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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为了正义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无所谓。
三岐曾经坚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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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又粘稠的液体,明明应该是侵入骨髓的冰冷,却仿佛火热的灼伤皮肤。黑暗浸染视线,耳膜的鼓动愈发沉重尖锐,本应该撕裂心脏一样的痛觉渐渐远离了神经中枢。熟悉的如同呼吸一样的感官减退*1,三岐只觉得手中的武器越来越轻,即使是在收割着被无数死神恐惧的生命。
直到感觉不到任何存活的气息,手中的利刃嗡嗡的震动提醒着自己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反手将已经回归大太刀原型的斩魄刀精准的插在还在蠕动的尸体上消除了它最后生存的可能,源源不断倾泻而出的灵压才缓慢的收敛。感官的回归携带刺鼻的腥气和猎猎的风声,沙哑的悲鸣如同幻觉一样的回响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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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岐怕血,从小的时候就这样。那时候平川大哥还在。还有香子。那时候平川大哥还在伊佐木家族做武术教官。平川大哥被龙太郎略带灵压的一击划破了手臂,三岐小小的瞳孔里映入了血刺目的鲜红,紧接着从胃里传来的不适确实让作为哥哥的平川慌了手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三岐并不记得。战斗或者说是屠杀结束后片刻的安宁总是能让过去的片段在脑中打着转的回放。
第一次感受到灵压的时候,平川大哥死去的时候,第一次收割生命的时候,拿到斩魄刀的时候……香子死的时候。本觉得已经被藏在最深处的记忆,一段段的映像,声音,触感,随着感官回归而一遍遍的被重温,如同提醒着三岐他自己的人生轨迹。三岐在等待,习惯的等待着那一个能把自己从回忆中唤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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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很好(已经够了),三岐(吾主)。”幻觉一般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白沙与永恒的黑夜中回荡。
三岐向声音的方向转头,蒙住眼睛的的绷带顺从的被解开滑下脸颊。朦胧之间三岐想起唤醒他不可能是故时的好友,所在的场景也不再是尸魂界绿蓝之间并不鼎沸的繁华。模糊而清冷的黑白世界中只有自己和大虚由灵子构成的尸体散去之后插在白沙之中的斩魄刀。
纯白的月光将石化的树木枝桠的影子投在沙丘之上,寒冷的空气,一片死寂。虚圈独有的荒凉中对现在的三岐来说却是平抚心神的安静。
“……武神,”三岐失神的跪坐在斩魄刀旁边,略显狼狈的衣衫凌乱的缠在身上,冷绿色的瞳孔望着纯黑的天空还未完全聚焦,渺然一身的凄凉,“我觉得我真的错了。”
“……”高大武士灵体只是站在刀体旁边缄默着,微微低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主人。
不告而辞的离开了在伊佐木手里已经逐渐成型的尸魂界统治体系,三岐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忽然的想要逃开让他无法呼吸的世界。三岐知道的只是他这样下去只会让一切走向不可挽回的方向,他甚至感知到因为自己心神的动摇连斩魄刀自身的状态都处于一个危险的状态。自从亲手,是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之后斩魄刀忽然的变异,三岐恐惧着自己越来越麻木的感官,却又沉浸在感受不到痛苦病态的幻觉之中。麻痹着自己的意识强迫自己不去质疑伊佐木的决定。以至于毫不反抗的听从伊佐木的命令一次次的反复于战场之间,感受着手中锋利却越来越脆弱的刀刃,也渐渐开始习惯不管不顾的收割生命。
“三岐,吾恐怕已无法陪伴汝些许日子”沉默的武灵终于开口,“想必汝也已知晓,吾之大限将至。”
“抱歉,是我……我……已经无法……”三岐转过头苦涩的开口,看着自己沧桑的刀灵瞬间丧失了言语。
“这并非汝之过错,乃是吾之特性所致”武灵缓慢的低下身,将粗糙的手心覆上三岐的眼睛,“短暂的迷失是武士必经之旅,汝只需找回汝拔刀之理由”
“……恩”
“能护你一时吾已满足”武神将自己的额头轻抵在三岐额头处,松开了遮盖的手。翠色的眼眸中映入武神眼中绯红的血色,无所畏惧的坚定,锋利却并不尖锐“汝无需恐惧,汝心之所向即为吾刃之所向,即使此身就此凋零吾亦不悔。”
“武神……我……” 三岐只能任由温暖的液体不受控制的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愿从那片温润的红色中移开视线。
“来吧,吾之主,呼唤吾之真名,然后拔刀,这将是最后一次,下次将是汝身处引导者的时候,”逐渐透明的武神豪放的笑着,起身伸手拉住自己认定的主人。三岐任由自己的斩魄刀控制着自己的灵压四散而出,刀,剑,戟,轮……空旷的沙岭之上以二人为中心蔓延凭空出现无数形态各异的武器*2。武神顺手拔起手边的武器,“让吾见识下汝能前进到什么地步,在吾等再次相遇之前。”
“卍解!武神千薙!”
>>>
那是属于你的大义,并不是我的。
*1斩魄刀-武神(变异时)
卍解 四种能力之一,一骑当千
卍解产生的武器每造成一次伤害,斩魄刀拥有者自身破坏力,速度加倍。(同时自身感官随机一项,不包括战斗意识,减半)
*2斩魄刀-武神
卍解 四种能力之二,千锤武练。
以自身为圆心出现各种武器,可以为自身使用,也可以为他人所用
无形帝国国王,圣文字“A“。并非双胞胎,而是因为觉得生活过于平静通过研究和能力将自己分为二人的二人一体。性格天真残忍,天性喜欢旁观自己惹出的乱子,获得灭却师能力的原因不明。据说她是所有灭却师的直系始祖,真实年龄不明,不是太在意灭却师的血统是否完全纯正,只要她判断是“会让世界变得有趣的人物”就会拉入麾下,甚至邀请了完现术能力者。
能力为avoid“避免”,可以避免任何作用于自身的能力或物理攻击,有传闻说她甚至可以避免自己受到时间侵蚀所以才保持幼年的容貌,但缺陷是没有直接的攻击能力,不过对于她的性格来说正好合适。黑色的Schwartz负责“肯定”与“接受”,白色的weiB负责“否定”与“拒绝”。只有被接受的才能触碰,被拒绝的就会无差别被避免。Schwatz(黑)喜欢恶作剧使唤部下,weiB(白)喜欢冷静地分析判断。
*二番队长和十二番队长的回忆杀
(1)
“喂,苍鸾!快去告诉花鸟院队长!”二番队的队舍门口再次响起了早就让人习以为常的求救声,“我们队长他留下一张字条又翘班了!。”
半晌,从门后走出了一位黑发女性,从表情上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究竟是什么,但十二番副队长伊藤开毕竟为了同一件事情上访过无数次,他还是有把握看出对方现在的心情是非常差劲的。二番队队长花鸟院五月默默走上前来,用几乎看不出的幅度点点头:“伊藤。”
伊藤心神领会地拿出自家队长翘班时留下的字条交给了她,略微有点担心地补充上一句:“花鸟院队长,再生气也要手下留情……不用每次都打得……”作为队长控的他,尽管对队长三天两头落跑的行为头疼不已,每次看见队长被自家青梅打得满头包拖着回来的时候还是挺不忍心的。
“我有分寸。”五月没有多讲一句话,将纸条收好后一个瞬步就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她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苍士会逃到哪里去翘班,下一秒钟她就已经到达了三番队的鱼塘,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的三番队员们也没有大惊小怪去报告队长,只是都远远向五月行个礼,也向还没察觉到青梅正一脸杀气站在自己背后的一之濑队长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看着正半躺在地上眯起一只眼睛握着鱼竿的苍士,五月深吸一口气,低声地唤道:“苍士。”
她的声音并不大,低低地消散在空气中,却让全神贯注“放松”着的苍士全身一震,“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慌乱地扯平羽织上的褶皱瞥向身后:“五月,今天来的真快……”
下一秒钟他眼中的世界就上下颠倒了,回过神时已经被一招干脆利落的小手反掀到地上,五月背对着他拖着他的衣领就这么走出了三番队舍:“……回去上班。”
“我说啊……”一路上如此打眼地被静灵廷众人围观,苍士还是有很大意见的,他默默叹了口气,手上还保持着握着钓竿的姿势,“五月,我就稍微放松一下你也不用这么严格吧……”
“不好。”对方十分干脆地断绝了任何讲情的可能性。
所以她就是这点特别头疼啊……苍士在心里摇摇头。那家伙对于“规矩”简直是到了死板的程度……从自己认识她的时候就开始了。
五月面无表情地站在技术开发局门口,松开对方的衣领看了站在门口的研究人员们一眼,无声无息地一个瞬步便已消失了。
“花鸟院队长真是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伊藤摇摇头,叹了口气把积压下来的报告递给刚站起身来正在拍身上灰尘的一之濑苍士,“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苍士最后看了一眼五月方才消失的地方,一瞬间露出了有些复杂的表情,但随后还是跟着自家副队走进了技术开发局。
五月其实刚才并没有走远,她站在一个死角里一直目送着对方跟着伊藤进去以后才慢慢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回想着方才手上拖着青梅竹马时感受到的重量,她眼前忽然浮现起第一次见到苍士时对方远远地站在夜空下看向自己的那拒任何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眼神,努力想去算一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但就连五月自己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多久之前,自己就已经拥有了和苍士共同的记忆。
花鸟院家从小便教导了自己一旦扛下了责任便要背负着遵守到底。她实在想不起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似乎是苍士身体还十分差劲的那个时候,因为着两家之间世交的关系,父亲就交给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任务——照顾父亲好友的儿子,一之濑苍士。
后来发生的所一切,早在那时候就已经被命运的齿轮决定了。
(2)
“五月,这是你接到的第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任务。既然接受了,就要完成它到最后。”父亲严厉地站在面前,“苍士君从小身体就非常差,灵力一直很不稳定,但他经常逃出家门在外面游荡,如果没有一个人在他四周看着随时都会有危险。这个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一之濑那么郑重地拜托了我这件事情,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是,父亲大人。”黑短发的女孩单膝跪地并不多话地应允,下一秒钟便用瞬步移动向了任务对象所在的地点。
男人看着女儿消失的地方,方才严厉的神情已经被赞许所取代:“五月的瞬步,已经到达这个程度了吗……?”他喃喃自语着,微微扬起了嘴角。
对于已经能熟练运用瞬步的五月来说,在知道对方的长相的情况下找遍流魂街虽然还是要花不少时间,也比一般魂魄要容易得多。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在草鹿区的一处荒凉山头找到了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天空的苍士。对了一下对方紫发的特征,她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喂,站在那里的那个,”星空下体弱多病的紫发男孩看起来格外单薄,他察觉到了似的转过头来,尽管眼神十分冰冷却不难感受到他的愤怒,“你是不是就是我父亲找来盯着我的人?”
