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企划是一个原创架空奇幻世界战役企划。
我们是历史长河之中一粒渺渺尘埃,但此时此刻,史诗由我们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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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博@叛逆晨曦-战役企划
“咔嚓!”
飓风卷断了连射过来的几支箭,莱恩皱着眉头看着李隐耀,幸亏没叫沙比过来,不然对方就有更大的靶子了。“操控风的灵族吗……那还真伤脑筋啊……”李隐耀笑起来,又抽出来三支箭,“小心一点儿,对方是灵族。”灵丝娅皱了皱眉头,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小心哦~”李隐耀戏谑地笑了笑随即松弦。
“小心一点儿,他们可能要冲过来了。”莱恩紧紧盯着灵丝娅,微微侧身跟赛洛伊说道,随即握拳又切碎了三支箭,“好……应该不会对老人家下手吧。”赛洛伊悻悻地叹了口气,“那我先过去了,你小心。”
“等、等一下!?”
在赛洛伊有些焦急的声音结束之前,莱恩就已经飞到了空中,灵丝娅也立刻冲了过来。“真真真的对老人家下手啊!!”赛洛伊有些痛苦地叫出来,但也立刻掏出几个水晶。“狂野的风啊……请遵从我的呼唤……”莱恩悬停在高空中,一手抬平紧紧握住,周围的空气流速瞬间开始加快起来,“啊呀呀……这是要开大了?”冷汗顺着李隐耀的发鬓留下来,他看着空中的莱周围已经形成了明显的龙卷风的架势,连带着卷起下面的沙子。没有过多的犹豫,李隐耀连着射出几支箭矢,但都被外层的风给抵御住了。
“啧……可惜啊,本来不想用那几支的。”李隐耀耸了耸肩,又从剪筒里抽出来另外几支箭,不过似乎箭头上微微闪着光。
另一边的赛洛伊情况似乎不怎么乐观。
“可恶啊!别攻击得这么狠啊!”匕首险险地贴着赛洛伊的额头划过去,他急忙退后几步,迅速捏碎几个水晶朝着灵丝娅扔过去。“还真麻烦!”灵丝娅立刻后跳几步躲开爆炸,把发丝别在耳后,紫红色的瞳孔里透出几丝不耐烦,对方虽然一直絮叨着不能对老人动手、要善待老人之类的,但是这种频繁的爆炸攻击也很麻烦,而且还随时冒火。
“接招吧!”赛洛伊看着灵丝娅似乎在休息挥手扔过去几个火球。
“真是缠人……”迅速挥起匕首打断火球,灵丝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次赛洛伊什么都没再念叨,只是一个劲儿地躲着自己的攻击,迫不得已的时候才扔出去几个个爆炸水晶。
“有问题……”灵丝娅突然停下进攻,她感受到了风的不对劲儿。“等一下!?”灵丝娅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急忙抬头看去,发现两人离莱恩的龙卷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难道一直在拖延时间吗!该死的!”她紧紧盯着赛洛伊,才发现对方微微翕动着的嘴唇。
“雀跃的红莲之煌炎啊……凝聚于吾辈周身化为利刃……”赛洛伊后跳了几步,几乎就站在了莱恩脚下,他看着灵丝娅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灵丝娅急忙向后退,但是越来越大的风让她寸步难行,“好啊……”她看着赛洛伊,拿着匕首轻轻划开自己的手指。
“在此集结之风……龙卷!!!”,“燃烧吧!盛放在此吞没一切的火焰!!”
“嗖!!”
