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扼住我脖颈的大雁——斯塔哈•赫尔墨斯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已经冰凉许久了,他估计也想不到我怎么发现他的藏身地的吧
金发,蓝眼,一副标准的白人长相,富人区的某个贵公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我只记得我一定要杀他
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他和他的家族的人会留下那枚徽章,也只有他对我的家庭处处挑衅
什么叫“这不是那死人的哥哥吗”,什么叫“这不是那女人死前大喊的名字吗”
什么叫…死啊?
我沉默着靠近那具尸体,他的眼睛依旧惊恐地盯着我走來的地面,额头的孔洞里鲜血还在缓慢地涌出,很快就把那张惨白的脸分为三瓣
我朝着他蹲下来,仔细端详着他恐惧的表情,很不错,瞳孔的大小的收缩的完美,下颚的松动也刚好,应该是正要喊出我的名字或者吐出什么脏话吧,我摁了摁他的脑袋,刚好的圆弧,凹陷的后脑勺,没有一点伤痕和破损以及缺少,这样的硬度用来打球再好不过了
我从腰间抽出刀,收起手刺后,对准他的动脉一下一下的割了起来
他的血液没劲的蠕动着远离这具由白变灰的身体,凉丝丝的,略过我的手指也没有什么感觉,就像一捧冰水,恰巧遇到了与它不相上下温度的我,我们彼此都得不到什么,也失去不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动作太专心,还是精神太散漫,以至于当一股热度被传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宽厚的,带着一些茧子的,滚烫的手掌覆上了我的脖颈
我不由得顿住了,我感觉应该是刀插到了骨头缝隙里,是我的角度不对,拔不出来了
不对,就是我顿住了,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抓着那具尸体的手也越发用力,暗红的血液开始变得更加冰冷,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拖拽了一点
那手掌不偏不倚刚好夹在我的脖子两侧颈动脉的地方,我的血管感受着那人指尖的温度,妄图通过疯狂的弹跳赶走这个可怕的存在
是的,这个人很可怕,这手掌带来的触感很不一般,除了与我身体相比极高的温度,还有的就是硝烟和血腥味,我感觉一瞬间被一只手锁定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现在这个距离,这个位置,只要这个人想,我现在任何一步都会加速导致我的死亡
但我并不害怕我的死亡,我只是有些恐惧别的东西,比如,这股温度
“小子”有些平静的女声飘过我的身侧,我浑身僵硬的转过去,她捏着我的脖子,微微低头俯视着我,在杀戮日猩红的黑暗中,昏黄的灯光下,我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她橙色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惊愕没有欣喜,什么都没有,明明对视的一瞬间我感觉到的是直接暴露在太阳前的灼烧感,但当我仔细向其中走去,却发现那里面只是一汪清泉,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有人这么……我有点出神,感觉恍惚了一秒
“尊重死者,尊重尸体”她继续轻声地说,手指在我的动脉上缓慢摩挲着
“泄愤不要太过分”
“唔…”我想和她狡辩两句,但我不知道说什么出来,我不清楚我为什么杀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把这个人的头割下来的乐趣在哪,我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她的话
我一无所知,只能茫然的盯着她
这个人真是奇妙,她明明可以在刚才一个上步切开我的颈动脉,或者顺势捅进我的心脏,或者一个手刀,至少我也会因此丧失反抗的能力
但是她只是心平气和的和我讲着她的看法,她明明有杀死我的权力,却不使用
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不动手吗?还是说,她只是有一些奇怪的癖好?
无论哪一边,都比现在我这种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多了
想着想着,我有点走神,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她的手指在微微发力,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我顺着她的目光不由得重新直视回去
比起太阳,更像瞄准镜,我在她视线的中心看到了一个纤细的十字,而我正好被她的手掌摁在交点上
但她依旧只是摁着我的脖子
“………我,会注意…”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合了几下,她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样微微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我感觉身子有点发软,后颈处滚烫的感觉并没有随着她的手消失,而我手里的刀已经从尸体的脖子上移开了
她转身沉默的离开了,我有些疑惑,但因为她的举动我稍微有点站不起身,我只好努力扭过去,朝着她的方向试图问出点什么
“你…”但我又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她顿住了脚,回头看着我,眼睛依旧平静得很,我没有办法从她的双眼中离开
“……去,做什么?”这是史上最烂的搭讪方式
“我还有必须要传达的…信”她说的时候,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感觉浑身像被红外线扫视一样,酥酥麻麻的
“如果杀人让你感到无趣的话…”她的声音在半空悬着,风一吹就听不请了
“…就去试试新的事情吧”
她的声音像绣花针一样轻轻刺进我的脑袋,望着她头也不回远去的背影,我伸手覆住了她刚刚触碰的后颈
滚烫的,结实的,明晰的…陌生的温度
我摁着她的手掌跪坐在地上,怎么会有人如此的充实,充实到不会颤动分毫,充实到在这种日子也依旧平静,充实到这份热度冲出身体,铭刻在我身上
而我却何等空空如也?