五月并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点头,在离着苍士十米左右的位置静静地站着。她也没有一直盯着苍士,而是时不时用余光扫视一眼对方所在的位置,这样倒没有让苍士那么不自在了,而且站在他的角度看去,一身黑衣的五月似乎已经和夜幕融在了一起一般,如果不使劲盯着她所站立的地方看其实几乎看不出那里有人影。
“……切,随便你了。”苍士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走去,“我要回去了。难道你连我回家都要跟着吗?”
回应他的不过是入夜微凉的清风,再回头去看已经看不见先前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身影。以苍士的智商要猜出她的真实身份并不难,如果是自己的同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的隐匿的只有那几个以暗杀和处刑闻名的小家族,而自己的父亲要拜托人来照顾——他认为这是监视——自己的话,应该会拜托世交的花鸟院家帮忙。这种知道自己平时有人随时盯在身后的感觉并不好受,苍士一向对自己的自由被限制这种事情感觉十分不爽。
不过就是身体差了点,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一之濑苍士从小就因为灵力忽高忽低十分不稳定而经常生大病,次次都是性命攸关的程度,所以家里禁止他走出一之濑家。尸魂界湛蓝的天空他只从窗户里向外张望过,连家外的空气都没有呼吸过。没有见过其他的同龄人,和自己接触最多的只有家里照顾他的帮佣,继母亲每次见自己都泪流满面地抱怨命运对她和自己有多么不公后,苍士已经把母亲拒之门外再也不愿见她。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也是,那家伙也是,搞得好像我已经死了一样……?
苍士咬牙看着外面高高的、似乎永远也触摸不到的蓝天,最终,他站起身大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对帮佣们的惊呼声充耳不闻。
比起这样含着一口气强行活着,还不如在外面倒下。
那是他第一次踏出一之濑家的家门,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被太阳晒过的土地是软软的,还有腾腾的热气从地底冒出,让他忍不住做了一个深呼吸,第一次拥抱了外面的世界,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
在那之后,不管被找到多少次,被带回多少次,被父亲母亲骂过多少次,苍士都不会放弃任何可以出去的机会。哪怕是流魂街那样的地方,他都踏足过不少次,也并未发现自己在外面游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安全事件。
上一回他被带回家以后,父亲很严厉地对他说如果再跑出去就会找人跟着自己。苍士一点也不想让这点稀有的个人时间被别人打扰,光是想着每次在外面逛的时候有人尾随着的画面就很让人不爽。
管你是什么人,像以往一样甩掉就好了。这样想着的苍士加快脚步跑回了家。家里的人看见他这次居然主动回来了十分高兴,尽管不知道原因,但看见苍士一脸不爽的表情,实在是没人敢上前去和他说话,似乎不管怎样苍士回来就好了。
那样意外而短暂的邂逅渐渐地就被苍士淡忘了,后来苍士也没有遇见过那晚的身影,开始他还会想着那家伙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看着自己,但仔细检查了周围又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可疑的气息,时间长了苍士慢慢就放松了警惕。
看来是自己混出门的技术越来越高了对方根本捉不到自己吧?当然啦,对方毕竟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再怎么样厉害面对自己这么多隐匿手段找不到自己也是当然的。他换上了之前偷来的一件脏兮兮的衣服往脸上抹了一些土,神不知鬼不觉混进了流魂街的人群之中。
流魂街当然不是什么安稳的好地方,但还是小孩子的苍士巧妙地躲过了四周乱糟糟的打斗骚动,弯下腰跑到了之前被那个盯着自己的家伙找到时所在的山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声和稀疏的野草。
“很好。”他有些得意地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体后面向后放松地一仰,长舒一口气,“吵死人的家伙都不在这儿。”
苍士抬头看着天空静静移动的云彩,被阳光晃得有些刺眼,伸出手微微挡住了阳光眯起眼睛,显得有些惬意,这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令人舒适无比。
意外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他眼前忽然一黑,仿佛被什么碾轧过一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剧痛的,眼前的情景因为痛楚而渐渐模糊,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妙。
该死,居然在自己一个人外出的时候发作……!
他知道自己的灵压此刻因为不明原因忽然一路飙升,但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这么高的灵压而不停发出了悲鸣。在疼痛逐渐剥夺五感之时,一股股寒意从外界向他袭来,他冷静地判断自己应该是发烧了。本能地紧紧抓着心脏位置的衣服,苍士想转移自己对疼痛的注意力,却只是徒劳一番。他张了张口想呼叫,然而此刻已经无法正常发出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不完整的呻吟声,视线越来越模糊。
难道我就在这里……在这里死掉吗……
他最后看向静谧美好的蓝天,全力伸出了手,却只能触碰到微凉的空气。算了,这样,也比死在那种闷死人的地方要好。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手好像被什么人有力地握住了,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庞的苍士,只是本能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命握住对方的手,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3)
当苍士醒来的时候,他眨眨眼,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
这里是……我家?
我之前不是在流魂街病发作了吗……?
他带着疑问缓缓移动有些酸痛的脖子,随后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他床榻旁的黑发少女。这是一之濑苍士第一次看见花鸟院五月的正脸,但他还是从对方一看就家教良好的跪坐姿势和黑色的劲装猜出了她的身份:“你……就是之前跟着我的花鸟院家的人……?”
少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泛起一股愤怒、惊讶和感激交杂的、无法言语的感情,酝酿了半天才动用他因为昏睡有些迟钝的大脑想出了回应的话语:“虽然应该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但是……难道这几天你一直都跟在我后面吗!”一想到自己每天的秘密游戏其实一直都在一个陌生人的视线之下进行,他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这回,少女终于轻轻地摇摇头,回答道:“父亲大人的命令是照顾,不是跟踪。我没有跟着你。”
“五月君确实没有跟着你。”循着来人的声音,苍士挑起眉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走了进来,“她说自己没有偷窥别人日常的兴趣,所以都是在离你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感觉你的灵压变化来判断你的安危。”
这个家伙……说出了那样的话吗?
他略微惊异地看向身旁的少女,对方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只是那双眼睛不再是闭着,而是认真地看向了自己。
“看、看着我干什么……?”他有些不自然地转开视线, 这么说她是一直在流魂街的某处待机着,在感觉到自己灵压不对劲的时候马上果断赶来的吗……
“这么一来你也没有异议了吧,苍士?”父亲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有五月君在照顾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室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苍士有意地抬高了声音,似乎要努力打破这尴尬一样有些磕巴地说道:“啊,那个什么,总之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谢谢你,各种意义上的。”
少女摇摇头,淡淡的声线里带了一丝自责:“不,我反应得还不够快,再晚一点,苍士君就死了。”
“啊……这样吗……”感觉更加尴尬了的苍士逃避似的看向了窗外,他几乎没有跟同龄人相处过,完全不知道该和面前的被叫做五月的少女怎样沟通,“苍士就好了……苍士君的叫法总觉得怪怪的。”
“是。”五月微微颔首,并不多说一个字。
他不得不清清嗓子,感觉有些棘手地开口道:“总之……我叫一之濑苍士……请多指教。”
“花鸟院五月。”少女清冷的声线回荡在房间中。她歪着头,看着男孩犹豫着向她伸出的手,眼里充满了疑问。
苍士别过头去,愈发觉得尴尬了:“握手啊,握手。书里都是这么教的……吧?”他也不知道同龄人相遇应该做些什么,总觉得要是在这里出了洋相,今后真的要成交流障碍了。
反而是五月回过神来后便大方地握住他的手,少有地弯起了嘴角。那是几乎只有苍士才见到过的,冷酷的刑军司令鲜有的真心笑容。
(4)
没错,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丢下五月不管
那个家伙多少年来都是这样的。苍士放下手中的研究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在那之后家里对他的禁令不如从前那般严,而自己也经常大摇大摆晃出去乱逛,也再也没有遇到过倒在只有一个人的地方没人救自己的事情。五月仿佛和他有了默契一般在给他私人空间却又不至于离他太远的地方守候着他,如两人之间没有语言的约定一样,在那之后又过了多久他们也不记得了,只是几百年也好,几千年也好,后来他们之间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也会一起出入流魂街了。对于不擅交流的苍士来说,五月就是他唯一的朋友,就算后来苍士身体渐渐好转后也去了真央,五月还是会在真央的附近随时待机着。
啊,说句题外话,除了保护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苍士有些孤僻的性子和真央其他的人相处不来,同时也觉得老师很烦,所以每天都在谋划着逃学,这个时候五月作为监督的能力就完全发挥出来了,几乎能百分之百把苍士抓回学校乖乖上课。虽然这被真央的学生们私底下称为打情骂俏,那就是后话了。
一直到现在,这个家伙还是这样,哪怕自己和她都走上了队长的位置,她依旧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只要是她担下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负起责任做到最后。
其实他不会承认,每次自己翘班被青梅逮住的时候,他竟然有点安心。因为五月还是五月。
无论后来因为自身的成长接到了了多少不同类型的任务,「照顾一之濑苍士」的任务在花鸟院心中,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彻入骨髓的习惯而不可替代,甚至在五月成为那个伊佐木的学生、宣誓为师父效忠并无条件支持师父的理念后,她有意识无意识里对一之濑苍士的保护从未有过减淡。
只有花鸟院五月,始终会以一之濑苍士的生命为第一使命。但苍士认识的那个五月,在其他使命与这件使命有冲突的时候会以对别人的最小伤害来牺牲自己作为代价去协调完成全部。
所以啊,五月,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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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番队传统之暴揍十二番队长的由来(大误)全文算空格5634字,反正估计除了苍士也没人看吧所以埋了点日后五月之死的伏笔(序章就想着怎么让女儿去死的娘也是够狠的啊)
To天宫兰兰石榴队长小透:抱歉由于太赶所以没能给你们过目有没有ooc【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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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和平呢!”