四人几乎是同时行动做出最后的进攻。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赛洛伊脚下,熊熊燃烧的深红火焰随即暴涌出来席卷向四周,灵丝娅立刻把匕首朝着赛洛伊扔了过去,在莱恩周身的风一瞬间的停滞中迅速后退;在龙卷卷携着风沙和火焰移动过来的时候,李隐耀的三支箭矢也崩弦而出,直接穿出三个洞朝着莱恩射过去。
“还真是够劲儿……”龙卷袭来的时候,李隐耀急忙把弓插在地上以来保持自己的稳定,不过他身后的帐篷和赶来的士兵就遭了殃,“灵丝娅!你没事吧!!”龙卷散去之后,李隐耀看着漫天的风尘大喊了一声。
“没事儿……小烧伤罢了……”灵丝娅轻轻拍了拍细小的火苗,后退的不及时还是带来了些伤害,“不过那两个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扇动着羽翼,莱恩看着自己流逝着风粒子的左手,刚才那三支箭完全无视了风直射过来,虽然躲得及时,但还是受了伤。
“赛洛伊!你没事吧!?”莱恩落地之后四处环绕着,猛地发现了半跪在地上的赛洛伊,“没、没事儿……”赛洛伊强挤出一抹笑容,但还是痛苦地咳嗽了起来,“你受伤了!?”看着赛洛伊身旁的匕首,莱恩焦急地问道。
“……”
赛洛伊捂着的腰部,开始发黑的血液慢慢从指缝间流出来。
因格勒斯目前积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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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终于走到石床面前,柔软的尾巴将雪花轻抚了去,露出坚硬的黑色岩石。石上雕纹繁晦,纵横交替的凹槽之中隐约有青色光芒在流动,看样子是人类独有的法阵。
他用脑袋蹭着女人的脸颊,耳朵耷拉下来:“你不该死的,若不是我……你不该死的。”
不过很快,因格勒斯又愉快地晃起自己的尾巴:“我不是个好男人,但是我现在给你抓了许多的好男人来陪你。你开心吗——你一定很开心吧!”
他嘻嘻笑着让伊格岚德奉上巨鼠的尸体,然后手舞足蹈地将这位雄性魔妖的优点一一介绍。
伊格岚德皱着眉头,自己父亲对那个可怜“好男人”的夸赞她已经听过许多次,都是千篇一律的玩意。待因格勒斯说完,她便急不可耐地将已经冻僵的老鼠尸体带到石室的边缘。在风雪侵蚀的墙壁之下,无数魔妖尸体并排躺在冰霜之中。伊格岚德随手挖了几下积雪,结果露出了更多长眠于雪下的尸体,那些干瘦的死灰色死者在低温之中仍然很好地保持着生前惊恐的表情。伊格岚德尽管已经不害怕尸体了,但狐耳依旧下意识地竖立起来。她果断放弃了挖掘,把巨鼠的尸体直接丢在原地,任由它安静地狰狞着。
在巨大冰室里躺着的女人,正是伊格岚德的生母,因格勒斯的伴侣。
她只是普通的狐类魔妖,并没有九尾之威能。因此为了生下九尾的伊格岚德,她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甚至尚未来得及舔去幼儿身上的胎衣,伊涟已经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想要挚爱继续活着的念头让因格勒斯的脑海之中派生出无数疯狂。为了制造出这片冰天雪地,他潜入绑架了许多人。
他威胁人类的工匠为他制造一方黑色的石床,上面篆刻凝聚冰霜的法阵;他绑架冰属性的灵族并抽取他们的力量;他甚至还掳来晶灵,让他们凝聚了石室顶上那块冰蓝宝玉。
接着,因格勒斯和他毫无边际的幻想一同沉溺在这片严寒之中。内心世界将逻辑和理智扭曲,最终让他做出了许多偏执和毫无道理的假设。其中最严重的一个便是“如果她没有遇见我就好了”。
于是这只魔妖时不时就会穿上自己挚爱的旧服,假扮成女性的模样,在街上捕猎那些他自以为优秀的魔妖男性。
伊格岚德返回时,一个不小心,踩到一截骸骨,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这声音本来是极小的,可在死寂般的石室中,哪怕是低声惊呼也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小声点,伊格岚德!”巨大的九尾狐受到声音的刺激,忽然粗暴地吼道。紧接着九条毛茸茸的长尾袭击过来,伊格岚德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双手抱头,护住要害部位。紧接着,那些毛绒就把伊格岚德包裹其中。
出乎女孩意料的是,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父亲在尾巴之中夹携的尽是温暖,它们柔和地包裹着伊格岚德,生怕她受到严寒的哪怕一丝伤害。
“哦,我的小伊格岚德,抱歉,爸爸不是有意说话那么大声吓唬你的。”尾巴渐渐卷了起来,把孩子带回九尾狐的身旁。因格勒斯伸出舌头舔去女孩脸上沾染的细雪,柔声道歉:“吓坏了吧,对不起。”
“没、没有的事,爸爸。”事实上,伊格岚德确实被吓坏了,就连说话时候的声音都带上些许颤抖。不过因格勒斯忽然这般温柔地对待她,她似乎也毫不奇怪。
毕竟因格勒斯早就陷入了混乱的状态。
很多时候,因格勒斯会毫无征兆地打骂他的女儿,痛斥伊格岚德为何夺走了他挚爱的伊涟。他冲孩子嘶吼咆哮,用对待仇人的态度对待孩子,甚至还会动手伤害孩子。但用不了多久,也许是一天后,又或者是几小时后,甚至几分钟后,九尾狐就会猛然意识到,他所虐待的,是他和伊涟的孩子,是他的女儿。这时候,因格勒会温柔又满怀愧疚地拥抱着自己的孩子,用最真诚的表情与口吻请求伊格岚德的原谅。
但是哪怕因格勒斯的话语再温柔,伊格岚德在内心深处仍从不接受他的道歉。
事实上,就算伊格岚德接受了因格勒斯的道歉,又能怎样呢?她满怀善意地接近她的父亲,直到他又一次发疯似的伤害她?