仿佛要把热量摁入身体一样,我坐在那里不断抚摸着
真是个,奇怪的,可怕的,灼热的人
……还会再见到她吗?
※练习,很菜
※稍微就着设定补充写了一些
在自己逃出那个服侍了近二十年的小办公楼里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Don怎么察觉到自己想逃走的?明明任何事都应该天衣无缝地,连账簿都归自己管理的时候,理应毫无问题才对。被几位soldier拽着打了一顿的阿科尼辛捂着头上还在不断渗出的铁锈味,还在陷入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思维漩涡中,在拐角撞见了另一个人。
Don说要活捉■■■。不对,不应该用这个名字了,等出去以后…现在还有空想这些事吗?面前的soldier举起手枪对准阿科尼辛的额头,又愣了愣移至膝盖处,那么趁这个时候突进到面前将对方抱摔在地,也仍要考虑对方死活。阿科尼辛这样做了。自己处理过无数的尸体,这次再也不想面对兄弟的,更没有时间和资格处理了。
顾不及下楼梯,从二楼坠落至草丛里,自己这个重量级真不适合搞这种港式电影般的情节。还好等到眩晕的过去后面前还留有逃跑通路,在又以为完美执行的时候——侧边道路冲出一辆黑色的轿车,时速虽然不快但仍想把阿科尼辛撞开…这个时候逃跑的话,不就变成被撵在身下之物吗。
可以说是脑子被坠楼震坏了吗?
这个1米92被造谣能和熊搏斗的女人,突然迈开了步伐稳稳站在路中央,宛如盯着猎物誓死反抗冲过来的样子,接住了轿车的冲撞。
“……!这女人疯了吗!”
驾驶座的人略微惊叹,明明轻轻踩住了油门但车身纹丝不动。再用力就会违反Don的意思…自己也会被杀掉。谁想为了一个逃脱家族的女人而被枪毙呢?
只要这个时候再多几个人就好了。是的。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灵机一动的soldier开着车撞了过来,其他人要么在处理楼内混乱的状况,要么还没有足够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犹如笼中困兽斗,任何一方都难以放开,否则任意一方都会失去性命。
但时间不允许阿科尼辛在这里磨蹭。袖口退出一把袖珍手枪,朝驾驶座那边射击。准头是一点都没练过的,但这个距离足以威慑,对方只是个soldier…初出茅庐的小子。对方的反应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油门一松力气一泄,笼子打开了。
数声枪响结束了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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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瑟伯林的高楼间发呆。15年前的事已经有些模糊,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又如何逃过后续的追捕,一切都变成了茶余饭后迷思的话题。
黑发男人为对面的酒杯倒上一缕鲜红的酒液,刚谈到一半的东西只能就着酒咽到肚子里。
15年了,Don还是没放过她。
软硬兼施的情况下碰上了杀戮日,这个狗屎一样为了控制经济和犯罪率的节日,让更多人走上和以前的她一样的路。
更狗屎的是要在一场不知殃及多少人杀戮里解决另一场杀戮。黑发男子代Don提出的要求并不多,只有参加杀戮日一条。要杀谁,亦或是要救谁,还是说什么都不用做…全部都化为黑发男子竖在唇间的食指,“无可奉告”。
天啊,意大利黑帮要来掺和美国国定杀戮日,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在非本土闹这种事的。不用说,就是美国给的。一群拿平民和兄弟性命开玩笑的疯子,谁来告诉他们这可不是家族内部或者是家族间的小游戏,而是整个瑟伯林的血色狂欢?
“…这个要求,我就当是委托收下了。报酬,你知道的。”
“当然…如果你在杀戮日期间活下来,又或者是【死掉】…那Don自然不会再管你逃去哪里。”
高楼就像人类社会的丛林,总会隐藏着几个败类在里面。现在又多了一些。就像寄生虫一样让人厌恶,但又纠结于任何方法揪出的话…那就在杀戮日当晚见证一场宏大的杀虫盛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