她如此说道。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死者的世界中或者,成为死神然后耗费着大概不必担忧没有尽头的生命,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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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的灵压——”在那边传来了寺岛凛变弱的灵压,有点担心的黑沼石榴向那边踏出一步,但又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现在正在战斗的队友。
“没事的!去支援队长吧!”背对着她的京榊冰朝九番副队长竖起了左拇指,但对方毫不动摇:“不,我要相信队长——”
“去吧!要是队长跪了,就没人给我们发工资咯!”队长我没有诅咒你的,只是为了让石榴安心去找你,真的。
“你这句话我要告诉队长。”无论是对完现术天宫什造的攻击还是这句话,黑沼石榴毫无开玩笑之意。
“哎别啊?!同窗爱呢?!”她怎么没发现同期的这名贵族优等生有这样的一面。“从来没有过。”黑沼石榴挡下破面的攻击,在旁边的京榊冰跃起斩向立即反应过来的破面:“真伤心——”
“嘿在那里唧唧歪歪些什么,”刚使用完【恋人】牌的天宫什造从书本中掏出一张从未见过的卡牌,“想去就让我送你一程吧可爱的死神姐姐——【隐者】!”
“呃,石榴?!——”被矮小少年触碰到的瞬间,黑沼石榴整个人在四席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琢磨着对方这新出现的技能卡,京榊冰挑眉:“我说,你把她弄去哪里了啊,人类?”你这样突然把人变不见我会很困扰的啊,怎么和队长交代队花的失踪啊。
还好她还能感觉到在远处出现的石榴的灵压,否则她要怎样报失喔?寻人启事:被转移到异空间的可爱系少女魂魄?
“你猜猜~?猜对了也把你送去那里怎样——!”蓝发的完现术者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不过,我可是有名字的人啊死神姐姐——【战车】!”随着天宫什造从书本中飞使出一张印有狮子模样的卡牌,两头狮子应声在闪耀出耀眼光芒的卡牌中奔出。白色雄狮在上,黑色雌狮在下地两面夹攻死神少女。有了之前狮子相撞消失的经验,京榊冰毫不犹豫地踏脚前冲,由上至下劈开由灵子组成的双狮,并继而挥刀斩向看似毫无防御的天宫什造。
瓦兰德的长剑一如预料中地为了保护滥发少年而突然劈向她的头颅,少女下意识上半身向后弯下,整个人顺势翻了一个跟斗,脚向上踢开了持剑的双手。看来还是生疏了呢。尽管平时都有在静灵庭好好地练手,但果然不是实战就不行啊——
“真是……”有趣得要紧啊,不觉得吗,焉柳。差点被砍到的战栗确切地让她精神一震,好久没遇到能让她差点死掉的对手了。半蹲在地面上蓄力前蹬,少女毫不客气地继续捅向天宫什造:“喝啊——!”
“【隐者】!”天宫什造的身影瞬间和一个修士服的矮人重叠在一起,他伸手前跃,欲抓住她持刀的手。啊,是那个让石榴消失了的技能呢。京榊冰放弃攻击向右跃去,躲过对方的右手并蓄力下一刀的攻击。
二对一啊,也不是第一次了。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京榊冰单脚向后急转,反砍向正准备支援完现术少年的破面青年。
呐,你这次也像上次一样好好地配合我吧?!
-2-
什么都不记得的话,是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回忆本身在这个败者为寇的世界里就是多余的存在。
…噢,纠正一下,除了累积存活经验的记忆以外,不能填饱肚子的回忆根本一文不值。
想来当时她要是存有更多对死的恐惧的话,应该就能被那些家伙杀掉了吧。反正转生以后终有一日又要回来。
无论怎样都总比……总比现在这么丢人要强。
饥饿得啃食树根来汲取微少能量的少女沉痛地后悔着为什么自己刚才不去死,在她不远处曾躺着两具同样的饥荒者尸体,而现在,他们已经化为尸魂界空气中灵子的一部分。在她身旁的那把沾满鲜血的打刀标示着刚才她杀人的事实。不过,她担心的倒不是被追究这件事,而是——
「怎么,本大爷救了你,你现在倒还不爽了?」在她耳边出现的并不是幻听,而是源自站在她左边的黑色青年。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是让你去成为配得上本大爷的死神,有那么委屈你吗嗯?」
去你的救人,有你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并且威胁别人去成为死神的吗?!如果不是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她真想这样回敬————
……
…
看着染血的打刀,她还是没有危险已经过去的实感。刚才一握着这把刀,就犹如有人控制自己的手一样利落地解决了那几个抢食物的浪人,所以能活下来都是这把不知哪里来的刀的功劳吗?
少女掂了掂手中的打刀。轻便却锋利,是哪个大户人家不小心落下的好东西吗?嘛,现在就归她的了。
不过,解决完生死危机以后还有一个问题缠着她:这个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全身黑色的青年魂魄不止气场和表情很臭屁,出场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人火大:「呵,被本大爷的强大吓住了吗?」
……是那些想要吃掉我灵体的家伙的其中一员的话,就简单了。她的双眼中只有冷意,握紧了手中的刀。刚好能再试一下这把刀是不是真的有这样能自主攻击的能力呢。「哇哦,你想要拿‘我’杀了‘我’吗?」自负青年毫不在乎地嘲笑道,「真是愚蠢的魂魄。」
真让人火大。「不敢下手吧?」这个突然冒出的男人倒还悠然自得地靠在了身边的树上,「嘛,也是,毕竟你就不是力量型,是只能伏击的胆小鬼而已。」青年装作一脸知情的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啊差点忘了,要不是你被他们打得濒死的时候召唤本大爷得那么拼命,估计你早就死了吧?」完全没有给予对方反驳机会地完成一大段自言自语以后对她的行为定下了结论,「真——是可怜啊?」
冷静。
你要冷静,自己这种体力消耗过度的小孩子体格和对方正面打起来没有胜算……少女一边这样试图平伏心中的怒躁,一边强迫自己慢慢后退,你不需要再继续打了,现在的你只需要离开这里就……
「怎么?说不过别人就想要逃走吗?」她现在不止想要暴揍这个陌生人一顿,还想要割断他的声带、把他的嘴巴缝起来。冷静——冷静————啊啊那家伙好碍眼——不对,快冷静下来——大概是被对方隐忍痛苦的神情所娱乐,心情似乎很好的青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不过是只光抱怨的没胆蝼蚁呢!」
“……”
对此, 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死盯着那个人。
实在是…………
实在是——
让人忍无可忍啊啊啊!
被挑衅得失去理智的少女横心一咬牙,用力前蹬冲向战力未知的青年,挥刀直指他腹部斩去。
叫你小看别人——!
“诶。”
—— 然而,那把刀却像是砍空气一般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持刀者还未来得及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打刀就毫无实感地从对方身体出来了,不带一滴血溅出。
对此丝毫没有感到讶异的 青年轻微向后蓄力,然后手臂随着向前冲刺的身体犹如挥出的长刀一般击中持刀者的肚腹,被划过的布衣立即染上了一条长血痕。尚算幼年期的身体支撑不住来自中央突如其来的冲力,被一气打飞到左边的树桩上。
“咳……咳…咳………”勉强靠在树桩后的灌木丛上的少女用手压着新伤喘气。尽管腹部所受的伤意外地疼痛,她仍不敢怠慢蕴含对方继续行动可能性的每一秒,“你……到底——”
双眼紧张地四处搜寻着刚才划伤她的武器,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有,他的手上并没有藏起来的小刀之类的——这是个能空手切开她的肚子,而且她还没法砍到的无实体对手。但是即使是魂魄,在这里也是会有实体的,无实体这种事在尸魂界真的有可能吗?还是刚才砍到的只是单纯的残影?
「和你说过了吧?本大爷就是那把刀,也就是说,刚才帮你杀掉他们的也是大爷我。」「与其说」这么说,尸魂界居然真的有妖刀的存在,是她失血过多在做梦吗?「要证明吗?证明就是你大爷我永远不会被同体的它砍中。」先这样理解吧……但是,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刀找到啊……他刚才说,召唤了他?
“好了我投降。”和妖刀怎么比啊,裁判他犯规!作为一个努力见对方杀意褪去,暂时判断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少女宽解了一下腰带以后立刻紧扎好伤口,然后把刀收进黑鞘里背好:“……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
「就是这样。」
那个自说自话的男人轻描淡写地站在巨树的树枝上眺望着远处繁荣的流魂街——你倒是很舒服嘛,让伤兵背着你本体爬树哈?!仅靠刚才吃的树根储存少许体力的少女好不容易才带伤爬上高处的树枝,靠着树干闭目休息:“去参加死神的入学考试……你开什么玩笑,我连准备都没准备过。”
「难道你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吗?」青年低头看着她,一脸悯惜地摇头,「连常识也要一把刀教你,你也真是够厉害的了。」
“……谁想要学刀的常识啊,我又不是一把刀!”毫不犹豫地狠蹬了他一眼,少女脸色极臭地撇头继续睡觉。
要是我够足够强大我就不需要这样被一把刀鄙视了!
啊,那也就是说,她通往强大之路的经历‘记忆’还不够多吗……不过老天爷啊,她现在只想把这段被迫欺压的记忆给忘掉!
翌日,东阳刚升起她就被叫醒继续赶路。
真是的……要被一把刀压制到什么时候啊……少女有点烦躁地咂舌,思量着怎样摆脱这个随时可能杀掉自己的奇怪妖刀。要是是个正常魂魄还能趁其不备搞突袭什么的;但是这东西就在我身上,这家伙还总是在我身边,要折断刀的话,无论是不被发现还是找到折断刀的方法都很难啊——
……等等,我可以把这把刀给别人呢。被转手卖了的话,就不用再烦被压迫啦!
反正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把自称斩魄刀的妖刀在这个世界会是个不错的噱头。想起金平糖和温暖的饱饭,小心穿梭更木区的少女不禁握紧了挂着刀鞘的白绳。能卖个好价钱吧——
“哎,我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刀啊。”从这里走到那边那个报道的区的话,应该多少有些旅行商人和小店要稀罕品转手卖个好价钱的吧?待到前方抢钱的人离开以后,少女才从树后走出来,绕过还没化为灵子的尸体继续抄捷径前行,恩,该琢磨一个吸引人的好卖点了!
