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磨完了,前文也加了点东西
终于可以专注地写设定了,写设定使我肥肠快乐(
比如说女王的两个头号小弟,能够补完也是极好的(
感觉写的不是很好,缓一缓过几天再修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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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已经入席,戏可以开场了。艾利亚本能地选择了那些软弱女人惯用的手法,她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抛弃往日的优雅姿态,把积压在心底里的话一口气全盘托出,实际上她只是在复述一遍她的信中写过的文字。易动感情的女王娜塔莉像是被她的话感动了,暗暗拭着眼泪。
旁边的王弗雷德只冷冷地审视她,问:“你想要回到迦亚去,那么怎样像众人解释继承人被送返故土的原因呢?”艾利亚说:“陛下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解释好了。我在这宫廷,只引起了贵族的怨恨和陛下的方案,我没有继承人应有的能力和才华,事实证明,我被陛下错爱了。”
娜塔莉听到艾利亚的解释,再看她一副狼狈落魄的模样,对她的怜悯之情也油然而生。她走下台阶,扶起跪在地上的艾利亚,痛心地说:“上帝保佑,当你在我的身边时,我是多么的欢喜!如果我不喜爱你,当初就不会留下你了。”
这次召见,与其说是国君找她谈话,不如说是在试探她的态度。现在艾利亚心里有底了,她表白对女王的崇敬,坦诚自己的傲慢和愚昧无知。娜塔莉贴近艾利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我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要嘱咐你。”作为回应,艾利亚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她再次向女王行礼,并说:“我非常想对您披肝沥胆,这是我迫切而真实的情感。”
险象越来越明朗了,艾利亚和她的朋友们开始着手发动一场宫廷革命。其中她最爱的女友路德维希——按照格哈德的说法是一个“勇敢、冲动的人”——想要拉拢一下出入于沙龙的军官。伊凡•拉姆齐的兄弟格林认为艾利亚不是池中物,也愿意做出小小的投资:他为艾利亚拿出了这笔买卖的经费。实际上,他们尽管频繁的活动,却连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将怎样拥立艾利亚登上宝座都没有考虑过。
格哈德让人给伊利亚送去一封信,措词既陈恳又自恃:“我亲爱的小姐,我们所信赖依仗的令妹遇到了无法轻易解决的难题……这使得我们感到焦灼不安,并祈求得到您的援助。”他在信中写国君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打算就在近期对艾利亚下手。关于这封信件的详细内容,仍然是未解之谜。伊利亚在阅读过后大惊失色,并立刻把信焚烧,而格哈德对自己与对方的秘密通信至今仍然缄口不言。总之,事情的结果是伊利亚捎人带给格哈德一封短信,上写“如果她想,我就会去做。”
她们两姐妹长相相似,伊利亚换上宫服,装作端庄的姿态看起来和艾利亚如同一人。于是伊利亚盘起头发,扮成妹妹的模样前往宫廷,而艾利亚则乔装打扮,在路德维希的掩护下悄悄出宫,两个人在马车里进行了交换。等到路德维希驾着车回到宫里时,她向守卫解释“大人外出散心。”
不久以后,有人把一封短信交给了格哈德,那是一张揉皱了的小纸片,字迹潦草,他细细读了几遍才猜出其中的意思:“怎么样形容刚才发生的事情呢?我的格哈德兄弟,她已经不在人间了,我们都不愿意这样,但是不幸的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我为戕害她而感到羞愧痛苦,我们已经忏悔了自己罪过,但却仍然害怕白天的阳光。我们不要再见了,我们当入地狱,万劫不复。”
艾利亚惊呆了,诚然,她终于从惶恐不安的险境中脱离出来,但是她的姐姐却永远地和她分别了!她立刻昏了过去,并且因此而大病一场。等到艾利亚恢复过来时,她看到了自国君对外发表的宣布「艾利亚」病逝的文告,以及对其死因所做的官方解释。根据当时在场的一些亲信们回忆,艾利亚又哭又叹气说:“我心爱的姐姐替我死去,我不会饶恕自己这个责不在她的罪行!”
路德维希听到后安慰她说:“至少我们的前路充满希望,她正在为我们指引方向。”当时在场的另外一些人则坚持艾利亚当晚神情自若,她善于控制自己,不管内心是多么的惶恐不安,她总能表现得平静。
有意无意推动这一切的格哈德取得了胜利。在伊利亚遗体在教堂停放的七天间,他经常身穿黑色的礼服前往教堂,他望着在艾利亚灵柩旁边燃烧的大蜡烛一看就是几个小时,而在这期间,他的头脑仍然冷静得进于残酷。格哈德究竟有没有真正对这个短命的少女倾心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后来,他在给路德维希的信中最后这样写道:“既然她(伊利亚)已经不在人间,那我就不再想她了。”
死者长已矣,现在应该考虑活人的事情。和格哈德一样,艾利亚厌恶那些使人颓废的哀伤和怮哭,人生在世,就该向前看,而不是被身后的事物拖累脚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她快速适应死者的身份,召集原本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事不宜迟。
两个国君指定了一对年轻的男女为皇位继承人,但有关的诏书掌握在长老院和国家议会手中,而议会的首相苏尔•格拉伊被格哈德和其家族控制,对此事缄默不语。两位继承人心急如焚,他们没有实权让廷臣听令于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把求助信像纸片一样寄给众议院和参议院,等待形势发生变化。往返书信无法及时送达,因此在利斐利形成了十余天皇统中断的混乱局面。
路德维希利用这个时间差,带领自己的近卫军对宫廷发难,迫使长老院和议会宣布改制,拥护伊利亚•奥切卡•冯•迦亚,即艾利亚•约翰娜•冯•迦亚的胞妹作为利斐利新的、同时也是唯一的女王。
她身后的是利斐利两大贵族之一的激进党代表路德维希家,她和格哈德一样,在这国家拥有呼风唤雨的权力和无人能及的财富。宫廷里的贵族们无人胆敢反对她放肆的行动,更别说她背后同时也有保守党代表的格哈德家在撑腰。
