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剧情·古战场桃秉】
“堪称妙手。”
三下掌声从你身边响起。旁观了你杀死演算系统中的自己,伊奘诺云雀——集团首脑如此称赞道。
你们所身处的位置是位于社会生态统筹院最高层的伊奘诺集团董事会会议室,这个会议室的构造和未来演算系统中的“中央大会议室”有些类似,也是被落地窗包围的环形空间。在这件会议室的正中心,环形光屏投影出了未来演算系统20周年升级模块中的实时情景。
你看到“自己”死在了里面,而这源自你自己对自己的屠戮。你亲眼目睹了判定为死亡的数据自表层流入坟场,而后伊奘诺云雀修改了它的代码。
“只要你需要,系统里的‘古战场桃秉’随时可以‘复活’。”
伊奘诺云雀这么告诉你。
你问他,是否有未完之事——也就是下一步应该采取的行动。
“难题有二:解析病毒原理,与维持演算升级系统运行。“
“前者技术部正在努力攻克,而后者则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伊奘诺云雀指向屏幕,数个重点关注对象被高亮显示出来。
“按照演算预测,过几日说不定会有参与者再度开启中枢图书馆,甚至扰乱数据坟场。虽然从演算系统内部无法达成‘让死人复活’的效果,但我们仍不希望自相残杀游戏的规则被破坏。”
“现阶段,内部的参与者不应当知道自己是可以无限重来的数据样本——现在让他们感受绝望为时过早,这会对收集升级数据十分不利。”
“这部分事项的管理便交予你。如有需要,命令山雀形AI,亦或者已经‘死亡’的你自己。”
听罢,你询问其他更棘手的难题是否需要自己处理——伊奘诺云雀当然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安全保障部已经按照你指出的路径进行了镇压行动。”
伊奘诺云雀的指尖滑动屏幕,镜头切换到了安全保障部部长随身携带的摄像头上。
你看到一个地下实验室一样的地方,然而它已成废墟。而通过投影仪见过的那个特工现在已经化为难以辨认的碎片。安全保障部的部长正扛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市民——你记得他叫常世田世流——准备前往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可惜的是,这样的镇压行动并不能彻底终止美方的小动作——在大多数情况下,武力冲突无法获得有效的结果,他们总能派来更多的人。”
“所以。”
话锋一转,伊奘诺云雀又将画面返回到了未来演算系统上。他输入秘钥,于是监控画面来到了数据空间。
你看到那个自称“死神”的未来演算系统人格文件正于此沉眠。
“黄泉津威尔斯终究是未来演算系统的一部分,即,它于基本立场上不会出现错误。”
伊奘诺云雀继续开口。
“根据它提供的数据和演算结果,我们认为SHAKER的执行者并不忠于他的组织。“
“我们有意向溯流而上。”
伊奘诺云雀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白色的义眼高速旋转着,代表了他的思考进程。
似乎是得到了结论,他如此说道:
“数日后,会有一场针对我的刺杀,你或许也会在场。”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在我死后请你协助维持现场秩序,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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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剧情·白砂五月】
你察觉到了不对劲。
审判的次日——或者说你进食,你好不容易吃到一顿饱饭的次日——你发现这个回味不对。
不正确。
一种仿佛被欺骗了的恶心感涌上了塞壬的咽喉。
你吃掉当然是人,甚至头部还被你保留着,但是无论人类躯体的五感如何逼迫你相信这一点,作为怪物的那部分都在高喊着“这不对!”“这不是人!”“我吃到假的了!”
你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系统中的进食和现实世界中的进食不一样——然而此前你享用罗勒提供的料理时却没有察觉到有太大差别,食物就是食物,系统里的食物也是食物。
系统里的人也是人,的原以为如此,但你发现了,不是,完全不是。
口感完全不同,不是说血肉的口感——人类和牲畜的生肉都是黏糊糊血淋淋还散发着腥味的,但你只接受人类,这是因为人类的肉中有特殊的,区别与其他任何种族的元素在……
人类血肉特有的元素是什么?
情感?欲望?激情?
……莫非是灵魂吗?
你自己都无法理解,但你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常守春日还是常世田世流,他们的遗体中都没有你需要的元素。
那么,他们便不是人了。
那么,这里便没有人了。
塞壬明确地知晓自己的欲望,于是它意识到了。
系统里的‘人’都是假的。
那你呢?
如果你仍把自己视作人类的话,你是不是也是假的?