「本大爷才不是那种一般货色,是死神专用的斩•魄•刀!有名有姓的最强暗杀系斩魄刀!」忍着吐槽青年的自我吹嘘,认真思考怎么销出这把刀的少女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被原主人丢掉了——这把能化人的刀有臆病:“是是。那你说说,你是哪个死神大爷不小心丢下的斩魄刀?我去让你们主仆重聚去。”——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你被谁买走就归谁的咯。
穿过魂魄们互相厮杀的树林,经过贫瘠混乱的街段,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就已经走完了一半的路程,来到生活水平开始有所好转的第四十九区。「你是笨蛋吗,哪有死神丢失自己的斩魄刀的。所以说了,你是本大爷的主人,给爷乖乖去当个称职的死神就对了。」自从他出现以后特别容易精疲力尽的少女打算随便转个话题,糊弄过去,“这样啊……对了你有名字吗?”妖刀应该都有很炫酷的名字的吧?这把刀的出现似乎就是因为她喊了一下脑海里出现的名字,但她现在似乎又不太记得了。
「你那算是什么态度?明明是你喊本大爷的名字,爷我才出来的吧?」啊啊……又开始了……怎么那么话唠呢这把刀。「获得本大爷做你的斩魄刀你就该偷笑了,居然这么无礼不记得本大爷的名字——」无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青年(有病已确诊),开始搜寻买家的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气,还真吵啊,赶紧弄出去吧。想着,她把背上的刀提到手上。
「敢丢下本大爷就杀了你。」耳边突然来了这么冰冷一句,她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是因为人流多了起来还是什么,左右回望都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大概是回到刀鞘里了?「反正最多只是被关回宫殿里而已。」那把刀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诶。”她愣了一下,“什么居然不会回炉重造之类的吗!真迂腐啊?”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把他卖了?难道是…读心术——!
耳边青年的声音似乎变小了点,自言自语着这孩子越来越不好骗了之类的话:「……啧,这家伙的直觉怎么在这个时候那么好。」“我听到咯。”果然,区区一把妖刀有啥读心术啦,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闭嘴,快点赶路。」
意外地让她抓住这家伙的把柄,她怎么可能不趁机拿来开涮:“哎呀呀,才刚认识不久你就这么粘我了吗?居然因为担心我把你丢掉来威胁我——”「少自恋了,如果可以自己选拥有者的话,本大爷绝对不会选你。」青年毫不犹豫地表示这是不可能的事。
“噗,真可怜啊你。”嘲笑方和受欺负方的位置转换让少女感到非常愉快,瞄了一眼手中的黑刀忍不住笑了出来。「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手上的刀一下子突然变得极其沉重,让她想直接放手摔地上:“喂我说你!报复的手段至于那么小孩子气吗!”「结果有效就行。」“……卑鄙!”要不是她为了怕磨花刀鞘她真的想要扔地上!「我乐意。」他得瑟。
“我错了,我•错•了,这还行了吧?”躲进小巷里,少女把刀放在堆积在巷口的烂木箱上,没好气地说道,“所以说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啦,大少爷?”
——快告诉我,好让我把你卖出去啊!!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木箱上的青年一脸骄纵地看着她,「你不是应该先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吗?」
“……冰。”踌躇了一下,自称为冰的少女决定还是卖自己的名字来换他名字,“到你了。”
「……」青年眯眼看着冰一会儿才回答道,「焉柳。」
-3-
在真央的生活单一无聊,却足够充实时间。不需要担忧因为手中的柿子而被袭击,也不需要顾虑会被几天前光顾的老板追杀。
实在是安稳得要命。有点无聊啊。
就没有什么能让人变强一点的东西嘛?要是一个人的灵压和战斗力能像吃饭一样,越吃得多就越高就好了——真好奇那些一毕业就能当上队长副队的人在真央时期是怎样自我锻炼的啊——
「很可惜你不是虚,吃货。」焉柳冷酷地吐槽道。
靠着树干俯瞰海平线,无视自家刀魂的黑发少女啃完最后一口柿子后舔舔手指,开始计划起今天翘课获得的课余时间:“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好呢,”作为一名四回生,现在正在翘课的她丝毫没有积极向上的求学精神,“我们要干什么呢,小透?”
被点到名字的蓝色长发少年没好气地回过头来,神情僵硬地回应道:“要说做什么的话,我们这次出来还不是为了找你那只猫嘛,京榊?”他所站的树枝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要特地爬上来找啊?”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他必须要和她一起爬上来。
“要知道,对于强者来说爬树应该都是小儿科嘛,我们要向强者看齐!”身旁的黑发少女将异色瞳眯成了两道弯月,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小透,你要是不擅长爬树的话,你一开始告诉我呀。”她还以为出身相似的逃课挚友爬树技能还是不错来着。
你有给我机会吗?!空岛透一脸心塞。
“至于爬上来嘛,是为了更好地侦查花子小姐的方位啦——”她闭上双眼,抬头顺着风向捕捉着什么。还没等空岛透回话,她就兴奋地睁开双眼,指着西南方向的六十区靛面说道:“那边好像有花子小姐的灵压!我们走吧!”“喂等一下——!”
一跃跳下高树,京榊冰选择从方便快捷的屋顶跑过去六十区。同期少年没办法,只得紧跟其后。
瞬步真是个好东西,转眼间他们便到达了六十区。
“花子——花子小姐你在哪——”“怪了,明明刚才还在这附近感受到花子的气息呢……”
“是说,为什么在下也要跟着你去找那只猫啊……”
“因为花子小姐会离家出走都是你的错啊,小透!要对你对那孩子做过的事负责啊!”
“我难得反抗一下哪有吓跑它啦?!”
本来
“诶、等一下,这是——”“……基里安级别的大虚。”
逃课的两名四回生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一逃课会让他们这么倒霉撞上正好入侵靛面的大虚。面对教科书里强度评判为下阶死神无法对抗的大虚,一时半会两人都吓呆在原地。
“为什么会、——”等等,那花子小姐……呢?
空岛透深呼吸了几下,动了动手指,强迫自己从惊呆状态恢复过来,“好、好了!必须阻止它继续向居民区过去!十三护庭队的人应该一感应到虚出现的灵压就会过来的了!——诶京榊你!?”他话没说完,“阻止它的前进啊——哈!”
“小透!你别过来!”“白痴!在下怎么可能放任你一个四回生对付大虚!”“别说得好像你也不是四回生一样啊小透!”“反正这边除了我们大概其他人都已经逃走了吧!”
的确,不需要他们清场,居民们早已吓得从自家屋里拼命往中心区逃去,
“花子——!”京榊冰怔怔地看着大虚一口把自己养的白猫吞进了肚子里,持刀的手颤抖起来,“可恶……居然连那么弱小的魂魄都不放过吗………………”
“有种来吃掉我啊!!”
“等等京榊!”
大虚
“呃——!”“小透!没事吧?!”对方明显被那一撞夺去了意识,毫无反抗之力地瘫倒在树根上。“可恶,还是不行吗!”要是有始解,不、卍解的话,她就可以一下子杀掉这只大虚了吧!
“焉柳,”对强大的渴望在此时突然扩展得很大,“要上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听不到对方的回复,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要杀掉大虚,杀掉它!
但毕竟 还只是个学生级别的预备死神,勉强躲过虚闪的少女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旁那一大块黑色的背景什么——是大虚的爪子。
啊啊,我的水平和当年原来还是一样的吗。
即使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毫无进步。真没用啊你,京榊冰。
尽管那只大虚的手爪迫近眼前,京榊冰只是任由自己朝地面自由落体。
……感觉整个人 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喂?!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放弃了?!」手中的斩魄刀现在也只能干着急了,连持刀者都没有求生意志的话,他根本没办法和她达成‘共识’、像初遇时那样尽力一搏地控制她的手自己砍起来,「本大爷现在可还不想死啊!?」
以她现在的伤势,虽然还能动,但少女的双眼像是已经放弃一般、毫无求生的光芒,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正好,找到不需要回到这里的方法了。
“ !”
耳边仿若听到什么而让京榊冰顺着声音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一缩——
那只本该带来终点的大虚 就在那一瞬间,被听起来像是解放语一样的话语镇压住了。
随即,第二个景象让她全身神经绷紧了起来——
“没事吧?”把少女放下“恩、恩……”“他们……”深紫长发死神看了一眼他们俩的校服和佩刀,脸上似乎是在考量什么的表情。“他们似乎是吓坏了,不过也很正常啦,毕竟这是你们第一次面对大虚吧?”接过对方的话茬,那个刚救下她的黑发死神朝两人和蔼地微微一笑,“真是勇敢啊你们。”
好强。感觉好厉害啊这个人,要是我也可以这么厉害就好了呢——
“啊……如果我们能更帮得上忙就好了。”不同于陷入对黑发青年崇敬状态的京榊冰,空岛透连忙道谢“不,我们只是刚好路过而已。”“这样,很”
“抱歉,小透,让你”
九番队的三席……吗。总觉得,突然有干劲了!
「你这家伙……刚刚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要不是这家伙救了你,我们都挂掉了啦?!」意外的,这家伙很怕死嘛——「谁不想活着啊!」
“那个……谁说的来着?人生自古谁无死,说不定死亡也只是人生的旅途之一嘛?”不过现在我已经有点不想死了,所以就放过我咯——
「你已经死了一次好吗?!要是这次你再死在虚的手上,你就没办法转生了啊?!你在学院里学过的这些都忘掉了吗!」焉柳气急败坏的吼声只有她能听到,所以她装作没听到一样无视也可以。
阿拉你看, 再也没办法转生的话,也是不错的结局嘛。那就不会有任何感觉了。
-4-
“咦,你说打算去九番队实习?”当问到她要去哪个队伍实习的时候,空岛透原以为会得到去十三番队之类的回答,没想到却是这个,“在下以为,因为你太懒,所以决定去十三番队净化魂魄什么的。”
“诶——小透你这是损我还是损我啦?”毫不在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她收拾收拾课本就去上下一堂白打,“而且虽然十三番队能外出去现世玩儿,但是对比起来,留储的九番队更轻松没错嘛!”
然后,那个人也在。
这样想的时候,她好像感觉到焉柳在摇头。
“是吗?感觉九番队总是会闷在监牢里看犯人哦?”
“没关系的啦?九番队那么多人,总会有空溜出来玩的!”没有被吓到的京榊冰笑着打哈哈,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方:“啊,今天白打课要小考,你复习的怎么样了?”“别突然转换话题、问我那个啦——?!”
