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企划是一个原创架空奇幻世界战役企划。
我们是历史长河之中一粒渺渺尘埃,但此时此刻,史诗由我们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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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博@叛逆晨曦-战役企划
一周后。
今天是伊格岚德和兔子小姐约定再见面的日子。按孩子往常的经验推断,父亲今天会大清早地就穿上母亲的白裙,到城市里四处勾搭男人。
她只要在父亲回来之前把指甲送到花那儿去就成。
可今天,因格勒斯的行为十分反常。他没有为自己化妆,穿上女人的服饰,更没有外出勾搭男人。
他罕有地穿回男性的装束,深黑的长衣扣满排扣,白色手套让他显得干净利落。紧身裤比裙子更加便于行动,卸了妆的面容则更多地将因格勒斯男性的英俊展现出来。他一丝不苟地将长发束起,出门时还带上了伊格岚德,俨然像个陪孩子出游的称职父亲。
“父亲,我们这是去哪?”伊格岚德诧异极了,记忆中父亲从未像今天这样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也鲜少会有带她出门的时候。
因格勒斯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刻意捏造的媚气,男声磁性而低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们深入树木遮天蔽日的高大森林,顺着沧澜的溪流一路向南。阳光被古老森林的巨木遮挡,剩余的光线落在河流之上,变幻出铂金色的粼粼波光。
但是美景也无法消除伊格岚德的忐忑,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无比,在父亲将注意力全部倾注于母亲时,她便会踏着繁乱的树枝来到这片地区附近,将父亲的指甲交给兔子小姐。
今天父亲面色那么严肃,莫不是发现了她和兔子小姐之间的秘密?
在伊格岚德还在考虑要不要向父亲坦白指甲去向的时候,因格勒斯停下了。
他们面前的,是一颗倒下的枯木。在它之上,荆棘相互盘虬缠绕。狰狞的缝隙之中,艳红的花已然大方地将花瓣舒展,每一朵都像是荆棘怪物在自相残杀时滴落的鲜血。
这里正是伊格岚德和兔子小姐所约定的地方,而此刻,魔花怒放。
因格勒斯抿着嘴唇,在孩子尚未反应之时,一掌将她击晕。
“伊格岚德,你将在花香的保护下永远安全。”他咬破指尖,用猩红的血液在孩子的耳朵和尾巴上画出诡谲的花纹。
这也是他跟那位给他制作冰棺阵法的人类学来的东西,人类的阵师总会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不过那个人类太过邪门,不但拥有魔花的种子,就连教给他的法术也是那样邪恶,可又恰是他最想要的——仿佛洞悉了他心中全部所想。
不管是那个人独特的白色瞳孔让因格勒斯倍感不爽,还是那人洞悉万物的智慧让九尾狐感到害怕,总之因格勒斯在学会以血液为引,将魔花移植到生物身上的可怕法术之后,就将那倒霉阵师切碎了。
腥味唤醒了荆棘,他们争先恐后地攀附其上,棘刺深深扎入孩子的皮肉,贪婪地吸吮鲜血。
“抱歉,宝贝,请你忍耐一下。”因格勒斯的九条尾巴不住颤抖着,他死死扯着自己的耳朵,不忍心听那荆棘撕裂肌肉的细微声音。
伊格岚德是被痛醒的。
荆棘钻入尾与耳所带来的剧痛把她从昏迷的深渊粗暴地拉扯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尾巴快要被被切断了,她下意识伸手往后摸去,却发现手掌上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她惊惶极了,尖叫着拼命挣扎。
“伊格岚德,我的好伊格岚德,忍一忍就好了。”因格勒斯上前两步,颤抖着握住伊格岚德的手,好做她的精神支撑。
可这也让孩子看清了因格勒斯在做什么,这个被她视为依靠的父亲竟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这魔鬼吞噬!还叫她不要动!
“很疼!”她怀着一丝希望,抱住因格勒斯的手臂大声求救:“我快痛死了!父亲……爸爸!救命!救救我!”