就在这一瞬间,你理解了你的处境——海妖搁浅在了空无一人的孤岛上,悲痛让你想要放声哀鸣——
“不可以搞破坏chi,除非有自相残杀的对象chi”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黑白雀暂时关掉了你的语音权限,直到你的情绪稳定下来,你才能正常发声。
在你抓住黑白雀试图问个遍前,它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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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剧情·绯都变子】
……真是非常抱歉,但在你给常世田世流写信的时候,一只黑白雀落在了你的肩头。
它仿佛只是一只真的小鸟一般,只是在用它黑色豆豆眼盯着你——和你的信看,并没有任何干预或其他行动。
只不过,在你查收常世田世流的回信时,小鸟气鼓鼓地反驳了几句。
“这才不是天真chi!遵纪守法的人当然会有好下场的chi!”
它说的仿佛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人就会有好报这种话,并且义正词严地。
“我们的所有行为都符合伦理道德规范chi,没有做任何侵犯人权的事情chi!”
你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和你说,黑白雀当然不会轻易生气,于是你认为这只小鸟的行为应该是表演成分居多——莫非是为了让你相信集团是善良的吗?
不过从你的视角来看,它的宣言似乎完全站不住脚。把你们关在这里进行自相残杀,还不算侵犯人权吗?
你没忍住,询问了小鸟这个问题。
“当然不算的chi!关于人权的定义可以查看法律手册chi!实验室或者办公室里的文件柜上应该可以找到的chichi!”
“并且你看chi!目前死掉的家伙要么不是人chi,要么自愿赴死chi,要么罪有应得chi!”
看着你茫然的表情,黑白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教鞭,在空中投影出了黄泉津威尔斯的形象。
“这个东西不是人chi,是未来演算系统内Bug的具象化表现chi!在外界没有肉体的chi!”
“正义的管理员非常努力地消除Bug了chi!但是失败了chi”
小鸟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
“可恶的入侵病毒chi,原本简简单单的升级测试被它们变得复杂起来了chi,现在正义的管理员也不具有全部权限了chichi……”
你当然还想问更多事情——但在你开口前,小鸟已经飞走了。
和小鸟处得好的人应该知道更多事情吧,或许你可以去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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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剧情·砂金红】
这是你万万没想到的。
“审判”结束的次日,当黑白雀落在你肩头,提醒你去检查邮箱的时候,你乍一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
“有新的邮件chi。”
宛如天方夜谭一般的话语——而后你冲向了机房,随便打开了离手边最近的那台电脑,暴风般输入自己的邮箱账号密码登录——
【收件人 砂金红】
【主题 汇报反馈】
你所提到的情况我们皆已掌握。
以下是对你疑问的反馈。
1 有。
2 无需额外动作协助,照顾好自己,远离危险的人。
3 已启动。
4 让优良市民协助杀人显然是违反道德的,不如说在非战争状态,非正当防卫的情况下让任何市民杀人,或者协助杀人都是违反道德的。我猜测你对系统内的“自相残杀”规则产生了质疑,无需质疑,目前发生的一切事项都遵循一贯道德基准进行。
集团会尽全力保证每一位公民的人身安全。
附:你的仙人掌一直都被照顾得很好。
祝好
【发件人:生产与配给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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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剧情·飞客】
这是继第二章裁判场结束后发生的事情,具体而言——DAY15 12:03:26
“如你所见,诶,没死,还活着——可惜暂时还不能到你眼前活蹦乱跳。”
“审判”结束后的次日,熟悉的声音又蹦出在了你的脑子里。或许是不用再处理视觉信息,大脑得以将所有内存都用在了分析声纹信息上,你感觉这次听的格外清楚。
“啊对了,在我躺尸的几个小时里通讯已经成功升级到心灵感应模式了,不用开口,心里想想我就能听到了。”
“对了,之前的录像我都补完了。要是之后看见人分不出来是谁随时喊我一声——没准你走路上把人创死了结果自己都不知道。”
这当然是玩笑话,顿了数秒,他话锋一转,跳跃到了毫无关联的事情上。
“你相信我吗?”
“看在我无数次几乎把你整死——但你还平安无事地活到了现在的份儿上?”
很怪的话题。
你当然不理解,于是你发问了,问他在说什么。
“简单来说,现在能称得上‘协助者’的,只有你一个人了。“
“半吊子黑客和红色名侦探合伙把病毒路径改了,具体我追踪不到改了什么——但结果就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们,以及其他修改过病毒的人了。”
“原因我当然理解……肯定是出于不信任,你之前也听到了那些质疑。”
又是一段沉默。
正当你思考要不要回复什么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们是对的。Shaker就是个混蛋组织。”
他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而后通讯再度沉寂。
莫非是失去视力让你的听觉变得更为敏锐了吗?一如既往平淡而冷漠的语调之下,你不知为何听到了……呜咽声?