于是理所当然的,艾利亚借助姐姐的身份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宫廷,而她的朋友们都表示出一副合乎时宜的神色。而政变中最大的两个功臣,路德维希和格哈德则没有参加庆功的宴会。他们暗暗地观察光明正大登上王位的艾利亚,开始考虑效忠于这个女王究竟能为自己的家族带来怎么样的利益。
三年半以后,女王突然心血来潮下诏改革。她新发布的诏令中宣布奴隶获得人身自由,不再是主人的私人财产,同时又规定全部土地的所有权仍然掌握在自由民和地主手中,奴隶可以花费高出土地实际价格两倍的钱财赎买一小块土地。但被解放的奴隶感受到最多的却是混乱和不知所措,他们失去了赖以生活的方式,手上也没有足够的储蓄自力更生,纷纷认为自己受了骗。很快,女王在格哈德多次劝说下,决定恢复旧制,人民的反抗斗争竟然反而消停下去了。于是奴隶制成为利斐利最主流的制度,此后无人再敢动其根基。
是三连击,没有四连击了
加了一点无关紧要的细节,把女王的两个小伙伴拉出来刷个脸(
结果还是写了一个稀疏平常,既不险恶也不高明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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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炎热夏天的晚上,伊利亚做了一个妹妹香消玉殒的噩梦。当时离艾利亚继任还有两年。如今大局已定,艾利亚的辉煌未来触手可及。但伊利亚仍然没有由来的感到不安和恐惧。她毅然于深夜启程去往妹妹所居住的宫殿,在漆黑的走廊和陌生的客厅里盲目游荡。已经就寝的艾利亚埋怨她过于孟浪,将她拉到自己的房间,姐妹两人如同儿时一样躺在同一张床上交谈。
伊利亚把对方搂在怀里,说出她预见的可怕未来。末尾,又低声说:“当此凶险未卜的关头,你有所准备吗?或者说,你为自己的安全采取预防措施了吗?请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我将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方,为你排忧解难。”
她的话就像是一些恶毒但是却不断在应验的预言。在他们这次秘密谈话后不到半年,沃伦波尼亚一连几天感到乏力和头痛,在喝下医生为他调配的药物后,他更是浑身打颤、体温急剧上升,皮肤上出现斑疹。这些症状表明他患了天花。
在宫廷中,有些贵族由于估计一方的继承人即将离开人世,对她也开始逐渐疏远了。艾利亚的命运现在完全只取决于那间遥远的、令人窒息的病房,因为他们两人同作为未来的国君,命运自然紧密相连。一旦沃伦波尼亚辞世,她也就等同轻尘,不得不依照规定跟随对方而去。
一月五日下午,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他在极度衰竭的情况下做了两遍垂危者的祷告,请求人们原谅他,因为他得罪和错怪过他们。大厅里萦绕着低沉的哀歌,侍从们唉声叹气,而一些主要的达官显贵则在心里考量着继承人之一的死亡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在这样的气氛中,艾利亚显得无动于衷,她已经听到了丧钟的响声。
沃伦波尼亚意外亡故是一切盘算的起点,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预测,贵族们忙着在发生变化的格局中拥护新的主人:依照法律两位国君即将卸任且无法延期,新的继承人无从培养,那么是否会发生类似那场把独自一人的王拥上宝座的宫廷革命?
在这场风暴中心的艾利亚很快就被软禁在自己的宫殿里。她愈发的感到自己的末日正在向她靠近,而她现在正在过的已经是最后的自由时刻:在她收到国君正在草拟宣告她因病去世的文书的消息时,脸色更是像死人一样苍白。
有时她睡着,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她的仆从趁机说起悄悄话来,说两个国君,说沃伦波尼亚,说宫廷中的一切。艾利亚干脆佯装着睡着了,闭着眼睛、尖起耳朵听着人们的闲谈。
国君正在清算她的势力,想要把她像已经废弃的棋子一样清除,艾利亚已经不敢请任何人来看望她了。她已经被孤立起来,人人都在窃窃私语,说她难逃国君的处置,且唯一将要受到的处置就是被处死。
艾利亚想,为什么他们对一个扪心自问并无大错的人如此残酷,却对那个高傲自满的沃伦波尼亚那么宽厚呢?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是死人,而她艾利亚还活在这世上。在被焦虑和盛怒支配的冲动下,她决心选择一条自由,但更加险峻的道路,即不把自己的命运和沃伦波尼亚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决定使艾利亚重新振作起来,她开始静心且急切地策划着各种可行的方案。就在这时,艾利亚的“外交关系”展示了应有的风采。她在宫中有一群欣赏她自由派主张的新贵族朋友,都算得上是她的亲信。常来登门拜访的有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叫做亚历山德拉•莱昂•德•路德维希,为名门将军之后,他们家族所代表的激进派占据了利斐利朝堂的半边江山。路德维希充满了特立独行的精神,她的内外亲属越是批判保守派的老顽固,她越是渴望能够与对方进一步亲密交流。她对自己的家族也没有认同感,对争权也不甚感兴趣。因此理所当然的,她倾倒在与她怀抱相同情感的艾利亚的魅力下,在得知艾利亚的不幸后,她开始为她谋划出路。
艾利亚的一位得力助手,是当时占据利斐利朝堂另一半边江山的格哈德家的科勒。他已经如同当年伊利亚预言的那样,拥有使唤王公贵族的权力,也傲慢得让人无法忍受。他对这个十几岁的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少女产生了异样的兴趣,格哈德不相信这些蠢材的谋划会成功,于是他想到了艾利亚以学识渊博和率真不矜持出名的姐姐,并提议艾利亚去询问她的建议。
他向艾利亚提出这样的想法,从未来的事情中可以窥见,格哈德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结果。他究竟是出于对艾利亚的同情和怜悯、想要尽力帮助她,还是记恨当年以高傲的姿态拒绝他、让他难堪的伊利亚呢?总之,艾利亚经过思索后,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并且还在前不久托人悄悄给姐姐伊利亚送信,谈论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自己假定的行动方案。她在外表上仍然装出一副听天由命的颓废模样。她在期待新的转机。
