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企划是一个原创架空奇幻世界战役企划。
我们是历史长河之中一粒渺渺尘埃,但此时此刻,史诗由我们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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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博@叛逆晨曦-战役企划
“呼……”
只有火光照亮铁匠工坊里,作为战争工匠头领的艾森哈兹暂时脱离了回音小队的任务,加入到了制造大量陷阱的行列里。
焊着铁甲的粗厚大手里紧握的,是一把看上去粗糙到像用实心铁块、花岗岩、木柄和铁钉随缘拼凑的超大号锻造锤。高高举起再大力砸下,一下、两下……红得发亮的厚重铁条在足以砸扁一个人类的锤击下不断变形,逐渐弯曲成一个高两米有余的U型铁条。接下来只要完成淬火、钻好螺丝孔、钉上刀锋一样尖锐的钢齿并组装好弹簧齿轮和绊线,一个淬毒的反骑兵捕兽夹就完成了。用左手大爪直接拿起这太阳般闪烁着光亮的铁条,并泡进浓稠的翠绿色液态魔素。随着令人放松的刺啦声,铁条的火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血管一样蔓延密布的剧毒魔素纹路。
自从归队并随大部队撤进南方沙漠之后,艾森就接到了为部队研制新型防御武器的任务。起初最想做的其实是超大口径、用魔素驱动炉和大号铁质车轮驱动的巨型火炮,但想起龙王军没有这么多资源且赶不上工期就干脆放弃了;后来又想改进弓弩,但检查来检查去,除了用特殊的颜料涂上适应沙漠的特殊涂装以外根本没有改进的必要;最后差点准备放弃的艾森,只好把目光锁定在了这些相对简单的东西上。
起初艾森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不支持的工匠占了一大半。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想法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绊线陷阱,怎么听都不像是能够有效对抗龙帝骑兵的东西,更别说那长得像是鳄鱼脑袋一样丑了吧唧的形状了。
但是艾森认定了一件事的话,论了谁都是劝不动的。于是当工匠们三餐的时候,艾森在改进图纸;闲暇时刻,当那群家伙嬉笑打闹、玩乐享受的时候,艾森则不断打制、组装着他的捕兽夹。就这样,在一片嘲讽中,第一个捕兽夹完成了。但接下来艾森能做的,也只是把捕兽夹放到沙漠,然后静静等待捕兽夹能完成一次完美的狩猎。第一天,夹子什么也没伤到;第二天,夹子还是空空如也;第三、第四天也没有收获……直到第八天,就在艾森灰头土脸想要收拾夹子回去自己再想办法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夹子成功把一只高速奔跑的骆驼狠狠咬成了两半。
惊喜的结果带来意料之内的收获,龙王允许艾森先造一批以测试效果,其他的之后再说。于是以事实征服了其他工匠的艾森得以动用整个工坊先造一批大概二十个捕兽夹,投放到那浩瀚无垠的沙漠之中。现在,就在铁毡和大型熔炉的旁边,艾森淡绿色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熔炉如同太阳一般闪耀的火光跃动在那翠绿的独眼,照亮了艾森眼中与心中的斗志。铿锵的敲打声回荡在工坊,工匠们忙碌的身影不曾停歇,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最严肃和万全的准备。
“呼呼……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两人一路疯跑回森林,确定背后没再有冰锥了,马提克松了口气把卡叶放下说道,“呜啊……对、对不起……是我的错……”卡叶自责地低下头,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没事啦,花瓣有收集完吧?”马提克笑着拍了拍卡叶的肩膀,伸手把最后一片花瓣递了过去。
“嗯嗯,这样就都收集齐啦。”卡叶接过花瓣放进瓶子里塞好塞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腰包里。
“好了,那咱们也该回去啦,再晚就要着凉了。”马提克说道,带着卡叶往回走。
“别着急走啊,大老远跑过来一趟,自然得招待一下吧?”