他们在求学道上一路这样轻松玩闹着,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要各自开始实习的日子。
“时间真的是过得飞快,”跟在实习生队尾的京榊冰抱着斩魄刀在九番队队舍里左瞧瞧右望望,“实习完以后,我也会是死神的一员了啊——”
「完全没有高兴的感觉啊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很期待来着,碍于大队安静下来的缘故,她暗里回嘴道,「是吗,明明看守犯人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我可以学着喜欢的嘛!这样回敬了一句以后京榊冰才发现大队安静下来、并停留在原地的原因——一名有着完美微笑的红发巨乳美女死神正在给他们讲一些实习时要注意的小技巧。似乎由于其中一名娇小的实习生带头发问了一个问题,大家也就接二连三地继续问她问题了。
人气高也真是辛苦啊……
「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你也很辛苦呢?」去去去,你又了解我什么啦,混账焉柳?!说不定我会喜欢上看守犯人这件事呢?
“你一如既往地在实习生里人气很高嘛。”熟悉的声音让黑发少女转过头,和众人一起看着缨井走向她,作出只有恋人才会有的亲昵举动。
原来如此,是一对的啊。
与那国,九番队五席,强大又美丽,大概是九番队的队花?先不说灵压和战斗能力,就连平时文书家务皆精通,是实习生们公认的完美前辈和偶像——大家是这样说的。
「你想变成那样的人?我觉得你不可能的了,无论是大小还是完美度。」少说一点废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啊混蛋!
“你们不觉得,三席和五席的日常互动都超级耀眼吗!”一起实习的同期生堆在一起聊着对九番队的家常,其中一个男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情:“好羡慕三席啊——有这么强的美人做女朋友!”“嘿,三席那是又强又帅,你这种家伙是没办法比的啦?”“没错呢,佳人配才子!”京榊冰赞同地附和道,双眼没有离开过温馨的两人,“与那国前辈可是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美的强者!超级幸福的啊,缨井前辈!”
这是我发自心底的 由衷赞叹,她这样想到,我只是崇拜前辈啦。因为从一开始就早已结束了嘛。
反——正像我这么弱的家伙,只需要好好看着缨井前辈幸福的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你真的只拘泥于这样的高度吗?你以前所向往的可比现在要高。」又来了,那把破刀又擅自评价别人的决定了。
焉柳你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儿吗?京榊冰把斩魄刀从腰间取下,和空了的便当一起放在了储物柜中,转身离开去继续实习。身后是他轻蔑的笑声:「哈啊,你敢不敢抠心自问,你到底在骗谁?」
-5-
那个苦瓜脸的老师说,你已经是一名六回生了,你该好好认真准备准备期末的入队测试和六回生的最终测试了。
难得第一次京榊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决定关禁闭、好好用心准备离开学院前最后的测验——
……
“哈!呼………呼………”少女唰地从仓库中央急坐起来,平喘着气张望了周遭一会儿确定身处现实以后才安下心来,“真是的刚才吓——呜啊什么鬼?!”一转头就被眼前突然看到的蓝色与金色吓了一跳,立即手脚并用地爬向右边,尽力远离那有点像自己双眼的颜色——诶,什么。
月光下她那双异色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诡异,理解到看见的是镜子倒映出自己的双眼后,少女稍微安心地呼出一口气,“什么嘛,原来是我啊………这个学院的仓库干嘛把镜子直立起来嘛,吓死人了……”还让她以为又陷入那个无限轮回的噩梦里了。
话音刚落,青年的身影便立即在阴暗角落里映现:「只是一扇镜子你就心跳加速,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你。」
“……话说回来,你的始解语还真是恶趣味啊。”做个好梦,什么的,真是让人恶心的说法。换位思考了一下被这样祝福的人的处境,京榊冰的双臂立即起满鸡皮疙瘩。
「再怎么恶趣味也是你的错不是吗?」青年非常平淡地拉着刀主一起自黑。“话说回来你给我回去啦?!”当她知道刀魂的出现会消耗她灵力的时候,总有种自己吃完的饭被拿去供养这家伙的错觉,“灵力小偷退散!退散!”尽管这样叫着,少女深知他不肯的话是无法阻止他不回去的,所以她也只能在一边悲伤地埋怨自己还没有找到让他不拟人化的有效方法了。
从仓库出来,摸黑把自己房间里的灯点上后,京榊冰在自己的梳妆镜前坐好,开始梳洗准备就寝。
真期待,在这之后就可以见到他了!即使知道他和五席的关系,作为一名即将毕业、脱离苦海的六回生还是觉得那个温柔的前辈能治愈一切。有个超级治愈的强大前辈真是太好了。
看着镜中的马尾少女,回想起与那国的她把红绳解开,重新将头上部分的散发绑了起来。“这样的转型……原来我似乎也可以比较女孩子气嘛!”心欢意喜地朝镜里的散发少女点了点头,就这样用新的形象开始新的死神生活吧!
「就算你模仿她的发型,也不可能变得和她一样的。」耳边是焉柳一如既往的挖苦。
你只要盖住双眼,捂住双耳,自说自话地将外界关在门外,这样就可以了。少女这样自我催眠地想到。
「真是不像你啊,恋爱什么的,你以为你是普通人类吗。」「没有丝毫追求强大的想法,你是怎么了啊。」
没有转头去看摆在左手边的斩魄刀,闭上眼的她只是艰难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与其说我不想变强,倒不如说——”
习惯了安逸的她已经很难再想起曾经想要变强的欲望是什么了。
想到以前还曾想过要获得卍解的念头,京榊冰有点羡慕以前的自己。
「……你还真是有够任性啊。」
而且还很可悲是吧?
她也这样觉得。
—6—
哎呀呀,开始有点吃力——才怪,自从石榴被转移到不知道哪里以后就开始吃力了啊。明明是这样的战况,为什么她却会突然想起那么多以前的事呢?
久违的苦战让人兴奋起来,似乎那个自称为第十五刃也深有同感,原本多属于为天宫挡刀的攻击逐渐变成了主动砍杀死神的攻击。这才是嘛,大家都从这场交战中获得愉悦才是好战斗——
“噌——!噹——!”两把利器不停相撞,挥剑落刀,互相博弈剑术的两人一时之间不分上下,但是加上要时刻留心的隐士卡,迎面扑来的战车卡以及替瓦兰德辅助疗伤的恋人卡,顿时让原本局面平稳的天秤向破面方倾斜。
真强啊两个人配合起来,尽管打得有点吃力,但少女的斩魄刀仍然毫无保留地在西洋剑与狮子之间欢悦地起舞,把他们打倒的话,我就能成长了吧——!
右边刚劈倒乌狮,不知何时窜到她身后的白狮立即一跃而起,扑向她后背:“嗷——!” “我去!” 幸好黑发死神及时转身下蹲,利用惯性把狮子砍成两半。还没等她站起来,刚才本应消失的母狮已经近在眼前,“破道之一•冲!”被小股冲击波击退的母狮倒下了,但被劈成两半的雄狮已经重新修补好了身体。没及时一起杀死两头狮子就自动复活……吗。
“啧,真麻烦啊。”不知道能不能毁掉那本书呢,还是说只是具现化的一部分、根本无实体可言?
「你看,要是你以前肯努力一点的话,就不用现在被压制得那么厉害了。」刀主这边焦头烂额,刀魂那边却在优哉游哉,可以的话她真想砍他——可是他是正确的。
啊啊,要是是队长级别的话,肯定很爽快地就打倒了他们了呢。重新站稳的九番队四席连续后退到墙壁附近,看准左右两头狮子的奔跑时间,双手举向两边:“破道之二十六•红焰塞!”炎璧应声在死神两边升起,同时烧去了狮子们的身影。
要是,我有卍解的话——
「你现在,是不可能有卍解的。」
“?!”第一次从斩魄刀那里听到完全否定自己的话语让黑发死神走了神,后背立即被破面的西洋长剑砍出一条鲜长的血痕。“呃——!”可恶,居然大意了。少女为了回避二次砍伤而瞬步到了天宫什造的身后,举刀横砍他手中漂浮着的书本,“【做个好梦,焉柳】。”
是要让你认同我才能告诉我卍解吗。
“【起】。”她半握拳的左手里凭空出现了另一把焉柳,跟着向天宫的侧腹插去。
那么,我就让你认同看看——
-7-
“……”这微妙感。
自从知道九番队副队长寺岛凛是读了一年便毕业的同期生以后,每每想起他,京榊冰的心中就有种深沉的挫败感。
现在她是六席了,至少还有个席位。对于这一点她还是颇为欣慰,甚至可以说有点自豪,恩,虽然说这没什么值得可自豪的。
但!是!
眼前这个身穿队长羽织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寺岛凛的双生兄弟吗?!那家伙怎么可能会一年以内就升职当了队长?!!
“……我是新上任的队长,寺岛凛。代表九番队欢迎你。”面对一脸惊愕的新队员,一向沉默的青年难得开口欢迎了。对方自然是一脸信息量有点大的表情,精神上似乎需要一点时间缓过来:“啊……谢、谢谢……”
——我了个去!他居然说话了!他原来会说话!不对、看来真的是队长啊?!该说不愧是那个跳级了的天才吗?!
“我们九番队最近缺失比较多人,所以你现在立即去迎接新的副队长吧。”没再看少女的寺岛凛摆摆手,继续低眼阅览文书,“然后带到我这里吧。”
“啊、是!”不愧是冷艳高贵的寺岛!很快熟悉了怎么下达命令了嘛!背过身去的少女偷偷叹了一口气,跑回队舍门前去等那个也是今天刚上任的新副队长。
哎呀哎呀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人就好了——这么想的同时,她百无聊赖地向左望了一眼。
京榊冰当即震惊了。
“呃、——石榴?!!!!!!”
继“同期”的寺岛变成自己的队长以后,真•同期的黑沼石榴在自己成为四席的同一天成为了自己的副队长。水蓝色麻花辫少女朝她打了招呼:“啊,阿冰你也在?今后也请多指教了。”
原来…你说的当上了副队、是这里的副队吗!!!!!
“啊、请多指教,黑沼副队…对了,队长他说让你找他哦!”哎呀我的妈呀,同期的小伙伴都纷纷成长为了队长和副队呢。
感觉自己有点丢人诶。
「觉得羞耻的话,为什么不努力看看去当个副队什么的嘛?」似乎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刀魂青年一脸嘲弄地看着她。
“闭嘴啦你,我哪有一脸羞耻的样子。”她毫不犹豫地把腰间的刀柄狠撞向墙角。
「我ci……」估计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吧,看着下蹲捂住腹部的刀魂,京榊冰很欣慰她习得了一个让这混蛋闭上狗嘴的技能。
无论怎么说, 她都不可能有‘羡慕’这种感情,毕竟向往着的可是平静的结尾诶?!这本来就是一直的目标嘛——
……大概。
-8-
不过真是奇怪,缨井前辈和与那国前辈都不在的样子——不止是外出,更像是消失了一般无人提及。
推开队长室门,四席站在门边朝寺岛凛敬礼。
“怎么了。”正在批文书的他抬起了头。
“啊那个队长,樱井前辈他们两个……”刚纠结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了有关他们的事,“出去做长期任务了吗?”