在伊格岚德年幼时,她也曾幻想过终有一日她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在父亲发疯的时候同他战斗,而不是被动挨打。
这种想法在因格勒斯开始教授伊格岚德近战搏斗和隐藏技巧的时候,差点被伊格岚德丢弃了。
因为那时候她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位强大到她在百年内都暂时无法匹敌的精英暗杀者。
直到晚上桦尔希回到家,连伊格岚德要的药水都准备好了,她才猛然反应过一件要命的事来:今天她们既没有说定“下一次”交换在哪一天,也没有说好下一次见面的地点在哪。
这怎么办?
桦尔希慌乱了一会儿,却很快安下心来。既然她们今天都能碰上,那后日总有一天还能再碰见的。她只要把药水带在身上,随时做好交换的准备便是了。
第二天,她照例大清早就起床,行走于夜露还未散去的黎明。这时候,森林里雾气朦胧,太阳尚未完全升起,流萤也还未死去。它们在昏暗的森林里浮游流动,像是在做一副光画。大部分的住民都不会醒这样早,于是万物安静,天气清爽。
桦尔希很享受这段时光,不仅仅因为她需要的有些药材只有这个时段才会开花,还因为这份难得的安全和宁静。
可是今日桦尔希却在雾中发现了一株幼小的荆棘。那玩意缠绕在一截枯枝之上,周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蹭到了植物身上的尖刺。
醉心于药草研究的桦尔希双眼一亮,一下兴奋了起来。她在苍溪古森生活了两百多年,这两百年来,她踏遍了森林的每个角落,却从见过长成这幅模样的植物。
莫不是变异的物种?因为什么而变异?原种又是什么?它又有什么习性,什么效用?
桦尔希的脑中瞬间被问题所堆满,她连忙在附近留了个小标记,以便日后可以来此观察。
抱着研究狂人的心态,桦尔希每日都要在花附近观察几个小时,这样的状态也许过了几日,又或许是几周,又或者是几个月。桦尔希一旦进入了研究状态,就会忘记时间,她甚至忘记了同伊格岚德换指甲的约定。
“兔子小姐。”直到某一天,伊格岚德竟然在荆棘附近找到了她。
今天,白发的孩子身上依旧一身伤疤,有一些痕迹已经明显到她不得不放下头发,并且穿上高领长袖的衣物来遮挡了。
“不要叫我兔子小姐啦,我叫……”桦尔希刚想向伊格岚德介绍自己,就被孩子打断了。
“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伊格岚德说:“一旦我知道了你的名字,那么我也要让你知道我的名字才可以——但是父亲不允许我把名字告诉其他魔妖。”
“好吧好吧……”桦尔希无奈道:“你叫我兔子小姐,那我就叫你狐狸小朋友啦?”
伊格岚德皱了一下眉头,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她还是说:“药水用完了。”
“呀!是啦,我早就把用来交换的药水准备好了,可是一直找不到你。”桦尔希一惊,这才猛然想起还有这档子事。她知道自己早就把药水塞到背包里了,可是这几天的研究器械也在包里,乱七八糟地混作一团。兔类的魔妖手忙脚乱翻了好一会儿,这才拿出两瓶早已过期药水来。
药水的颜色已然变成腐败的灰,即便是不懂药理的伊格岚德,也知道这两瓶药不能用了。
年幼的魔妖抬眼看了桦尔希一眼。
“对、对不起,药水过期了。”桦尔希尴尬的解释了两句。她的目光忽然瞥见自己今早采摘的新鲜植物,便连忙补救道:“不然……不然我现场给你配两瓶吧!”