略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来,马提克立刻转身把卡叶护在身后,警惕地拿剑张望着,“龙、龙帝那边的吗?”卡叶有些紧张地问到,“嗯,极有可能是刚才袭击你的人。”马提克说到。
“正解哦小哥,确实是我呢。”乔尔因笑着走了出来,烟晶石紧跟在她后面。
“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龙帝那边的人还真难搞啊。”马提克皱了皱眉头越发警惕起来,他能明显感受到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你这次好好在旁边呆着,别乱动。”烟晶石跨步走到乔尔因前面说道,“什么!?我还想再露几手呢……”乔尔因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遵从了烟晶石的安排,乖乖站在了一边。
“烟晶石,受教了。”烟晶石紧紧盯着马提克,伸手把背上的盾牌拿了下来。
“马尔斯马提克,请多指教。”马提克顿时来了斗志,“你看准时机,可以的话你先走。”他又悄声跟卡叶耳语了几句。
卡叶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始战斗了。侧身避开烟晶石狠狠砸来的盾牌,马提克挥起重剑朝她腰间砍去,烟晶石立刻抽剑扛住这一击,发出清脆的金铁交戈声,重剑顺着剑刃划过去,蹭出一溜火花。烟晶石强扭过盾牌的方向,朝马提克背后砸去,马提克挥剑挑开烟晶石的剑,另一腿狠狠踢在盾牌上,两人迅速跳开拉开了距离。
“呜啊……能、能不能帮上忙啊……”卡叶焦急地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二人,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真、真的要走吗?
不行!不能丢下马提克先生一个人!!卡叶心想。“马提……!?”,“别搞错了对象哦小猫,你现在的对手是我哦?”卡叶话还没说完,突然射过来的冰锥让他踉跄着才躲开,乔尔因笑着看着卡叶,笑容里似乎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这、这个难办了啊……”卡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莱,但是实力的差距已经让这局成了定局,“也、也许能拖延一下下……”卡叶咬了咬牙,他紧紧盯着乔尔因,一边又努力尝试着和枯木联系起来,这样完全增强了他的战斗力。
“嗯……还是尽早解决掉吧。”看着卡叶的举动,乔尔因知道留久了他没好处,她挥了挥手,冰锥随着她的手臂的摆动浮现在空中,全部瞄准了卡叶。
“再见了啊,小猫。”乔尔因对着卡叶做了个枪的手势,冰锥立刻朝着卡叶射过去。
“糟、糟了!”一时间有些躲闪不及,卡叶眼睁睁地看着冰锥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下子有些慌了神地闭上双眼。
“谁说就再见了?龙族欺负一个兽人不觉得不公平吗?”冰块碎裂声以及嘲笑声在卡叶耳旁响起来,卡叶最后只感受到了来自冰屑的凉爽,“吉利娅!?”卡叶兴奋地叫了出来,吉利娅则是回复他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等、等一下,中途加人是作弊的吧喂……”乔尔因强笑着说道,“管他什么规矩啊?你刚才不也在欺负卡叶吗?”吉利娅重新摆好架势,朝着乔尔因冲了过去。
“糟糕……等一下!?”乔尔因有些心虚,要是普通人的话自己的法术还能派些用场,但是面对战士的话自己真的得退退暂避其锋芒了。乔尔因刚想后退,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脚脚踝被树根紧紧缠住了。
“抱、抱歉了!”卡叶的木爪正插在土里。
“嘶……麻烦了呀……”乔尔因有些紧张地看着愈来愈近的吉利娅,实在不行的话她还能变成龙挣脱开,但是那样的话动静未免太大,而且对方的龙还有两只……
“滚开!”烟晶石反应过来乔尔因那边的危险,咬牙直接蛮横地撞开马提克,后跳几步急忙挥剑挡在乔尔因面前,“又见面了啊你这家伙,”烟晶石有些凶狠地笑道,“上次的战斗还不算结束吧!”
“当然!自然是不够尽兴!”吉利娅也笑起来,她似乎回味起了那场畅快的交战,可惜时间太短,“不过我现在劝你们乖乖撤离,两条龙欺负一条的话,有点儿不符合礼节呢。”她说着把剑插回腰间。
“嘁,撤退吗乔尔因。”烟晶石有些不爽地瞪了吉利娅一眼,小声问道。
“嘛,既然人家都停手了,那我们就回去吧。”乔尔因耸了耸肩,划开缠住的树根,“日后我们也会再见的吧。”她边说边笑起来,随后带着烟晶石又返回营地。
“呼,你去干嘛了啊这么晚了。”吉利娅松了口气转身问道,“我把菲利克斯先生的花拿回来啦。”卡叶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样莱特瞑小姐也许会好受些吧。”
【莱特瞑的帐篷】
“那、那个……打扰了……”卡叶这次问准了人,找到了莱特瞑。
“怎么了吗卡叶?”莱特瞑抬起头,她似乎在写信的样子,“你的伤应该好全了吧?”
