,说道:“脸刚刚还好着的,现在有点红了。”
米盖尔赶紧干笑两声意图蒙混过关:“没事没事,蹭到也没关系,要是真毁容的话,我可是会找小欧阳你负责的哟~”他伸手揽住欧阳的肩膀,摸出手机道:“来来来,为我劫后余生的帅脸留个纪念吧~”便不由分说拉着欧阳自拍。
欧阳并不去戳穿他此刻的自欺欺人,从自己来到这个节目,米盖尔应该就有所察觉,不过他估计还是想让两人的关系停留在赛场上的前辈后辈宿敌对手上,用装傻充愣粉饰太平。
但自己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哈哈,小欧阳你快来看,留言区已经被cp粉们占领了,破镜重圆是什么鬼哈哈哈,女孩子们的脑洞都好大,我们明明是再纯洁不过的关系嘛!”
米盖尔低头刷着手机,欧阳盯着他慢慢红起来的耳垂,良久才“哦”了一声,在米盖尔松口气的时候又补上一句,“你开心就好。”
虽然猎物在能够逃离的时候犹豫不决,但是猎手还是不能心软,而是要慢慢的耐心的等待,等到猎物做出决断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捕猎时机。
顺便…有些场合的口才也是需要好好练习一下才行。
说干就干。
欧阳将自己的装扮捯饬了一番,确保自己不会被粉丝们淹没,就离开公寓去了书店。
虽然网上也有些练习小窍门,但是习惯使然,总感觉没有专业书籍有权威性。
只是…看着书店门口推荐的热门书籍那里堆成小山一样的书山,欧阳有些惊讶,原来锻炼口才是比打球更难以攻克的技巧吗?当年教练只给他看过一本基础教材然后就是实战演习了啊…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看书是一件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的事情,尤其是你独身前往且没有书店老板不断打岔的时候。所以当被一名伪装比自己还要夸张的陌生男子在书店里搭讪的时候,欧阳菊五郎的第一反应就是先离远点。
“等等!我是之前和你一起拍过节目的嘉宾啊!”名为Julien的男生连忙撤掉了自己的伪装以证清白,苦笑道,“我前两天在街头被粉丝发现的时候差点脱不开身,所以今天才这种打扮的。”
深有感触的欧阳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你这样夸张的打扮其实更容易吸引人。”
“啊,啊哈哈,这样啊…”Julien感觉这话有点不好接,遂转移话题道,“欧阳对这家书店很熟吗?”
欧阳点点头:“这里比较方便,所以经常来,你是来买书的吗?这家书店的书比其他书店贵。”他之所以选择这家,是因为这附近有不少小巷道,就算被粉丝发现也很容易逃跑,欧阳是已经在附近模拟踩点了好几次才做出决定的。
“啊…是啊,有什么推荐的吗?”Julien有点言不由衷,本意只是遇到熟人撩个闲,但是和这个人说话完全接不下去啊…和节目里完全不一样,根本是个天然怼啊?!
虽然家里一般都是别人帮他推荐,但是如果Julien需要的话…欧阳想了想,将手里刚看了一半的书递给Julien,“我觉得你也需要这本书,多学一学下一次跳预言家时可能会可信一些。”
书名赫然是——《讲话的艺术》。
Julien有些僵硬的接过这本书,干笑两声,“哈,哈哈,确实很需要呢…那多谢欧阳了啊!我先走啦!”
——这个人完全没法好好聊天啊!
欧阳将目光从Julien飞快离开的背影上离开,重新打开一本《讲话的艺术》看了起来。
——今天成功用口才让别人接不上话,下期节目里肯定可以表现的更好的,嗯。
第一天什么的总归还是活下来了,很少说话大概会被人误会吧。睡到了中午才起床,随意吃了点什么就滚去画画了。啊啊啊还想着能玩游戏玩个痛快呢,电脑有点卡还是乖乖做作业了。画完不小心踢倒了洗笔的水桶,忙了很久晚饭也没吃。虽然好饿但是也懒得煮了,作业多有点忙但吃了安利游戏是要继续下去的,等我做完了作业就解放了。哎呀望月萌小姐又来催我了。。。恩、、、还是乖乖的吧
写给小雄
天气:晴
又是新的一天呢小雄,能够每天早上从梦中醒来真是太好了。爸爸经常做梦哦,不过梦到的都是关于棒球就是了(笑)盛夏蓝天的颜色呀,凌晨草地的味道呀,脚下泥土的质感呀,球队同伴的喊声呀……统统都梦到过哦。你会做梦吗?听说小孩子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一直在做梦哦,会是怎样的梦呢……好想听你告诉我呀,到时候亲口告诉爸爸好不好?