错觉吧。
你听到了深呼吸声,而后,他的语调一如往常。平,淡然,不在乎,玩世不恭。
”听着,给你的新任务,如果一切顺利……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活着。”
“我只要你活着。别搞什么幺蛾子,别让其他家伙动你,别相信他们任何人——就像你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虽然这只是空头支票,口说无凭,不信就算了。”
“我需要有效的病毒载体作为接入通道。”
“……我会去找你。我会把自己送进去,然后带你出来。”
“听好了。”
你听到,在通讯的另一端,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是在对着现在的你说,而是在向着什么更久远的,更高维的东西……
“I‘m beyond death, so"
“No matter where you're"
"Stay alive, or I’ll fucking kill you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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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剧情·奇美拉】
接受了奈能的提议,你开始尝试改造植入到芯片中的“口服式神经病毒”。
你不得不承认,这个程序是你20年间遇到过最棘手,最捉摸不透的东西——能让超演算级的电子支配者感到头疼的程度,已经说明了它背后的技术有多么深不见底。
与其说是程序,它更像是具有物理实体的东西,你想到在高中时期乱看的小说,或者动画之类的,想到了“蛊虫”的概念。
反派角色把虫子植入人体,从而控制对方,把对方当做傀儡来用……“口服式神经病毒”解析出来的结果大概是这种感觉,虽然并不是真正的虫子,但这让你感到有些恶心。
是的,这个病毒修改的是你的神经回路,你脑中的神经元联接方式。你逐渐感受到它的合理性——毕竟伊奘诺集团的芯片本质正是如此嘛!
将神经元联接信息整合到芯片内,神经细胞生长的同时代码也跟着变化,反之亦然。没想到在这个年头里当个黑客还得学好生物。
你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结论就是:
“按照计划修改病毒权限并备份是行不通的捏。“
你当然尝试了,结果病毒的物理实体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你发现完全无法改变病毒本身的回路,但好消息是——你的努力并不是完全无用功。
你做到了屏蔽读取方的权限——原理非常简单,你给锁好的门又上了一道锁。
这下你也好,冰美式也好,谁都别想开门了。
在用自己完成测试后,你又着手屏蔽了奈能和芝之的病毒读取权限。奈能那边顺利完成了,但是芝之……你发现她的芯片构成难以解读——她仿佛才是真正的奇美拉,芯片信息中还融入了其他难以解析的,充满了异质性的东西。
你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有趣的玩具,可惜不解风情的黑白雀广播将你们抛到了中央大会议室中。
而后你的新玩具就这样被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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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剧情·奈能】
奇美拉接受了你的提议,尝试改造植入到芯片中的“口服式神经病毒”。
在调查期间的短短两小时内,充分压榨自己才能的他得出的结论是:
“按照计划修改病毒权限并备份是行不通的捏。“
不过好消息是,他做到了屏蔽读取方的权限。至于其中的原理就需要你向他询问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接着奇美拉试着给芝之改造,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裁判场结束后,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自称冰美式的特工死在了数小时前,你当然曾怀疑过他是不是真的死透了,但24小时过去,你的脑中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所以,要么是他真的就这么死了,要么是奇美拉屏蔽设置成功了。
你不由得去思考更多,假设冰美式确实死了,会不会有其他SHAKER的特工接手这个任务?他发现你们的小动作后会作何想法?
假设屏蔽成功了,SHAKER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们会不会因此撕破脸皮?古战场桃秉的死具有非常非常多的疑点,但假设,假设你们过去的合作者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思随便就引爆你们脑子里的病毒的话……
你知道他们的贪婪,你深刻理解他们不攫取到足够利益绝不退后的一贯风格,即使你们现在是“安全的”,你也完全无法停止思考……
是事前+第一章二合一
有一些提名的队友一笔带过了,只响应有多于一段的剧情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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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致海澄:
近来可好?
在社会抚养中心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跟新的兄弟姐妹们相处?哥哥还是有点担心,因为我们家海澄话不多,总是一个人待着。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新的大家庭。
马上就到了演算的时候了,海澄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和我之前一样在安全保障部吗?还是说更加自由的个体户呢?
反正,你不和我在社会研究部见面,那就是好事。
因为哥哥永远都知道,海澄就算说话很严格,容易让人误解,但是出发点总是好的。既然海澄能被社会所包容,我相信海澄是不会沦落到像我这样的下场的。
我相信你永远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的哥哥 春日
1.
以上,为社会研究部顾问——常守春日某次申请寄送的交换日记中的内容节选,收件人为社会抚养中心的常守海澄。经审查判断,该日记最新内容无违规要素,批准寄件。
2.
“喂——蓝毛小哥!有信件喔!”
“啊,谢谢!”
春日满心欢喜地从飞客手中接过信件,但在手指捏住信封的时候,才发现它十分单薄,一捏就知道里面空无一物。
“……咦?”