“孩子,这是为你好。”因格勒斯咬着嘴唇,他浑身都轻微颤抖着,竟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可他依旧微笑着,对女儿温言相劝:“花的气味将掩盖你的行踪,再加上我教给你的隐藏技巧,你以后将会无比的安全。”
“你知道吗,就快要打仗了啊,小伊格岚德。和战争那种可怕的怪物比起来,我宁愿你承受这点伤痛。”
孩子不知道什么战争,也不知道什么魔花的效用。她只知道,自己惧怕却深爱着的父亲,此刻竟想要置她于死地。
疼痛和绝望让伊格岚德失去了神志,她只是一直不停地哭泣,一直不停地尖声叫着“救救我”。
荆棘终于不动了,它已深根于骨髓,带刺的藤蔓缠绕伊格岚德的尾与耳,和女孩共同存亡。
“很疼吗?”因格勒斯用手轻轻抚摸伊格岚德的头发,手上的鲜血却将孩子银白的毛发染上红色:“爸爸给你找些止疼的草药。”
他将早就埋藏好的机关开启,然后舍弃人身,化作九尾狐的本体,在森林之中快速地寻找了起来。
忽然,他发觉有什么东西动了他洒在伊格岚德附近的光粒子。
魔妖发出愤怒的咆哮,不知是有谁如此胆量,竟敢擅闯九尾狐的领地。要知道,他刚才启动的机关足以把那愚昧的入侵者切成碎块。可当因格勒斯赶回去的时候,那方小小的平地上,却只剩了染血的枯木。
“伊格岚德?”他惊慌起来。
她可是伊涟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证据,她可是他的女儿!
地上的陷阱完好无损,附近也没有入侵者留下的踪迹,甚至连伊格岚德的血迹也没有留下。
就好像那孩子凭空消失了一般。
“伊格岚德!?”九尾狐的尾巴在这附近胡乱地扫着,树木也好青草也好,一切阻碍他视线的东西统统都被尾巴扫除。
可即便如此,也哪里都找不到她。
“我的小伊格岚德……不要离开我啊……不要……”最后,九尾狐蜷缩起来,呜咽哭泣:“伊格岚德……”
约莫黄昏的时候,他才重新从那片破坏得不成样子的森林里站立而起。
“还给我。”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好似毒蛇用腹鳞爬过草丛:“不管是谁,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邀请他加入龙王阵营的说客,于是狞笑着朝水都赶去了。
注:本文为角色未成年时的经历,有原创角色。
(1)
玛尔斯吉利娅向来认为用拳头揍人是一种最能让人兴奋的运动。观察,试探,猜测可能,最后以弱胜强,不仅身体要动得飞快,脑袋也得机灵,不一会儿就能热血沸腾,龙族生来就有的骄傲会在她的血液里飞速奔流,到时而来的胜利快感也会冲昏她的头脑,让她开心到一时找不着东南西北。
没错,她今天就是只用拳头地把这好几块区里的孩子王狠狠地揍一遍,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改朝换代了。
“听说你是玛尔斯家族的一个无名小卒。”
高大而壮硕的希文莱顿‘小帝王’捏响了手指关节,嘲讽地低着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灰发女孩。
“而这个小卒要多谋篡位了,帝王先生。”
“你敢?”
“我敢!”
胆大的女生大声吼道,一旁围观的小龙们就爆出了欢呼声和口哨声,他们都在期待这场好似真正的拳赛一样的搏斗,甚至有的家伙已经带头拿出了零花钱来学大人样地下注了,那个商人的儿子克劳福斯此时正跪在一个木箱子后头一片一片地数着钱币,他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吉利娅深知面前这个比其他龙都高大很多的‘小帝王’什么来头——人形搏斗时非常善于抱摔,压倒的伎俩,瞧瞧他身上的那些脂肪包裹着的肌肉,虽不美观,但她的父亲可说这样半肥半壮的家伙才是最有力气的那种。吉利娅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她牢牢地盯着希文莱顿的蓝眼睛,为决斗而兴奋的人总是更有赢的机会!她此时就是热血沸腾的状态,这是野兽狩猎时的兴奋感,一股子的新鲜血液,汩汩流动!不,她的血管里淌得不是血,是一股子新鲜的,旺盛的,带着点位于食物链的顶端的骄傲的,强壮的生命啊!