伊格岚德颔首,又催促道:“你快一些,如果父亲发现我不见了,他会生气的。”
“那个,你爸爸他是不是……”桦尔希极为熟练地拿出器械将植物捣碎。她见到伊格岚德衣服下若隐若现的伤痕,有些心疼地问:“是不是虐待你啊?”
闻言,伊格岚德身子一僵,立即转身背对桦尔希,大声吼道:“没有!”
捣药的兔类魔妖一愣,这孩子明明时刻保持警惕,怎么偏在这时候忽然以背示人?
“我的父亲!很好!”伊格岚德竟然直接颤抖起来,声音里混杂着抽泣和哽咽,用手臂挡着脸:“他、他教我怎么打架,还……带我……带我去看妈妈!”
桦尔希看得心疼,壮着胆子走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顶,以示安慰。
伊格岚德却一下子扑到她怀里:“我可以相信你吗,兔子小姐?”
“当然。”桦尔希声音柔和。
“我……害怕我的父亲,可我不恨他……我……”伊格岚德语无伦次地哭泣着:“我害怕他打我,害怕他让我去杀人……可是,可是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我好。”
“我害怕他……真的很害怕,他有时候对我很凶,还动手打我,可有时候他又温柔极了。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我害怕极了。”孩子抹了把眼泪,声音和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可是,我又爱他——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是我不愿意看见我的父亲难过,毕竟、毕竟那是我爸爸啊。”
孩子和亲人的羁绊有时候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厚。
桦尔希轻轻安抚着哭泣的伊格岚德,听了孩子的话之后,她能够大致分析出幼年魔妖的情况。
因格勒斯那般护崽的行为,加上他对孩子实行的“时刻警惕一切”的教导,让伊格岚德被孤立起来。孩子没有任何朋友,仅仅是父亲的小道具。
而孩子从小就依赖于自己的父亲,她或许从未知晓什么叫做反抗。
建立在畸形基础上的爱,得到的只能是扭曲。
“嗯……也许你爸爸需要点药剂冷静一下。”桦尔希觉得因格勒斯大概是真的有些疯了。她忽然想起外人教给她的一个配方,那是用于稳定精神的制剂,制作起来倒也不麻烦,如果这玩意能帮助伊格岚德处理好和她父亲纠结的关系,那真是太好不过。
果然,伊格岚德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不要疗伤的药水了,我拿指甲跟你换那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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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里感觉脑袋昏昏涨涨的,耳边还是不是传来蚊子叫一般的耳鸣,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自己似乎连完全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朦朦胧胧的根本看不清东西,还带着血色。
她很困,很困,那种抵挡不住的困,所以她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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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附近的地图和指令书行动也会变得方便一些。”梁里提着布袋子想到零身边去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得差点摔倒在地,身子向前倾着单脚蹦跶几下才找回平衡,然后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
零虽然努力想忍住笑意,但还是没憋住小声地笑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快步走到梁里身边,梁里面无表情地把布袋子递到零手里:“晚上我基本上什么都看不清,你仔细看看地图上面的内容吧,顺便就一起放在你这里了。”
“让我全拿着吗?”零从布袋里拿出地图,“一人放一样会不会更安全一点?”
“没那个必要,太麻烦了。”梁里直接否定了零的建议,指了指自己又指着零,“而且人类很容易就会被打伤打残的,也不是很擅长逃跑,打架和逃跑这两方面你都比我擅长,放在你这里自然是安心一点。”
“你这么信任我啊?”
“有比这个更安全的选择吗?”
“......说的也是。”零将布袋子收了起来,又看了几眼地图,“天顶多再过一两个小时就亮了,我们再赶一些路后就找地方休息一下吧。”
“嗯。”梁里紧跟上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的零。
也许又走了三十分钟吧,或许是一个小时,亦或是两个小时?梁里只知道她随零走上一个似乎坡度蛮大的地方的顶部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腿就有些迈不动了。说实话,她毕竟只是人类,论体力是比不上另外的任何种族的。她停了下来,同时掩住嘴打了个哈欠。在前方迈着大步走得很快的零立即察觉到自己的人类伙伴有些吃不消了,也停下了步子。
“就在这休息会儿吧。”零看了看周围的草地,觉得躺在上面应该蛮舒服的。
梁里有些担心:“不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吗?”