“啊、啊是的……”卡叶慌忙说道,随后走过去把瓶子拿了出来。
“这、这个是菲利克斯先生留下来的……请、请打起精神来吧……”卡叶小声安慰着。
沉默以泪水的溅落宣告终结,莱特瞑颤抖地拿着瓶子,轻轻呜咽着。
“卡叶……你是个好孩子啊……”莱特瞑摸着卡叶的头、笑了起来,似乎瓶子的里的花瓣也因为她的振奋而稍稍动了动。
隐约能看见信的开头。
[致Raffaello]
【补序章】
一
“您的行李。”船夫殷勤地递过一只黑色手提箱,“美好的一天,赞美亚贤!祝您在水都玩得愉快,莱恩先生。”
“谢谢。”石拱桥的阴影里,莱恩轻盈地跨上岸边。他抬了抬礼帽,付给船夫充足的小费。
“赞美亚贤!也祝您有美好的一天,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芭布莉·伊尔德啦。”莱恩扬起了嘴角,内心却有一丝担忧。此时刚过正午,安德森钟楼的钟声缓缓回荡,梅诺莉剧院的尖顶在广场上投下短短的影子,卖报的报童和小贩在人潮中穿梭,露天咖啡座上不时可见悠闲的食客。
灵族一如既往地悠闲生活着,但战争的阴影已经隐隐约约地浮现了。
“你听说了吗,白光龙王…….”
“龙族们好像想发动战争了…….”
“……菲利克斯他……”
各种流言纷飞不止,莱恩压低礼帽,走进一条小巷。
“战争,真的是正确的吗?”
莱恩低语,他抬起怀表,轻抚胸口。礼服内层口袋靠近心脏的地方,安放着一个烫金黑天鹅绒的袋子,袋子里命运的卡牌悄然安居。
阴影里的他的面容看不真切。
二
“亲爱的莱恩·维嘉:
听闻你来到芭布莉·伊尔德的消息之后,我十分惊喜……不,我简直难以用这单薄的纸笔表达我的心情。那些与你相聚的日子还宛如昨日,时不时在我行将腐朽的头脑中浮现——也许那在你漫长的生命来说,确实是宛如隔日的短暂时光,但对一个短寿种来说,三十年已是半生了。
我还记得那些年帐篷外的璀璨星空,你的塔罗在篝火照耀下泛着神秘的微光;我还记得银霜森林穿过林叶,打在草地上的零星阳光;我还记得泪湖温柔的波涛,那和露娜的笛声一样令人沉醉…….与你们同行冒险的日子,真是我人生中最值得骄傲的时光。
自从我们分别后,我就回到了芭布莉·伊尔德——也是我们最初见面的地方,在城西开了一家酒吧,整日依靠焚烧记忆过活。所幸酒吧的生意还不错,你到水都之后打听“沃德酒吧”,应该人人都知道。原谅我最近忙于俗事,难以在港口日日等候,但我已吩咐船夫做好准备。请你一定要来我的酒吧一趟,好缓解我对你的思念病,它已经折磨我整整三十年啦!