还没等春日反应过来,飞客就已经奔着下一位收件人跑远了。他只好挠挠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下来,前后翻翻这张信封——没写寄件人,任何看起来可疑的符号或者标签都没有,但是在这种一切信息都高度电子化的世界里,还能掏得出图案设计如此精巧的信封,不说寄件人花了多大的价钱也能说寄件人某些方面的实力不凡,信件的来源绝不简单。
即便知道里面空无一物,春日还是打开信封往里探了探。本该从外面感受不到内容物的痕迹,却从中摸出来了一粒药丸和一张简短的说明书。
“口服式神经病毒,用于黑入未来演算系统。”
“请将丹药与本说明书一起吃下。”
这种东西可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春日作为曾经的警察,立马就意识到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第一,有人需要他的帮助;第二,他没有拒绝权。这种东西一旦被发现,等待自己的只有一死。
春日不假思索地将纸包着药,团成一团塞进嘴里。不得不说,纸真的很难吃,但是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活命,也是一种对策。
4.
叩,叩。
“常守大人,在吗?”
“在的,请进!”
第二天的访客如约而至,而常守春日也很享受来自他人的叨扰作为他在社会研究部的一种娱乐。即使社会研究部中的监狱并没有购置个人喜好的家具装饰的限制,春日的房间仍然保持着简约朴素的外观,唯独留了几本纸质的笔记本和书、令人怀旧的游戏机以及颇为古色古香的文具组。
当然,简朴的装潢和春日本身讲究的整洁也给这位超演算级的古典女仆——芝之带来了打扫的些许方便。束着白发的女仆拎着清扫工具走了进来,“今天也是惯例打扫哦,常守大人现在方便打扰吗?”
“当然方便了!”春日拿起一本书就挪了个位置,“最近发生的怪事可真的让人担心啊,芝之小姐还能像往常一样坚持为大家打扫房间,真是可敬的恒心!”
“是呢,昨天看起来有不少人收到了莫名其妙的小药片,”芝之一边着手开始清扫房间一边抱怨着,“就连我也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哦?真巧……”春日看着对方打扫的身影,又抬眼瞄了一下监控,“我也好像被这么威胁到了,但是我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常守大人也收到了吗?这可真是不得了,不,我之后还要确认其他人的状况才行。”
“原来如此……”
春日戴上了护目镜,隔绝了部分光线。在些许变暗的视线中,他推测起了一切的可行性和可能性,就像往日的职业生涯中戴着智能调节护目镜执行任务那样思考。
这或许是天赐良机,是为自己讨回存在的意义、与他人齐心协力、打破命运的枷锁的一次机会。但这也代表着他一旦走上这条不归路,就要与过去的一切分手告别,包括他的“安全”,他遥望着的血亲,甚至可能还有他的生命。
……但是对于生而为守护的春日来说,为了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事、物,他必须付出一些代价,以个人牺牲成全他人的幸福,这就是“守护者”沉重的使命,被系统演算出来的,注定为他人奔走的宿命。
“说起来芝之小姐,您打扫的话我方便陪同吗?”在芝之对自己的房间清扫告一段落后,他举手询问,“放心吧,我只是比较担心其他人会不会也遇到类似的情况。”
“可以啊,那你帮我拿一下这个拖把桶吧?”芝之也丝毫不客气,将自己手中的桶递过去。
“非常荣幸!”春日爽朗地接过拖把桶,“毕竟遇到了这种事,保证大家的安全也在我的职责之内呢!”
因为是绝对的守护者,因此即便是驱使谎言,只要最终为守护而存在,也包括在他令人生畏的才能之内。
-9413258.
常守春日一案使系统与集团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守护者的才能也并非完全无害,一旦他成为了敌人,他就是对敌人来说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经判断,今后对演算结果的判断和筛选,须加入更多的可能性演算进行风险判定。
3.
在吞下药丸后,春日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忧虑他需要安排的事情。
如果这药对自己也有毒呢?如果出事了的话要提前给海澄写遗书吗?要嘱咐五月吃掉自己的尸体吗?
……喔,现在想这些问题好像为时过早了。
5.
在默契地确认了一圈同伴后,这几天主动拜访的第三位访客竟然是那名深谋远虑的天演者。
“要去‘看望’岛津先生吗?”春日笑眯眯地回敬了古战场的计划和请求,“我会帮忙的。”
他理解。
6.
不,或许没那么早?
既然无法回头,就一路走到底——春日含着笑意的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决心,明明是一双剔透的蓝宝石,却又像海水一般深不见底。
先撬开一条裂缝吧,先相信一同殉道的共犯吧,先踏出这一步吧。
即使不得不向过去道别。
1.5.
我已经18岁了,可以不用把我当小孩子了。
反正我一个人也能过好日子。
我也知道哥哥是为了什么、为了谁,而我也有自己的职责。
海澄
-9413260.