“这里坡度蛮大的,替我们挡住一些视线应该没问题。”零又向上方走了一段,“我就守着吧,毕竟我不困,倒是你好好休息一下,不然到时候太累拖了前行的速度就不好了,去探路的艾森也会抱怨哦。”
梁里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就拜托你了。”她随便找了个地坐下,捶了捶自己的有些酸痛的腿,躺下再次打了个打哈欠,闭上眼开始打盹。
“说起来,这地的下坡有好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啊,而且从这里到地面差不多二十几米高吧,在平原有这样的高度也蛮稀奇的。”零站在山坡的边缘往下看,“要是不小心摔倒磕伤就麻烦了......走的时候提醒她一下吧。”他就地坐下,又把之前从阿塔身上搜到的指令书拿了出来,和地图放在一起反复地研究。
Part.1
“喏,今天的饭。”
穿着白褂的猫兽打开门,朝着黑暗的房间里扔进去一块腐肉。
“要吃完哦,不然没有下一顿。”猫兽笑嘻嘻地说着,转身摔住门,伴随着上锁的声音。
“哈啊……哈啊……”角落里传来咕噜噜的响声,随机是贪婪的咀嚼声和撕扯声。
“好饿……”咽下最后一块连着蛆的肉块,哀怨的叹息声接着响起来,但好像为自己的贪婪感到惭愧似的,又迅速安静下去。
“带我去捕猎啊……父亲……”
Part.2
幼小的猫兽开心地奔跑着,手里紧紧捏着今天新做好的祈福穗。在回家的路上,他几次差点儿摔倒在地上,但是丝毫阻碍不了他前进的速度。
“父亲父亲!!”刚到门口猫兽就兴奋地叫了起来,“我今天学了新的……呜啊!”他跨进屋里,但没有考虑到门槛绊了上去,摔倒在了地上。“哎呀哎呀,你慢点儿啦,又不会不见。”闻声赶来的戴着单镜片的猫兽走出来,无奈地笑道,“没摔伤吧?卡叶?”
“唔……没事的父亲,小擦伤啦。”卡叶站起来,拍了拍有些擦破了皮的膝盖,天真地笑着,“不过父亲你看啊!这是我新做出来的!”
“啊啊这还真是不错……接近完美了呢……”猫兽接过卡叶的祈福穗,仔细地看着,“不过卡叶还真是坚强呢,没哭鼻子。”
“嘿嘿,小伤啦,没那么疼的。”
【嗯……小伤吗?】
Part.3
地板上到处是血,有些已经凝固干成了黑紫色,散发着浓浓的腥味。鲜红的血滴答着,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重新覆盖上来。
“再来,这次砍朽叶的左腿。”坐在椅子上的猫兽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看着被吊在空中的朽叶。
哭泣着的朽叶。
他身旁几乎是各种各样的刑具,每一个都几乎到了可以致命的地步,旁边两个兽人则分别拿着这些刑拘套在他身上,或是直接用刀之类的硬砍上去。尖叫声充斥着这间房子,每次受伤后又是辣椒和开水的刺激,如果不快速愈合的话会有更高的痛苦。
“那个……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拿着刀的狼兽瞥了猫兽一眼说道,“朽叶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休息了吧?你这么一直刺激的话愈合能力又不是很快……”
“闭嘴吧!!”猫兽狠狠地叫道,“休息!?战斗哪里给他时间休息!?要是他遇到灵族龙族怎么办啊!?要是愈合能力跟不上灵族那种无空隙的连续攻击就等着死吧!!”他站起来,走到朽叶面前,随手抄起把刀捅进了他的肚子里。
“我要的是件兵器!!不是养孩子!!”猫兽边说着,转身摔门而出。
朽叶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的嗓子被药哑了。
Part.4
“嗯……效果还不错……”看着一片狼藉的村庄,猫兽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朽叶!”他高声叫道,一抹红色的身影立刻闪了出来,不错,速度提高了许多。
“父、父亲您叫我?”朽叶试探性地问道,他在自己脑海中飞快地检讨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紧接着就被头上传来的压感打断了。
父亲正在摸自己的头。
“你做得很好啊,我的孩子。”猫兽眯着眼睛笑起来,随后又收回了手,“你只要下次比这次做得更好,会有更好的奖励哦。”他说着,转身离开。
“………啊啊,好棒啊……”朽叶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着。
“哈哈哈……好想要父亲摸我啊……好温柔啊……”朽叶笑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脖子上。
朽叶开始热衷于变得更强,他开始享受一切的酷刑。
他失心疯了,只为得到父亲的抚摸。
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他几乎开始为了屠杀而生,他依赖着他的父亲,似乎只为了他而活下去。
但是他还是遭到了父亲的欺骗。
啊啊,好痛苦啊。
Part.5
“所以说,这个可以封印住朽叶的人格了?”猫兽看着羊皮纸上写的一切问道,“对,要是封印的话就快点儿吧,我可抓不住第二次了。”狼兽看着暂时晕过去的朽叶,仍有些不安地说道。
“知道了,就你话多。”猫兽不爽地瞥了狼兽一眼,随手把书一扔,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啊啊,为什么啊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要封印我呢?
