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打起来怎么就丢了一只眼啊——
拉茨恩
积分获得:
主线+支线A+(只提了一嘴的)撸狗=6
积分分配:
暴怒5+2=7
贪婪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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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那华美的空间已经被宾客的身影塞满了。
虚伪的天与海将这里与外界——与真实隔离,但对卡拉来说,她甚至不曾真的见过那投影在巨大屏幕上的湛蓝。
……不,不对,我当然见过。
我的大脑里有这样的“记忆”。
尽管当我伸出手去,触到的是和那些包围宴会厅的显示屏一样的冰冷。
但卡利昂确实是记得那些景色的。
“格劳斯特女士。”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了卡拉的思绪,她调转视线,看到一个侍者打扮的男人正恭敬地对她低下头颅,“导师在等您。”
卡拉点了点头,示意随行的部下原地等待,便跟在侍者身后走向宴会厅一角。
通往下层的楼梯仅保留着最低限度的照明,仿佛一张来自深渊的巨口,试图吞噬每个胆敢踏入其中的人。
卡拉一言不发地随侍者穿行过昏暗的通道,不多时便来到一扇门前。
对方毕恭毕敬地为她拉开大门,一间和上面的宴会厅相比,豪华度毫不逊色的贵宾室便展露在她眼前。
而那个白色的男人看来已等候多时了。
阿尔布雷希特·冯·瓦尔德西从头到脚都是一片洁白,站在灯光下仿佛自己便是光源,让刚从暗处走进来的卡拉甚至感觉有点晃眼。
显摆玩意儿。
卡拉在心里翻着白眼,也不等谁招呼,就面无表情地走向冯·瓦尔德西对面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了上去。
反正这个男人,从自己进入这间贵宾室以来,就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在这位据说已经一百多岁的秘会导师眼里,今晚到访这里的客人恐怕还没有能入得他眼的吧。
“我知道你养了一只疯狗。”白发的男人看来也懒得客套,“怎么样,愿意把他卖给我吗?”
卡拉扬了扬眉。
“那么导师大人,您能提供足以令我满意的好处吗?”
冯·瓦尔德西轻笑一声,似乎总算把眼前的小丫头看作了一个活生生的交易对象。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一个侍者自房间的角落中走出,将一份文件递进他手中后,又退回去和墙壁融为一体了。
“想不到格劳斯特小姐对自己养的宠物还挺上心,那我也不便夺人之美……”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不过,就算是野生的,我也愿意支付足够可观的酬劳,您是否接受这样的交易呢?”
这一次,卡拉没再刻意拂了他的面子——毕竟有了那份名单,她的计划也能进行地更顺遂些。
看起来冯·瓦尔德西并不打算长谈,除了卡拉,他今晚还不知要在这里和多少人达成交易呢。
卡拉也不想多留,拿到了名单便起身告辞。
“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在贵宾室的大门关上前的刹那,冯·瓦尔德西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格劳斯特先生。”
“啧,那只白毛老狐狸,真令人不爽。不过,竟然想得到local666的名额,打算以身入局吗……人上了年纪就是会做傻事呢。”
我可不会做出把自己置于险境的事……没错,我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卡拉一边心里犯着嘀咕一边回到宴会厅时,一眼就看到部下正脸色铁青地对着手机说个不停。
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径直走向自己的部下。
“老、老板……”
看到卡拉明显不太愉快的样子,对方的脸色更白了几分,赶快凑上来弯腰在她耳边嘀哩咕噜起来。
“哈?”卡拉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她着实有点傻眼,“那小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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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茨恩脚步虚浮地走在路上。
周围破败的建筑群是那么的熟悉,证明他已回到了自己出生长大的地区。
可是他甚至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踏足过这片土地了。
在墨多斯,东区是个可以说被放弃了的城区。人们在这里挣扎着生活,但鲜有能逃脱这片泥潭的幸运儿。
但拉茨恩并不讨厌这里,毕竟这里是他们一家的故乡。就算是曾遭遇种种不幸,和父母、弟妹们一起度过的幸福时光也不会从记忆里消失。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拉茨恩突然有些恍惚,不得不暂时停下前进的脚步。
他的身体远远没有恢复到可以独自外出的地步,能从研究室所在的工业区走到这里已经能算是个奇迹了。
格兰多恩为他配备的义肢已经是轻量型的了,可对他的身体来说仍然十分沉重。
此刻,他不得不借助路边的破旧橱窗稳住身子,勉强撑住一双颤抖的机械膝盖。
有些摇晃的视线中,拉茨恩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扭动仿佛生锈了的脖颈,让目光转向身旁的橱窗玻璃。
那是间已经关门,人去楼空的杂货店,曾经展示商品的玻璃窗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那道将整片玻璃窗一分为二的裂痕,也将拉茨恩的倒影切裂为两半。
其中一半,毫无疑问是属于拉茨恩自己的影子。可另一半……
那个浑身被火焰包裹,跳动的火苗仿佛恶魔身上生出的角与翅膀的影子,又是属于谁的呢?