那是大约才两三年前正常出勤的一天。
常守春日借着监控的链接,比任何人都要迅速地单独冲进了小巷,找到了带着女儿逃跑的母亲。
“你们把我抓走后,我家女儿会接受社会化抚养吗?”
“是的。”
从春日决定与母女俩进行谈判的瞬间,悲剧就开始了。
女孩紧攥着母亲的衣服,面带不舍地看向春日的方向。隔着护目镜上的监控数据,一瞬陷入了沉思。
这个社会正在逐渐放弃传统家庭的概念……吗?
更多的体外生育,更多的社会化抚养,更多的人不理解父母的概念,更多的人——不再理解常守春日这个人的想法。
那又是约莫七年前的一天,集团的工作人员上门通知自己的父母行踪不明的噩耗。
“请,请等一下,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担任海澄的监护人吗?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每个人都说常守春日总是很拼命,努力工作养育正在上学的弟弟。
而其中更多的人问他:“既然你这么辛苦,为什么不把弟弟送去社会化抚养呢?”
春日回答:“因为海澄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啊。”
那些人又追问他:“接受社会化抚养不是能和更多人相处吗?何必这样呢?”
春日沉默了。
逐渐地,在春日身边理解、安慰他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是疑惑、不解甚至是误解。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为什么非要把那个孩子守在身边不可呢?”
“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轻松点呢?”
蓝发的警官咬了咬牙,转身张开手臂,将母女俩护在身后,迎面在巷口等待无人机群的到来。在这个时候,守护者选择了自己应该守护谁。
“快逃。”
“逃到我们追不到的地方。”
-9413259.
春日并没有管顾上级对自己的“判刑”宣告,彼时自己腰间携带的手铐,如今拷在了自己的手上。
只是他的双眼并没有任何负罪感,有的只有幽深的远见。
他看到了他守护过却不理解自己的众生,他看到了他守护过却正在逐渐排斥自己的社会,他看到了不被认可的自己的努力。
?他们看不到我的努力一定是我不够拼命?
?我明明愿意为大家付出我觉得可以承受的一切?
“求你们——”
蓝发的青年比着唇语,他根本不期望他身边这群人的理解。
“不要否定我的存在。”
7.
在虚拟世界里自相残杀,现实也会脑死亡——不,难道不是被系统吃掉了吗?
虽然春日没有把这番话说出口,但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最近因为和芝之作为同伴行动,好像潜移默化地染上了和对方相似的口头禅……呃,或许还有白砂五月的世界观?总而言之,光怪陆离的现象太多了,春日的思路也不禁变得更加谨慎。他要去分辨敌友,找到和自己的目标相近的路线——当然,监狱里可靠的实业家先生,和逻辑规划缜密的天演者先生可以替他成为更优秀的领导,着实令人安心。
其中更是有一名最熟悉的,且最为清晰可辨的友人。在听到某人的声音后,必须和他人一同跟随指示采取行动。那么,对于春日来说,第一名合作者自然是芝之。
……当然,不免也引来了另一名好奇者的试探。
身着黑衣的少年跟在两人的身后走在长廊上,两人起初当然是不介意这名试图搭话的少年……直到他开始打探关于越狱事件的事情。
作为参与越狱的帮凶们,春日和芝之先是沉默了一刻,随后也是春日首先打破宁静:“好孩子不要学习哦,你看,我们现实还戴着手铐呢。”
“嗯……不会的?要是被抓起来的话,很多事情就都做不了了……”少年四处张望了一下,“但是这里不是现实中,我觉得没关系?不然的话,就连和大哥哥大姐姐聊天肯定都会被禁止的吧……既然这里能自由行动,说明系统也允许了,所以这不算违规。”
“就算是这么说也是啦……”春日耸了耸肩。
黑发少年继续解释道:“我一直都很守规矩的,也很努力热心想让社会变得更好,所以我也很在意大哥哥大姐姐越狱的原因……知道了之后,说不定就能让社会变得更好呢?而且大哥哥大姐姐一看就是很亲切的人。”
“呀~这种事情是可以说的吗——?”春日不禁看了眼芝之的方向,生怕身旁志同道合的友人会直接放弃沟通,“只能说我们各有各的理由吧,你想听谁的?啊啊,不过我说的话很容易被说不可信吧,毕竟他们‘管理’我的时候总说不要被我的话给迷惑了。芝之小姐又如何呢?”