伊利亚的回信很快就到来。她对政事不太感兴趣,直到妹妹受到妹妹的信件才知道发生在王都的这一大事。她认为艾利亚不应该也没有办法违抗国君的意志,该用更加委婉的计谋达成目的。艾利亚依照对方的指示,连夜给娜尔思女王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这封信的送出是她和朋友们一起商讨的结果。她首先回顾了自己自告别故乡来到以来国君给予她的种种关照和爱护,把女王所做的几件有关于她的事情一一道明,说明自己一直感激在心,不敢有负女王的恩宠。接着,她叙述自己是如何敬仰女王,同时也是慈爱的女王的孩子。但是事与愿违,现在的结局已经证明:她已被亲爱的女皇陛下错爱了。
她最后写:“另一位继承人沃伦波尼亚已经魂归大地,新的继承人选拔应当提至日程,而至于这个被陛下错爱的我,真诚而又急切地希望得到女王的恩准,让我返回迦亚,与我最爱的姐妹一起生活。”
另一方面,她平日里对着仆从装疯卖傻,大喊大叫地要回迦亚去。她明知宫廷不会放她走,而又偏偏提出走,看似真切,实则虚张声势,为了把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企图增加自己不死的筹码。
艾利亚也没想通过这几张薄薄的纸就让国君打消对自己的处置的想法,她真正的目的是把女王和宫廷里大臣的目光吸引到挑选新继承人上,为自己争取思考对策、为伊利亚争取前往宫廷的时间。
她自己虽然算不上出身非常高贵,然而比起那些环绕在国君身旁举止粗俗、不学无术的人好上太多。只要她花费一些心力,这些自内里腐朽的木板能够为她所用,在她的朋友的默示下,向两位国君制造新的舆论。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利斐利另一位国君,王-弗雷德要求与艾利亚见面,她答应了,于是她被带到一间空旷、冰冷、烛光黯淡的会客大厅,两位国君在那里等待着她。艾利亚被领到这里来以后,她不仅感到气氛的严肃和凝重,而且还注意到了国君身后的大屏风后面可能还有人,她断定这是他们事前安排来做记录或监听她的谈话的。
二连击,我屁话太多,估计还有三连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药丸
其实迦亚是个丑女人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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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亚的小公主在王都领受着宫廷的恩典。平日里跟随各式各样的教师学习,晚上则跟在女王身边参加舞会和晚宴,那些豪华的长眠使她变得目眩。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她通过自己擅长的观察和交流,试图弄清每个人物的来龙去脉和宫廷的奥秘。
这个国家在最初给艾利亚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两位国君的巡礼。旅途中,她总能看到比自己出生地还要破败的楼房和建筑,衣衫褴褛的百姓、被粗暴对待的奴隶和他们这一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的贫富悬殊,使得习惯于简单朴素的民居的迦亚小公主惊讶不已,她突然发现,在辉煌的贵族和宫廷后面,原来是一个陌生的、人口众多的奴隶制国家。她把双手搭在胸前,跟在女王身后冷眼观察着这些民众,产生了单纯的好奇心,那种心情就像人们看到猛兽时的那样。
和他们一起前往的,还有利斐利另一位国君的继承人,阿道普•腓特烈•冯•沃伦波尼亚。他的谈吐令艾利亚感到失望,他野心勃勃,傲慢无礼,喜欢在背地里玩弄阴谋诡计。这样傲气的人,却因为艾利亚的优雅举止和聪明才智而产生了异样的难堪。由此沃伦波尼亚不热衷于和艾利亚讨论时政,他同她在一起,总会有相形见绌之感。艾利亚被他这样对待,于是认为他顽固守旧,不能友善对待身边的人,和他始终没能够变得亲密。
在这趟旅途的开始就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在驿站时,他为了和我争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马车里来回跳动,使得点燃的煤油灯掉落并在我脚边破碎。”火焰从艾利亚长长的裙边开始燃烧,她大声尖叫,怕得立刻昏死过去。虽然最后火势很快被控制,这场意外只是虚惊一场,但艾利亚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穿着过膝的长裙。
起初,她对沃伦波尼亚的粗暴作风很是反感。在她心中,对方是个“小丑”、“蠢货”,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构想和主张。但是渐渐地,艾利亚对他产生了怜悯之情,她承认在这个宫廷里,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感到最安全。他们两个的年龄相同,都来自偏远的小公国,在这个他们不甚了解又暗藏危机的宫廷里,在国君庇护的阴影下学习掌权的本领,这是两个日子过得艰难的同道者的相互慰藉。
这次旅途归来后,宫廷生活又立刻把她卷了进去。她回到了玩弄阴谋、暗算欺诈的环境中。在王宫,艾利亚端坐在娜尔思女王旁,学习国君主持庄严的宴会。所有在场的贵族都是名声赫赫的大人物,她用目光扫视了这群聚集在国君身边、也将会在未来聚集在自己身边的达官显宦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
她生活在一个不谙习俗的宫廷里,身边即没有推心置腹的好友,也没有为她出谋划策的谋士,只有一位即将伴随她数十年政治生涯的妄自尊大的、令人生厌的同龄人,而且到处都布满陷阱,稍有不慎即招致风暴。
身处这种逆境中,艾利亚更加思念她已经半年未曾相见的姐姐。她疲惫至极。但她还必须要参加舞会、出席宴会、更换服饰和妆容,还要防备女王随时提出的考验。
伊利亚同样对她怀有深切的思念,且这些情感随着岁月的流逝,只增不减。自母亲带着剩下的伊利亚回到迦亚后,她开始为她物色身份相配的结婚对象。按照规定,伊利亚是不能年少风流但贵族地位不高的人缔结婚姻的。其实,她一直有考虑过与地位不及她的人结婚,甚至把地位的标准视为多余,只要对方拥有她向往的学识与聪慧,她就会对对方敞开心扉。