你忠诚的
沃德”
三
随着干事的通告,一个短壮的汉子急忙迎了出来。沃德留着两撇山羊胡子,衣着考究,虽然已经发福,但还是能依稀看出他年轻时的精壮身材。激动地交谈后,沃德把莱恩带进了酒吧。
沃德老爹如今已五十余岁了,但正如他很少谈及自己过去的荣耀经历一样,他对自己的年龄闭口不言。“还能拿得起剑。”对酒客的疑问他总是报以微微一笑。在三十年前沃德重返故乡芭布莉·伊尔德之后,他用所存积蓄在城西买下沃德酒吧——那时候酒吧还叫别的名字。他将老旧的酒吧修整一新,换上当时最流行的水晶吊灯和柚木吧台,富有异域特色的壁挂旁装点着当城艺术大师的名画。沃德凭借他良好的剑术和艺术修养在水都的上流社会如鱼得水,也为他的酒吧带来了许多食客,据说开业之时还有许多传奇人物前来庆贺,他们是沃德冒险时的伙伴,但只要最亲近的朋友才能在沃德微醺时听到他最崇敬的名字——那就是莱恩·维嘉。
“老规矩,帮我占卜一下吧。”吧台前,沃德将一杯琥珀色的鸡尾酒推到莱恩面前。虽是城西有名的酒吧,但早上依然只有寥寥几个饮者,正适合老友相聚叙旧。
“关于哪方面的?”莱恩举起酒杯,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酒液在这光影中缓慢旋转,泛着岁月的陈香。
“好酒。”他小啜一口。
“那是。”沃德得意一笑,“关于我的未来和战争吧,我有些担心战乱,但也迫不及待想为革命军尽力。”话语间他的眉间染上了一些愁绪。
“好。”莱恩轻轻洗牌,随后抽出几张,铺在木纹桌面上。塔罗在他的手指间翻腾,有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The demon——
深渊的凝望
The tower——
灾难从天而降
The death——
地上皆是血与纷争
The judgement——
审判临近
The star——
而你所愿皆成。
那牌面上尽是噩梦灾难,恶魔咧嘴狞笑,高塔从中断裂,死神挥舞镰刀,但这炼狱中却有道路通向辉煌,那里星夜璀璨,天使吹响号角。
莱恩低吟片刻:“你的未来充满灾难,我看到大陆沦陷于战火,死亡如影随行,但一切在某日会被请算,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即使满手罪孽,你也想要达成梦想吗?”
沃德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烛光下他的瞳孔有些发白:“我想。”
“那我该问最后一个问题了。”莱恩缓缓起身,无数塔罗自他袖口滑出,无风自动。空气像是凝固一般,酒吧里的汤匙酒杯,甚至“沃德”还未入口的酒水,都以莱恩为中心飘起,形成圆环:“你是谁?”
孔雀虚影在空中一闪而逝,站起身时,“沃德”已化作一个瞳色发白的高瘦男子,俊美不似凡人。他仿佛不受这凝固时空的影响,慢慢走向出口。
“别担心,我是您未来的战友。”路过莱恩身边时,他浅笑着低语,“您的朋友安然无恙,我不过是早到了一些。”
“维嘉!”耳边传来沃德的呼喊,亲密拥抱后莱恩将酒饮尽,一言不发。
桦尔希自认是只普通的魔妖,她喜爱自然,也喜欢在丛林里漫步。她对苍溪古森的一切都那么了解,哪怕是森林里小小的草叶,她也能区分出它们的不同,并说出它们不一样的效用。
有时候她很好奇,如果把这些草叶混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她遵从着自己的好奇心,做着这些令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没多少魔妖知道在森林里还有这么一只小小的兔类魔妖,桦尔希也不怎么想搞清楚外面的世界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最近这几天,她经常能在森林里捡到魔妖的指甲。
那应该是从某只很强的魔妖身上掉下来的吧,桦尔希用这漆黑的指甲做草药的中合剂,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于是她接连好几天都在附近转悠,她希望能多捡到一些指甲,如果能跟那位魔妖大人当面交涉一下,那就更好。桦尔希有自信,她做出来的疗伤药剂绝对值得那只魔妖用指甲来换。可兔类的魔妖又有点害怕,万一那头魔妖很凶,不允许别的魔妖踏入他的领地怎么办。
桦尔希这样纠结着,始终在外围徘徊而不敢深入。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那个女孩。
那孩子天生一头银白色卷发,五官精致漂亮,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头上的耳朵不停转动,可爱极了。
可是,幼年魔妖独自出现在危险的森林里,这件事简直匪夷所思。
能够在森林之中漫步的魔妖,都是自持有几分本事的家伙,神态可不会像女孩那般紧张。而真正弱小之辈,又绝不敢在黄昏时刻单独出现。
桦尔希取下背上的弓,偷偷跟在孩子后面。
不为达成什么目的,她只是觉得这么个可爱的孩子,如果在森林里遇了害,该有多么可惜呀。
所幸一路无事,而更令桦尔希感到幸运的是,那孩子手中捧着一小把黑色指甲,正是她这些天来想要的。
桦尔希右耳上穿着的铃铛轻微地“叮铃”一声,她暗道不好。
风向变了,现在她在上风。很快,那孩子就有可能闻到她的气味。
果然,幼年的魔妖亮出耳朵和尾巴,一蓬蓬纯白的毛团舒展开来,看得人赏心悦目:“谁在那里?”
