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当空千里去,
为天且示不平人。」
基于《山海经》及相关国产古风单机游戏为灵感的仙侠企划。
玩家可创作门派弟子、村人、或是与其为敌的妖族,经历仙门日常、人妖纷争、仙门入世或出世等一系列主支线故事。
*紧急的第三章打卡,本人还停留在第二章但实在太忙了*
*放出了饺子醋片段,非完整文章*
*你可以当作没看见*
……
当殷武听见那个消息的时候,他生出了一个愧于自己为人的想法,却也因此,他也只能是人而已。
是庆幸。
他不想去考虑李勿此时此刻是否后悔没有在第一眼看见李明孝出现在山门的第一眼就将他逐出师门也好、打断手脚也好,至少结局不会是这样,但作为应山弟子,一人生、一人死已是可以预见的最好结果。最初从师门的口口相传中听说此人功绩时,他心里面是佩服李师兄的,但这个人做事似乎只有大义在前,至于其他,好似全不重要,也因此,殷武讨厌他。
而如今,也只剩悲凉了。
他何尝没有想过问他,你不怕吗?不怕你的亲骨肉死在敌手,死于妖口,如此,你便能继续恨下去,一直这样恨下去,会有什么能够留下?就这样依赖于自己的恨……何处是尽头?你难道真的以为只要天下人的恨由你来背负,其他人便能够幸福了吗?只要你杀得够多,其他人的杀便会少吗?那你又要恨到什么时候,杀到什么时候?
家破人亡够不够?
应山沉默不语,如同高耸的山门一样给从它脚下经过的人肩膀上洒下影子,沉重的影子。可山顶的众生已经有多少次在此处欢笑复又痛哭?
殷武累了,所以他走了下来。当他最后一次自阵中见到和自己面容一样的仙人影子后,已是数十年,这些年,他离那所谓的仙道越来越远,却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切实的活在这世间。
有人说他悟了,殷武确实悟到一件事——他只适合做凡人。
师父,做凡人时,我手中的剑比为苍生挥时还要利,是因为我是小人吗?是因为我本心自私吗?
可师父,如此,我便心静了……
越过熟悉无比的屋檐,飞跃那颗不知多少年就在此处屹立的古树,风吹过鬓角,将妖与人的斗争抛在身后,当他站在这处应山真正的命结之地时,似乎一切都已是定局,天意人为,这百年来的变数都化作了一面无比残酷凄凉的百景图。
他早已没有了可以走入画中的资格,这里亦没有什么能留给尘世中的生者。
可妖影重重,小人纷纷,如此,为了这里已逝去的一切能够原封不动的为他人所留——
便由我镇岳罢。
……
(待续)
——楚湘月!
白玖丢下自己的布偶,伸出胳膊触摸那面铜镜。镜面水一样荡开,一股吸力拖拽着他,他不由得脚尖蹬了一下地,一阵眩晕后已经不在那间租来的屋子里了。
沈浸月拽着他的衣角一同被丢进了应山地界,浓郁的灵气熏得两个人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状况。
一地横尸。
沈浸月不光见过死人,还吃过没死透的人,当然没什么感觉,可白玖不一样,他弯下腰捂着胸口吐了一地的水——他早上喝进去的。
有妖怪正在缓缓消散的尸体,但更多的是死不瞑目的应山弟子,见此情形白玖什么也顾不得了,连滚带爬地往山顶冲,沈浸月紧随其后:“白君慢些!妾身会飞,费不着使那腿!”
她一把揪起白玖的衣领,所幸这人挺轻,她没费多少力气就从半山腰冲到了主峰广场,迎面而来是一堆闪着金光的利剑。
“咿——”沈浸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惊叫,急忙挥手用丝线挡开那些锋利的剑刃,但数量太多,有几柄还是直冲二人击来。她带着个拖油瓶,动作没有那么快,眼看着要被划伤,却听得当啷几声脆响,竟是白玖掷出背上的剑,打得那些剑偏离了轨道。
还好。白玖喘了口气,顾不得擦额头渗出的汗,反手拽住沈浸月的袖子:“往那边走!”被他“吃掉”的那个原主本身会些功夫,只是他很少时候能用到,等到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又没觉得把握,所以没敢使过。
他确实不会使剑,方才是用自己的法力牵住剑柄甩出去而已。
两个人避开最正面的战场,狼狈地绕到侧面。沈浸月在一片尘烟和兵戈相撞人声嘶吼的噪音中扯着嗓子问白玖:“你——是要找你那个朋友吗?”
“啊?是!”白玖同样扯着嗓子回答,“沈娘子帮我留意!我看不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迸出一片蓝紫色的光,紧接着一名面容冷峻的女子御剑冲出,往半山腰方向的去了,而那刚运起来的阵法边上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什么情况?沈浸月还没来得及细想,白玖已经往那个方向跑去,天知道他一个半瞎怎么能跑那么快。
“楠云?”白玖扑上去抓住楠云的袖子,两个人身上的符咒赫然亮起,白帆眉头一跳,差点一剑劈出去。
“你怎么……”楠云发懵地瞧着白玖,好一阵才想起这个人自己曾经见过。当时自己在山下买点心,这人站在门边扶起一个被门槛绊倒的孩子,从挎包里摸出糖哄她,所以即使腰间的符纸亮了,楠云也没对他动手,又因为实在好奇,不由得和他攀谈了几句,互通了姓名。
“白君,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现在的情形如此紧急,难道他也要冲到后山去回老家?如果是这样,断不能教他伤人……
“楚湘月,你认识楚湘月吗?”白玖急切地问。
“谁?”楠云一愣——应山弟子众多,她哪里能全部认识?
“他是你们问剑院的!”
“别急。”白帆冷静地开口,“你知道他入门几年了吗?”
“一年!”
“入门一年的弟子基本上都撤到侧峰了,不必担心。”
闻言,白玖缓了下来。
“那就好。”他喃喃道,“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吗?”
“你会什么法术吗?”楠云问。妖都是会原本形态的法术的,其他人也有遇到过厉害的大妖,她知道白玖一定会。
“……幻术。”白玖觉得自己这玩意儿有些拿不出手,声音低了很多。
谁知楠云反而高兴起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白玖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啊?什么程度?就是,就是,能让人看见不存在的东西……”
“比如说有个碗,但是看到的是一个壶,但是摸起来还是碗。”他比划着,“还有,一些暗示,比如说让他以为是自己主动想做这件事……这样。能影响人的思考能力。”
楠云正需要这个。她拽着白玖,很郑重地说道:“白君,我现在需要你给这个阵法施术。”
白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拜托了。”楠云言辞恳切,“我不想看到死更多人了……无论是人,还是妖。”她的语气中有一种让白玖感觉沉重的东西:“大家……都应该健健康康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