为什么,要拿一个软弱的家伙来取代我呢……
“这……这是……”阵中心的朽叶醒过来,诧异地看着四周,他的右手已经恢复成了正常大小,但是左手仍像以前一样,身上的毛色也变成了绿色。“你醒啦?亲爱的孩子?”猫兽走上前,温柔地抚摸着朽叶的头。
“你是我的孩子哦。”
“诶……诶?……你…是我的父亲?”朽叶将信将疑地问道。
“嗯,是啊。”
“你从今以后,就叫做卡叶啦。”
黑暗与潮湿、粘腻,这是卡叶唯一所能感知到的了。
眼镜发酸,浑身疼的不行,卡叶甚至觉得喘口气都能要了自己的命,没有一丝力气可以支撑自己醒过来。他想知道罗伊和吉利娅怎么样了,记忆的最后一帧定格在了自己被钉在树上,其他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自己会不会是已经死了呢?现在也许是老人们所说的灵魂游离状态?啊啊,会不会借此看到神树呢?那传说中所有死去的灵魂都会聚集到的地方,说不定父亲也会在那里?不不,这样诅咒父亲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医疗队!医疗队派几个人过来帮忙!!”
急迫的催促声划破混沌在脑海之中炸开,伴随而来的还有因为被触摸所带来的疼痛感,“嘶……”卡叶到抽了口凉气,疲惫地瑟瑟发抖着。
“这孩子……身体不是很常见啊……这应该叫做半兽吗?”
“你也先压制一下你的好奇心啊!人都快要死了靠边站!!”
另一道声线划过脑海,充斥着冷静和好奇,呜……听声音似乎是个学者吗?卡叶这样想着。“呜啊!……”他试着动了动,可随机就被撕裂感撂倒在了担架上。
“还是……睡一会儿吧……”
“应该还可以……醒来的吧……”
…………………………………
“嘿,弟弟。”
“再不起来的话,就要死了哦?”
“啊啊!?”卡叶猛地坐起来睁开眼,气喘吁吁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阳光透过帘幕倾洒在上面有些晃眼。卡叶轻轻掀开被子,自己浑身上下几乎都缠着绷带,看来伤得不轻。
“啊呀,你醒啦?”轻柔的问候声让卡叶吓得一颤,他转过头才发现床边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位少女,穿着蓝白色洋服,银白色的发丝垂至腰际,正平静地看着自己,略微发黑的眼角似乎证明了她昨晚并没有睡好,以及头上的龙角充分表明了她的身份,也许是龙王的女儿?
“身上还疼吗?”看着卡叶看着自己,少女又问道,痛感似乎是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席卷了卡叶全身。
“诶?……呜喵!!!”
“别那么着急起来啊……你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莱特瞑无奈地扶着抽搐着卡叶重新躺好,“那么大的动作会让你疼死的。”
“呜呜……抱、抱歉……”泪水从眼角溢出来,卡叶呜咽着说道,“麻烦你照顾我了……”
“安啦,回来的几个人就你伤的最严重。”莱特瞑说着,伸手拿毛巾轻轻蹭掉了卡叶的眼泪,她脑海中现在还浮现着昨晚维嘉抱着的卡叶的样子,浑身是伤,毛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边走边在地上留下一串串斑驳的血迹。
这是……参加了什么样的战斗啊……单方面被施虐吗?莱特瞑开始这么想着,可是等她后来又听说,这位伤员曾战斗过的树林里死了一堆兽人和龙帝那边的援兵后,变得越发困惑起来。
不过总之先照顾好他才是正经事儿啊。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莱特瞑,是这次跟你们一起来的随队医生。”莱特瞑说道,“这边的医疗药品不是很齐全……我尽可能的给你上了些能够快速恢复的药,也给你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活动的话不会有太大的限制,不过可能会很疼,你忍一忍。”
“啊啊……没、没事啦…我自愈能力也比较快……”卡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叫卡叶……很高兴认识你哦……”他本想友好地伸手,可惜刚想发力就放弃了。
“握手之类的就不用啦,等你好了随便握。”莱特瞑说着起身帮卡叶拉上被子,“我大概每天下午会给你换一次药,安安心心地躺在这里哦,我也去看看别的伤者了。
“嗯嗯……莱、莱小姐也注意休息……”卡叶小声地说了一句,走到门口的莱特瞑顿了顿,还是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周围一下子又陷入宁静。
“呼……真是……麻烦了呀……”卡叶苦笑着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无垠沙海。
本来应该是一个让人担惊受怕的环境,不过对龙王的军队来说,由于物资充足,在沙漠里的行军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算不上非常舒适,不过至少不会让人难受吧?