桦尔希数了数这孩子的尾巴,发现竟有九条之多——难怪她敢独自一人在森林之中晃荡,原来她是九尾狐疯子家的幼崽!
萨贤在上,这苍溪古森里,有谁敢惹上那疯子?
即便是醉心于研究的桦尔希也知道,五十年前,森林里忽然来了条极强的九尾狐,强到没一个森林原住民敢去“教他知道点规矩”。
之所以叫他疯子,是因为那只狐狸不但不同周围邻里来往,还到集市上四处勾搭男人——而那些被他看上的魔妖,无论强弱,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出来!”孩子又喊了一声。她亮出指甲,脸上带着些许不安。
桦尔希犹豫许久,这才收了弓,从树丛之中走出:“额……你好?”
伊格岚德朝她呲牙,不因为桦尔希看起来是没什么威胁的兔类魔妖而放松警惕:“为什么跟着我?”
桦尔希将手抬起来,以示自己没有恶意。她慢慢靠近幼年的九尾狐,却惊讶的发现孩子浑身上下都有细密的伤痕。有的疤痕很旧了,已然快要消失,有的却还很新。
看来这孩子经常受伤。
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立即提出了用疗伤的药水跟她交换指甲的提议。
孩子眼睛一亮,显然是被说动了。不过她依旧没有放松戒备,反而随手在附近捉住一只老鼠,并划伤它:“我要你证明给我看,你手里那个是用来治疗伤口的——谁知道你给我的会不会是毒药?”
真是个警惕的孩子。
不过,在森林里时刻保持警惕,是好事。
幸而涂抹了药剂的老鼠很快又活蹦乱跳了起来,孩子的眼神这才略微放松一些。她用很快的速度从桦尔希这里抢过药瓶,又把指甲放在远一些的石头上。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跟你做长期的交换。”桦尔希见那孩子准备转身离开了,连忙上前喊道:“我需要这种指甲来做药剂的中和剂。”
“指甲是我父亲的。”伊格岚德看了她许久,方才开口。
桦尔希忽然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去找指甲的主人交涉,说不定九尾狐疯子回头就把她给炖了。
“那他为什么给你呀?”她也就是顺口一问。
“反正我弄得到就是了。”伊格岚德眉头皱起来,似乎想起了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不过她很快就离开了,没有给桦尔希太多反应的时间:“下回,这样一捧指甲,换你两瓶药水。不答应就算了。”
风吹过弓弦平原,吹走了战争的沉闷,带来了生灵的气息。阳光洒在大地上,明亮却不刺眼。树丛里叽叽喳喳的麻雀似乎在庆祝着什么,欢乐极了,而旁边的行军营似乎一反常态的热闹起来了。
原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祈雀节,是自由圣域里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人们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穿上新衣,走上街头,或欢笑或玩耍或品尝美食或互相送礼,好不热闹,而当黑夜抹上天空时,就会有高级的元素使开始引爆元素之力,绽放出绚丽的焰火,直把天上的繁星与月亮比下去。
不过自打战争爆发以来,以冒险者的身份加入白光龙王阵营的卡叶已经很久没有度过一次像样的节日了,虽说现在已经进攻到了龙城脚下,但也不是能够轻易懈怠的呢。不过……卡叶所在的行军营竟然收到了指令说今天可以好好放松一次,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无需多想,大家都准备把今天过得热闹点,给无聊的生活添上一些色彩。
“卡叶!麻烦把这些红绳挂上去装饰一下!”赛洛伊把一捆红绳扔给了正在发呆的卡叶,后者稍微愣了一下后紧张地说道:“好……好的。”卡叶赶忙把绳子放在地上,然后将形如木头的左手插入地下,同时合上了双眼。他耐心地把自己的思维通过左手与大地连结,脑海中渐渐地勾勒出了一副巨大的画面,一时间,卡叶的周身发出了绿色的光芒。过了不一会儿,从地下长出的藤蔓勾起红绳向上延伸,动作轻盈而优雅,宛如织女那灵巧的双手,把红绳编织成美丽的图案挂在了帐营上。
赛洛伊看到成功惊呼道:“太棒了!这样就算完工咯!”听到赛洛伊的呼喊,卡叶抽回左手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接着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成功,也满意地笑着说:“嗯!”