可是再暗自盘算一下,但她那丑陋的容貌和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乎使所有持重的求婚者对她不屑一顾。同样,伊利亚也对母亲安排的相亲宴会、介绍给她的粗俗的平庸权贵大失所望。因为她想要在爱情中寻求求知好学的伴侣,而不是成为一个无知而粗俗的妇人。
但也是在这些看上去永不休止的宴会中,伊利亚结识了自己余生的爱侣。他叫伊凡•拉姆齐,比伊利亚大三岁,举止文雅,酷爱艺术和文学,且才思敏捷。这使得向往文学和情爱的伊利亚为他倾心。而拉姆齐也赞赏这位十二岁少女的谈吐,认为她虽然年轻,但颇有鉴别、判断事物的能力。两个人打得火热,书信往来不断,以至于贵族中爱用恶语中伤别人的好事者开始用粗俗的言语议论他们。
一向冷静自恃的伊利亚点燃了自己,她时常给对方写情书,称呼他为“阿多尼斯”,赞赏他的才华,并把她的感情直言不讳地写信告诉他,即使那只是几行一挥而就的文字,一些热情洋溢的私语。拉姆齐则深深迷恋这样坦率、大方的伊利亚,如痴如醉癫狂到忘我的程度。
他把对方写给他的情书放在贴身内衣的口袋里,时常拿出来翻看温存。有传言称有一次拉姆齐邀请伊利亚跳舞,他感到情难自已,忍不住把伊利亚抱在怀里,且没有受到对方的拒绝。
在当时,这段恋情不被看好。伊利亚的母亲认为伊凡•拉姆齐出身低微,倾向于让伊利亚和门第更加显赫的科勒•波尔塔•德•格哈德建立联系。他初见伊利亚时才十八岁,博览群书,谈吐优雅,言行举止中透露出身居上位的从容和自持。
格哈德从幼年起一直被各式各样的疾病缠身,他的生活和其他贵族的生活完全隔绝,直到最近他的身体状况稍微开始好转,他才开始自己的政治活动。格哈德第一次对外参加宴会,就被与众不同的伊利亚所吸引,对她产生了恋慕的情绪。他有一种没有来由的预感,认为像伊利亚这样博学多识的人一定能够理解他这个病秧子心中所想,他们之间能够在心灵上进行更加亲密的交流。
然而伊利亚没有因为对方背后所代表的家族权势而对他动心,或者说,她对这些装腔作势的大贵族都没有好感,她认为格哈德“看上去如同一表人才,身体弱不禁风,承受不起风浪和磨难”。伊利亚看穿了这个年轻人的本质:他把阴险和歹毒都隐藏在傲慢后,实际上他既自卑又爱嫉恨。因此除了必要的问候外,伊利亚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
这样无礼的态度使得格哈德非常恼怒,他的恋心也被对方冰冷而讥讽的话语残忍打碎。作为反击,他当众评价伊利亚“聪明,机灵,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她与生俱来的叛逆”。到了后来,他甚至放话说“女性美好的顺从和矜持与她完全沾不上边,这位不懂得节制持重的小公主迟早会为自己的性格付出代价”。
实际上,自从格哈德和他的家族势力相继远离伊利亚的生活后,她感到轻松了许多。贵族之间的纷争仿佛离她远去,她得以和她同样对政事不感兴趣的爱人一起,像一个自学者那样学习,对什么事都感兴趣,日常表现也毫无窘迫和茫然之感。
但是他们仍然会讨论时政的趋向,因为她的妹妹艾利亚即将成为统治国家的国君之一。两个人在政治上有不同的观点。拉姆齐认为国君该待人温和、仁慈,公正而不失偏颇的对待贵族、平民和奴隶。而伊利亚则觉得君王应该在理论上帮第三等级说话,而在实际上依靠一二等公民。要控制住这片光怪陆离的国土,非要进行一番大改革不可。有时候拉姆齐的顽固不化甚至令伊利亚恼怒,尽管平日里她总是很快就原谅对方,并主动表示和解。不过,一旦伊利亚接连几天闷闷不乐,拉姆齐收不到对方寄来的信件的话,他同样也会感到伤心失落。
大家好我叫设定狗,我来补完「利斐利女王」这个角色了
因为非常想写揭露一切的传记体,所以各种名字都不打码
故事也没有什么看点,只关于一个比较曲折,但是司空见惯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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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本想要有个儿子,可生下来的一连两个都是女儿。
利斐利未来的女王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国里降临来到了人世。长女被取名为伊利亚•奥切卡•冯•迦亚,而仅比她出生晚几个小时的妹妹则被取名为艾利亚•约翰娜•冯•迦亚。他们年轻的母亲因未能生下个儿子而感到失落和沮丧,她很难这对躺在摇篮里的女儿们表示一点慈爱。
另一方面,她为自己拥有贵族身份和年轻美貌、到头来却嫁给一个穷愁潦倒的亲王感到不堪忍受,她一心向往着攀龙附凤,想要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女儿的婚姻上。
两个孩子先是由奶娘照看,不久都托付给家庭女教师。迦亚和其他城邦公国相比不算富裕,甚至已经显露出没落的征兆,但是她们的母亲仍然为她们聘请了各式各样的教师和仆从,这不仅是出于对孩子们的成长负责的考虑,也是贵族家庭固有的体面上的考虑。这两个女儿作为未来和权贵结交的筹码,一定要熟悉和掌握当时宫廷里的风俗和潮流,不至于在上流社会的舞台上暴露出寒酸和无知。
当时的宫廷中正流行盘起超过三指高的发型,女眷们喜爱戴上在头冠里镶有红色宝色的头纱,无袖内衬搭配艳色的丝绸披肩更能显露出雍容华贵的气质。因此艾利亚和伊利亚尽管还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却按照当时的潮流,打扮得像妇人一样。在第五年,她们的母亲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她感到非常自豪,并把对女儿的爱全部倾注到了儿子的身上。
被施以粗暴、偏见的对待,从小参加显赫家族的宴会,以此寻求身份高贵的姻亲对象,这就是迦亚姐妹的童年写照。父亲不在身边,母亲对她们严厉、冷漠,而对儿子越来越宠爱,这使得姐妹两更加渴望得到别人的爱怜。她们常常依偎着对方而啜泣,为她们渺茫的命运和前途感到悲伤。艾利亚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写道:“我和我心爱的姐姐长相与心境是那么的相似,甚至连母亲,也没有办法将我们二人辨别……我们是对方的半身,是彼此间映照未来的镜子。”
实际上这对长相相似的姐妹的性格天差地别。伊利亚没有一般女孩子所具有的假装小母亲坐在摇篮旁的天性,只有打闹的活动才能引起她的兴趣。她尤为喜欢剧烈的游戏,像假小子一样舞刀动枪,自告奋勇地充当她的伙伴的首领。在这时妹妹艾利亚会给她通风报信,避开苛责的仆从。