“你居然不知道吗。”沉默了半晌,九番队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本该知道那件事的四席,“与那国因为缨井殉职而退职了。”
一句话就说完了。
“哦。”
有点像临清狮猫的双眼瞪大了一下,呼吸也一时急促了一起来。
“原来如此。”
真是奇妙。 自己的情绪波动应该更加猛烈才对。心情莫名的平伏让她自己有些惊讶。
“虽说我们的确缺人,但是,你要是想走,就走吧。”褐色垂发青年的双眼中似乎还是波澜不惊的平静,“以你的能力,比起九番队,你更适合别的番队。”
“嘿,这是要赶我走吗?”意料之外的,她竟然还有力气开玩笑。京榊冰看着腿上温顺的长毛兔,有点惋惜地替它顺了顺毛,“真是伤心呢——好不容易和那些孩子混熟了~”
“那么,你为什么而留下?”
在队长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寺岛凛不需避讳,直言明了他的问题。或者说,担心——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招收对队里有贡献的可调动人员,不是呆在队里什么事都不干的人。
“诶——我留下的原因吗?当然是因为”
如果这是你拼死也要保护的,
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脸上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爽朗笑容。少女挺直了腰板,正坐在坐垫上。
那么请安心地去吧,
“我”
九番队,尸魂界,你所珍惜的东西,
“会成为九番队的【牙】。”
由我来守护。
“——之类的这种话我做不到啊啊哈哈哈哈!”
一秒破坏严肃气氛。虽然她知道这是件很重要的事,对方的态度也很严肃,但是她忍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抱歉抱歉~残念,必须有个理由吗?”在对方脸色更差以前赶紧道了歉,少女托腮冥想着理由来,“唔,那就队长很帅噢,秀色可餐?副队长是同学呢,有个照应诶?队里动物很多耶,和他们玩有益身心?”
“——不过嘛,只要我愿意帮九番队干活,理由什么的重要吗?”京榊冰笑着站了起来,“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把小黑接过来咯!”
她拍了拍兔子的头:“他应该很高兴终于有新生活吧?”
“至少不会那么无聊了。”
「明明就很无聊啊。」刚出门,焉柳就忍不住找茬,还故意拉高声线模仿起来,「我要成为九番队的牙~真是有够恶心啊你。」你怎么就那么神烦啊,你是不吐槽就会死刀魂吗?
「嘛,感觉怎么样,再一次失去干劲了呢?」她知道他还在嘲笑她选择九番队的理由,但她并没有觉得心中有什么变化。真是奇怪呢,感觉干劲好像还是和之前一样噢?
「那就说明你根本没有因为为了那家伙而有干劲过,」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她的这个战斗的理由很幼稚,现在更是猖狂地发表自己的感想,「你只是找到了让自己努力的借口而已啊小鬼。」
才不是这样的呢。她是有好好地想过为了缨井前辈而努力的,别在那里胡说。
而且,即使真的是借口又怎么样;只要有结果就好,过程无视也没关系啊。
—9—
“咳——”呿,真挫啊这幅样子。
京榊冰把口腔里差点呛到自己的血吐了出来,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余血。还好之前让武石岚先去支援他家副队长了,否则这副挫样被看到的话,就要丢脸丢到家了。
不过,战斗的时候想起那么多以前的事可不像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想着想着,她忍不住自己笑出了声,果然这是要走马灯的赶脚诶!
“这个死神,有点不太对劲。”皱了皱眉,负责主攻的第十五刃破面低声对完现术同伴说道,现在主要负责辅助的后者则并不为奇:“或许是被我们夹击打傻了?说起来唯那家伙要揍死我们的啊,”语调中毫无歉意的天宫什造悠哉地瞄了一眼周遭建筑物的毁坏程度,“趁她不在的时候把这里破坏成这样什么的~”不过也和他们无关,谁让负责维护现世的她选择去别的地方维护了呢——
和那边休闲对话的两人不同,身负重伤的九番队四席用刀撑地缓和着体力,刘海下的双眼情绪不明地紧盯着前方。
真是遗憾呢,想让自己被杀死的人不是他们啊。被不想被杀死的人联合弄死的结局太让人郁闷了诶——
“所以说……才不会在这里结束啦?”像是在自言自语,京榊冰晃了晃因为僵持同一个动作过久而有点发麻的手臂,重新摆好了战斗姿势。
不承认,绝•对不承认。更何况,她还要让那混蛋认同她。
「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是不可能的。」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她似乎听到了刀魂的嗤笑声,他现在,肯定是一副怜悯愚者的表情看着她吧。
即使你不承认,我也要让你知道我也是可以有卍解的——!
「呵,那你就来试试看吧。」
她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异空间里。和现世建筑相似却又不同的异空间,除了蓝天和水泥地,所有的建筑都由镜子砌成。而她则正站在一栋高层写字楼的楼顶,对面是拟人化了的,背着斩魄刀的焉柳。
「来,让我见识见识?」脸上是不加以掩饰的极度轻蔑,黑发青年抽出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斩魄刀,下一秒在她面前砍下来。“噌——!”京榊冰本能抽出刀鞘挡住了攻击,明白他在干什么以后立即抽出斩魄刀
「【做个好梦,焉柳】。」
可恶,我也是可以始解的——“做个好梦,焉柳——”
诶,等等,我不能始解——?每次始解她都会感受到进入催眠状态的空间感,但这次什么都没有。
……原来如此,因为我正在和焉柳打,所以我手上的是赝品,他才是真品吗。看着始解了的焉柳,京榊冰决定放手一搏,前冲向。如果是这家伙的话,他会怎么打呢。
咦,他什么时候用的【承】和【起】?!
「【合】。」
糟,来不及了。京榊冰咬牙,
但是焉柳却无声无息地瞬间移动到她上方,在少女还在转身的时候就被斩魄刀由右至左劈开她的上半身。
毫不留情地强制结束了战斗。
「所以说,你还不够格啊。」
黑幕。
待双眼的景象重新显现,京榊冰发现她已经重新回到正在和破面战斗的现实。
受伤程度确认,还能继续战斗。抬手擦掉额头的血,九番队四席顾不着回想刚才在精神世界和焉柳的交战,只得赶紧收集现在战况的情报。破面的腹部和手臂正在接受完现术的治疗,完现术者似乎还没来得及给他自己的大腿疗伤。这幅身体是在我和那家伙干架的时候由本能控制而落的这幅模样的啊……真是幸好在更木区有和那些亡命徒厮打过的经验啊。
“天宫,我们该撤退了。”
金发青年望向了天空,“任务结束了呢。”说着,他把手中的剑收回,扔下面前仍有战意但已十分疲惫的死神,把手伸到空中,把空间撕裂出一道逐渐伸展成等人比例的间缝,“否则我们就违背任务了,一刃不会高兴的。”
“诶——但是明明我们玩得正欢诶~?”还没尽兴的蓝发少年嘟哝了一句,但还是顺从地嘟着嘴走进裂缝中,在空间裂缝消失之前转头含笑摆摆手,“那么,下次再玩吧~拜咯死神姐姐——”
再有下次就撕碎你!
尽管如此想着,少女眼神中却不只是充斥着对自己的恼怒,还有找到对手的兴奋。“呐,焉柳,”因为今后能再次遇到强敌而心情愉快的九番队四席松懈地朝天倒在地上,“借给我更多的力量吧。”
既然她会败给自己的斩魄刀,那么就说明拥有他的力量是必须的。
想要变得更强,更强,更强,然后无论那个人珍惜的东西是什么,我都可以保护。
「败给我以后还没长教训么,」斩魄刀并不被她这份喜悦所带动,「你现在这种样子,是不可能有卍解的。」
不去管自己正在给她的热情泼冷水的事实,焉柳只是这样斩钉截铁地回答。
「绝对,不可能给这样的你。」
—10—
听到焉柳的话,这次她并没有说什么。
“哟西,就这样慢慢自我疗伤也挺好的。”就这样在原地躺了一会儿的京榊冰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墙向熟悉的灵压那边慢慢移动。先让伤势不明的队长接受治疗的话,大概会先赶回去吧?那样就不用被看到一幅糗样啦——
唔,刚好碰到赶到现世的四番医疗队了……也好,那样她就还是不用一幅糗样地回去!计划通、计划通!迎面而来的是她的好挚友空岛透,见到受伤的同期生他抽出了斩魄刀:“京榊,没事吧?”
一路扶墙过来的伤员试图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没事没事,我被放过了呢!”
“被放过……?”解放始解替她治疗的四番队副队长有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是哦,被放过了。”是啊,被小看了。
“在下从你副队长那里听说了——你太乱来了,居然自己一个人对付破面和完现术——”还没等空岛透念叨完,被治疗好的九番四席就立即从原地跳起来,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拍拍对方的肩膀:“小透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一下子就好了啊~”
“喂、等一下!”觉得少女又在转移话题的空岛透想要制止她刚伤好就乱动的行为,但对方只是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不用担心,没事的!我去会一会队长而已!”
她刚才可是听到了,那台机子报告说现世有能继续战斗的人员赶紧回去帮忙清扫大虚的事。
“队长、黑沼副队好——”
“你的伤已经被空岛副队治好了啊。”看了看方才她们俩一起战斗时冰受伤了的脸颊已经恢复,待在寺岛凛身旁的黑沼石榴朝她点了点头,“抱歉,之后没有及时赶回来——”“没事没事!队长要紧!”注意到寺岛凛也在看着她,黑发少女便立即报告道,“报告,那个破面和完现术者在中途停手回去了。”
唔,要想一个方法回去才行——“那么说之前你一直在迎战,”转头没有再看她的寺岛凛冷静地剖开她的故事,把事实拿出来,“完全把十三番队队员忘在一边。”
对了,打得太过火都忘了啊,这次的任务是救援十三番队,而不是和破面交手。
“十分对不起,队长,我无故失职把任务丢在一边!”无视身上刚被治好的伤,少女低头请示正在四番队接受包扎的寺岛凛,“请允许我以帮忙清查在尸魂界窝藏的大虚补过。”
帮忙批文书多的好处就是,在这种时候可以借用一下正规文法来让申请看起来合情合理,加强悔改检讨的力度。
“即使我不允许你也会偷溜出去的是吧,四席。”只是看着自己正在被包扎的伤口的寺岛凛没有看她。
“是的——因为我先是四席,再是京榊嘛!”成了。心知队长已批准的九番队四席一如既往地露出健气的笑容,“保护尸魂界,匹夫有责~”
“批准。”
……
「你这种看起来帅气的借口在这种时候用,就算是本大爷都觉得牵强。」
因为要抓紧实战机会去锻炼自己啊,感觉我之前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呢。唔,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一开始进有各种战斗狂的十一番队比较好呢?