拉茨恩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一定是看到了幻觉……他这么告诉自己。
毕竟自从那次事故,他也没少过幻视与幻听的经验。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幻觉的时候了,我必须回去。
那个自称格兰多恩老板的小丫头说过,会替我照顾妈妈他们……
拉茨恩并不记得,他曾在意识不清中听到了研究员们谈论他的家人。
事故之后我还没见过他们……必须回去露一面,让他们安心……
他也没察觉,自己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妈妈……蕾安……露儿……里克……
里克?
当家人的面孔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尽管那些理应无比清晰的面孔已开始变得模糊——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街角窜了出来。
没错!那是里克!是我最小的弟弟!
一段时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真是长得飞快!
拉茨恩很想出声呼唤弟弟,可许久未曾使用的嗓子像是哑了般发不出声音,只能奋力拖动残破的身体追上去。
即将见到家人的期待仿佛阻隔了身体不适的信号,他竟然能够踉踉跄跄地跑起几步来了。
但不知为何,“里克”却像是畏惧着什么似的,又跑进了一条幽深的暗巷。
拉茨恩不明所以,只能努力跟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里克要从我身边逃开?
不,不对……
不甚清明的大脑努力整理出了一些头绪。
里克并不是在逃避我,有坏人在追他!
我必须保护他!
想到这里,拉茨恩脚下挪腾得更快了。
不知在小巷里穿行了多久,“里克”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身体因为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里、克……是哥、哥啊。”拉茨恩努力寄出嘶哑的声音,“哥哥会、保护你的,所、以,不用怕。”
听到他的声音,“里克”愣了愣,稚嫩的小脸随即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
“哥哥!”
他张开双手,像是在等待拉茨恩走过来拥抱自己。
拉茨恩也很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弟弟身边,可刚才的追逐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脚边的杂物又实在太多。
刚迈出两步,他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努力调整沉重的四肢,想要尽快爬起来,可才抬起头,就发现一个小小的影子盖住了自己头顶本就不多的光线。
拉茨恩眯起眼,勉强辨认出“里克”的轮廓。可还没等他再整理好一个微笑,一股剧痛突然从左眼的位置传来,他的视野顿时消失在了一片鲜红中。
甚至没能憋出一声惨叫,已经处于崩溃界限的意识便先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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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卡拉长叹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正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但是看到局促不安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加布丽埃拉·克鲁切克,她立刻换上了一张满是笑容的面具。
“没关系,他不会有事的。”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你爸爸。就当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如何?”
听到这话,加布丽埃拉的表情明显明快了不少,终于能把注意力转回自己手中那杯还在摇晃的布丁上了。
卡拉这才在心里又叹了口气,重新打量了一下缩在高级轿车一角的拉茨恩。
就在不久前,她循着义肢里的定位器找过来时,只看到已经被打烂了一只眼、失去了意识的拉茨恩,以及正举着沾满鲜血的细高跟,看起来还想再给红发青年补几下的加布丽埃拉。
如果这个小丫头不是她的部下克鲁切克的“女儿”,又如果她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那份名单上,她是断不会管这样一个小鬼的。
而且根据正监视着各种显示屏的部下们的报告,这次冲突似乎并未被视为local666的正式对战,她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惊到这个“小女孩”。
毕竟,棋子这种东西,还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没想到拉茨恩这个废物,连个小孩都打不过。
不,或许正因为是面对一个小孩,他才会落得这种下场吧。
看来今后要更为严格地管理拉茨恩的行动了。
至于这个“小丫头”,该怎么笼络呢……
卡拉拉开手边的车载冰箱,又拿出一份布丁。
“要不要再来一份?”