托龙王后勤队的福,像零这样的佣兵部队也受到了不错的待遇,每个人都能分配到足够的粮食,也有抵御风沙用的斗篷。艾森哈兹凭着他的铁匠手艺,在正规军和佣兵之间都很受欢迎——最初,他的巨大体型和不善言辞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不过当他用精湛的手艺将大家的武器重新变得焕然一新后,便很自然地被军队和佣兵们接受了。
然而,一切的平和都只是表象而已。
虽说正规军人依然士气高昂地准备在沙漠中迎击龙帝的军团,不过经历了两场挫败,佣兵部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主子。
当然,这会影响全军的士气,为了不给自己惹上麻烦,佣兵军营里的众人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都不会太大声,也会刻意避开正规军的人。
不过,还有一个人,已经打算开始行动了。
现在正值深夜,皓白的月亮正在群星辉映下悬在高空。
沙漠的夜里还是很冷的,众人都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
月光下,一个不算太高、身材精壮的人影已经来到了佣兵营的最外侧——他机敏地躲过了哨兵的巡查,没有经历多少心跳时刻便顺利地来到了外侧。
“……零。”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人影。
此前,艾森哈兹正在正规军的随军铁匠铺那边,帮助那儿的铁匠完成军人们的武器修缮工作,多亏了他帮忙,才能在明月尚未西落之时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带着铁匠们的谢礼,艾森正要回到佣兵营休息,就遇上了偷偷摸摸跑出来的零。
被叫住的零身体僵了僵,故作镇定地对艾森举起手:“哟,晚上好。”
“…………你要去哪里。”艾森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询问着零。
零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开了,他苦笑了起来,却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当逃兵。”
按照艾森对零的了解,他不认为零是个会背叛同伴的人:“为什么。”
“你也听说了吧——龙王军现在的处境有多恶劣。”零漠然地眯细眼睛,瞥着身后的佣兵营。
艾森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零苦笑着叹了口气:“那……我该走啦。我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生命在这种愚蠢的战斗上而已……直接去挑战一条巨龙可能更有意思不是么。”
听着零半开玩笑的话,艾森用他低沉的声音说:“我……觉得要对所属的部队忠诚。”
正当两人交谈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从稍远些的地方传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轻甲的狼人手持长枪,快速地跑了过来,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过他几次,这家伙应该是佣兵吧。而当他走近后,便对艾森哈兹礼貌地问候:“原来是艾森先生,感谢你之前免费维护我的武器……”
“小事……举手之劳而已。”艾森也同样向他低头致意,狼人又看了看旁边的零:“请问,二位这么晚了还不回营地休息吗?”
零皱了皱眉,思考该怎么回答。自己并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但是又不知道艾森会怎么回答。
正当零思考着要不要推迟自己的脱离计划时,艾森开口了:“我正从正规军那边回来,帮他们修缮武器。零是我带去的帮手,我们两个正打算回自己的营地。”
“呃,请问有令牌吗?”狼人苦笑了起来,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狼脑袋,“抱歉,营地这里也是有规章制度的……呃,好歹我算哨兵……”
艾森摇了摇头,伸手从自己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一块有着金属光泽的牌子,递给狼人看:“……辛苦了。”
“好嘞,不好意思哈,谢谢配合。”狼人仔细端详着令牌,看了会儿后,便还给了艾森,“那二位好好休息,我继续放哨咯。”
“……接着。”像是体恤深夜放哨的狼人一样,艾森又从包中拿出一个苹果,随手抛了过去,狼人接下苹果后,高兴地比了个拇指:“多谢!”