于是裁判一喊开始,吉利娅便摆好了搏击的姿势,就抬起拳头朝希文莱顿猛攻了过去。
肥仔,我会扳倒你!
但她要探探希文莱顿的虚实。
她已经完全听不到剩余的嘈杂的声音了。他能够看到的只有希文莱顿的脸,和他护住身体的拳头。啊,这就是了。她甚至能够看出来希文莱顿近两天可吃不饱肚子。不然他的动作为什么那样迟缓呢?但他能被他人说得这么能打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所以希文莱顿一定是靠某些有力量的勾拳或直拳来击倒对手的,或者用双手立马让人双脚离地。那么她现在只需要避开那些突然凶猛起来的动作,只要躲开了一两下,‘小帝王’就肯定会有一瞬间力量丢空的空洞感,街头混混可不是那些能够立马使回力气的高手……
普通人可是很容易就累坏的。
吉利娅的大脑转动得飞快。在她的脑子里一瞬间蹦出这么多消息的时候,她甚至还在不停地试探,猜测着对手。甚至还有一些别样的想法飞似的从她的脑海中掠过。
这是一场肉压倒肉的战争,这与万年前发生在篝火边旁的,原始的,野蛮的较量无差,凶狠如狼,奸诈如蛇——所以这也是纯粹的,力量与智慧上的角斗,更是一个强大的生命用这种方式来向另一个生命证明自己更加强大,在它们碰撞的同时,都互相拼了命地想要把对方吞下!
噢!这即是强大而高傲的龙族最原始的本能,令人热血沸腾的东西——征服!
自离开荒凉之地、来到暗堡村并拜师于洛哈门下为新人铁匠,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艾森苦练锻造技艺,只为有一天能有机会造出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但是即使累到右手磨出血泡、几度因为高温而昏厥,艾森的成长速度也依旧是那么缓慢。
这时的艾森,还没有那么强壮,身上也没有焊上那些厚重的战甲。个子高大,但看上去依旧很瘦、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四肢纤长,胁下甚至能看到突兀的肋骨。徒有一身力气,但是并不足够。
“你看看你,胳膊你自己轻轻一握就捏完了,身上掐吧掐吧也没几斤肉。这种体型别说当铁匠,能拿起等比大小的锻锤都是个奇迹了。你看,锤子要这么拿……”
虽然身高只是刚刚有艾森膝盖高,但是老铁匠比艾森有经验多了。老铁匠一点点纠正着艾森握锤的姿势并调整着艾森的力道,让艾森开始慢慢习惯正确的锻造姿势和力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笨笨的艾森终于不再是傻傻地举锤砸下,而是每次瞄准要打制的方位后按照不同角度和厚度,用正确的力量敲打正确的次数——虽然还需要多加练习。
随着太阳沉到地平线下,时间终于到了晚上。暗堡村隐匿在深山之中,群山环绕的小山村虽然以采矿锻造为主,但因为始终只是个小村的缘故,所以环境好到一抬头就能看见群星。黑暗中,洛哈点燃煤油灯并把光亮调到最大,艾森看见的是一桌子异常丰盛的晚饭。巨大的盐渍火腿、一整只烤火鸡、慢慢一盆鱼汤甚至是堆成山的烤肠面包应有尽有。壁炉和灯火那温暖的光芒照得这些食物一阵阵发亮,虽然美味,但艾森立刻感觉到自己肯定吃不下那么多。虽然师父自己的饭菜也很丰盛,但远比不上自己的那么多。
“师父,这些、我都要吃吗?”