「你现在是在对本大爷发泄不满吗恩?」
你才是,到底对我哪里不满了嘛。
面对她的反问,焉柳沉默了。
“找到了。”正在屋顶之间穿梭的京榊冰突然一个急转,向左处赶去。找到残余大虚的欣喜让她的嘴角微勾,整个人似乎也高兴起来。
在东南面有大虚的灵压,是进食得忘记回家了吧?
“【做个好梦,焉柳】。”
啊,懂了,你不肯,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吧?
——是我还没杀够数量呢?还是说是杀的质量不够?
“【承】。”
红色发绳随着黑发从空中落下,少女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屏气凝神:“既然你不肯告诉我的话,我就只能通过不停斩杀成长来变强。”
我们无法好好地配合的话,就让我单方面变强到能让你承认我为止。到时候你也就无话可说了。
说到底,死神这种东西到底是要怎样变强呢?不能像虚那样不停进食魂魄增强灵压的话,就只能以老方法去挑战自己灵压底线了吧——只要不停砍杀就好了,最原始的方法。一如在更木区。
眼前出现的那只典型的大虚正在咀嚼着几个小孩子的魂魄,感受到不普通的灵压往这边赶来便转过身来,迟缓地挥出手臂抓向死神。
“这种时候还真是有点羡慕你们啊——【合】,”从容躲过大虚的攻击,京榊冰瞬步到它脖颈附近使出了始解四式,不需几击便将大虚斩杀。唔,四回生那一次感觉他们反应没那么慢啊,看着倒下的大虚,少女有点疑惑,果然是因为吃饱了撑着了吗这家伙,“只需要本能地吃掉同伴和魂魄就可以进化了呢。”
似乎是被大虚倒下的地面震动所致,又一只大虚的灵压从塌方的民房中出现。
“啊,是亚丘卡斯呢。”京榊冰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胳膊,愉快地从空中一跃而下,“怪不得有点儿懂得怎么隐藏起来的智能啊。”
“来来来,让我看看,砍杀了你以后,我是不是也能进化呢?”
本想使用始解第四式的京榊冰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斩魄刀也从始解状态恢复成普通状态。
啊,糟糕!
之前和破面打完的那一仗消耗了过多的灵力,即使所受的伤被小透治好了,但是经过刚才再使用始解以后灵力所剩无几,斩魄刀的始解自然就消失了。
“哈啊,我真是有够拼的……”完全在无意识的时候把自己逼上绝路了啊。九番队四席一边佩服自己的作死技能,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好,当做向十一番队的剑八学习吧。
随着深呼吸而闭上双眼的她沉下心来,左手在紧握刀柄的右手后轻握刀柄。亚丘卡斯见死神突然没了动作,琢磨她是不是站着昏迷了一下立即甩出尾巴们,刺向目标心脏。仍然紧闭双眼的黑发少女突然右起刀直砍左边的尾巴,俯身弯腰躲过另一条尾巴的夹击以后向后跃去,用刀斩断右后方袭来的尾巴。一路左右回避并切断尾巴的京榊冰逐步逼近亚丘卡斯本体,“缚道之四•这绳——破道之四•白雷——!”带电的光绳束缚住亚丘卡斯的尾巴们,原本乱舞的尾巴通通被雷电麻痹瘫痪,京榊冰一跃而起不停地砍击着亚丘卡斯的本体:“喝啊啊啊啊——!!”
亚丘卡斯发出一声悲鸣,倒下化为逐渐灵子。
“成、成功了……?”她这算是用白打把那只亚丘卡斯给退治了……?“赞诶!”回过神来的少女兴奋地双手握拳,有点炫耀意味地对着手中的斩魄刀说,“焉柳你看到了吗!我也有可以白刃解决亚丘卡斯的能力了!”
「呵。」
你那算是什么态度啊!明明我已经有进步、有在变强了啊!
「即使你再强大,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要拒绝我,我还有哪里没有做到吗?
无论是进入真央,还是成为死神,你的要求我都已经做到了啊!
「倒不如说,早就告诉你了,」焉柳并没有动摇,反而是说出了让她大脑空白的话语:「是你拒绝了本大爷而已。」
她一脸惊愕地盯着自己的斩魄刀。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了?
「你没发现吗,」在她眼中,那把空有人类外表的刀毫无怜悯之意,似乎连她的努力和抓狂都只是娱乐他的闹剧,「每次始解,你的智商都会下线啊,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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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来召开会议。”黑沼石榴把会议相关的文件整理好一并交给了依然有点散漫冷漠的寺岛凛。
“有个准备入队的新生实力非常优秀,”
啊,又有新人了呢~这次要怎么欢迎好呢——?已经当上四席的京榊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对新来九番队的人恶作剧的习惯,今天她刚准备
“目测有三席的实力——”
听到三席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京榊冰突然对这个会继任三席的新人有点感兴趣,想都没想就立即打断了黑沼石榴的话:“——那个,请让我来评测那孩子的实力可以吗?”
等等,她这是在干什么,泼妇骂街吗。
「不会用成语的话就别用啊。」从他鄙夷的声音的声音来看,焉柳大概还会翻一个白眼。
反应到自己在做什么,京榊冰立即低头坐回原位:“抱歉,我逾职了。”
深吸了一口气以后立即抬头看着看着自己的队长副队长:“我认为,既然今年这个新生能受到黑沼副队的认可,那么我们可以就此举行实力测试的切磋——”见他们没有打断的意思,她便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去,“自荐是因为三席的实力肯定比四席要强,但是比副队长弱的却不一定是三席,因此我觉得这样来评定他有没有成为三席的能力比较直观。”说完想法的四席感觉议会间的空气似乎有点不对头,赶紧坐下道歉:“啊,我只是就有三席实力这一点发表一下想法,毕竟那啥我们现在也是缺三席嘛!要是这个新人能填补上来就好了!以上!”
“没事。我觉得你这个方法可行。队长怎么看?”黑沼石榴“批准。” 寺岛凛眼睛眨都没眨立即回复道,随后扫了一眼其他席官,“无异议。那么现在处理下一个议题,关于新来的犯人——”后面开会内容到底讲的什么京榊冰没有注意听,一时冲动的想法成真让她既没有实感也没有轻松愉快的感觉。也就只能说是自己作死了吧,她揣着紧张的心情期待着那名新人的入队,也好,算是对自己的磨练嘛磨练!只是切磋而已——
……
让她偿还自己选择的路的时间来了。
黑沼石榴介绍新人的时候,对方似乎为自己有可能一出学校就能当三席的事情而很兴奋。看来很期待把我打倒嘛,京榊冰把这名六回生摩拳擦掌的干劲收在眼里。
“请多指教,京榊四席。”名为岛田的高挑死神有模有样地向京榊冰鞠了一躬,她也赶紧还礼鞠躬:“彼此彼此,岛田桑。”
岛田抽出斩魄刀,摆出教科书般正规的准备姿势。“——【做个好梦,焉柳】。”九番四席刚抽出打刀便念出了始解语。围观的死神众皆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异声:无论怎样,对着一个刚拿到自己的斩魄刀的六回生用始解似乎也有点太过了吧?!
对此,黑沼石榴并没有阻挠。
「还真是让人惊异的成长发展诶,变得喜欢故意拿自己的优势来欺负刚长满羽毛的雏鸟了吗?」就连焉柳那个话唠也调侃起她来,「那小子,连始解都还没拿到吧。」
什么叫欺负,全力以赴难道不是对对手的尊重吗?面对似乎有点惊愕的岛田,京榊冰朝他鼓励性地点点头:“放马过来吧,未来的三席。受伤了的话,我们有四番队。”况且,要是他真的有实力的话,不但可以自行解除自己没有始解的困境,还能把我打倒才对。
岛田迟疑了一下,决定放手一博对方是怎样的始解。他抬手念出咒语:“君临者啊!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赤火炮!”巨大的火团应声冲向四席。
不错嘛,嘴皮子很快,很适合使用鬼道呢。瞬步避开火团的同时,黑发少女移动到了岛田的右臂前,冷静地从下往上轻划过对方的右臂:“【合】。”青年只觉得自己右臂肌肉立即被束缚住,根本动不了。
「阿拉,你居然放水了。」焉柳的声音中满是嘲弄,「是谁刚才说全力以赴才是尊重对手的?用折磨犯人的方法来对待六回生,还真是恶意啊你。」什么啦,不过是右臂而已,他完全可以换左手的啊。
岛田换了左手持刀,这次换他主动白打攻击。京榊冰游刃有余地回挡对方的攻击,每次都点到即止地轻微划伤皮上组织。
哦啦,那么快就习惯了左手,果然是好苗子呢,再来多一点看看?九番队四席加速了进攻,每次进攻力道都更狠一些。垂着行动不能的右手,有些挡刀艰难的岛田开始闪躲攻击。目前来说挡刀技术还算不错?不过——
要是你能撑过的话,就算你赢。不行的话,就到此为止了,岛田君:“【转】。”看准时机,少女在划伤对方的同时咏唱了三式。六回生举着斩魄刀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京榊冰垂下斩魄刀,伸出手,一步步走向岛田。被二次催眠的六回生在看到她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刻开始精神变得非常不稳定,胡乱挥刀着退后。少女伸出的手只是往空气一轻推,岛田就立即像是遭受了什么恶咒般倒地求饶。
不合格,呢。
“解。”轻声说完这个字,岛田便立即从催眠中惊醒,早已准备制止的队员们立即上前安抚新人,准备拉他起来去定定惊。
「你这样做的用意我不明白。」看着少女使出通常只对犯人才使用的始解三式,她的斩魄刀表示不理解,「就算你这样打倒弱小也没办法得到卍解的哦。」
我才不是为了获得卍解而打倒他,我只是……
切磋胜负明显已出,一向喜欢打架的四席完全没有胜利的欣喜之意。恢复站姿后她向那个新人笑着点了点头:“抱歉让你看到了讨厌的东西,辛苦了岛田君。作为一个新人,你做得很好喔!我看好你!”