爸爸我呀……████(泪痕)████████████████████████(涂抹痕迹)
█████████████████████████████████████████████
对不起啊爸爸把日记搞得乱七八糟了……爸爸会回来的,到时候把爸爸写的念给小雄听,好不好?回来爸爸给你讲故事。
所以好好的等爸爸哦。在等爸爸的时候,你大概会学会很多爸爸没教过你的事情,国文、算术、历史……你大概还会有几个拿手的运动吧,爸爸脑筋不好,也就只有和你一起打打球啦(笑,旁边画了一大一小打棒球)而且还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其中会有你的朋友,会有你的老师,未来你可能会遇见一个喜欢的人,还会有很多很多认识的人,不要因为爸爸不在,就觉得孤单哦。
要乖噢^_^)/(0-0。
龙宫透 第二天
老实说,我现在感觉糟透了。
照例,我并没有写下当天的日记而是昨天的,我们的第二天白天度过的还相对平和,投票时间开始却惨不忍睹。
投票的时候我实在无法相信季十一被占卜成狼这件事,我的反应大概十分激烈,依稀记得我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愤怒与斥责。
啊啊,就是这样的。
尽管我已经十分努力想要扭转,但是徒劳无功。
我最讨厌徒劳无功。
结局不可逆转,而因此我心中满怀怒火。
——而现在想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挂在墙上的屏幕里是泉深司的图像,我得到允许后打开了房门。
那个时候我想我足够冷静,亮着灯的走廊空旷寂静。我迈开脚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走过。
我想我很冷静。
回到房间后我还是安稳地睡着了,等待明天会是什么。
而我们这一天到目前都十分混乱,柳小梅与我妻真二分别被杀死造成了不同的影响。
我给夏夜夜送饭过去的时候,她看起来糟透了。
但是我想这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是压倒性的不利,我不想去思考这些。
大家都在躁动,讨论着应对方法,而我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盯了黑着的屏幕一会,随后呼唤了他的名字。出乎我意料的是屏幕亮了起来,泉深司出现在屏幕那头。
“下午好,龙宫。”他说。
我想说我压力很大,但我还是没开口。我问他两年前他消失的事,又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前者他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后者他微笑着略过。我有点不满,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所以他说:
“你赢了之后再告诉你。”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蒙我。
但是,我的日记,我感觉我还能多活一会。
直到我赢。
艾扎克头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尽管每个人心里都各怀思绪,游戏还是伴随着时间继续着。
每天都有人被投票选出,每天都有人被狼人所杀……
每天都有人在心底祈祷能活到第二天。
那么死去的那些人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呢……
游戏第三天,艾米丽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然后游戏第四天……
自称占卜师的吉诺维瓦站了出来,告诉大家她在怀疑奥利弗和艾扎克。
虽然心里很害怕,可是艾扎克天生不善言辞,无法像奥利弗那样与吉诺维瓦争辩。
在大家的争论下,似乎也有不少人觉得自称是占卜的吉诺维瓦可疑。
最终投票集中在了奥利弗和吉诺维瓦身上,虽然被吉诺维瓦怀疑令艾扎克不安,他还是选择投了奥利弗一票。
奥利弗之后,月圆之夜降临。
被选出的唯一一名狼人带走了提诺的生命。
可是对艾扎克来说,一切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脑海里剩下的念头只有,作为同样被吉诺维瓦怀疑的对象,要如何在接下来的第五轮中活下来…………
龙宫透 第四天
整件事情出乎意料地变得简单起来了。
情况变得明朗不少,狼人所剩无几。
这一次的投票结束是游戏开始后我最安心的时刻,我在回房间之前去了趟厨房——这里平时只有我在使用——将洗手池下方的橱门打开后,排水管下挂着封在保鲜袋里的弹壳。
我把它们取下来,重新关好橱门。
里面有两颗黄铜弹壳,保鲜袋内部被血粘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
今天晚上还会再增加一枚,这一点恐怕毋庸置疑了。我提着它走回房间时心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通向胜利的路上至少还需要另外两枚弹壳。当然在这过程中我是绝对不会死的,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但我这样盲目地肯定了。
要赢,要胜利,要活着。
装着这样沉重子弹的手枪,握在手里是什么样的感觉?要不要问问房间外的那位撒旦呢?
是的,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我一手握着冰冷的弹壳,一手握着冰冷的门把。
房间外的那位撒旦,你是不是笑了呢?