“嗯!谢谢姐姐!”
至于等她回到研究所,发现一只无论是体型还是热情程度都超乎想象的大狗竟然送来了一只包裹好的义眼,那又是另一份惊喜?或者说惊吓了。
早早就构思好的开场剧情结果到现在才搞完……而且一个支线也没混上!可恶!【你
虽然只在最后提到了名字但我一定要响应上苦命加班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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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求你了……求你救救他!”
那个熟悉的声音,正带着泣血般的凄厉。
“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有好几个孩子!”
可是他能做的,就只有紧紧牵住弟妹的手,尽可能从充斥此地的死亡与绝望中保护他们。
“……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那位医生仍旧不为所动,只是对着几近崩溃的母亲摇了摇头。
“啊啊啊————!!!!!”
面对这残酷的宣判,母亲终于垮了下来。
她扑倒在那具已经被染成鲜红,甚至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身体上放声大哭起来。
被母亲的悲恸情绪感染,弟妹们也纷纷抽搭起鼻子。
只有他,自始至终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毕竟失去了父亲的现在,他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了……尽管,他也才刚满13岁。
可是在这个时代,在这座城市里,童年本就是一种奢侈。
对于东区出身的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没关系的,妈妈。以后就由我来代替爸爸保护大家。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就抬手替母亲拭去泪水,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吧。
……可是,他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神要这么对我……!”
母亲的哭喊仍旧持续着,而且总觉得,似乎越来越近了。
简直就像,她就伏在自己耳边痛哭一样。
“你怎么可以把这个孩子也从我身边夺走……!”
妈……妈?
不对,我究竟是……
一股穿透脊髓的剧痛突然游走于他的全身,拉茨恩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便顺着唇角涌了出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代替爸爸,去工厂工作……
今天是发薪日,最小的妹妹马上要过生日了,我还特地去买了礼物。
她一定会喜欢我为她挑的……
可是,我也和爸爸一样。
我也回不去了。
冰冷的机械声突兀地响起,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立刻查看起身边的各种仪器。
“怎么,有什么问题?”
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
“不,没什么大碍。”为首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只是脑波出现了一些波动,大概是……”
“呵。”那个毫无疑问属于一位少女的声音轻笑一声,“难道是做梦了吗?”
声音的主人慢慢自阴影中走出,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俯视着一窗之隔的那个房间。
纯白的治疗室内,各种仪器围满了四面墙壁。房间正中唯一的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线的红发少年正眉头紧锁,呼吸也有些细碎。
“看来不是什么好梦呢。”名为卡拉的少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拉茨恩痛苦的神情,头也不回地继续问道,“那么,状态如何?”
“是……”为首的男人——这间研究所的所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比起‘那之前’,可以说是好了太多。”
“虽然仪器记录下的数值和以前并没什么区别,可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保持清醒的时间,都肉眼可见的……”
“哼~毕竟要让他参加那个什么‘真人秀’吗~”卡拉的目光从拉茨恩转移到了房间一角的监控显示屏上,“没想到从那种地方也能接受节目组的邀请啊。”
不,不对。
是他“呼唤”了那些地狱来客,对方只是回应了他的“声音”而已。
“不过……”所长有些迟疑地打断了她的思考,“万一他恢复到了可以自由行动的程度,发现……”
“怕什么?”卡拉回过头来,咧嘴一笑,“借口、谎言、造假……多少我都能准备得出来。”
她无视了部下在看到自己的笑容时那一瞬间的颤抖,重新把视线转向仍在沉睡的拉茨恩。
“这么好的机会,可得让我好好利用一下。”
“克鲁切克,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搞好!不就是搞几套印有本公司Logo的加强义肢外壳和服装吗!今天不搞完你就不用下班了!”
