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園精舎の鐘の声
諸行無常の響きあり
娑羅双樹の花の色
盛者必衰の理を顕す
驕れる人も久しからず
唯春の夜の夢の如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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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代末,人类与鬼女爆发战争。人类巫女千鹤重创鬼女首领椛,使其逃往信州。鬼女偃旗息鼓沉寂养伤,人类迎来了百年安宁,而后世称这场大战为“红叶狩”。
明和九年春,水天宫大火,火势蔓延至大半江户城。人类与鬼女的命运就此逆转。
无论是苦苦支撑的巫女血脉,还是暗中蛰伏的鬼女一族,亦或者是江户城中普通的芸芸众生,若能预知这无法挽回的结局,是否还愿投入这长宵之中,犹如夜蛾扑火。
那么请看,明和八年的春樱,已然绽放……
阅读前警告:
·此为死绢·其二的开头部分,以结芽的兄长为主视角并动了一下水师傅。仅做打卡保命,结算过后会删除并重传完整版
·偶遇傻逼公司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就算本来打卡请假了也被傻逼公司占用了时间我巨大崩溃只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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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能够记事开始,母亲的身影便是模糊的。
你应该怎么形容那个女人?是瘦小却温暖的,还是强大又美丽的?亦或者哪边都不是,她仅仅是个爱着你和丈夫,对后来出生的妹妹却有些偏心的普通女人罢了。但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值得铭记在心的——你不在乎这种事情,也不在乎她究竟有没有后悔过生下你和结芽。你只知道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女人总是祝福着你、叮嘱着你,让你务必能够成为逃离那个家的弃子,让你务必成为能够保护家人的男儿,除此之外,她便别无所求。
你记住的她总是在拜月,总是将自己浸在冰冷的泉水当中举行一些你看不懂的仪式。用你现在的观点来说的话,那个女人像是个虔诚的信徒,甚至说她是月读命的狂信者或许也不为过。你记得她曾说,月会指引你的命运,指引你走向下一个阴晴圆缺的轮回,指引你得到藏在月与泉中那个被深见家觊觎千百年的秘密。可年幼的你并没有理解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种话,甚至直至后来在父亲为了将你培养成神官而进行教导时,你才将她曾经所做的那些仪式和“活祭”这个词相互关联,但等你因此想去阻止结芽也如同她那般去对月祭拜时,一切都已为时已晚,无力回天。但你不会接受命运如此,也不认为这是她和结芽所期望的走向。你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你认为自己应该还有能够为她们能做的事情。然而残缺的月面对你的疑问也只是无言地映在水面上,映入你的眼中,让你回想起她曾问年幼的你,如何才能将那轮水里的月亮收入囊中的谜题。然而你早已忘记了那时年幼的自己给出了什么答案,但换作是如今的你,那你会回答她这是不可能的——除了溺死在水底,将那轮明月映在手上以外,还有什么能被月亮上的公主认同的方式去得到这样虚幻的东西?但即便如此,你猜那个女人也只会笑着认同你,说着“如此便好。”这样的话语将困在你喉间的所有疑问都变为沉默。
你猜她并不想见到如今的你和深见家有所关联。毕竟当年她仍在你身边时一度烧却了她和你父亲藏起来的一些看上去像是书简信笺的物件,又从不允许你提问那些书信究竟来自于谁,又是属于谁的。
你不知道她是为什么逃出那个家的,也不知道曾经的她在那里经历了什么,才会在你仍未出生之前就逃离了那个地方来到水天宫。但如果能够回溯时间,将一切重来的话,或许你也会如同父母曾经做的那样,不择手段地带着结芽离开水天宫、离开江户。