伊利亚的与众不同也体现在她对时政的辨析中,她鞭挞奴隶制,主张政府以法令解放所有奴隶,这与利斐利主流的声音完全相反,她的思想自然没能得到共鸣:“自由是万物的灵魂,没有人生来该当做为仆从,这与我们信奉的教义和公正格格不入……”而她的妹妹虽然自称赞同激进派派的主张,却不相信解放奴隶是可行的事情。她有一种固定的看法,脱离国君和教会而滋生的各种言论是不能够真正对人民负责的,它们只会在愚昧和容易头脑发热的人民中制造混乱。
随着岁月的不断流逝,伊利亚发现自己的容貌虽然与妹妹相差无几,但她的气质与对方相比,显得过于粗俗、不讨人喜欢。她的一双灰金色的眼睛里藏不住尖锐和倔强傲慢的气势。而艾利亚长得十分苗条匀称,她的仪态柔顺而端庄,熠熠发光的眼睛尤其引人注目。
伊利亚已经意识到她那其貌不扬的外表会对她的婚配造成不利影响,她决定向妹妹学习,攻读精神的世界,以求用敏捷的思维取悦与其交谈的人。于是伊利亚在文学和哲学方面的才华很快就得以展现,她天资聪颖,学习勤奋,拥有非凡的记忆以吸收一切知识。
与此同时,艾利亚对姐姐发生这样的变化感到惊奇。因为她在研习过程中产生了至今仍然未能看到机遇的抱负:她认为自己应该向统治人的方向发展,而不是成为受人统治的人。又一次,在她们姐妹做客女友朱丽埃塔•弗兰泽家中时,有个自称熟知预言和手相术的司铎对艾利亚说,他看到她的手中有镶嵌红宝石的权杖。这样没有来由的话语使得艾利亚对更高的地位又生出了几分向往。她为无法实现这一夙愿而感到忧愁和焦虑。
很快,时来运转的迹象渐渐在她们面前显现。当时的娜尔思女王-娜塔莉的信使为迦亚姐妹带来了一封来自利斐利宫廷的信件,邀请两位小公主和她们的母亲到王都做客。虽然信件没有写明邀请目的,但是她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女王陛下在全国范围内挑选自己的继承人,她邀请迦亚姐妹到宫廷去,无非是要考察她们,如果不合心意,女王就会把她们两个送回公国。
两位小公主急急忙忙地练习皇室的吟咏调,进修礼仪和舞蹈,张罗准备衣饰。两天后,女王在她们之间选中了更加端庄优雅的艾利亚。伊利亚虽然对女王取得的政绩和功德讲了很多赞美之词,但还是谢绝了她提出的留居王都、陪伴在妹妹身边成为辅佐女官的邀请。“我愿意为宫廷效劳,但是我的才华不足以替我实现这一愿望。”实际上,她没有由来的害怕这个宫廷,并预感在这个舞台上已经发生、且将要发生更多勾心斗角,她表面上假装欣赏它的富丽和高雅。
【修女】
信奉圣母玛利亚的修女居住在修道院里。
她充满慈爱的精神,擅长以草药治愈人们的疾病和痛苦。
给邻国带来巨大伤亡的腐血病逐渐蔓延开来,修女用自己的医术医治每一个前来修道院求助的人。在她的心中没有敌我之分。
这种疾病来自那个野心勃勃的国家,它从一个名为『熔炉』的征服武器中传出,它所到之处,无不尸横遍野。
腐血病从感染发病到致死只有短短几天,病人的血肉会相继腐烂,最后在散发腥臭味的肉块间痛苦死去。
修女明白她必须要争取到更多医治的时间:她不眠不休照顾伤患,不断改进药方,为他们殚精竭虑。
但她无法顾及所有受苦难者。凡她给予一人生的机会,必有另一人被死神夺去生命。 她采药、熬汤的动作有一刻缓慢,就会有更多人死在等待中。
修道院后方的坟地很快就被尸骨填满,修女就像伤及己身一样痛苦。她为依然持续的战争感到愤怒,更为无法拯救生命的自己感到痛苦。
「让死神的脚步慢下来吧……」
「让战争尽快结束吧……」
治疗的同时,她衷心地向玛利亚祈祷。
或许是她虔诚的话语传达到了神明的耳中,战线解放的消息从远方传来。
发动战争、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被斩首示众;抵御腐血病的秘方也被人们传到大陆的每个角落,这种怪异的疾病得以被根治,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某个雨夜,那个被民众推翻、本应死去的暴君推开修道院大门,祈求修女治愈自己身上腐血病菌。
为什么他还活着,出现在这里呢。
在认出对方身份的那个瞬间,修女禁不住以手掩面、低声哭泣起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救治了他,复仇者的火焰会再次点燃这片土地;如果放任他就此死去,则违背了玛利亚拯救众生的旨意。
几番挣扎后,仁慈的修女最终还是决定治疗他的疾病,并打算在治愈他的期间教导他玛利亚的爱与道理,用修士的准则感化他,使他不再抱有恶念。
但是那个将自身投入『熔炉』的野心家,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在服下治愈腐血病的汤药的瞬间,男人的身体迅速化为一滩黑色血水,并在初生的第一道阳光下化为世间的烟尘。
这就是世界偏离轨道的结局。
【白骑士】
白骑士其实不白。
他是受月亮女神庇护的卡多雷、隐匿于黑暗与夜的暗精灵,皮肤黝黑,眼睛像玻璃珠一样熠熠生辉。
有人因为他的外表而畏惧他,更多人因为他的勇敢和正义尊敬他。
他来自大陆东边的森林,本性善良,以惩强扶弱、给人们带来福祉为己任,和他接触过的,没有一个不喜爱他。
但是很快,他爱的和爱他的人如梦似幻地死去,主张和平的君主相继逝世,时代开始发生变动。
凭白骑士的一己之力,确实没有办法阻止蔓延扩大的战火。
如同命运的嘲讽般,在最黑暗的时期中,白骑士成为苦难者的信仰,世人知道他公正且慈悲,保护脆弱和受伤的人像是天职,惩戒犯罪者毫不留情。
在战火熄灭,各国修整的和平时期中,白骑士成为冒险者的梦想,世人知道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守护王公贵族的财宝,将冒犯者一一斩杀。
时光不断流逝。
他的名字、他的容貌、他的身份、他的善行被所有人尽数遗忘。
白骑士成为一个飘渺的概念,即使是学识最渊博的老人,也没能够认出他并唤出他的名。
生灵的寿命是何其短暂啊。
一瞬间和十年、百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喜爱的事物一旦消亡就不再复生,厌恶的东西却无止境地加速繁殖。
白骑士为此苦恼着,忧郁着,从口中蹦出这样的话。
「我无意成为统治者,也不想窥探世界的法则。」
「这个世界是多么残酷啊——星辰的光辉只在刹那,余留下来的灰烬只能作为垃圾被处理。」
「我只是想为这个世界贡献出自我,却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世界已经将我排斥了。」
「对于这件事,我无法释怀。」白骑士说。
岁月流转,白骑士在充斥战争和死亡而即将覆灭的大陆中找到了能够改变悲惨现状的器物。
它是蕴含无尽秘密的宝盒,其名为『海格特洛斯』。
