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企划是一个原创架空奇幻世界战役企划。
我们是历史长河之中一粒渺渺尘埃,但此时此刻,史诗由我们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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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博@叛逆晨曦-战役企划
当艾森哈兹从汇合点离开之后,便选择了独自向敌军阵地西边绕行,进行隐秘的武装侦察。夜晚已经渐渐变为白昼,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森林,巨大身形的剪影在茂密的树丛间疯狂地穿行。沉重的脚步声虽然明显,但因为离敌军始终很远,所以几乎不会被发现。
背负巨剑的艾森哈兹并不笨重,强壮的双腿带动的脚力非常强大,一步飞出去能超过别人两三步;加上大步流星的飞奔,艾森哈兹只用别人一半的时间就能跑到三倍的速度。被某种不明的魔粒子强化过的血液呈现出不详的绿色,但是却带给了艾森难以置信的强大——强壮如斯的身体、排山倒海的力量和这可怕的敏捷性就是证明。
但是巨人很快就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吸引了注意力。
伴随着轰鸣声,远处的一座小山丘突然发生了严重的塌方。沙石滚落、烟尘四起,地震都没有这么强的效果。这样的突然塌方,绝不是自然的情况。泥土的湿度并不是刚下过雨,周围也不是高风化地区,怎么想都没理由自然塌陷。加上那冲天的尘土,如果只是它断裂的部分塌方,怎么可能那么大范围和响动?
而且——那貌似是梁里要去的方向。
踏过水潭、越过丛林,艾森哈兹立刻抽身向塌方处奔去。钢铁的战靴碾碎一切挡路的障碍物,不时挥动的巨剑斩落阻隔视线的树木,巨大的身影几乎以笔直的路线冲向了那座山丘。神情坚定,独眼死死盯着远处,就像瞄准了目的地的火炮准星一样。重山叠嶂一般都身体在可怕的加速度下宛如一头冲锋中的犀牛一样势不可挡,身边甚至因为可怕的速度带起了呼啸的风。
当大块头找到了塌方的地区时,可以说为时已晚。尽管他力大无穷、不过几分钟就把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和岩块掀飞,他依旧没有找到梁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找到了很多沾染着血迹的石头,但怎样都找不到梁里。何况这些血迹也并不能确定一定就是梁里的。
内心焦灼不堪的艾森愈发愤怒。厚实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喘息不断起伏,灰白的脸庞也渐渐因怒血攻心而变得赤红;最后无可压抑的暴怒化作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经由丹田和胸腔从喉中爆发而出,几乎响彻整个平原。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队友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战斗就要遭受这种情况?一定是龙帝的手下吧!一定是因为那些不择手段创建扭曲秩序的龙帝的手下吧!翠绿色的泪珠带着不甘、愤懑和懊恼从眼角滑落,这种令人厌恶的挫败感让艾森哈兹脑内的理智和恼怒催化为浓厚的杀戮欲和歇斯底里的狂躁,让他最后的一点冷静也崩了盘。
血,对啊!血!
四下张望,果然看到一条细细的血迹延伸向远方。那一定是那些家伙留下的,天助我也!
顺着血迹,艾森哈兹就像一个急于复仇的寻血恶魔,开始踏上了复仇的道路……
本章NPC积分:
因格勒斯获得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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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斑驳的影子打在草地上,随风一晃,又一晃。夏日的炎热已经逐渐退却了去,莎莎作响的叶里开始夹杂几分凉意。
阳万年不变地遵循着无形丝线的轨迹,行走于万千位面之上,混沌星网之间。此刻它的大轨迹正远离了自由圣域这片小小的土地,于是这里的热意便渐渐消退了。
因格勒斯却丝毫不受天气的影响,他竟还穿着露出双肩的白色长裙。
夏天的残留物因阳的远离而褪了色,给一切所触之物染上丝缕金黄。唯独这裙子纤尘不染,仿佛凌驾于泛黄的时间之上。
当然,裙子也并非纯白的,那裙摆和袖口上一层连一层的艳红色荷叶边华丽地不禁引人瞩目。
这件惊艳的衣服与他棕色的长发一同起着误导的效果,再加上因格勒斯刻意用些植物粉末化了不淡的妆,这让他看起来跟一位美丽的女性没有什么差别。
此刻他正挽着另一名男性的手臂,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魔妖的城市里大多是没有民居的,那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建筑物要么是灵族的居所,要么是办事的地方。他们所居的地方大多还是他们自己在郊外建造的巢穴。千奇百怪的魔妖总有能力给自己造出一片可以居住的地盘。
因格勒斯也不例外,他的巢穴是山上一处还算宽阔的洞穴。
“什么!?你、你是男的?”
