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当空千里去,
为天且示不平人。」
基于《山海经》及相关国产古风单机游戏为灵感的仙侠企划。
玩家可创作门派弟子、村人、或是与其为敌的妖族,经历仙门日常、人妖纷争、仙门入世或出世等一系列主支线故事。
剑光和浊气,混杂着血腥味,在应山的晨雾中撕扯翻滚。
万延嘉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击退妖物的冲击了。
从山脚延伸至山腰的防线,以魃村为前哨,早已化作绞肉的石磨。
她驻守的这段山道,巨石崩裂,树木焦枯。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许多尸体——有同门的,更多是妖物的。
粘稠的鲜血浸透了泥土,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湿滑。
她背靠着一块被剑气削去半边的嶙峋山石,急促地喘息着。
独雅剑身清光黯淡,沾满了妖血与碎肉。
炎光重剑插在身边地上,剑身嗡鸣不止,仿佛也感到了疲惫。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是之前被一头形似夜枭的大妖偷袭所致,此刻正火辣辣地疼,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肋骨大概断了几根,每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灵力近乎枯竭,丹田处空荡荡的,只余下阵阵针扎似的虚脱感。
耳畔是连绵不绝的喊杀和惨叫声,妖物的嘶吼与法术的爆鸣。视线所及,同门们的身影在妖潮中奋力搏杀,不断有人倒下。
天空被浊气与剑气染成诡异而混乱的颜色。
“应山将有大祸。”
“请延嘉仙长,将来若遇生死抉择……能想一想我……”
赵流霆的声音,不合时宜却又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好。”
她当时是这么答应的。
答应在生死抉择之际,想一想他。
可此刻,生死就在眼前,抉择却似乎没有给她太多余地。
她是应山弟子,身后是师门,是无辜的同门与依附于应山的凡人村落。
能因为一个“想一想”的承诺,就抛下这一切,转身离去吗?
对不起。
她咬紧牙关,再次提剑,冲向又一波汹涌而来的妖潮——
“咻——!”
一道极细微却异常尖锐的破空声,自侧面密林中袭来!
并非浊气,也非寻常箭矢,带着一种诡异而又令人心悸的阴寒。
重伤之下,万延嘉反应已慢了一线,只来得及勉强侧身。
“噗嗤!”
一道乌光擦着她的肋下掠过——它真正的目标,竟是斜后方密林边缘,一道刚刚踉跄冲出,浑身浴血的纤弱身影!
“呃啊——!” 那身影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被乌光击中后心,向前扑倒。
万延嘉瞳孔骤缩。
那身影虽然蒙着面纱,衣衫破烂沾满血污,但那身形,那仓惶间瞥见的绣着暗纹的衣角……
锦绣坊!是那个在锦绣坊中,始终蒙面,自称梧泉妻子的女人!
她一介凡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电光石火间,万延嘉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她强提一口灵气,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青光,在几头扑来的小妖爪牙及身前,抢先一步掠至那蒙面女子身边!
“滚开!” 独雅剑光劈下,逼退最近的妖物,炎光顺势一记横扫,将地面砂石尘土激起,暂时阻隔了视线。
她俯身,一把将那气息奄奄的女子抱起。
触手一片湿粘,是血。
那女子后背接近心口的位置,插着一根乌黑的短刺,周围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溃烂,散发出腥甜气味。
“坚持住!” 万延嘉低喝一声,顾不上自身伤势,抱着她疾退数尺,掠向不远处一处被剑气余波轰出的,较为隐蔽的山石裂隙。
万延嘉将她小心放下,靠坐在石壁边。
那女子面纱早已在奔逃中脱落大半,此刻无力地垂在颈边,露出小半张苍白如纸的侧脸。
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冷寂与哀愁,此刻被剧痛和濒死的灰败取代。
这张脸……这张脸!
纵然染血污秽,因痛苦而扭曲……
但眉眼轮廓,颧骨线条,甚至是紧抿嘴唇的弧度……
儿时模糊的温暖怀抱,带着淡淡药香的衣襟,轻柔哼唱的古老歌谣,还有那双总是含着淡淡忧郁,却又在对她笑时格外温柔的眼睛……
“嬢嬢?” 万延嘉的声音颤抖。
那女子似乎听到了呼唤,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力想睁开眼,却只是徒劳。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青黑之色正从伤口向脖颈蔓延。
她不能死!