“只是,连我都打不过的话,你根本不可能取代三席的位置。”
——她还记得那个人在那天解放斩魄刀的模样,比这孩子的刀要坚定有力多了。只有心灵强大的人才会拥有强大的刀啊。
看着岛田气喘吁吁地坐倒在地上的样子,收刀入鞘的四席不禁这样想到。
要代替那个人的话,这家伙还差得远呢。
「那就是你挥刀的理由吗?为了不让任何人抹去他在队里最后的存在证明。」
刀鞘发出了只有她才听到的叹息。
「你也不过如此。」真是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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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榊冰把新的文书放下,纠结了一会儿后问道:“队长,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说。”放下笔,寺岛凛抬头直视最近似乎在烦恼些什么的队员。
“那个队长,是怎么拿到卍解的呢?”黑发少女心想,糟了我又打断他办公了,快点问完就走吧,“唔,我的意思是,该怎样好好地跟斩魄刀交流才是呢?”
让人意外的,队长垂下了眼帘,认真思考了她的蠢问题!少女觉得有点感动。“四席,”寺岛凛的目光从文书上移开,重新和少女的异色瞳对视,“知道什么叫做欲望吗。”
欲望……?饥饿时的欲望吗?
寺岛凛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的时候顺手拿起斩魄刀:“为了爱人的冲动、保护他人的心意、寻求强大的目标、想要并肩的渴望,或者最纯粹的,”在离京榊冰只有几米距离的时候站定,紫发青年把自己的斩魄刀从刀鞘中抽出,刀尖直指有点不解的四席。
“对于个人爱好的释放。”
唔,队长这是要和我打一架吗?但是目前并没有显露的杀意呢。少女一边听讲,一边把手放在了刀柄上。“从某种意义上你和我很像,比如说,并不喜欢自己的刀,”寺岛凛的双眼中仍然毫无波澜,手上的刀也还没有任何动作,“这是我的推论。”阿拉,该说不愧是队长吗,推论正解呢。他们两个真的很讨厌对方。
“我们不一样的是,我和我的刀有相同的‘欲望’。”
相同的欲望……吗。那么你是哪里和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了呢,焉柳?
“四席。”“刀魂,由心生。”
“即使讨厌,它也是你内心的写照。”
“面对它,找到你们共同的‘欲望’,即可。”
“比如说现在,你能否和它们,一起面对来自上位者的来袭。”
“队长——?!”
在寺岛凛砍向她的瞬间抽出刀挡住他的攻击,
不愧是队长,
你真是让人烦躁诶?「无聊,无聊至极。本大爷怎么可能是这么无趣的人。」我这么无聊还真是对不起?「真怀念当年一直想要变强的小鬼。」你怀念的只是当年我盲目横冲直撞的无知吧!「起码那样的家伙比起现在的你来说要更配得上本大爷。」
“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确定?」
下一秒,她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全是镜子的世界——无论是天还是地,全部都由无数镜子构成。“这里是……”和获得始解时的那个有着无法走出去的无限镜子迷宫的混沌空间以及之前和破面战斗时的现世平行镜面空间不一样,这次是镜子的世界啊……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这个世界正在崩溃。
整个空间都在倒塌,头上有不少碎片随着地震落下。
京榊冰深沉地发觉她太小看自家这把刀的中二力了。空间构成越发地简单粗暴了啊。
「既然你觉得你没变的话,就来打败本大爷试试看。」依旧一身黑衣,(自以为这样就能成为忍者的)黑发青年两手各持一把刀身大部分面积被黑色覆盖的协差和一把全身泛黑的打刀。他竖起拿着协差的四根手指:「以前的你的话,有这么多的机率能打赢;」然后收起两根,「现在的话是这样。」什么啊,我有退步那么多吗?!
「做好再次被爷打得落花流水的心理准备吧。」
“这句话该是我说的才对。”
啊等等,为什么他手上的和我的不一样。「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得到过我真正的名字。」
“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吗哈——?!”「要说的话,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正信任我,告诉我你的全名吧?」「那样的话,只是彼此彼此而已。」
啧,这家伙居然记仇到那么久远的事上:“怎么说都不可能告诉可疑的陌生人自己的全名吧?!我们那时候只是初次见面啊?”「是吧,我们那时候也只是初次见面啊。」啊,自己打脸了。
「所以说,这次就好好地来互相熟悉吧!」
“来啊!”
“说是这样,但是你都没让我像始解那一次一样试着去感应你啊?!”“光靠打的话,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呵,之前爷我可是一直有给你机会的啊,现在你回来跪着求本大爷也不会给你的了。」
“这么欠揍怎么回事我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大爷——!既然你是我的一部分的话,就好好地回应本体啊——!”
「你以为本大爷是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想见的便宜斩魄刀吗!别瞧不起人了啊!」
“所以说,本是同根生,干嘛这样为难自家人啊!”
「我喜欢!我乐意!你管不着!」
“你好烦啊?!”
「你更烦!超级任性好吗!」
“不对,明明任性的是你才对吧!?”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哪里和我一样了队长……果然是‘别人家的刀魂’吗——!”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但是你根本没有明白我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吧?!」
“如果我们是同体的话,你明明应该明白我想要做的就只是——”「——为缨井守护他所珍惜的东西,吗。」
「守护之刀?你能再蠢一点吗?」「你根本不适合为别人拿刀。习惯自主觅食的野猫强迫自己去当看家犬,你也真是有够虐待自己的。」
“我……没有错。我的选择没有错——!”
「从一开始你就只是为了自己而战斗而已。」「你有哪次是真的为了守护什么而战斗起来的吗?醒醒吧,记录是零喔?」「‘我们’只需要为自己而战就好了。」
“滚蛋吧你,我想要为什么而拿刀就怎么拿刀,凭什么让你左右。”
「因为你太软弱了。」
「只是为自己而战又怎么了,那就是‘我们’的原衷——比起直白的自私自利,你这样假惺惺地以守护之名战斗简直恶心到我想吐。」
“你又懂什么!”
「人类感情我不屑于都去懂,但是我也知道你那把所谓的为了他人而拔出的刀是敌不过我的——」
“有谁说过,”少女眼中满是欢悦的战意,脸上的笑容似乎泛出了几分青年的嚣张模样,“我拔刀是为了别人而拔的了?”
下一秒,两刃相击——
……
终于回来了——
从焉柳那家伙的中二空间。
“噗,队长你的虐待欲又开始了?”每一刀都避开要害,但同时也限制行动的伤害。哎呀呀,不快点结束的话,她就只能在四番队躺半个月了吧,“真是有够折磨人的啊。”
寺岛凛的攻击变得越发接近要害,被划伤肌肉的四肢也随着出血量增多而愈加沉重起来。“啧……”就连挡住他的攻击都有点做不到了,队长这是越过了‘虐待犯人’的那条线了吗。
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被死神杀死可不是‘我们’的愿望。」
“队长,你把房间弄乱了。”
就在他的刀准备刺向要害的时候,石榴在门边的声音让寺岛凛回过神来。他平静地把刀收进刀鞘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后重新坐下阅览文书:“啊,小石榴帮我整理一下。”“明明那是你弄乱的,为什么要我整理。”黑沼石榴“倒是阿冰,你没事吧?叫人送你去四番队?”
“哈啊……抱歉,给你麻烦了呢,石榴——”单腿跪在地板上的京榊冰晃了晃脑袋,从刚才的濒死感中定了定神,“呃,我是说,黑沼副队。嘛,没事的,我自个儿去四番队找小透玩儿就好了!”像是没事人一样,遍体鳞伤的少女笑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门边。在走出去之前,她转身朝寺岛凛鞠躬敬了一个九十度礼:“队长,十分感谢你今天的指导。打搅你的时间了。”
“无碍。找到了吗。”九番队队长平静地像是在问家常。
京榊冰笑着摇摇头:“还没有!反倒是被自己的斩魄刀训了一顿呢哈哈!”
“有进展就好,辛苦了。”寺岛凛“诶嘿,我会在四番队帮你带一点药过来的了——”
“你还真是老样子啊,总是打得全身是伤的时候才过来啊?”
任由四番队副队长在那里老妈子一样念叨,差点连脚筋都被挑起的少女心中是一片爽朗——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卍解的锻炼路上有了新的进展!虽说队长是只用白打和我打、还故意不攻击要害,但是能和队长打这么长,也算是有涨了不少经验了!变得更耐打就是有进步!有进步就是好事!
“不过吧,我还是觉得老名字好听诶?焉柳焉柳,明明挺帅气的一个名字嘛。”京榊冰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然后立即听到了刀魂怒吼:「你走开,本大爷的名字才没有那么蠢那么文艺青年!」
“切,焉狼什么的不还是很文艺青年嘛。”真心觉得这名字很蠢。
「闭嘴,我的名字比你的好听多了。」你这个在别的语言里根本就是叫精神病的家伙。
“京榊……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虽然空岛透从真央时期就有所体会‘京榊会不时和斩魄刀说话’这一件事,但是他还是觉得总和斩魄刀拌嘴这一件事有点难以想象。想起自己还在四番队的事实,少女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啊,我只是在怀念(斩魄刀曾经正常的)过去而已哈哈!”
毫无意外的,她的斩魄刀依旧和她意见相差:「我才要怀念以前那么正常的你啊?!」
“哎呀,好久没那么卖力地干架了,好饿——”
「别随便转移话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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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死者的世界中或者,等待着某一天会有一个人帮她结束这一轮的生命。要是想重开游戏的话,就一定要死在尸魂界里才行;要是想要遗弃游戏的话,就一定要死在尸魂界之外、死神以外的生物手里才行。
真是有——够——麻——烦——啊。
「连死都要纠结,至于那么悲观吗?」腰间的那把刀突然来了一句,「就这么想死?」
直到现在,关于刀魂是不是可以知道刀主想法的问题还是没有弄清,不过冰已经懒得去研究这个问题了。她只管伸了伸懒腰,在三番队的柿子树上摘下一枚成熟了的果实,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什么啦,我可是超级乐观的诶?死什么的随便啦——”
Lucky,选了个甜的呢。
“再说了,我的角色设定说我才不会想这么严肃的事啊——!”九番四席摇着头拍了拍佩刀,“死什么的我才没有说过呢,你臆病又犯了哈哈哈!”
她如此说道。
“现在可真是和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