白骑士以自己漫长的生命为代价,许愿得到一个没有罪恶、没有纷争、万事万物和平共处、人人各司其职的乌托邦。
海格特洛斯接纳了傲慢的白骑士的欲望,回溯并改造了世界。
这就是一切悲剧的起源。
【Samuel Kurier De Beria】
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男人。
他生活在和平的年代里,有个温暖富足的家庭,身旁有温柔的爱人陪伴。可是好景不长,他十分不幸地被意外夺去了生命,成为没有躯体的亡灵。
随后,曾经是那个男人的灵魂被巡礼途中高塔之主收入贝利亚塔底的镇骨堂,失去了活物所拥有的一切,成为塔主使用的器物之一。
他——现在该称之为它了——被赐予掌控时间的能力,日复一日拨动时间的齿轮,在漫长而痛苦的历史旅途中,不断循环生灵的悲剧。
这个曾经是生灵的东西躲过【看门狗】的视线,背弃了【门徒】的信任,独自从白色的高塔中逃脱。
它窃取了高塔之主宝物——那个曾经由它拨动、能够控制时间的齿轮,重新归回它阔别已久的世界。
由于其存在的特殊性,它被生命排除在外,不算活物,也不算是死者,不被世界所排斥,也不被世界所接受。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有时是男性,有时是女性,但永恒不变的是高塔之主为它保留的原来的名字:塞缪尔。
虽然失去了原有的身份和记忆,但它对一切的不幸仍然抱有感同身受的怜悯,并热衷于使用它的力量——仍在它手中转动的时间齿轮——帮助生灵脱离苦难。
由于它抛下了同样被镇压在塔底的两个腐朽灵魂独自逃离贝利亚,【看门狗】和【门徒】对已经获得自由的信使充满了敌意。
可是它们同样被时间的规则所束缚,无法攻击到操控时间的信使。
额外的屁话:
利斐利的传统,姓名是所有人最宝贵的财富,是能够掌控躯体和灵魂的存在
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在交流时只会称呼对方的称号,这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但是如果想要表达嘲讽或是亲近之意的话,可以称呼对方的姓氏,配合敬语使用嘲讽效果更佳
至于名字,那是伴侣之间才能知道的,不能随便乱说
这些细节已经尽力在四千字的废话里体现了,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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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样了。欧维耶和利斐利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毕竟还是相隔了一个海域,不可贸然前行。”格哈德一边说,一边让路德维希用棍子在地图上示意两国的位置。“至于我国是否响应这次‘聚会’,还请各位仔细斟酌。”他说。
女王率先接过那张邀请函,用双手稳稳拿住谨慎地开始阅读。坐在格哈德旁边的科勒在对方的示意下一直看着女王,并向格哈德传达他认为女王已经在心中作出决定的讯息。过了半晌,科勒听到迦亚抬起头,问:“您有什么高见呢,首相?”
首相格拉伊是内阁最具资历的长者,他为王国服务多年,为人们带来诸多福祉,就连女王迦亚也十分崇敬他。这个两鬓发白的男人信使把邀请函细细读了几遍,然后站起来,在地图上圈出利斐利所有的资源产地,说:“在以前的记录中,利斐利鲜少与他国建交,我们没有急需得到的稀缺资源,即使有,也能通过对外扩张和贸易手段获取。另外,建交即意味着技术的共享,对于拥有世界先进工艺的我国来说,实在是没有太大益处。因此我认为,利斐利应该沿袭旧制。”
“这话说的太过狂妄自大了,格拉伊。”对于格拉伊的一番话,财政大臣埃斯波西托从一开始就感到十分不满,只是按捺着没有发作,“您到底是多少年没有离开利斐利、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利斐利在几年前才开始宗教改革,无论是工艺还是技术,想要超过那些以科研为重心的国度还早得很呢。”
财政大臣和首相向来不和,他们分别代表利斐利宫廷内臣中泾渭分明的两个派别,总是能够不约而同地提出完全相反的方案。埃斯波西托完全不顾对方比自己要年长好几轮的年龄,毫不留情地对格拉伊提出异议,这种当众出丑的感觉让首相恼火。
“你们两位的立场,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迦亚摆出一副冷静的姿态,环视一番坐在会议厅的诸位内阁成员,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她继续说道:“如首相所说,利斐利少有与外国建交的历史,因此我认为利斐利相对于世界上其他自由开放的国度来说,已经变得落后和易于被侵略,再这样固步自封下去,反而对利斐利更加不利。”
“自从我继承这个国家以来,我就发现人们被古旧的价值观束缚着。这是利斐利不幸的源泉,我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政治,引导人民走向光明的未来……这是我登位五年来最深切的愿望。”
女王不紧不慢地说着,突然止住了话。她仰起头,望向自会议厅穹顶垂下的深蓝幕布,和上面印着的利斐利的国徽,想要努力镇静般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这封邀请世界诸王的邀请函正是一块绝佳的敲门砖,我们应该紧紧抓住它,使利斐利得到新的发展机会。”
虽然内阁例会上谁也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但迦亚确实能够感受到:这个国家正在衰落。利斐利的王座上首次只出现了一个本应被历史洪流淹没的女性,感到不满、对新王命令阴奉阳违的贵族自然大有人在。
即使像王都这样的大城邦,经济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滑,至于其他的小城市更是已经陷入了窘迫的状态。因此,利斐利迫切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进行大改革,而她也需要一个机会再内阁和贵族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不怎么能够听懂您说的话,总感觉……”路德维希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您刚才说了非常了不起的话呢,迦亚大人。”她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光说漂亮的空话,这样是不行的。”拉姆齐对女王的这番话抱有怀疑,但他的话语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中。如此一来,利斐利决定响应这次诸王的聚会已成无法更改的事实。