当这两人最终走入洞穴,不到几分钟,那个男人就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好像看见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
因格勒斯对这种结局毫不意外,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伊格岚德。”
话音刚落,一条白影已然窜了出去。
因格勒斯褪去那件白裙,将它细心地挂在架子上。这衣服是如此的精致美丽,在因格勒斯的细心护理之下,它也许将一直保持光鲜。
把衣服收好,他便化作棕色的狐。那毛皮油光水滑,魅力与高贵在同一时刻出现在这只魔妖的身上。他蓬软的尾巴在洞穴之中舒展开来,差点填满了半个洞穴,细细一数,那些尾巴竟然有九条之多。
九尾的狐并没有再做其他事情了,他带着迷恋般凝望着衣架,仿佛这件衣服是最巧手的灵族工匠的得意之作,是世上最美最勾人魂魄的工艺品,怎么也看不够。
“伊格岚德?这么快就回来了?”忽然,九尾狐的视线从裙子上移开,朝洞外望去。
洞穴的门口布有些散落的光属性的魔粒子,一旦有什么东西遮挡了它们,因格勒斯便会立即知晓。
可站在门口的并非刚才的白影,而是位金发的男子。他恭敬地朝洞内的狐鞠了一躬,缓缓道:“因格勒斯阁下,我是白光龙王的特使。”
九尾狐冷笑着,声音冰冷而坚硬:“这是我第二次说明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参加战争的欲望。”
他说完之后,晃着尾巴想了想,又换上另一种甜腻的音调:“如果你这次来,是想要和人家玩玩游戏,人家倒是不会介意的哟。”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悚的神色,连忙摇头,然后迅速离开:“我会如实同龙王转达您的意见。”
因格勒斯看着那人化作禽类原形,扑棱棱迅速离开的狼狈模样,便发出一串嘲笑的声音。
凭借对历史的熟悉,不亢顺利地帮助龙帝做出了几个重大且正确的决策,让龙帝开始相信他的谋略。
不亢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对亚贤感激无比——若不是亚贤带着他浏览了一遍叛逆晨曦的详细历史,不亢根本就不知道历史上还有这件事,更别提为龙帝出谋划策了。
群英唤灵的年代,魔粒子耗尽,自由圣域即将因混沌的不断侵蚀而瓦解崩离。那时候的水和食物等资源宝贵无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争夺资源和生存上,哪有人顾得上学历史?
亚贤便是让他回到过去的人。
当然,回到过去的并非仅有不亢一位。
在群英唤灵的年代,贤者将无数历史上的英雄豪杰唤醒,以灵体的形式重现自由圣域。英雄们附身于那个年代的普通人身上,被称为附灵。而那些被附身的人,便叫做唤灵者。
贤者筛选了很多唤灵者,并传达了他让英雄们复活的目的:让唤灵者回到自己附灵尚且存活的年代,引导他们做出与历史不同的决定,通过这些决定因果叠加,最终避开自由圣域毁灭的结局。
跟随亚贤成为历史引导者的人,总共有两万。他们组成浩浩荡荡的大军,跟在那位黑肤巨人的身后,穿越混沌,跨过星网,与附灵一同切碎了编织历史的命运丝线,并准备将它重铸。
如果一次不行,那么就重来第二次。在成功避免自由圣域被毁灭之前,唤灵者将永远在历史的轮回之中徘徊。
他们是最伟大的引导者,也注定是不被历史记录的渺小者。
但不亢并不介意。
他觉得自己能够亲眼目睹龙帝创造历史,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很快,叛逆晨曦的战争进入尾声。白光龙王颓势渐显,龙帝打算乘胜追击。
龙王麾下的龙君玛尔斯马提克却单枪匹马闯入龙帝大营,企图刺杀龙帝。
不料龙帝比他更加强大,反而将龙君本人给擒获了去。
这是个关键的因果节点。
无数唤灵者在混沌之中不休不眠地模拟推演,最终得出他们需要在叛逆晨曦年代改变的几个事实。
杀死龙君便是其中之一。
可不亢已经在这里失败好几次了,无论如何改变战争走向,龙君总是会提剑独自前来刺杀龙帝,而斯奇拉克奇每一次都不愿意杀死玛尔斯马提克。
此刻,不亢再次站在城主府内,对面的龙帝正愁眉苦脸地面对城内诸多事务的报告。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颤抖,朗声对斯奇拉克奇说:“阿奇,你得杀了他。”
“啊?你说什么!?杀了他?他可是玛尔斯马提克诶!”斯奇拉克奇从成山的公文里抬起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不亢,你如果想逗我开心,最好换个别的笑话。”
又是这个反应,和龙帝前几次听见不亢的建议之后的反应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和神态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带着浓浓的惊讶和不屑。
“可是……”
“好啦,我的谋士大人,他对我没有任何威胁,真的——如果你知道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不会有杀他的想法了。”斯奇拉克奇神情严肃,并且立即高声朝房间外巡逻的夜牙喊道:“夜牙!等莱特耐塔的势力溃败得差不多了,就放马提克走!”