半夜神志不清码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咱就是说某个小猪怎么哪个片场都不得善终啊【问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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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一年一度的国庆进贡仪式出了乱子时,萨维亚才刚走下飞空艇。
自从年初11区冒出了反抗帝国统治的苗头,边境地区就一直不怎么太平,因此镇压这些小型骚乱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们这些外来民出身的士兵身上。
他和他的小队成员正是因为外出执行任务,才“刚好”错过了出席如此重大的仪式。
萨维亚按照惯例回了一趟海因里希家,向他的养父表达了一些“关切之情”,可惜对方似乎正忙着研究该把这次的过错推到哪个倒霉蛋头上,并无暇顾及他。
“队长。”当萨维亚草草结束了这次会面,离开海因里希家的大宅时,克洛耶已经等在了门外,“这次任务的报告书,还有广场那边的情报,我都整理好了。”
这个年轻的女兵最近做事越来越干练了,往往不等萨维亚作出指示,她就已经心领神会了自己的需求。
谁能想到短短半年前,她面对自己时还连话都说不利索呢。
萨维亚赞许地点了点头,一边翻看着克洛耶整理好的资料一边向异能部所在的方向走去。
“豁,突然出现在会场试图谋害皇帝陛下的奇美拉也就罢了,竟然连在场的异能部士兵都出问题了吗?”
“是的,听说那些暂时失去了能力的士兵都被茧室召回进行检查了,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岗位还不清楚。”
“幸好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耽误了,不然也要被卷进去了……不过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捞到了额外的假期嘛。”
“确实,考虑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现了这么大的人员缺口……没有受到影响的我们实在说不上是走运。”
克洛耶边说边抬起头,看了一眼路边造型精致的路灯。
时间已经接近黄昏,放在平时这些路灯早该亮起来了,可如今却始终保持着沉寂。
夜色逐渐降临,整座王都却陷入了诡异的黑暗。
“遭到奇美拉袭击的仪式之后,又是席卷整座城市的大规模停电吗?”萨维亚把读完的报告还给克洛耶,正对上她略带探寻的目光,忍不住苦笑一声,“很遗憾,这次应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也或许是上面安排了什么,但并没有告诉我吧。”
在那些偶尔的,却又是必须的精神链接中,这位少女究竟窥探到了多少,理解了多少?
她心中又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呢?
“总之,”萨维亚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屏幕上正显示着不久前由异能部统一发出的召集令,“先来继续扮演服从命令的模范士兵吧。”
按照上面的安排,萨维亚带着几个人在夜色中穿行于王都伽勒利的街道。
以往灯火通明的市区此刻却如同一个深邃的黑洞,仿佛要吞噬掉每一个试图接近的人。
可伴随着这幽深的黑暗一同降临的,却并非一片死寂。
许多居民都涌上了街头,他们以几盏不知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老旧油灯为中心,不安地议论着这个不太平的纪念日。
一发现正在巡逻的萨维亚等人,那些人立刻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要求他们对发生的一切做出解释。
萨维亚一边心不在焉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人群,一边四下寻找该从哪里突破这道人墙。
可比他的行动更快出现的,却是一声尖叫。
这片区域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人们就像被控制了一样,齐刷刷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多时,一个男人便跌跌撞撞地从一条小路中冲了出来。
“有、有怪物!”
这声惨叫仿佛一枚炸弹投进了人群。短暂的寂静后,惊叫、哭喊与奔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地炸响在夜色中。
“疏散平民!优先确保一般民众的安全!”萨维亚立刻对自己带来的异能士兵下令,“我去对付那个‘怪物’!”
混乱中,他似乎听到克洛耶呼喊着什么,但萨维亚顾不了那么多,拔出配枪就冲进了那条小路。
沿着小路前进了没多久,萨维亚就看到了那引发骚乱的怪物。
正如他所料,那是一头有差不多一人大小的奇美拉,外形上好像一只能够直立行走的狼。
可有些奇怪的是,这头奇美拉并不像他们往常遭遇的个体那样极具攻击性。
它徘徊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有些迷茫,似乎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处。
哪怕发现萨维亚已经举起手枪瞄准了自己,它看起来也没有发动袭击的打算。
而萨维亚也说不清,为何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开枪。
一时间,这条僻静的小路就像是被施了定格的魔咒。
然而打破平静的水面,只需要一颗小石子。
“大哥哥!救命!”