“……你想打听什么就直接问吧。”芝之看起来有些许不耐烦。
“我都想听听看,因为会越狱说明肯定是代表各自有什么不满对吧?”少年低头搓着手,“那个‘不满’我想听听看,也许可以作为参考。”
“我认为芝之小姐想问的是你到底想干什么吧?”春日仍然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替芝之进一步强调两人担心的事情,“因为这里既有所谓健全的五好市民,又有我们这样在监狱里过日子的反社会分子,小朋友想打听事情要找对人才行哦。”
少年沉默了片刻,捂着脸发出了啜泣的声音,“因为我就是担心自己没办法成为系统测评出来的人,所以我只想多听听看对社会不满的人的话语,帮助社会公平对待所有人……”他说着这番话的同时还从指缝中偷偷瞄向两人,“对不起,我可能在做多余的事,但是这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这番做作的戏码使得芝之不禁扭起了眉头,而春日见状也略显严肃地陷入了沉思。蓝发的青年迅速就理解到了——至少这两个人不适合待在一起。
“……没用吗?”少年抹掉了眼泪,摊手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太懂到底要把握怎么样的分寸才行,我社会化还真是失败。”
“我还有其他的事,闲聊就不……”芝之一副作势想走的样子。
“啊——就算有什么隐情我们也可以边逛边慢慢说啦~!”春日傻笑着,左右各搭上两人的肩膀,“我朋友她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我们还是以我们最舒适的状态聊天吧,OK?就算不适应社会化也没问题的,我弟弟就是那种不太适应的人,但是他说他能好好照顾自己就行。只要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是否能够融入社会有什么关系呢?”
“好吧,那我直接问吧。”少年像是略微返璞归真地露出了嬉笑的表情,“大哥哥大姐姐对这个社会有所不满是肯定的对吧?”
这样的问法显然也让两人警惕了起来。芝之非常直白地回绝道:“不,我可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哦。”
“虽然你可以自行理解,但是如果回答了这不是很考验信任问题吗?”春日也点出了问题所在。
“说的也是呢。毕竟闹出来越狱这么大的动作,说明你们肯定已经掌握了什么,但因为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家伙,于是也不认为和我沟通有什么意义。”少年点了点头。
春日对于对方的分析予以认可,“你能清楚你的立场是再好不过的了,所以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问我们呢?”
“如果说我想协助你们呢?这种理由可以吗?”少年歪歪头,“深一层的东西说实话,也许听了会骂我恶心~”
“那个——打断一下……”春日正经地举起手来,“哥哥我曾经是做警察的,抓叛徒抓坏人什么的是专业的哦?”
“就现在的片面之词,恕我无法信任你……”芝之显然更多带着点警戒的敌意,“你,到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介绍吧?”
“是呢,说到底,你应该如何保证你的忠诚和可信呢?”而紧接着,春日用他的措辞缓和着谈话的氛围。
“啊,说的是呢!抱歉抱歉,我总是忘记正确的礼仪。”少年摘下了帽子装饰行了个礼,“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常世田世流,是名学生,才能是突破者。我是由基因匹配后,通过体外生育的人类,性格上有些扭曲就对不住了。”
“我是芝之,这位是常守春日大人。”芝之看向春日后才继续说下去,“……我们准备尽量多的探明这里的形貌,我们时间有限。”
“原来如此,但要说忠诚和可信的话,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达到两位的标准。但请让我说明我自己的想法吧。”常世田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我在成长之中产生了两个疑问。‘这个社会继续下去是对的吗?’以及‘解决了社会的困境,人类的处境应该还能变得更好吧?’在思考了这两个问题以后,我却得到了另一个疑问:‘人类是自由的吗?’”
“确实通过体外生育的方式,人口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稳定。通过社会化教育也减轻了教育的资金和压力,将人的人性稳定在了一个相同的层面。尤其是系统最后甚至能对人类的才能进行测评,直接就把人类的未来定性了下来,更是稳定了就业和社会的需求。”
“但说到底,少子化的根本难道不是因为对于人类情感需求的忽视,教育的压力难道不是因为对人类家庭形式的扼杀,甚至所谓的才能难道不是剥夺了人类选择的自由性吗?”
“这些话换成我们说出来感觉距离死刑也不远了……吧。”春日面无表情地说着。
“说实话,尽管这样社会能继续稳定,但社会能稳定多久?集团和系统真的能保证一直的公平吗?我真的是有很多疑问没法得到解决,于是我为了人类和社会的未来,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当然,想只是那么想,对于系统来说,只要我不做出过激的事情,并且宏观是对社会有帮助的事情,我就不会被判定为异端。”
“于是我就想和芝之姐姐还有春日哥哥谈谈呢,因为要说的话,为什么会被判定为异端的原因我也很好奇,说不定这是能让社会变得更好,同时也能对集团狠狠报复一下的机会……毕竟,我对擅自给我定下的未来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满?”