“吃不下也要吃!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学技术啊?好了别说了,赶紧开始吃吧、别浪费!”
在洛哈洪亮大嗓门的催促下,艾森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着面前的食物。塞满一嘴各种肉,然后用一大口汤顺下去,再啃几口面包……随着艾森越来越困难的吞咽,甚至能明显看到他的上腹部因为胃部越来越膨胀而慢慢鼓了起来。虽然确实已经吃不下了,但是看着师父坚毅强硬的眼神,艾森只好咬咬牙、继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最后完全吃完一桌子晚餐之后,艾森的肚子已经鼓得像怀孕了一样。被撑到极限的胃严重变形,一下一下抽搭着,让艾森止不住地打起了嗝。扶着桌子和墙慢慢起身后,艾森只能一步步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边忍受手掌水泡的疼痛、一边用左手爪子慢慢按摩鼓胀不堪的肚子,企图减轻严重的饱胀感。慢慢地,在温暖的空气中,艾森的双眼慢慢阖上,开始打起了呼噜。
“起床啦起床啦!再不起就错过锻炼时间啦!”
叮叮咣咣的敲打声回响在艾森耳边,就像是有人在拿着锤子玩命敲打什么东西一样。当艾森努力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拿着木汤勺不断敲着铁盆的师父洛哈。老铁匠看见艾森醒过来,笑得像是个老小孩一样。
“营养不能光靠一晚上的消化!不运动的话这些营养永远起不到正确作用!来,一起锻炼!”
吃完早饭、给艾森右手手掌和手腕紧紧包上绷带之后,老铁匠带着艾森来到了小屋后院。这里放着的都是老铁匠自制的各种健身器材——哑铃、杠铃、沙袋甚至是用一棵参天大树钉上铁板、拧上螺丝加固的多功能木桩。虽然各不相同,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大得出奇,重量也重到令人发指。艾森握住两个水缸大小的杠铃,本以为他的力气应该能拿起来,结果虽然拿起来了,却艰难到像是拿起半个自己。
“双脚站开与肩同宽,掌心面对自己;手腕别动,大臂紧贴身子,用三头肌发力让小臂挤压二头肌!”
放空自己之后,艾森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和力量都放在了三头肌的部分,竭尽全力完成了一次顶峰挤压。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憋得艾森面红耳赤、脖子上和胳膊上更是青筋暴起。调整好呼吸,艾森又开始做第二个。
“怎么样小子?”
“师父,胳膊酸,好疼啊……”
一组哑铃提拉完成,艾森只觉得两条胳膊的肌肉一阵阵发紧,快要炸开一样。血液疯狂地在双臂奔涌,并从身体里调取大量营养来修复劳损的肌肉束。外观来看,艾森两条纤细的胳膊比以前粗了一点,而且看上去有点点发红。
“好啦,休息差不多就开始杠铃推举,一组十五个,做四组;然后是引体向上,一组十二个做五组……”
渐渐地,艾森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因为大量运动带来的酸胀感,大脑甚至开始把这种难忍的痛苦转化成难以名状的快感。从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六个小时里艾森不断重复着高强度的强化训练,直到最后因为确实没有精力继续,终于得到了休息。吃了晚餐丰盛程度一半的午餐后,艾森又开始学习锻造知识并继续锻造一些简单的武器。
晚饭时间,艾森面对的又是能和昨天晚饭丰盛程度匹敌的大量食物。不过幸好早间的训练和下午的锻造练习,现在的艾森确实是非常饥饿了。
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样的进食,艾森已经吃下了大半的食物。虽然又像昨天一样开始渐渐感到进食困难,但是已经比昨天第一次吃得那么多要容易多了。当艾森啃完最后一个鸡腿,一阵满足感立刻从胃部冲向了脑垂体。伸了伸懒腰向师父道了晚安,艾森挺着滚圆的大肚子慢慢走回了房间,躺上床开始呼呼大睡。
第二天清晨,没等师父来叫自己起床,艾森就活动着僵硬的身子坐了起来。一晚上消化让他不禁冲进了厕所,解决了一下排泄问题。等自己从厕所出来之后,正好撞上蹑手蹑脚拿着汤勺铁盆、准备去叫自己起床的师父。