然而对于这趟远行,首相还有不放心的地方。外交官格哈德在上任以来代表宫廷解决了国内城邦之间大大小小的纷争,可他这优秀的政绩却始终掩盖不了他是一个左眼目盲、患有严重先天性视力障碍的瞎子的事实。
或许是感知到了他的不安,格哈德侧过头,用还未完全失明的眼睛望向格拉伊,嘴边带笑,用轻松的口吻说:“我顶着这双眼过了快三十年,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您完全不用为我操心,首相。普通的接触和交谈是不受任何影响的,况且正如女王所说,在她这些臣子中,没有谁比我更加——巧舌如簧。”
“我认可你的能力,但新的土地总会让人无所适从,我想你仍然需要一个助手,”格拉伊对他点点头,像是对对方的回答感到满意。他抬起手指了指内政大臣拉姆齐,并说:“让拉姆齐和你们一同前往吧,他那个聪明的头脑总能派上用场的。”
路德维希听了这话,忍不住掩着嘴嗤笑一声。对于这个内政大臣,内阁的成员们都不想在内阁例会以外的地方与他接触。拉姆齐空有过于常人的智慧,却十分高傲自满,他这样性格恶劣、口无遮拦的人从来都不受任何人待见。“他还可以做你的引路人,亲爱的格哈德。”路德维希善意的提醒道。
拉姆齐对着格哈德做了一个带有侮辱意味的手势,可惜对方并没能看到。女王把臣子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并没有对格拉伊的提议提出自己的意见。她心中只在牵挂一件事:如果能与其他国家建交并得到援助的话,这样的困境就能够解决了吧。迦亚不禁这样想着,并对未来与诸王的见面充满期待。
「一场有关商贸的王国之间的聚会将在世界中心举行。」
当这个消息穿过层层城墙和帷幔,到达利斐利娜尔思女王的宫殿里时,宫廷议事厅里正在进行内阁每月一次的会议。
经过首相一系列的改革,利斐利的手工业和农业得到了较大发展,一些新的技术和工具得以在生产中运用。但无论如何,这个成果始终掌握在各类大小贵族手中,落后的边境城市每月能够承担的税额依旧不高。首相格拉伊决心改变这个尴尬的现状。
“如您所见,在规模较大的城邦中有不少奴隶主,他们不会愿意为提高奴隶的工作效率而额外花费一笔钱财;至于较为落后的边邑,奴隶的数量相对较少,平民自给自足劳作,他们愿意购置新的工具,可这并不能给税收带来多少提升。”财政大臣埃斯波西托一页页翻着账本,并把头转过去,对着坐在正中央的娜尔思女王挑挑眉,“而且我还收到了来自女王的文书,上面说需要一笔拨款建造在王都建造斗兽场,还要从外国购入些巨型猛兽。”
议事厅完美的展现出了利斐利最喜爱的元素:对称。诸位内阁大臣环绕着长桌依次坐在两边,神情各异。
“不要对此太过紧张,埃斯波西托,”女王用无所谓的态度说:“关于建造斗兽场和购置兽类,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拿钱充入预算;而在奴隶市场挑选和购买奴隶,这本来就是日常的开销,不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坐在长桌末位的大法官科勒小声嘀咕:“看来她之前养的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怕是以前的都玩腻了,觉得还不够尽兴吧。”外交官格哈德悄悄接过话头。
“不,财政预算里支付不起额外的奴隶交易了。”格拉伊扬了扬手上的文书,并伸手指着盖在上面的火漆纹章,慢条斯理地说:“根据上半年已经安排下来的日程规划,十八艘大型货船已经造好一大半,同时也在南都开设了新的贸易港口。”
军事大臣路德维希一边摊平自己的手掌摆弄长指甲,一边说:“因此我们需要建造新的瞭望塔,还有增加驻扎海岸线的常备军的数量。我们是不会同意您继续往奴隶和阉伶身上砸钱的,大人。”
坐在末尾的两个人仍然在讲着悄悄话:
“还有阉伶?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女王陛下有听唱诗班乱吠的爱好。”
“谁知道呢,不是说她喜欢的是漂亮的女性吗?”
“我看那些小男孩穿上裙子也差不多了。”
“这种趣味也真是有够糟糕的。”
以首相和财政大臣为首的内阁诸臣都是在治理国家方面颇有建树的人才。他们愿意帮助合法的原继承人登上高位,并为娜尔思女王效力,但对迦亚本人却没有多少敬畏之心。在内阁看来,这个年轻的女王仍然天真任性,难以独自一人担当统治国家的重任。
迦亚对此感到有些苦恼,她想向内阁展示自己的能力,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每次内阁会议最后总会变成诸臣对女王诏令的询问和确认;而应对各类状况的有关民生的新举措,大部分则是通过内阁内部持续的商谈来找到最佳答案,迦亚能够插得上话,提出大家都认同的方案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大多数情况下,作为最高统治者的女王只需要在文书在盖章签字。即使想要改变这个倍受牵制的状态,迦亚也没有内阁诸臣那样聪明的头脑。至于罢免内阁,以女王的权威行事,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真正为利斐利抛头颅洒热血的是内阁,而不是这个安逸享乐的女王。
“还有一件事,”格拉伊翻开自己的记事本,看了好一阵才开口说:“在拉姆塞尔起义的奴隶部队被镇压以后,虽然派了一个将军去,可还•是出了一点小意外。”他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
拉姆塞尔正在建造阻挡风沙的石壁城墙,为此召集了大量的奴隶进行劳役,其中有一部分为亡国的俘虏们。可是他们能够找到机会组建成临时的部队,和当地驻扎军发生纷争,并且在将军派兵镇压下来以后很快又在同一个地方燃起火种,这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
迦亚在首相的注视下开口:“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并且已经将萨尔瓦多派去了,相信他很快能够解决。”
议事厅里又窸窸窣窣传来了谈话声。
“虽然传到王宫里的报告文书上写将军府邸遭受贼人光顾,而导致地图的失窃,但实际上是将军家的厨娘,被那个奴隶部队的首领迷得神魂颠倒……”
“爱情使人盲目。”
“或许平民之间更容易产生愚蠢的爱情吧?”