万延嘉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枚龙鳞。
那还是赵流霆猜对了掌门师妹朝暾的灯谜赢来的彩头,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
万延嘉还记得那个谜题的答案,是“有情人”。
可如今形势危急,她势必要辜负他的承诺,大约也……算不得有情人了。
鳞片入手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她将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然后将鳞片紧紧按在那乌黑短刺旁的伤口上!
“嗡——!”
龙鳞骤然爆发出柔和的翠金色光芒,光芒笼罩住女子后背的伤口,那乌黑的短刺竟发出“嗤嗤”的轻响,如同冰雪遇阳,开始缓缓消融。
青黑溃烂的皮肉在金光下停止恶化,并极其缓慢地开始愈合,生出新肉。
万延嘉心中一喜,不敢有丝毫松懈,持续催动灵力。
龙鳞中蕴含的磅礴生机正源源不断渡入女子体内,与毒性抗衡。
时间一点点过去,万延嘉的脸色越来越白,本就重伤的身体摇摇欲坠。但她死死咬牙支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伤口。
终于,乌黑短刺彻底消融,伤口处的青黑色尽数褪去,只留下一个仍在渗血,但已无毒素的创口。女子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死气已悄然退去。
“咳……咳咳……” 女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发黑的淤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与万延嘉记忆中有八九分相似的眼睛,却沉淀着经年的疲惫与深沉的哀恸。
“……延嘉……”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微弱,却清晰无比。
真的是她!万坤仪!那个在她幼时便远走他乡,只存在于师父和师姐们只言片语回忆中的亲人……她好像一点也没变。
“嬢嬢!真的是你!” 万延嘉眼眶瞬间通红,“你怎么会在这里?当时……又为何不与我相认?”
万坤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她挣扎着,用尽力气抬起手,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万延嘉沾满血污的脸颊。
“孩子……延嘉……” 她喃喃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嬢嬢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娘……”
“别说了嬢嬢,你先休息,我带你离开这里!” 万延嘉急道,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这里并不安全。
“不!” 万坤仪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跟我走!延嘉,现在就跟我走!离开应山!”
万延嘉一怔,随即摇头:“不行!嬢嬢,应山有难,师门有难,我岂能临阵脱逃?我是应山弟子,守卫山门是我的职责。”
“你的人生,难道只剩下应山了吗?” 万坤仪却道,“你可知,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万延嘉如遭雷击。爹娘……爹娘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登应山门,确是要抛却凡尘俗事,但这不代表她能对双亲的逝去无动于衷。
“怎么会?他们怎么……什么时候?”
“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万坤仪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凄厉,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他们是被人精心设计,引入死地,尸骨无存!”
“谁?!” 万延嘉脑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识追问,“是谁害死了他们?!”
万坤仪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害死你爹娘的人——正是当朝仁昌长公主!”
“不可能!” 万延嘉脱口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向后跌坐一步,仿佛那名字也和那乌黑短刺一样带着剧毒,让她无法承受。
仁昌长公主?赵流霆的……母亲?
꒰ঌ(ृ-ω-。)໒꒱ddl拥护者
结束很长也很短,尽可能选择了幸福的he(撒花)
茂叶最后和卿颜绑定啦,野猫变家猫哼哼哼~
她逃了……
那日梦醒,卿颜再次想起了那只人形妖物-茂叶,原先她不懂为何在夜里哭诉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家的茂叶会在第二日醒来不见踪影,循着气息往回找却来到了那座山山底。
卿颜站在原地望向山林,茂叶选择了……不,是放弃。
回到客栈,卿颜在桌上留下买的食物,下楼续了一日的住宿旋即离开。
拍拍手卿颜站起身,她明白了一件事,救助生命不应凭好坏,好的界限是什么坏的界限又是什么皆由人定。
家规第一条
“行自心出。”
“喵!”铜镜之外茂叶不断搜寻着卿颜的身影,她不希望卿颜死去,那份丰富的食物让小猫开始和人类的事物接触,她喜欢那些东西。
出现了。
卿颜的身影出现在镜中,鲜血染红了衣裳,竭力护住可触及之人,掏出积攒的丹药喂给同门。或许杯水车薪,不在乎,只要多活下来一些人……
……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这样娘就不会死了!”
“谢谢……”
“滚出我家!”
喉咙滚动,卿颜抬起双眼,坚定挥剑斩去妖怪,一人存活。
——
山体震荡,眼前清明一片,卿颜回头望向观星台,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修建任务。”
收回目光,转身扶同门坐起。
结束了。
“茂叶?”
茂叶站在门外,小猫回到了最开始选择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