不亢皱眉,平日好说话又没架子的年轻帝王在这个问题上却表现得意外强硬,连杀龙君的理由都拒绝去听。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就是一个敌对势力的同族吗,难道龙帝在打仗的时候用手中铁剑杀的龙族还算少么?多一个龙君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亢咬了咬牙,朝斯奇拉克奇吼道:“阿奇,你就不能往远一些看吗?”
“在见识过你无法超越的剑术之后,龙君就丧失了提高自我实力的兴趣,转而开始研究外力。”
“自由历2327年,玛尔斯马提克研制出了用魔粒子驱动的简单机械。”
“自由历2330年,玛尔斯家族正式开始研究魔导机械,并于2335年发布了首款成品。”
“但魔导机械将会导致整个自由圣域的魔粒子消耗殆尽,从而被混沌吞噬——这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不杀了龙君,总有一日自由圣域将会迎来终结!”
斯奇拉克奇看着这位以冷静著称的人类谋士忽然上前,爆发出不该有的力量,砸烂楠木的桌子。
整个书房中文件飞扬。
年轻帝王眼神漠然。
不亢抬头看见斯奇拉克奇淡然的神色,心已然凉了大半。
他不信。
为什么不信任我啊,师父?
难道一定要等到你的灵体再次出现于龙城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时,你才会意识到你自己到底犯下了多么重要的错误吗?
不亢看着斯奇拉克奇,眼神从恼怒变成了哀求。
求你了,杀了他。
“不亢,你一定是累了。”年轻帝王主动移开视线,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夜牙,带我们的谋士大人去休息。”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恕晚辈告辞。”不亢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书房,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去。
出了城主府,从未来而至的唤灵者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犹豫许久后,放入口中。
“亚贤,抱歉,我又失败了。”
不亢服下的,是混有大量菌类的药物。那种药能让人的身体迅速染上无可治愈的顽疾,为唤灵者从历史上忽然消失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头疼伴随着发热让不亢变得嗜睡,肺泡开始腐烂,带出血渍的频繁咳嗽让晕沉人偏偏无法安眠。
但是一切很快就结束了,当灵魂被病痛折磨到意识迷离之时,亚贤便会将唤灵者召回,留下的肉体不过是混沌捏造出来的虚假躯壳而已。
自由历1426年,龙城最伟大的谋士不亢病逝。
“哈!——哈……”
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毛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我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却仍然什么也看不清。不安感从心底涌出,但却不知为何如此。望向窗外,黑夜里没有任何星光,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
走出房间,我来到阳台,微微的凉风拂在脸上,似乎减轻了我心中的不安。风律的感知范围内,几个熟悉的气息早已不在周围了,原因我也有所听闻,似乎是因格勒斯派遣了几支小队去前往兽人联邦进行侦查,而吉利娅他们的三一神教正是其中之一。我希望他们的任务能够顺利进行,不要出什么意外,但同时我又清楚,兽人呼勒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个因格勒斯……算了,这就是战争,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被利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说我讨厌战争,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倒下,谁愿意接受啊?