羊蹄踏地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我很烦躁。
为什么要写日记呢,等结束这场该死的游戏后的纪念?说不定这只是个真人秀之类的,为的就是看我们混乱挣扎然后表示这就是所谓的人性。(用笔把这行划掉)
太蠢了。
我很害(以下内容被划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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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扯淡了。我想我需要找个人倾诉下,一个人待在房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也许找个盟友不错……
如同牢笼一般的地方。房顶昏黄的灯光只能勉强让纯水泥的房间稍微明亮一分。我睁开眼睛时,还以为眼睛已经因为恐惧而半失明了呢。
我拖着疲累的身体站起。恩。墙上的水泥抹得还算平整。地面也很干净。在灯光稍微照不到的地方,有几滴暗红的污渍露出了马脚,顺藤摸瓜便看见那隐藏在黑暗角落的整洁破坏者们。不知是哪个人曾把自己的血洒在了那里。真是个可怜虫。
可怜虫……自己好像也没有嘲笑他的权利。摸了摸衣角,黑色的运动服上还有零星的血污,只是不太看得清楚罢了。
真是可笑。果然还是逃不过的。自己进入了这样一个牢笼般的房子里,还要度过将来几天互相猜忌互相仇恨的日子,不,可能还没等到这个见鬼的游戏结束,我就会变成墙角的那一滩血渍。
爱子,我如此地爱你。而你却……为何要背叛我呢。邻居们应该已经发现你的尸体了吧。如果我被警察抓走,我会来天堂陪你的。也许这个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爱你,爱子。
昨天我一直忍着,没写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今天,如果再不宣泄一下,我可能会疯掉。
这里简直就是泯灭了良知的地方。一个只存在于投影中的人说是要玩什么奇怪的狼人游戏。要找出狼人什么的,可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先投票处决了一个人。这哪是什么推理?完全就是杀人的游乐场。
而今天,又有人被处决了。更可怕的是晚上又死了两人。就像是对前一晚平安夜的血腥报复一般。
今天首先死亡的是一个看上去孱弱的少年。一个奇怪的女仆在今晚的讨论时间和他没命地争吵起来。两人都声称自己是占卜师,少年看上去单枪匹马,而女仆却有几个人帮着说话。看着女仆一群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就没来由地产生了一股嫌恶。看上去少年被诬陷成狼人了。但我没有他们所说的什么特殊身份,只能靠自己的判断。理性告诉我他们两人说的话都可能有假,但内心深处却总是希望少年说的是真的。
结果很显然。我给女仆的一票没能扭转局势,似乎大部分人都相信的女仆一伙的话,抑或是担心如果不和他们统一战线,就可能会被他们当成异己被剪除。
少年似乎认命了,自己拿起了装有氰化钾的瓶子。旁边的一个娇小的女孩嚎啕大哭起来,一直喊着少年的名字,哭得伤心欲绝。少年含着泪咽下氰化钾,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光。女孩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摇晃着少年的尸体。可白色的泡沫已经从少年的嘴角溢出。已经无法挽回了。
许多人都扭过头去。不愿意看见这一幕。那个女孩应该是喜欢已死的少年的。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的情况了。
似乎是心口被堵住了一般。躺在床上的我感觉无法呼吸一般。如果今晚狼人选中了我,明早我就会变成和少年一样僵硬的尸体。
幸运而又不幸的是,我在第二天的早上醒来。吃早饭的时候我依稀地听见一个叫做我妻真二的人死了。我心里泛起了一阵悲哀,而我所听到的下一句话让我从心底泛起了一阵恶心。我们选出来的警长小梅,死在了医生的毒针下。更可怕的是她是长老。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
这样的行为令我作呕。那个挨千刀的医生脑子是被门夹了吗。村民正是要联合起来对抗狼人的时候。这样无脑而自私的人,还有昨晚的那种拉帮结派的人,真是令人恶心。这下所有的特殊能力都没了,我们更加没了方向。
富二代坐在小梅的床边,拳头握紧,愤怒让他把房间里的投影砸了个稀烂。也没想到如此有钱的贵公子会痴迷地喜欢上一个保洁女。这样的桥段也只有在小说里出现吧。都是痴情的人儿啊。不知为何又可怜起了他。明明他也是昨晚和女仆一党的人。
孰真孰假……我觉得我快要分辨不出了。我该怎么办呢。爱子。如果你在我的身边就好了。我很后悔没有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那天没有冲动,我现在可能也不会被人绑来这个鬼地方。这都是对我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