“哇你居然醒了?我还以为我至少要再去叫你五次你才能习惯早起呢。”
“不会啦师父,我也不想老是被这种响动叫起床……”
完成运动量超乎想象的早锻炼之后,艾森才发现一个问题:自己似乎确实比以前要强壮不少了。胳膊粗了点,腹部出现了马甲线——就连本来几乎没有的胸肌也变大了些。这可给了艾森不少的信心。而且那种酸痛感转变而成的快感,已经让艾森上瘾了。于是后来每天的健身,艾森都像疯了一样,保持标准姿势的情况下极限地运动着。艾森那时的脑子里只有“变得更强壮、把技术练得更好”两件事,一边在师父的指导下把锻造技术变得越来越纯熟,一边用大量的力量锻炼和五人一天的营养量极限性地重塑着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日复一日,原本相对纤细的瘦高小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厚实的胸肌比花岗岩还要强硬、女巫炖锅大小的拳头能一下在黑曜石上轰击出深深凹陷——已经彻底变成一头肌肉巨兽的艾森哈兹。
“艾森,我已经把毕生所学交给了你。我现在能骄傲地宣布:你出师了。”
七十年后,经历了无数磨难和考验的艾森,终于要告别老铁匠,成为一个独立的铁匠了。
矮人老铁匠用右手拍了拍艾森磐石一样强硬的大腿,骄傲地凝视着艾森翠绿的独眼——致命的失误让艾森成长了,却也永远失去了一只健康的右眼。但那都已经过去了,艾森现在虽然还稍稍缺乏社交能力,但就技术来说已经是一位合格的铁匠了。看着这个被仙逝的老友交付给自己的孩子从青涩变得成熟、从纤弱变得强壮,老洛哈也是感慨万分。时间如梭,自己老了,这孩子也终于成长了。
“从今往后,你要经历的就是你自己的人生了。去找龙帝复仇也好、成为一个普通的铁匠也罢,这些事都要你自己去面对了。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的徒弟:勿忘初心,永远不要丢失你纯洁的本质。”
“是,师父。那徒儿这就离开了,您老珍重!”
师徒二人最终在村口分别。离开了暗堡村热情的大家,艾森忍着钻心窝的心疼,头也不回地走上回到自己居住地的那条小路。即使自己最开始完全不想离开,但一想到自己最初为何而来、为什么要学习这些技术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像自己最开始那样离开和自己熟识的人们,静下心来提升自己的技术。不过这一次离开不一样——
艾森开始尝试建起一整座的铁匠工坊,赚足资本的同时,想办法暗地里积攒力量,准备找到仇人后着手复仇。
很快,艾森的铁匠工坊就因为质量过硬、精密可靠在周围的城镇留下了响亮的名声。很多人慕名而来,从艾森这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之后,不但会交给他丰厚的报酬,更会成为移动的活广告。就连很多帝国士兵都更愿意找艾森维修装备,而不是找部队里的铁匠。
这样的生活直到某一天,艾森收到了一封信。他相信寄信人能让他打一场好仗并复仇,于是毅然决然暂时关闭了铁匠工坊、踏上了征途。
寄信人的名字,叫做莱特耐塔。
炽焰毫无征兆地从屋内向外爆发,散发橙与红色光芒的魔粒子冲上天空,宛若花朵盛放一般绮丽。磅礴的光明让黑夜瞬间亮成了白昼,数量如此庞大的火粒子引起了凰桐林里几乎所有人的关注。
火焰之中传出清脆的鸣啼。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只巨鸟火焰之中脱颖而出,继续朝更高的天空冲去。直到巨鸟修长的黄金尾羽脱离了火焰的附庸,在空中尽情舒张开来,展现自己无与伦比的美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朝燃起火焰的地方跑去。
美丽的魔妖现在人如其名了,她成为了凤凰。
凰鸣火现在有一身漂亮的羽毛,宝石般瑰丽的红羽毛末梢染上了跃动的金,远远看上去,她就是活的火焰,是灼烧一切的意志。凤凰身上似乎汇聚了世上最夺人眼球的色彩,明艳到让一切词汇在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是的,这大胆莽撞的魔妖直接服食了凰血。魔妖的身体接受在这份更高级的血脉的同时,也改变了她的外在。身体的重构令她感到痛苦,大量被神血召唤而来的火属性魔粒子甚至直接炸了她的屋子。
凰鸣火感受着夜空中吹来的冷风,慢慢变得平静。她缓缓降落在地,打量着变得焕然一新的自己,忽然有些傻的咧嘴乐呵起来,以此嘉奖自己的勇敢——尽管很痛苦,可她终究还是挺过来了,不是吗?