一个小孩突然从阴影中窜了出来。他可能已经在角落里躲了很久不敢出声,直到看到身穿军服的萨维亚出现,才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
仿佛被那个孩子的声音刺激到,奇美拉突然有了动作。
就像是要扑向那个孩子一样,它伏低了身子,后背都弓了起来。
但下一秒,伴随着清脆的一声枪响,那奇美拉的身体僵在了原地,随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萨维亚把那个受惊的孩子护在身后,仍旧举枪戒备着——尽管他确信那发子弹已经射穿了奇美拉的额心——慢慢靠近怪物的尸身,俯身检查了一下。
即便是在着片深沉的黑暗中,那绿莹莹的血仍旧清晰可辨。
“队长!”看来是已经疏散了平民,克洛耶赶了过来,“我听到了枪声,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这边已经处理好了。”萨维亚尽可能轻松地笑着迎向少女,“这个孩子受了惊吓,麻烦你带他去找一下他的父母吧。”
克洛耶点了点头,便领着那个孩子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萨维亚本也打算就这么离开,可突然听见了什么。
那是如此轻微的声音,若是平时热闹的夜里,一定就会听漏吧。
事实上,萨维亚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可那“叮”的一声脆响,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头。
鬼使神差地,萨维亚回过头,又走回了那已经死去的奇美拉身边。
他看到一双蓝色的眼中已失去了光彩,茫然地投射向虚空之中。
而在奇美拉的利爪旁,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弱地闪烁着。
萨维亚蹲下身子捡起那小东西,让它躺在自己的掌心中。
那是一枚小巧的金属碎片。似乎曾有什么外力将其硬生生扯为两半,这便是其中的一半。
萨维亚当然很清楚这东西为何会是这种形状。
因为另一半碎片,他一直贴身携带着——那曾是一段友情的见证,如今却是作为对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的,最后的怀念。
可这就代表着……
萨维亚愣愣地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嘶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尤莱亚?”
然而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没有任何人能给他答案。
这谁啊说是走主线结果全在搞自己的剧情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前半部分是支线一(之前),后半部分是支线三(之后)【你
<<<<<<<<<<<<<<<枪声响起之前<<<<<<<<<<<<<<<
面向11区民众的安抚演讲尚未开始,但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这次的演讲,上面并未下死命令要求11区人民必须参加,但聚集在此的人数仍然十分可观。
他们是希望帝国的大人物能向穷困潦倒的自己伸出援手吗?或是为了将来想从这次演讲中抽得一丝半缕的信息?又或是……
看着那些要么忧心忡忡要么义愤填膺的面孔,萨维亚忍不住叹了口气。
身为军官的他无需加入那些站岗和巡逻的士兵,行动更加自由,所以他本打算就在广场外围转转。虽然这种集体行动让他无法偷溜去补眠,但如果可以的话,至少能在哪家店铺补充点甜食就更好了。
可11区人民超乎预料的热情让他的小算盘落了空……话虽这么说,他本来也并没抱太多期待就是了。
这座城市虽然地处偏远区域,这座广场也应该是这里的核心才对。事实上,广场周围确实能看到不少店铺和摊车的影子。
只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废弃了。
曾经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如今从石砖缝隙间窜出的野草随处可见。没人居住的空房迅速破败下来,透过只剩些许残片的玻璃窗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漆黑,半敞的大门像是在无言地控诉什么。
这就是被占领后的大地的样子,对萨维亚来说,也是十分熟悉的光景。
他沿着人比较少的广场外围慢慢走着,眼前的残破不堪渐渐与当初他生活过的地方重合起来,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什么。
“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们找茬的!区区一个贱民!”
萨维亚皱了皱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一个广场角落人烟稀少的位置,他很快就发现了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家在这种日子竟然也开门营业的花店,可现在摆在店门口的几株鲜花全都散落在地,有的还被故意踩踏过,花瓣和叶片都染上了泥土的颜色。
就在那家店门口,几个士兵打扮的人正把一个跪在地上的影子围在中间,毫无疑问正在施暴。
喂喂喂,安抚演讲还没开始你们就在这搞幺蛾子?