“了解了,你确实经历了一些相当不如意的境遇……”芝之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仍然诉说着不信任和警惕。
“——我之前确实做过导致了严重后果的事情,”春日略微仰起头,“所以对你说的这些话不置可否,但我们时间紧迫也是真的。”
“那不就说明更需要我的才能了吗?说不定我能帮两位突破困境呢?而且在协助两位期间,我会用我的才能保护两位的。”常世田进一步说道,“不过还是要是两位愿意带上我,并且确信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对社会有帮助的大事,这样的话,即使让我去死也可以哦。”
芝之摇了摇头,“不,我更希望你去找一位真正理解你的人献出生命。”
“啊,总不能把我的弱点告诉大姐姐才行吧?”
“如果你有相关的线索的话进行交换没问题,但是如果是跟着我们的话还是恕我拒绝。”
在两位互相拉扯着的时候,春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脸上往日的笑容失去了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与芝之明显的敌意不同的寒意。
“……但说实话保护的职责——这些是我的东西吧?”春日拉开了两者的距离,挡在常世田的面前,略微阴恻恻地笑着伸出手,“超演算级的守护者,请·多·指·教?”
“这样啊,让两位不舒服了对不起。”常世田见状回握住春日的手,“我不太清楚具体的社交分寸,只是本能的认为两位说不定是突破现状的人。而且为了社会献身也是一种伟大,我倒是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听好了,常世田君。”春日的另一只手摸上了常世田的手,以他高大的身躯俯视着少年,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的是他的冷眼相对,“哥哥教你一件事吧,以后肯定用得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虽然大家能够自由选择想做的事情更好,但是我更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真正的定位,而不是抢占别人的工作。不注重这些边界的话很容易让其他人不开心,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吗?”
“……大哥哥,你人真好呢。”常世田认真地回望着。
“所以这样吧,”春日退开来,恢复到了平常阳光的微笑,“按照芝之小姐所说的那样,我们可以进行情报的共享,但是一起行动至少现阶段不是很可行,这里超演算级的大家估计还也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希望常世田君也能通过一番的探索找到自己的位置呢~”
“…………”
常世田见状也退了两步,“真不懂社会为什么为难这种人……”他深呼吸了一番,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抱歉我给你们添了麻烦。我对于诚恳说出来自己想法的人总是没办法拒绝。”
“是敌是友,在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也会明白的,不是嘛?”春日见对方识相退却,顺带补充了他的见解与指引。
“春日哥哥和芝之姐姐,不要太早死掉哦……”常世田眨眨眼,“我觉得好人应该长寿才对。”
常守春日也转向芝之的方向走过去,就这样背对着常世田,“有时候真的希望社会好的人不会活太久,希望常世田君也能好好想清楚吧——关于你的觉悟。”
“……要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也不会考虑接触两位了。啊啊……果然我还是个令人恶心的家伙。”见两者扬长而去,常世田也略微失落地离开。
在两方不是那么愉快地分道扬镳后,两人重新单独走在走廊上。芝之在等看不到那个做作的孩子后不禁叹了口气:“常守大人,我的心情被什么东西变得超不愉快了……”
“啊哈哈哈……社会研究部也有不少那种很难搞定的人啦,”春日还是维持着往常的稳定和笑容安抚着芝之,“虽然那孩子应该不是狱友,但我作为顾问审其他人也遇到不少千奇百怪的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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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千奇百怪的其中之一,恐怕也只有春日不会害怕他。
自从常守春日被作为社会管理部的顾问给软禁起来后,每天也要在其他特勤员工的监视下巡逻、观察、记录某些需要“特别关照”的个体。只因为他作战经验丰富、适应性和包容性极强,能够胜任许多人不敢胜任的职务……比如说,直面白砂五月。
在这位被拘束服给“全副武装”,却还礼貌地打起招呼的少年面前,春日身后的特勤们都不免有些害怕,当然,除了春日本身。
“……我说啊,既然你们也知道我是被派遣过来的顾问了,我在的话还请放心一点吧。”春日当然不忘回头安抚一下他的同事们,“我作为顾问,自然要为社会研究部研究‘如何让这类人群融入社会’作出贡献,虽然我能理解你们不信任这孩子或者是我,但所谓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
五月看着眼前这位新来的顾问,也跟着附和道:“嗯,我不会‘演奏音乐’,虽然这位先生......看上去真的像一块小蛋糕。”
“真的吗?如果你能节制取食的话,我不介意亲自试试你的能力哦——”春日显然是一副在开玩笑的样子,但是对他来说,如果真的有必要当然也不是不行,“哈哈,也不能这么草率对嘛。”
“申请实验的话,现在就可以哦?”五月的眼睛瞄向四周的监控,又转回眼前蓝发的男性身上,“那边,还有那边的摄像头,都对着我呢,我不介意现在开始演出。”
“嗯……饥饿的状态的话就不能保证节制了不是嘛?”春日也考虑到了些许风险,不过也做好了觉悟,“但既然是守护者(Guardian),在场所有人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即使是有食人癖好的孩子,他也照样一视同仁地给予关照和节制的管控。定期给予食用的血液、约定好自己的尸体会被对方食用……会答应下那么多离谱的要求,社会管理部的一些员工也开始逐渐觉得,其实这座巨型监狱里更令人生畏的存在,是常守春日。
春日也考虑到了种种情况——他的仁善被视为一种伪装、一种印象操纵;他的行径被视为一种控制、一种契约。然而,鲜有人知道的是,他自行从自己的手臂上抽血时,在精确地计算着足以控制住监视者与被监视者之间的冲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迅速恢复健康的剂量。
8.