最先赶到现场的涅埃尔见到那只红色的漂亮大鸟,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凰鸣火?”
“是我,老师。”凤凰点点头,心想大事不好。她擅自服食凰血,这违背了议会的命令,肯定要挨涅埃尔骂的。
她本想悄悄提升自己的力量,再凭借这份力量招揽些乐意追随自己的人,然后带到龙帝那儿去。谁知道凰血会带来这么大的动静。
“你喝了露睿恩的血?那不是议会叫你交给龙帝的东西吗?”果不其然,涅埃尔眉头一皱,十分严厉的训斥道:“谁给你的的权力,叫你这样乱来?”
凰鸣火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害怕涅埃尔,他只要眼睛一瞪,哪怕是新晋级的凤凰也要缩一缩脖子。
可害怕归害怕,凰鸣火怎么想,她就会怎么讲。
“我凭什么听他们的?我对议会做出的窝囊决定极度不满,一滴血根本不能左右战局!要是龙帝输掉了,总有一天白光龙王会打到我们家门口的。那时候怎么办?哭给龙王看,并诚挚地祈求他放过我们?”
“服从命令才是军人的本职,凰鸣火!”久经沙场的老兵忽然怒吼出声,恐鳄气势凶猛,甚至吓退了不少在旁边看热闹的魔妖:“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学院培养出来的军人,是为议会服务的杀戮机器!你必须听从议会的决定,否则我会将你从学院之中除名。”
“我不愿意听从这个破地方的命令!他们自以为是,也看不见眼前的状况!”凤凰争辩道:“哪怕知道前方迎接自己的,是必死无疑的绝境,也要埋头往前冲吗,老师?”
“我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但我有权选择自己应当服从谁的命令!”
凤凰展开双翼,腾空飞走了。她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只剩羽翼尖端时不时落下的火星指明了她飞行的轨迹。
沙漠,沙漠,一望无际的沙漠,到处都是黄沙堆积而成的沙丘,随风而走的沙粒让这里失去了任何可以参考的地标物体,走错一步便会永远迷失在沙漠中。你简直不敢相信在身后不远处的平原上还在被皑皑白雪覆盖着,这种极大的反差也算是把"冰火两重天"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太阳炙烤着大地,高温摧残着生灵,龙王的大部队已在沙漠里行进六日了,这段路漫长地似乎是没有尽头一样,以致有些许抱怨声从士兵们的嘴里传了出来。
"父亲,"莱特瞑深怕打扰到莱特耐塔便轻声问候道:"还有多久才能到绿洲?士兵们已经有些……"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一直在注视着远方的父亲。
莱特耐塔调整了呼吸,用平常自信的口吻说:"快了,最迟明天就能到了。要打起精神来呀,别垂头丧气的。"他笑着打趣,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嗯……"莱特瞑只是低头回应他,沙漠的沉寂又回到了他们之间。
莱特耐塔不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自责的眼神,"对不起……"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说道:"我不该把你卷入到这场战争里来的,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才不是!"莱特瞑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比平时高出了许多,她再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又压低了声音,"我没有后悔过加入这场战争,能够帮助父亲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而且,我也结识了像卡叶这样的好朋友啊!这都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
"可我还是没能守护住裴伊诺亚……"莱特耐塔别过头,不再看着眼前的女儿,"那晚,我做了一个令我终身后悔的决定……"
"不是的!不是的!"莱特瞑害怕了,她忽然发现眼前的父亲已经失去了曾经闪耀的光辉,一份似乎不应该属于父亲的情绪出现在了他的身上,"那不是父亲的错!"
