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很久很久以前。 </p><p>羌人的姜族族长带着自己的族人来到了殷商，他们带来了战俘以及美女和粮食，向王进行供奉。 </p><p>王给接见了他们，并让他们和其他一起来进贡的部落居住在了一起。 </p><p>然后第二天便起卦。 </p><p>这位商王沉迷卜卦，似乎什么事情都要问问自己的先祖，不管是妃子的怀孕还是死去。 </p><p>姜族族长运气不太好，刚好碰到他一个得力的妃子临产期快到了——虽然当时还没有这个概念，看着妃子的肚子，商王对祭司占卜的需求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p><p>很快姜族带来的俘虏就已经被献祭殆尽，商王开始债他们的壮丁，当然还有其他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氏族，没有一个能逃得过。非要问为什么的话，这倒是很简单，因为他们是羌人。 </p><p>羌人不在商人的族裔里面，只是刚好他们顺从，又能够给予其他野蛮部族的俘虏，所以才能够没有成为攻击目标。 </p><p>“先祖需要燎祭。” </p><p>祭司说道。 </p><p>燎祭也是现在比较好用于理解的一个祭司方式，如果是放在小说里面的话，大概会叫做炮烙。不过商人似乎并不知道什么炮烙，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当献祭的牲畜燃起的轻烟飘到天上的时候，天上的先祖自然是会得到他们的供奉。 </p><p>但对于被献祭的人来说，那就是死了。 </p><p>他们不是商人，商人的祖先无法庇佑他们。商人也不想庇佑他们。 </p><p>首先被选中的是族长的小女儿，为了表示尊重，姜族的族长将自己的几个孩子一起带到了殷都，只是没想到他们有可能会命丧在这里。 </p><p>孩子被困在了高温上，她的皮肉因为灼烧而泛起了烟雾，烟雾飘到了空中，就像是他们所需要的那样——给予了先祖献祭。 </p><p>整个祭祀的场所充斥着孩子的尖叫声，姜族的族长将耳朵关闭了，他们没有办法反抗商王，只能先离开这里。 </p><p>但是下一个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的妻子又被选中了，整个献祭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表演，所有人都必须到场。低贱的屠夫将人在活着的时候解刨，一片一片地献给上帝和他们的先祖。 </p><p>那个解刨的方式，族长认识，就像是他们解牛一样。 </p><p>其实祭祀也会献祭牛羊，只是也有要人的时候，他们都是人牲的候选，要摆脱这个身份，只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低贱。 </p><p>“我们族人擅长解刨。” </p><p>很快族长就找到了方式，他开始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商人打好关系，最后让自己拿到了在商人眼里最低贱的工作，也是最能够保全族人性命的工作——屠宰者。 </p><p>“你们在解刨牛的时候，方式完全用错了这样会更容易损坏刀刃。” </p><p>然后族长就展示了自己的技艺，并且告诉他们这个技术是自己祖传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也会使用。 </p><p>他们没有青铜器的技术，对于工具的使用自然是更加的爱惜，因此要说有什么卓越的技术可能是空话，但总归是比商人要好一些的。 </p><p>听到了族长这么说，商王大笑了起来。 </p><p>“我能让你称侯。” </p><p>王说道。 </p><p>“我们的部落很小，不足以称候。还不如找一个适合我们的工作。” </p><p>族长连忙俯身跪拜着，他不敢接这个话茬。因为他知道如果要接的话，他就必然要接受另一场献祭。 </p><p>是否能够给予商王所需要的祭品，完成他要求的任务都暂且不说，他们的部族并不大，但在此之前，他们可能会需要像商人一样完成他们的献祭，成为他们祖先庇护之下的一员。 </p><p>而这一次，祭品将成为自己的长子。 </p><p>“哈哈哈哈哈哈哈。” </p><p>商王大笑，他没有拒绝这个请求，在他眼中一个异族人有没有野心并不重要，做什么工作也不重要。就算是少了一两个部落长的血统的高档祭品，他还会有其他的更加高贵的贵族成为候选。 </p><p>贵族必然是需要依附在王权之下的，就像是他们要依附在神权之下。 </p><p>“那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p><p>商王挥了挥手，屠夫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p><p>祭司有祭司要干的活儿，他们还需要去学习祭祀礼节，以及去收拾那些祭祀之后剩下来的残渣。 </p><p>那是殷都最低贱的职业，只能居住在最肮脏的地方。 </p><p>但所幸的是，命保住了。 </p><p>也不需要去服劳役，至少非特殊情况下并不需要，毕竟大部分的人都会对屠宰者避之不及。 </p><p>自然日子也不会过得很好。 </p><p>很快族长便带着自己的亲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却把一部分的族人留了下来，毕竟这是他们自己认下的差事，而这个苦差，他们还需要再干上近百年。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