“那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他们回来没有吧?”赛洛伊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向卡叶提议。
“好!”说着卡叶三步并作两步跟上赛洛伊,向着行军营的北边走去了。
两人穿过热热闹闹的行军营,听到各种欢笑声,意外地发现平日里压抑的气氛被节日的喜庆完全冲散,大家都一扫脸上的阴霾,换上了可爱的笑脸,着实令人兴奋不已。卡叶看到这番热闹的景象内心也不经高兴起来,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打气道:“这次一定能把礼物送出去!”
赛洛伊打断了卡叶的思绪,并且指着远方对卡叶说道:“你看!沙比在帮忙搭建篝火场诶!”
卡叶顺着赛洛伊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沙比嘴里正叼着一根木头,笨拙地把它搭在一个不小的篝火垒上,实在可爱极了。
“噗!说起来,我真的好期待今晚的宴会啊!”赛洛伊突然笑着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还真是得感谢你们呐!”
“诶……我们?”卡叶不知道他为何会说这种话,也不清楚应该如何接话。
“我和你说呐,到时我们打完战争后一定要出来好好庆祝一次!我请客!”赛洛伊拍着胸脯对卡叶放下豪言,似乎有点忘乎所以然了。
卡叶从小没有参加过什么派对之类的东西,对这种事件自然很向往,便开心地回应他道: “好啊!”
“嘿!他们回来了!”说着赛洛伊跑了出去,留下一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卡叶,于是卡叶回头看了一下,哦!原来是吉利娅的狩猎小队回来了,似乎战果还挺丰厚。
领头的是玛尔斯•吉利娅,她脸上爽朗的笑容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她的自信与阳光,这着实为她那漂亮的脸蛋添上了一些不可言喻的魅力。你很难相信像她这样的美女竟然会选择参加战争,不过人不可貌相,所以千万别以为她是巾帼而小看她,不然可是会吃亏的。
“我们这边抓到了两只兔子,以及采集到了三袋果子。”吉利娅把这些东西扔给了跑过来的赛洛伊,然后接着说:“麻烦把这些东西交给炊事班吧。”
“什么!你竟然让我这个长辈做这种事!”赛洛伊虽然嘴上说着不肯,但还是接住了他们狩猎成果,马上转身去往炊事班了。
“老当益壮嘛!兄弟!”吉利娅开心地笑着和赛洛伊道别,然后用左手肘捅了捅站在她旁边的人,揶揄道:“话说你的风律越来越强了啊。我真得感谢你没有加入龙帝那边,不然我们可难办咯!”
站在吉利娅旁边的是一个有着魔妖模样的灵族——虎面,牛角,羊须,猴爪,鸟羽,豹尾。这彻头彻尾的魔妖模样,又有谁能想到会是一个灵族呢?这个品味奇特的灵族是莱恩•维嘉,一位风属性魔粒子的操控者。
“诶!怎么会呢,我都帮不上什么忙来着。”莱恩可不会吃吉利娅这一套,他笑着回应道:“小心索尔来抗议他们兽人被看不起了。”
“这倒不会。”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一只黑豹发话了,他就是刚刚被提及的索尔。索尔的脸颊两侧都有一个冰蓝色的雕纹,似乎还带有一丝寒意,实在很有特色。索尔笑着,抱胸站在莱恩旁边说:“我们兽人的侦查能力再强,也无法像你一样准确地感知空气的流动。”
“然而你的听觉依旧是那么灵敏,更别说其他了。”
“啧。有时候听觉灵敏也不是件好事。”索尔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难看。
“好啦!谢谢两位大师的夸奖,我还会继续努力辅助你们的哟!”莱恩用眼神向他们示意了一下一直站在远处的卡叶,“不过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哎呀呀,你瞧我把这事都给忘了,赶紧去吧,节日快乐哟!双份的。”吉利娅不带好意地笑了笑,然后和索尔一起走开了。
莱恩看着他们离开后便转身向卡叶走去,“早上好啊!”他伸出手摸了摸卡叶毛茸茸的头。
顿时,一层不明显的红晕爬上了卡叶的脸,“嗯……早上好。”
“怎么了吗?”莱恩看到卡叶的样子便好奇地问。
“没……没怎么。”卡叶支支梧梧地说,更是挑起了莱恩的好奇心,他带着一丝疑惑的语气问道:“唔……是不想见到我吗?”