深见家为你带来的并非幸福安逸,也并非改写人生。但你实际上对自己的出身不是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如今的生活早已远离那个权力和欲望的漩涡,便完全没有必要让结芽也知道这些。要不是五年前的那天津云家的那位和深见家的人一同出现在水天宫,你和结芽这平凡又安稳的日子本应一直持续下去,也没必要去理解水天宫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本应埋葬在名为时间的,无声的长河之中,没有人应当被卷入这场被冠以“血统”的漩涡当中不得安宁——你是幸运的,他们就算对你和结芽的存在有所避讳,但终究没打算把你当成一个没有成婚的长子那样万般刁难和数落。反而结芽虽然始终一言不发,却总是用袖子遮挡那些紫青色的痕迹,始终以为你没有发现。可还没等你找出到底是谁在伤害她之前,那些淤青便开始淡化,在她袖口的绢料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也就此再将这个话题搁置了起来。
橙红色的夕阳落下时映照出了有些像是一块漂亮的色硝子那般透明清亮的金色,月也在不知不觉间挂在了属于师走月的天空上。当你从这些往事离开,从那轮水边被反射出来的月离开走向了江户城这不太平的夜幕时,结芽一如既往地在鸟居前等候着你的出现。起初她还小小地疑惑着为何你没有换上那身夜行的黑衣,但很快就明白了你仍保持着神官打扮的意义何在。而你只是如同幼时的往日那般牵起她的手,将这个平日被困在鸟居后的巫女带出了水天宫,走入了师走夜里那刮过脸面时让人感到些许刺痛的寒风当中。至少这一小段路她能跟你同行,好让你把她冰冷的手捂得暖和一些。
你在路上问起了她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而她起初以为你问的是深见家宅子里的那件怪事,便对你回应着“不必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就好。”这样简短的话语。然而没等你把下一句话说出口把她的误会扳回来,她便反过来叮嘱着你才是需要多加小心的那一方,近来下町对于夜密廻的存在显然颇有微词,而有马乐一郎那次棘手的事件虽是开端,但显然,这件事和前些日子的“蒲公英事件”背后应该是相互关联的。你无言地以点头回应她的关心,暗自感叹自家妹妹一如既往地敏锐。但在你看来,出身于这样的血统被鬼女监视或是咒杀其实并非难以想象,你的认知当中这甚至算是一种“正常”的举动。只是你通常和这种需要动用血统的能力去处理的事情缘分浅薄,在这方面远没有你在夜密廻里那般作出了什么实际的贡献。但结芽在遇到这些事时总是来去匆匆,总是抽不出空处理那些平时无言地堆在她和有马愁次郎之间小山似的文书。好在你平日里也非常熟悉这些工作,因而顶替妹妹去完成她的那一部分对你来说并非难事。不过,你也并非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你那只雪白的鹫始终跟着她,落在离她不远的高处警戒着周围可能带来威胁的一切,甚至杀死过几只不怀好意的乌鸦。你的这些举动偶尔会惹得多事的夜巡同僚或是共事的神官调侃你过保护,又或是评价你溺爱妹妹。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你都没心思听完他们的嘴里究竟在念叨什么。但显然,她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就如你也不希望看到她冒着风险走入夜晚巡逻的队列一样。只是如今无需融入黑夜的你和妹妹各自负责跟随的队伍所去的方向并不相同,你也只能默默地松开她的手,于临别前像在她脖子上系好本属于你的那条围巾,目送着她一步步离开你的庇护,走入夜幕。
和她走在一起的身影仍是个少年,甚至比她还要矮些许。你对这些只在夜晚见面的同僚们普遍都没有特别深的印象,但除去有马乐一郎和他的师兄弟们,你记得还算清楚的人里便有这个名为秋森水彦的棕发少年——你大概是哪次夜巡的狩猎里救过他一命,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只是你对这件事的记忆就像艳阳天里融化的雪水,什么都没留下来。但这本不用被在意的小事在少年看来貌似已成恩情,以至于他时不时就会在夜巡结束后送你些手作的甜点,让你带回去和身边的人分享。起初的你想用不需要回报之类的话语来推脱他的好意,但很快又记起了平日基本不会越过鸟居的结芽,最终还是把那些或是水羊羹,或是樱饼和牡丹饼的甜食带回了水天宫。
给NPC写成爆笑大魔王,磕头了...
七月
某处长屋
“为什么要救我?”