我静心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双手开始凝聚风粒子,不一会儿,78张精致的塔罗牌在我的手中形成。我把这副牌称为“克罗托”,因为里面的所有图案都是由似细绳般的东西编织而成的。接着我合上双眼,开始指挥着它们。
“六芒星。”我说出了这个简单的指令,克罗托便在空中开始自己舞动起来。
在这场表演落下帷幕后,六张克罗托依照牌阵的样式排在了我的面前。
糟糕了!
我赶紧冲回房间,身后的克罗托也立刻化回了魔粒子的形态,那些轻飘的魔粒子随着风被吹向了远方。我一把拉起了还在熟睡中的赛洛伊,不由分说便扯着他飞出了宿舍。
“卧槽——!你干嘛啊!”赛洛伊显然被吓得不轻,而且看得出来他对于突然被弄醒这件事非常的生气。
“他们出事了!”
“什么?谁?出了什么事?”赛洛伊一下子朝我抛出了几个问题,这弄得我不想跟他解释太多。所幸很快的,我们飞到了沙比睡觉的地方——宽大的操场。
拍着叫醒了沙比,我用最快的速度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你确定吗……”赛洛伊显然不太相信我,这不怪他,向我这种盲目信从塔罗的才是神经病吧?但这结果“克罗托”说的,那就一定不会错,只是现在没时间向他们解释,也不好解释。
“我是队长,对吧?”
赛洛伊没有说话,似乎仍然对上次的对决还有一点不服气。
“那这次就听我的,你赶紧坐到沙比的背上去吧。”我缓和了一下语气,希望他们能听我的安排。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边跳上沙比的后背一边不解地问。
“抱歉之前对你撒了一个小谎。”我笑了笑,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张开翅膀,伸出右手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风,暴躁起来了。以沙比为中心的气流开始急速地旋转,我用全身的力量操控着这些无尽的风粒子,以让它们安静下来好凝聚出固定的形态,散发着星火般微弱光芒的羽翼在沙比的身侧慢慢形成。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赛洛伊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走吧!”
巨大的风翼掀起了地面的沙尘,夜晚的操场上有只黑色的身影冲向了天空。
一定要赶上啊……
之后拉斐尔真的就一直跟在菲利克斯身后,还自愿做他的向导,带灵族在苍溪古森之中旅行。
这座覆盖面极大的森林有着不可捉摸的魅力,无数奇妙的植物在被巨木遮盖的世界下缓慢生长。为了追逐阳光而扭曲的它们互相交错攀附,仿佛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致幻阵,让人眼前的景物拥有梦一般绮丽的错觉。就连地面也是美的,各色的落叶铺满了千篇一律的泥土,缤纷的落叶毯踩起来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柔软。
菲利克斯很快被森林里的风景所吸引——从未有哪个灵族会如此毫无顾忌地深入这片宿敌居住的领域。
但是拉斐尔似乎有着很高的声望,每次循着魔粒子追踪过来的魔妖们只要见到他,就会悻悻自行离去,没有谁敢打菲利克斯的主意。
并且,跟这条龙相处得越久,菲利克斯就越舍不得离开他。尽管拉斐尔这个笨蛋有时候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龙族费力去理解菲利克斯话语的神情还是让灵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至少这条龙并不觉得灵族那堪称恐怖的数学天赋是个不该出现的错误。
“虽然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你到底怎么处理如此庞大的计算,但是我非常喜欢你的思维方式。”有一天,拉斐尔忽然同他说:“那是更高层次的,对所有人来说都新颖的计算与思考方式,而我就偏偏很喜欢新东西。”
“停下,拉斐尔,不要再夸赞我了。”一直走在前面的菲利克斯忽然停了下来,十分不耐烦地转过头,和蓝龙澄澈的海蓝色眼瞳对视。
赛拉斐尔和他大眼瞪小眼,许久之后,龙族才微笑起来:“你这是不好意思了吗,小王子?”
裴伊诺亚家的王族立即把脸转了回去:“你管我啊?”
很快,听力还算不错的菲利克斯就听见蓝龙在他身后轻笑。灵族轻哼一声,也不知是有些许不悦,还是单纯的有点不知所措:“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好,我不笑。”拉斐尔开始哄这个别扭的孩子,他变回蓝龙,故作谦卑地低下头,把孩子拱到自己的头顶:“您可是位尊贵的裴伊诺亚,我哪里敢笑话您啊?”