莱特瞑惊讶于自己的话语,不是父亲的错,那是龙帝的错吗?还是,谁的错……
莱特耐塔听到她的话语也愣住了。过了许久,他举起手抚摸着莱特瞑的头说道:"谢谢……"
莱特瞑没有听完他说话便赶紧挣脱了他的手,逃离了莱特耐塔的身边。
莱恩在的车队算是所有车队里最安静的一个了,不是因为大家都被烤熟了,而是因为大家在凉风的吹拂下睡得非常香甜。这都多亏了莱恩的能力——风。不然的话大家都会被烤成咸鱼了。
卡叶动了动身子,然后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他发现莱恩依旧坐在旁边看书,于是他便好奇地问道:"莱恩先生……您没睡觉吗?"
"嗯?你醒啦。"莱恩听到声音后放下了书本,然后把卡叶拉了起来。
"嗯……莱恩先生不休息一下吗?"
"我要是睡了,估计你们都会被热醒。"莱恩笑着说,"我可没能力在睡梦中还给你们降温。"
"诶?!"卡叶由于惊讶而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然后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莱恩看了看后面还在熟睡着的大家,示意卡叶没事。
"我本身也没有午睡的习惯,所以不休息也没事。"莱恩晃了一下手中的书本,"而且我想赶紧把这本书看完。"
"诶?这本书叫什么?"卡叶凑过去,莱恩把书递给了他。
"《我从远方而来》,是雷恩·索尔特雷克写的。"看着卡叶翻阅着书本的内容,莱恩补充道:"这本书讲述的是作者被国家强迫加入军队参加战争而背井离乡的故事。里面充满了他与世界的斗争,与敌人的斗争,还有与他自己的斗争……不好不坏的故事吧。"
"莱恩先生真的是什么都懂呢!"卡叶感叹道。
"没有的事,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比如……"
莱特瞑跑着,路过了莱恩他们的车队。
"诶?那个不是莱特瞑姐姐吗?"卡叶注意到了跑过去的人影,"她好像在哭?"
"估计是你看错了,莱特瞑能照顾好自己的,"莱恩叮嘱着卡叶,"不过你最近还是不要去打扰她。"
"啊?为什么?"卡叶不解地问。
莱恩望向莱特瞑跑来的方向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的风声有点大就是了。"
"呜哇——!"吉利娅伸了个懒腰,"睡得真舒服啊!"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醒了过来。莱恩望了望天色,约摸着要到开始准备晚饭了。
"下次再说吧,"莱恩站起身来,"我们又有活要干咯!"