在虚拟世界中游玩虚拟游戏,是为一种箱庭中的箱庭。
但对于久违地没有享受在外驰行的春日来说,动作游戏和4D赛车可以恰到正好地把他拉入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从枯燥的房间里摆脱出来。尤其是他一直戴着的防风镜还跟着一起带了进来,名正言顺地体验戴着防风镜飙车恰到正好地可以减轻他一直以来的压力。
而在他顶着为还原感官而吹起的疾风到达终点后,在比赛完毕的音效中,身后传来的是某位少年的感叹:“好厉害哦!春日哥教教我!”
春日先是关掉了四周的全息投影,这才看到了站在游戏平台旁边两眼放光的五月。看到了熟悉的人,春日也爽朗地从摩托车型的游戏驾座上翻身下来,“好啊!虽然现实开车肯定要注意安全,但是既然只是游戏的话再怎么撞也很安全,我教你点基础操作哦。”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的五月跑上平台,春日则为他指明驾座上的按钮、调整和控制方法。在一阵介绍和演示后,少年亲自骑上摩托进行一次比赛。虽然看得出有一些拙劣的操作,但从稳定漂移和速度控制来说,看起来简直不像是新手玩家。
“Cool!白砂君说不定能在这几天称霸整个游戏厅呢!”看着屏幕上的积分显示,春日在旁边欢呼道。
“是吗?”五月关掉了全息投影,从驾座上跳下来,“我觉得不会呢,我应该永远超不过春日哥的,因为你教的我嘛!”
“哈哈,我玩只是图个开心啦~”春日伸了个懒腰,“毕竟虽然我们目前是这样的情况,还是要放松一下的!”
“嗯!春日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五月抬头询问道,“我们好像有一段时间出不去了,我会……忍不住演奏的。”
面对五月,春日反而更加自然且委婉地说明了自己的大致计划:“嗯……我这几天大概会和我的其他朋友一起四处看看?说实话我们也在寻找一些针对现状的办法,不过说实话不太放心其他人就是了……”
“不放心其他人?自己一个人不好吗?”
“是这样的,白砂君,我们每个人,单独的能力十分有限。”春日像往常面向年幼方那样稍微弯下身,保持自己的视线与对方持平,“因此为了寻找办法,我们需要齐心协力,但是又有可能有叛徒会企图破坏这样的和谐,所以才说不放心……”
“我倒是随便啦,因为你知道我‘不是人’的呢……”超演算级的塞壬如是说到,“我啊,能填饱肚子的话,在哪里都无所谓。”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有这样的觉悟吗?”春日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和‘外面’的世界,我是说……我们生活的大楼之外,有关系吗?”少年以较为稚嫩的措辞问道,“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来满足一下我的胃口。”
青年沉默了片刻。他对于五月会如此选择这件事不足为奇,但他从来不希望把任何人——即使是一个“怪物”扯进会冒生命危险的事情,“有……的。如果你做好准备了的话。”
“准备?那是什么?”五月歪头追问,“要和那些研究员一样准备很多仪器或者在头上贴什么东西吗?或者找一个空空的白色房间,大家都戴上隔音耳机?”
“不,只是说这条路很危险,你做好准备了吗?”
“会死掉?那无所谓啦。”
“……即使是这样也没问题吗?”
在春日的再三确认下,五月也略微轻蔑地表示出他的不耐烦:“问那么多次,你是在……质疑我吗?烂好人。”
“不,只是有点担心罢了,”春日罕见地皱了下眉,“我不能把任何人平白无故扯进来。”
“这样,也能说是平白无故吗?”
五月张开嘴,扯了下嘴角。春日当然知道那牙齿上的是什么——先前那些特勤也为自己演示过,在危险时、过度进食时都有人能够人为激活的电击牙套,几乎可以说是这个孩子嘴里的烙印。
“……”春日垂下眼睑,深吸了口气,随后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好吧,我会向我的同伴介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