“才……才不是!我…… 我只是…… 那个,我……”卡叶一下子惊慌失措,言语都开始混乱起来。
“好啦,我知道了。”莱恩笑着抚摸卡叶的头以表示安慰,然后突然间就在卡叶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唔?!”卡叶的身体就像触电了一样抖了一下,目光呆滞,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莱恩松开了他的手,看着眼前的卡叶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好像……做得有点过了呐。”
卡叶已经失去意识,昏倒在了莱恩的怀里。
风又吹了起来,暖暖的,还把沁人心脾的花香传到了行军营的每一处。
“!?”罗维斯皱紧眉头,急忙后退了几步。他看了看手里的断箭,心中充满了这突然变化所带来的困惑和不知所措。他脸上虽仍然保持着镇定,但是却在一瞬间想到了撤退。
不,就是逃跑。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味,那是来自属于狼的本能的生理警告。
“喂喂!怎么了突然?”塞恩被挂在一旁,自然也是一头雾水,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甩开藤蔓,却出乎意料地很容易的扯断了。
“喂喂,你傻站着干嘛啊?”塞恩扭了扭手腕,拿起地上的剑走过来问道,“捅死他啊!”
“安静!你别那么冲动行吗?”罗维斯拍了塞恩一下,“周围的空气流动都不一样了……而且地下那细微的颤动……你感觉不到吗?”
“我去!你咋这么磨叽啊!”塞恩有些不爽地骂道,“要是老子说啊!直接过去砍死他不就……”
“哈啊……哈哈哈~~”尖锐的笑声打断了塞恩,两个人立刻回头,紧张地看着被钉在树上的卡叶,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几乎压迫得两人喘不过气来。“啊啊……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弄得全都是伤呢……”充满爱怜的声音响起来,卡叶抚摸着自己肚子上插着的箭,猛地拔了出来。
“你疯了!?”塞恩叫出来,那是特质的捕猎弓箭。前面带着倒刺的箭头完全有可能勾破他的肠胃,导致他大出血而致死。
但是罗维斯透过卡叶衣服上的裂口清楚地看到,在他把箭拔出来的那一刻,腹部上的伤口已经迅速愈合了。
“啊啦啦……想必是你们两位把这身体弄得这么破烂吧?”卡叶伸了个懒腰,细细打量着罗维斯和塞恩,嘴角微微勾起来。
“塞恩,马上开始战斗!”罗维斯吼道,他后跳几步迅速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毫不犹豫地松手射了出去。
“别着急嘛,想打架马上就开始啊~~”卡叶的左爪随意一挥,三支箭同时“咔嚓”地断裂成四截,“怎、怎么可能……”罗维斯呆呆地僵在那里,随后又甩了甩头,死死地看着卡叶。“嗯……行动不是很方便啊……”卡叶看着自己的右手,皱了皱眉头,又抬头看着塞恩。
“嘛,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一霎那,卡叶几乎同时闪到了塞恩面前。“塞恩小心!!”罗维斯急忙叫到,又迅速抽出两支箭松弦射了出去。
“该死的!滚开小混蛋!”塞恩急忙提剑想要格挡,但卡叶已经一拳狠狠打在了塞恩的肚子上,他张开左爪任由着箭矢扎在自己手上,“啪嚓”地直接捏碎掉,又紧接着一个右提肘打在了塞恩的下巴上。“唔咳咳!!”塞恩痛苦地咳嗽起来,拿着的剑从右手里滑落插在地上,自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呆呆地坐到了地上。
“嗯,还挺锋利的嘛。”卡叶拿起剑,剑柄在木爪里显得有些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你……等一下!?”塞恩急忙想起身夺剑,但立刻被卡叶的举动震僵在那里。
卡叶挥剑砍断了自己的右小臂,表情轻松得倒像是只是拔掉了根杂毛。
“那么……我们开始吧……”卡叶笑起来,断掉的右臂在落地之前诡异地化成了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咔嚓!”他把剑扔了回去,剑稳稳地擦着塞恩的脖子插在了他身后的树上,伴随着“唏唏嗦嗦……”的声音,卡叶的右臂上长出棕色的枝干,最后慢慢虬结形成和左边一样的木爪。
“来吧~我们来开始这场美妙的屠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