菲利克斯抓住赛家特有的螺旋龙角,趴在龙族一蓬蓬柔软的发间。平常这孩子只要到了龙的脑袋顶上就会很高兴,他可以随意抚摸那些自然卷的蓝发,也可以触碰龙族略微冰凉的鳞片和拉斐尔脊背上细小的倒刺。
但是今天,孩子的兴致不高:“拉斐尔,我讨厌别人拿裴伊诺亚这个姓氏说事。”
“裴伊诺亚这个姓氏从一开始就给你带来了莫大的荣耀,你为什么不开心?”拉斐尔朝苍溪古森内的一处小湖前进,蓝龙喜欢把身子全部埋在水里,冰凉的溪水会钻进他的鳞片,他喜欢水在鳞片的缝隙之间缓慢流动的感觉。
自从认识了菲利克斯之后,拉斐尔在泡水的时候就会露出个脑袋,把孩子顶在头上。
反正菲利克斯擅长使用的就是冰粒子,也是个玩起水来不亦乐乎的主。
“荣耀?别开玩笑了,拉斐尔。我宁愿将蓝发染去,给自己带上异色瞳片,永远不去碰任何有关王族的东西——那些东西,我不想要。”菲利克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王族的鄙夷,一帮只顾贪图享乐,并无缘无故将自己视为更高等级存在的家伙,到底哪里好?
蓝龙缓步走入湖泊,只留脑袋在水外。他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小王子,你没得选。染发剂终有一日会褪色,琉璃的瞳片终有一日会丢失——你没得选。”
气氛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沉寂下去,树林间的蝉鸣鸟啼,树梢间泄露的阳光都失去了它们应有的鲜艳程度,空间里只剩下无奈与烦闷。
“没得选啊?”灵族失望地叹息一声。
“当然,这可不是叫你接受命运,只是叫你学会接受现在的自己。”拉斐尔又笑了:“如果学不会接受真正的自己,那么你永远也不能把自己变成想要的样子”
菲利克斯一愣。
他脸上浮现出了兴奋与向往的表情,却还是下意识地嫌弃道:“看来赛拉斐尔先生你并不是一个纯种的白痴嘛。”
“……呃,你嫌弃我啊?”
“没有!才没有!”
把卡叶带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
“虽然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但他还得静养一段时间。”莱特暝检查完卡叶的伤势后对我说道,"我就先离开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在药房里找到我。"
"嗯,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都是一边的人啦,不必道谢。"说完,她便别上门离开了。
坐在卡叶的身旁,看着他安详的脸,不禁心里痛了一下。
我必须要查清卡叶的过去。
起身离开病房,我去找了最有可能知道这些信息的人。
“你的步子平均达到28灵格,说吧冒险者,你找我有什么事?”菲利克斯放下手中的书,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裴伊诺亚王子,”我行了一个敬礼,“不知您是否有关于卡叶的资料?”
“卡叶吗?”他笑了笑,“卡叶的左手是奇异的巨大木爪,一直蔓延到了手肘。有时候比较自卑。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父亲……”
“不止是这些,”我打断了菲利克斯的话语,“我想知道关于他曾经的事,童年的。”
菲利克斯没有回答我,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其实你想问的是,关于朽叶的过去吧?”夜晚盖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我对他说出这句话有点吃惊。
“别太惊讶,毕竟我们的斥候无处不在。”
“我知道的不多,但也许对你有帮助。”
“谢谢。”我放下茶杯,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白色的乌鸦和黑色的绵羊,你选哪一个?”菲利克斯很突然地就问我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然后回答:“白色的乌鸦。至少它是白色的。”
“虽然比较突兀。”他补充道。
这是《北方行记》里的那句话,我想我明白菲利克斯的意图了。
“谢谢……”我合上门离开了。
走出外面,我看到了新月在夜空中静静地摇摆,四周、整个夜空就像一张漆黑的画布,缀满了星星。而远处的山脉,它的边缘处和夜空交接,被星光镀上了一层金边。
“真美啊。”
“如果整个世界都这么美就好了呢。”我笑了笑,感觉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
嗯,回去了。
晚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