直到狼人走远了,零才舒了口气:“呼……真是多谢了。”
艾森也少见地叹了口气:“你,打算去哪儿?”
“放心啦,我不会去对面阵营的。”零摊了摊手,“这种大规模的仗,太麻烦了………不有趣,也不像剿灭山贼那种事情一样有大义名分。”
顿了顿,零看了看艾森:“双方都有他们自己的正义,这种冲突,最麻烦了。”
艾森咀嚼着零的话语,看了看高挂的月亮:“逃兵……么。”
“安啦,我连定金都放在本来我的床铺那儿了,虽然会不会被同帐篷的人拿走我就不知道了……”零耸了耸肩,“我好歹也算立了点小功,已经尽人事啦。”
“…………虽然不合适,不过,我也许,可以理解一点你的想法。”艾森久违地开始组织起自己的语句,向零道出自己的想法,“……不过,我更喜欢战场。”
“嗯——”零拖了个长音,眯眼笑了起来,沙漠的晚风吹过,零的耳朵动了动,“那么,再见咯。”
艾森“唔”了一声:“……嗯,有缘再见吧。”
蓦地,零伸出了拳头:“忠义是好事,可别死了哦,虽然相处才短短一个月不到,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看着零的样子,艾森的嘴角翘了起来,他伸出自己和零的脑袋一样大的拳头,和零轻轻碰拳:“你也是。”
简短的告别,没有挽留,也没有劝诫,艾森注视着零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消失在无边的沙漠里。
【Ending:离群的流星】
~零的故事 Fin~
Part.1
“好好看着吧,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朽叶的笑声在脑海之中回荡着,卡叶呆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身上的毛发在慢慢变红,枝干钻出右臂虬结在一起。
“那、那按照说好的……你会替我赢了这场战斗?”意识慢慢沉沦,卡叶强撑着问出最后一句,慢慢闭上眼睛。
“……自然。”能感受到意识逐渐和身体连接在一起,朽叶难以克制内心的激动,“我不会食言的。”
“……”
“也许吧。”重新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毫无光泽,朽叶握了握爪子,似乎颇怀念这种感觉。
“来吧……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烂摊子啊。”
【水都-芭布莉·伊尓德】
卡叶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了房间里面,拿着莱恩的笔记本。
“卡叶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自称为【朽叶】的人格,性格与其截然相反而且非常危险,触发条件尚不明朗,但仍要多加小心。”
“卡叶似乎对自己的童年记忆非常模糊,调查受阻,菲利克斯对这种情况了解的似乎也不是太多。”
“新增加一点的是卡叶的叶片似乎有剧毒,或许这是因为朽叶的缘故?”
这是……观察日记?
自己在莱恩先生心中就这么可怕吗?
卡叶重新翻看着日记本,捏着书页的手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些。
“龙帝那边,不出三天就要赶过来了吧?”吉利娅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自言自语道,“还真麻烦啊,一场接一场的。”
罗伊没说话,只是眺望着远方,似乎隐约能看见被龙帝军队激起来的滚滚尘土。
“也不知道卡叶……”她念叨着,不再言语。
Part.2
卡叶蜷着身子躺在床上,莫名地犯冷。
“你、你叫朽叶……对吧?”沉默了良久,卡叶问道。
【是啊,如你所说。】这次的回应比以往都要迅速。
“那你跟莱恩先生……记录得一样吗?”
【怎么可能啊,我哪会那么残暴。】朽叶笑了出来,【你怎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啊。】
“什、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你问我你那天为什么受了那么多伤对吧?那是莱恩干的。】
“诶!?”卡叶有些惊愕地叫了出来,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急忙捂住嘴。
【好好想想啊,那么多创口,普通武器也弄不出来吧?】朽叶懒洋洋地接茬,【莱恩的风不就是最合适的武器么?】
“那莱恩先生…”,【想杀了你呗,
朽叶笑嘻嘻地接话,【现在他死啦,安心了吧?少跟灵族搭茬,指不定他们心里想着什么呢。】
卡叶浑身有些发僵。那些关心和温柔,全都是假的吗?那些问候和疑问,不过是对自己身份的猜疑么?连自己那天被围攻濒临死亡也要赶过来折磨自己啊……
那不如早点儿杀了他就好了。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卡叶吓了一跳,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但却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别抗拒啊,这就是你的本性啊。】朽叶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本来就生于杀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