萨维亚并不在意这种行为会不会给帝国大人物的脸上抹灰,但也不能看到有人被当街拳打脚踢还放着不管。
而且不知为何,只是看着那些人的行动,就让他心底突然腾起一股烦躁,实在很想找人发泄一下……
……不对。
萨维亚摇了摇头,把那丝奇妙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定了定神才走上前去。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快住手。”
听到他的制止,那几个年轻的士兵明显一脸不满地抬起了头来,然后纷纷在看到来人是谁后愣住。
“海、海因里希少尉……”
萨维亚认得这几个士兵,他们都是出身不错的帝国人,当年被家里或是花钱或是托关系送进了军官学院,勉强混到毕业后又撞大运得到了加入金羊毛计划的机会。
然而就算得到了异能,这些人和路边的混子也没什么区别。无需去偏远地区执行任务的他们天天在首都花天酒地,训练也是能逃就逃,除了用身上的制服压人的时候从来想不起自己还是个军人。
不过就算是这么一群人,在面对名字后面跟着“海因里希”这个姓氏的萨维亚时,也是要抬不起头来的。
尽管心里不情愿,几个士兵还是站直了身体,对萨维亚行了个军礼。
他这才看到,被他们几个围起来欺负的,竟然是个和他们身穿同样制服的女兵。
“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听出萨维亚语气不善,几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一个相对来说背景最硬的推了出来。
“报告,我们在巡逻的时候,看到这家店的人不打算去广场聆听弥赛亚大人的演讲,就打算教训……劝劝他们。可是这个贱……这个新兵竟然拦阻我们。我们只是在教导她一些必要的规矩。”
“规矩?”萨维亚眯起了眼睛,“这就是你们在内阁大臣的‘安抚’演讲前闹事的理由?”
他指了指身后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趁还没有别人发现,赶快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不然真的闹大了影响到接下来的安排……这里可不是1区。”
这些人总算还没有蠢到听不出萨维亚的言下之意,悻悻地离开了。
直到确定他们已经不会返回,萨维亚才上前察看那个女兵的状态。
她身上没有任何属于某个小队的标识,看起来还是个刚出训练营的新兵。
不过好在她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应该只是受惊过度。确认后,萨维亚对她伸出了手,想扶她起来。
“你没事吧?”
“咿……”年轻的女兵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面对萨维亚递出的手,竟然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对、对不起!我、我……”
不知为何,那种莫名的不适感又冒了出来。
难道说……
萨维亚没有进一步靠近,反而后退一步,对她摊开双手。
“没事的,那些家伙已经离开了。”他尽可能用柔和的语气安慰着对方,“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听到他这么说,那个女兵才微微抬起头来。
萨维亚这才看出她还十分年轻,一头长发几乎把脸全部遮住,只能从刘海的缝隙间看到一只饱含泪水的绿色眼睛。
“冷静下来了?”
看到她不再颤抖,萨维亚松了口气,又转头看了看被刚才那几个士兵打砸过的店面。
似乎是店主的女人正缩在门后,用混杂着怨恨与畏惧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眼中并没有对制止了一切的萨维亚和女兵的感激。
唉,这也怪不得她。
萨维亚掏出几枚硬币放在花架上,算是给店主的补偿,再回过头来时发现那个女兵已经在收拾满地凌乱的残枝败叶了。
虽然觉得这意义不大,他还是决定稍微帮一下忙。
“啊……”似乎是没想到萨维亚会这么做,她愣了一下,犹豫了好久才轻轻吐出一句,“……谢谢。”
“没什么,反正大人物还没到,打发时间而已。”
“不,不是的。”女兵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是……是这些孩子在道谢……”
若是平时,萨维亚一定会觉得这女孩有什么妄想症,但刚刚这段短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了别的想法。
“这朵花看起来还有救。”他拾起一朵花枝弯折的白花,在手中凝聚起异能,将整朵花的形态固定住后递给了那位女兵,“看起来你比我更熟悉照顾植物,就交给你吧。”
“啊……好、好的!海、海因里希……少尉?”
女兵伸出手接过那朵花时,他们的指尖微微相触。尽管只是一瞬间,萨维亚立刻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被什么接触到了浅层精神的不适。
这女孩果然是牧羊人,而且看起来还十分不擅长控制自己的能力。
“叫我萨维亚就好,你的名字是?”