自由历1448年,为阻止逆反的龙王将战火蔓延至整个自由圣域,龙帝站了出来。他甘愿让龙城独力承担战争所带来的创伤,让世界的其他角落不受硝烟的荼毒。
可区区一个城邦,终究不能同志在天下的龙王军队抗衡。于是斯奇拉克奇广发邀请函,恳请诸位冒险者们助他一臂之力。
莉丝特便收到了龙帝的邀请,她毫不犹豫地收拾行装,立即动身前往龙城,此刻她已经在龙城的冒险者登记处排队了。
金发蓝瞳的漂亮灵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队伍,和各式各样的冒险者。同她签订契约的穷奇岚纹被她留在龙城外面休息,孤身一人的莉丝特望着前方陌生的景色,心中未免忐忑不安,反复抚摸着印在信封上的红色龙蝶徽记。
这位小姑娘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她不是在外抛头露面,持兵器与魔法战斗的冒险者,她只是一个刚修习完医术的普通灵族罢了,就连她的兽行导师都还不怎么会说话呢。
“龙帝叫斯奇拉克奇……他姓斯奇呢。”她喃喃自语:“不知道他会不会认识叔父呀。”
“在本子上留下你的名字就好,漂亮的灵族姑娘。”接待她的是个琥珀色瞳孔的男人,笑得很温和。他虽是个人类,却说得一口流利的灵语,轻巧的弹舌音让莉丝特倍感亲切。
“你的钥匙在袋子里。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随时翻阅袋子里的手册。”男人递给莉丝特一个纸袋,又瞥了一眼她写下的灵族花体字。
莉丝特·迦喃诺德。
唐宏梁皱了皱眉头,左右环视一番,恰好看见陆忠律将军从旁边的街道路过。
“陆哥,帮个忙!”他忽然用人类的语言喊:“你带这姑娘去一下冒险者的宿舍。”
陆忠律哦了一声,提着枪便走了过来。
“让你带着她,是为了不让她碰上阿奇。”唐宏梁下巴扬了一下,示意陆忠律看登记簿:“喏,看见没,迦喃诺德。”
“啊?”陆忠律一愣。
“啧,阿奇他三姐的未婚夫就是迦喃诺德家出来的。”唐宏梁不得不给这个木讷的家伙解释清楚:“你也知道,阿奇非让我过来给冒险者登记,自己一个人处理其他要务,昨晚熬到三点才忙完。要是让他知道他姐夫的侄女来了,按他那个混蛋脾气,晚上肯定要找人过去再叙个旧——我就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陆忠律焕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又夸赞道:“还是你考虑周到。”
“去吧去吧,我还忙着呢。”说完,唐宏梁马上换回灵语,同莉丝特交代:“这位陆先生会带你去宿舍的。”
莉丝特轻轻点头,跟了上去。其实这些话根本不用唐宏梁特意跟她翻译,她的叔父李·迦喃诺德就是人类与灵族的混血儿,所以莉丝特打小就会说人类的语言。
虽然唐宏梁在讲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避着她,话语内容隐隐约约听得不真切,但是这足够莉丝特断定龙帝应该是认识李的。
不过莉丝特向来都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既然龙帝那么忙,她还是过段时间再去向他打听叔父的下落好了。
“你、你好。”这位叫陆忠律的棕发人类的灵语显然没有刚才登记的那位流利,硬着头皮蹦出来的结巴音节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笨拙。
灵族笑了,她摇头道:“说自由圣域通用语就可以,我听得懂。”
陆忠律明显松了一口气,换上明显更为熟练的通用语:“这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一会该怎么办呢,我就只会说一句你好。”
莉丝特略微安下心来,因为会主动同你说这种话的人,多半是性格老实的家伙,他们也都很好相处。
“你是士兵吗?”莉丝特试探性地发问,毕竟一般负责这种琐碎事情的,都是小角色。
“是的,我擅长用枪。”
“那你……见过龙帝吗?”
“嗯,见过很多次了。”
莉丝特长叹道:“真希望他能够有空来见见我们这些冒险者呀。”
“他会的——我们到了。”眼见着宿舍就在前面,陆忠律站住脚步,停了下来。
莉丝特见他表情好像在纠结什么,于是也不急着进楼找自己的房间,耐心地等陆忠律做决定。
最后这位木讷的人类还是开了口:“刚才小唐跟我说,你是迦喃诺德家的人。其实……龙帝有一位姐姐,她曾经和你们家族的人订过婚。现在那位姐姐就住在龙城的西城区,我想,如果你过去找她,她应该会很开心。”
莉丝特愣了一下,随即绽开笑颜:“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