“你想想看,我们的女王之前不也--”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冷冽的女声打断了:“闭嘴,格哈德,你真的很烦。”女王板着脸对他说。
格哈德则眯起眼睛,冲对方吐了吐舌头,然后移开和女王对视的目光,不再说话了。
“我们不是有禁止平民和奴隶通婚的法律吗?”女王问首相。
“是的,所以他们私奔了,然后在快穿过国境的地方被斥候当场击毙。”
内政大臣拉姆齐听到这话以后把眉头皱成一团,他不满地以手握拳敲打桌子说:“怎么能够把人杀死呢?本国的律法里从来没有死刑一说。”他说出这些话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而是因为他认为直截了当剥夺罪人的性命实在是太过可惜,不能彻底用光奴隶应有的价值。
“得了吧,知道您心系民生,可别一副哭天抢地的模样,”路德维希嘲笑道,“奴隶人口数量快赶得上自由民的一半了,死一点也不会怎么样的,拉姆齐。”她亲切地叫拉姆齐的名字,这让对方感到有些不快。
闭上嘴的格哈德先是侧着头扫了一眼他的同僚们,然后又抬起眼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女王,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他突然站了起来,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则举起一个被火漆封好的信封,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拆开封章,把里面的信件展现在众人面前,并激情洋溢地说:“好啦,我亲爱的伙伴,先前我们收到一封联名信……大家来讨论一下关于‘聚会’的事情吗?”
「塞缪尔(Samuel Porta de Franz)」
依仗手上七十八张占命牌预示未来,为所有生灵指明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的占卜师。
命理通过占卜师的口转化为声音和语言,万物在他的牌面中无所遁形。
作为天赋异禀的杀手活跃在前线,除了剥夺他人生命以外一无所长,曾经与之彼此相爱、相互理解的人,全都已经如梦似幻地死掉了。占卜师所走的每一步、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被命运、被他手中的命牌所左右。
红发碧眼,过长的头发束成马尾绑在脑后。喜欢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并以此获得安全感。注重某些特殊的礼节和仪式,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在这些方面做到完美,少年老成。
没有荣誉感、罪恶感和愧疚感,不会因为他人的幸福感到愤恨,也不会因为他人的悲惨遭遇感到愉快。心中从来没有怀抱过杀意,即使在极端的困境中也能保持态度温和,因此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可靠感。对聪明人有天生的好感,不喜欢自我中心、不听别人说话的人。
占卜师在[恩典巡礼]中存活,是四位生还者中的一位。出于对死亡和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占卜师在濒死状态下用手上的马赛牌为自己改命,从死神手上夺回他不愿交出的生。
生命就是由无数因果组成的循环锁链,不可更改,不能挽回。隐藏的悲剧一旦开始如火焰般燃烧,悲惨与不幸就会给所有牵涉其中的生物带来苦难。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西部三座城邦全部因为他所犯下的恶行而灰飞烟灭,除占卜师以外,没有生还者。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能够预知未来的领主,占卜师已经窥测到[恩典巡礼]注定将要发生,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一结论公布,间接推动了死亡与屠戮的历史。
「莱茵(Rhine Porta Gerhard)」
出自贝利亚、用意识观察整个世界、记录世界线运转的观测者。
它的目光随着时间一路延伸,世间万物无所遁形。
起源于波尔塔-格哈德家族R89145型观测器,直径一米的发热的非金属球体,通过无数的线面观察并记录目标,但是由于观察面太广阔,无法锁定并详细观测单一目标而被弃用。
波尔塔死绝后,它被某位炼金术师收入囊中,因为其特别材质而成为炼制恶灵的容器。那些被当做实验渣滓残留于容器内的意识之集合体,即其本体的原型。此时它原来的外壳已经被腐蚀,外观转化为雾状的黑色球体,触碰时仍然能够感觉到热温。
人形一位左眼有重瞳子的青年,他能够依仗左眼无视单向流动的时间限制观察过去与未来,万物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观察的过程中,他了解并记录了大量的信息,但不懂得如何使用它们。观察者无法使用左眼的正常功能,对于他人类的躯体来说,他的左眼属于完全失明状态。
头发珊瑚色,发梢乱翘,显得很凌乱。右眼呈现橙红色,左眼在正常状态下黯淡无光。左脸、脖颈和胸部有印文,外观看上去像割肉纹身。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并为自己不弄脏它们而感到骄傲。
话特别多,经常笑,一直试图对其他事物抱有善意,习惯唱独角戏,不期待得到回应。会偷偷地因为自己眼睛的‘不正常’而自卑。
拥有强烈的同理心和同情心,渴望推己及人,渴望相互理解。不喜欢犹豫、隐瞒和欺骗,看不起怯弱者,对稳重可靠的人有天然的好感,会被温柔、细心的人吸引。
观察者在[恩典巡礼]中阵亡,其左眼珠被作为镇守城邦的道具埋入城中心地下6尺,但是他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他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一面持续无意义的观察,一面期待自己复生之日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他……它无可避免地对自己所观察的所有活物产生了嫉妒之感。现在它已经不算活着,也不算死去,还要被迫注视大地上发生的一切,包括它已经失去的生老病死。
这何止是妒忌,还有它情真意切的恶毒的诅咒,全都在大地下发酵腐烂,终有一日会随着它的复生而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