“我、我叫克洛耶·斯图尔特。那个……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
“都说了别在意了。”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广场上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声,看来帝国的高官们终于到场了。
“演讲就要开始了,快返回你的位置吧,我也要去继续巡逻了。”
克洛耶最后一次低头致谢,腰弯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军人,又慌慌张张地挺直腰板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萨维亚忍不住思索着。
以这女孩的状态,今后恐怕还是会遇到这种事吧,如果能做点什么……
唉,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
他把这段小插曲暂时抛之脑后,转身向广场走去。
>>>>>>>>>>>>>>>枪声响起之后>>>>>>>>>>>>>>>
萨维亚本来不应进入阿莱西奥的门下受训。
尽管阿莱西奥训练了很多来自第10区的年轻士兵,萨维亚也确实是他的同乡。
但毕竟,萨维亚是以那位帝国内阁高官克雷门特·海因里希的养子身份进入异能部的。
然而在其他负责训练新兵的军官眼里,大概也看得出克雷门特收养萨维亚是有特殊的理由,对其并无一丝半点的亲情。虽然不能像对待其他贱民那样折腾这个空有名号的小鬼,但无视掉他也不会拂了他养父的面子。
高贵的帝国军官们不想费心收留一个被保护民,再三转手的结果还是被送进了阿莱西奥手里。
至于阿莱西奥本人,本来也是不想收下这个烫手山芋的……直到他见到萨维亚的那一瞬间。
诚然,萨维亚和那个男人并不是那么相像。
但阿莱西奥一眼就看出,眼前刚刚毕业的新兵就是“他”的儿子。
虽然这个年轻人已经很努力地装出有城府的样子,不过在他们这种老资历眼里还是嫩了点,阿莱西奥很快就看穿了萨维亚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于是顺水推舟地把他吸纳进了他们的组织。
不久前那次险些在首都爆发的“事件”,也是因为他及时发现了那些潜入的热血学生,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至于他们不得不为了处理这件事熬了个通宵还差点没赶上前往11区的飞空艇就先不提了。
只是没想到,这11区竟然也出了乱子。
报告会结束后,阿莱西奥走出会场,忍不住伸展了一下脊背。
那天在广场上发起的袭击,那种无谋的反抗,他已看过很多,足以用波澜不惊的外表掩饰内心的情绪。
至于那些“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能不能在听到阿依铁木尔的“忠告”后还保持平静……
他环顾会场,正看到萨维亚跟了上来,便不经意地走向一个隐蔽的角落。
“教官,这阵子一直没有时间问您,”知道阿莱西奥可以读唇语,萨维亚不出声地开口,“出发那天您之所以迟到,是不是因为首都那件事……”
比起9区总督刚刚传达的警告,反而更在意这边吗?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从跟随自己受训的那天起就没什么变化。
大概也是因为广场的袭击让他想起了之前的偶遇吧?他向自己汇报时确实提到过,那些从不知名渠道混进首都的年轻人中有他认识的人。
如果他们没能及时阻止,恐怕那几个学生也会落得和11区的乱民一个下场。
考虑到长远的将来,这些未来可期的力量还是应该得到保存。
“放心,都处理好了。”
阿莱西奥简短地低声回答。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清楚地从弟子脸上看到了一丝安心。
唉,还是太年轻了。
“对了,教官。”一放下心来,萨维亚嘴上开合的速度也轻快了许多,“您有不少相熟的牧羊人吧?有可靠的前辈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可靠的牧羊人前辈?
阿莱西奥脑子里倒是立刻就冒出来几个人选,但他需要的“可靠”又是指哪方面?
“你需要临时搭档吗?”
萨维亚出任务时从不选择固定的小队成员,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能够窥伺自己内心的牧羊人的挑选上更是慎之又慎。
“不,我有一个认识的牧羊人新兵。她……”萨维亚犹豫了一下,“她的能力和个性都有点特别,我在想如果有位前辈能帮忙照应一下的话……”
竟然有能令这家伙在意的牧羊人?
再加上之前他特意来找自己报信的事,阿莱西奥开始觉得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对萨维亚的评价了。
他本以为,这个弟子除了那个“无论如何也要达成的目标”外,心里根本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我是可以帮你介绍,但人家总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吧?你真的在意,直接申请把她分到自己队里当无配牧羊人就是了。”
不知为何,萨维亚竟一时没有回答,仿佛他从来都没想到过还有这个选择。
“可是,她是毫无关联的人……”
阿莱西奥扬了扬眉。
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故意保持队员的流动性,还总是挑选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的人的理由。
唉,年轻人。
阿莱西奥第二次在心里感叹道。
虽然自己就曾为了保全一些事情做出过取舍,但这个徒弟的性格是不是也太别扭了点。
想到这里,他干脆用力拍了拍萨维亚的肩。
“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打点打点,把那个牧羊人分配到你的小队里。”
“教官?!”
无视了突然发出惨叫的弟子——反正本来他也听不见——阿莱西奥有种终于做了件顺意的事的舒坦,就这么把傻眼的萨维亚丢在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