“你也看到了吧,我究竟是什么。”
生着赤发与双角的鬼女除了身上的和服哪还有一点常人的样子,她轻松地将拖着蛇尾巴的陌生女子背在背上,要赶在夜密廻查到之前离开这里。
“剩下的事等逃出去再说吧。”
花火大会快结束了,加上突然发生的骚乱,两国桥附近乱糟糟的,沿河而建的长屋也有不少人探出头想看个热闹,天哪这就是江户人吗,天大地大吃瓜最大。可这还难不倒树生,平日里给人送吃食物件,江户的地图在她心里可是有另一种画法的(虽然三天两头失火免不了重画就是了)。
酒铺的酒缸后面,见世物小屋的里屋,还有河沟,无数人类的气味从鼻尖掠过,渐渐地,变成了又湿又凉的风。
到了,这里是树生在兽屋歇业期间,上山捕猎时住的小屋。
“这里很少有人来的,要是不小心发现了这里的小秘密……”树生把背上的女子放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就只能抱歉了。”
“不要啊啊啊啊————”女子本就惊魂未定,以为自己和发现了“小秘密”的路人是一国的,蛇尾一甩,拍得地上的筐子锄头、墙上的镰刀草帽全都劈里啪啦倒了下来。
树生见状连忙抱住那条又粗又大的尾巴,使出全身的体重压了上去,不料对方挣扎得更加激烈,晃得树生脑袋里嗡嗡的,像是有两个马蜂窝开会。
“哎呀我逗你玩的!逗你玩的!我想害你直接把你丢在那让夜密廻看见不就完了!我是真的缺一个庭师呀!”
“庭师到底是什么啊,你不会把我挂在院子里吧!”
完了,树生以为只要听到庭师二字,身为山女就应该有所反应才对,没料到还有人不曾接触过这个概念。
老妈回青森的时候把她的庭师也一并带走了,说是庭师年龄大了,想回老家看看,就这么伪装了一出假死的戏码把兽屋丢给自己经营,至于自己还有一年才能熟练控制般若化这件事,老妈表示:“树生这么厉害,不应该总是赖着老妈的庭师,也得学会自己找吧?”
简直是鬼母……树生一边腹诽一边在内心流下了滂沱的泪水。
早知道就在给慈善院送肉的时候多问问小红前辈(?)了,还有其他人!
挣扎了一夜,女子可能是累了,慢慢变回了人形,树生还是那副模样,她向女子解释最近流传在江户的鬼女传闻,以及鬼女所需的庭师其实是一种搭档,正是时而化蛇,时而以人的面貌示人的山女。
“你看,我这个年岁还不能自由地变回人形,但与你共处一室并没有吃掉你或者伤害你,甚至还能和人一样说话不是吗,我需要你的这份力量。而且,”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趴在地上双手合十,“一个人打猎、熏制晾干实在是太累了,我会给你两份工钱,拜托了来我店里工作吧!”
就这样,兽屋多了个伙计,只不过那是秋风乍起,枫叶渐红的时候了。人们因为夜密廻的流言而自顾不暇,兽屋多个人少个人又有什么要紧呢?
十月
银月泉
树生一个人来泡温泉,虽然也很想带自己的庭师在其他鬼女面前炫耀一下的,但是两个人在山中小屋共同生活了三个月,都憋得够呛,还是放个假吧。
“小红前辈——”
“哎呀这不是树生生吗?跟庭师相处得可好哇?”
“哎?”
“树生生扛着山女……我记得那孩子是叫悠里吧?在花火大会那天被琵琶法师看到哩,呀~三尺长的赤发加上蛇一样的尾巴,被人传作是‘鵺’的妖怪,还在歌舞伎的瓦板上印得满城都是呢。不过是两个月之前了,树生生那会在山里没看到也不奇怪呢呀~”小红捂着嘴似乎在努力忍笑的样子,尾巴都翘起来了。
记得那天确实是选了一条没什么人能看到的路呀……
“琵琶法师不是瞎子吗,为什么会看得到啦!”树生吐槽道。
而小红好像也忍不住了,笑倒在和室的软垫上捂着肚子。
“嘛、嘛、没有任何人怀疑到兽屋的女儿身上,这不是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