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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互联海洋里默默吐泡泡的鱼

vol.255[上班]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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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ode:随意 </p><p>作者:巫念桃 </p><p> </p><p>邱艳真一遍遍刷着深圳天气的微博。从五点半到六点四十,暴雨橙色预警迟迟不肯变红。雨势越来越大,这个降水量还没达到一百毫升吗?拇指不断下拉,看着深圳天气微博账号的页面反反复复刷新,却始终停留在暴雨橙色预警,心里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点进评论区,每两分钟跳出一条新留言,邱艳真一条条点赞,无视系统提示的“点赞速度太快”,只顾着泄愤般按赞。尤不过瘾,发了一条留言。她心满意足地盯着跳出来的“去死吧”三个字,手摁在屏幕上,最后咬着下唇删掉了。她压抑的憋闷已经在写下那三个字时被戳破,郁气消散,反而余下愧疚。更何况,她并不想在互联网上留下可以被追溯的痕迹,评论和点赞不一样,点赞就像水融入海,可是评论是在湖里投下一颗石子,有心人花点时间尽可以打捞上来——尽管她并不需要担忧,她的微博日访问量为零,没有互关,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都是僵尸,她偶尔会点进去看一些碎尸言论,为那毫无依据却惊心动魄的文字组合而动容。她如壁虎一般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互联网上,尽量不留下任何丝线。 </p><p>十字路口的排水系统很糟糕,看着脚下滚滚的水洼,邱艳真预估一脚下去鞋得完蛋。她艰难地支着伞,雨势太大,水汽直往伞里扑。裤子已经湿透了,沾在腿上,又黏又冷。她挽起裤腿踮起脚,费尽力气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跨过水洼,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辆车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让她的裤子鞋子彻底湿透了。 </p><p>草,把世界炸了。 </p><p>她看着那辆车的车牌比了个中指,在心里祈祷那辆车车毁人亡,脑浆四溅。 </p><p>今天的课不多,上午下午各一节。邱艳真在办公室坐着发呆。手头堆着学生前天考的卷子,明天下午就要发下去评讲,但她懒得改。同事在聊孩子的课外班,围棋象棋游泳击剑思维开发播音主持马术……马术都要学吗?邱艳真想起每周六和朋友坐公交去五公里以外的友谊书城一耗就是一天,捧一本《幻城》哭得稀里哗啦。该死的郭敬明,她想如果当时自己看的是《圣传》,她现在有可能坐在玻璃幕墙写字楼里做真正的文艺青年,隔着玻璃拍一张雾蒙蒙的雨天,配上咖啡和macbook。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穿着湿不拉几的裤子,过着跟头顶白炽灯一样惨淡的生活……连当初的感动与矫情都是别人嚼过的二手渣滓。其实这样很没道理,看《圣传》并不好让生活变得更好,看《幻城》也不会让生活变得更糟,对以前的自己的苛刻与审视不过是对现在生活懦弱的逃避,甚至不敢埋怨其他人,只敢对过去的自己挥刀。但看《圣传》好歹会显得自己有品味一些,至少在同事假惺惺地聊起兴趣爱好时,在一众羽毛球书法徒步里显得小众而新颖:欸艳真,你呢,你喜欢什么?噢我以前就很喜欢《圣传》……就是Clamp,你知道Clamp吗?《魔卡少女樱》就是她们创作的……噢没事,不知道也没事。可事实上没有同事关心其他人的兴趣爱好。没有人。大家的交谈仅在这几平方米的办公室,出了办公室谁也不认识谁。 </p><p>想远了,但现在的小孩每周末的时间被精确分割成时分秒并塞得满满当当,乍一想还是有点心酸。可同事的下一句是光一节一对一的思维开发课就要四百二,一个月学十二节,还不算其他课外班的花销,邱艳真撤回对小孩的心疼,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电脑屏幕上映照出一张鬼气森森的枯脸。 </p><p>点开微信,领导的头像跃入眼帘。手比脑子更快点进去:艳真,这个项目式活动的报告你负责写一下。她赶紧退出页面,并标记为未读。 </p><p>一个群消息顶了上来。“永远的九一”——这不是初中建的群吗?怎么突然诈尸了?点进去看了一会儿,原来初中班主任老皮今天退休,想着跟毕业生聊一下近况。不知道是谁发起了聚餐,时间就在今晚,说是要给班主任办一个退休仪式,现在正在接龙能参与的名单。今晚聚餐吗,有没有搞错,到底有谁工作日有空聚餐啊。她看了一眼接龙,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接。不想去。心里想着等会找班主任私聊一下好了。又想到退休,真好,自己还有三十几年才能退休。等熬到那个时候,指不定退休时间要延时到什么时候。邱艳真每条消息都看了一遍,从他们的发言结合个人资料页面推测他们的现状。看完,邱艳真心头升起一种惘然。她点开群接龙,看看都有谁参与。这个有印象,这个是谁?忘了。看到一个名字时,她心跳陡然一紧,眨眨眼,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瞪大了眼睛,嘴角翘起的蠢样,有种今夕是何夕的错觉。她屏住呼吸,心跳和嘴巴却有了自己的意识,一个肆无忌惮地跳舞,一个大大方方咧开。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她点进郁青余的聊天窗口,空白一片。郁青余的朋友圈还停留在去年八月份,她发了一张雨天咖啡店的照片。那时她把这张照片不断放大又缩小,她究竟在期待看到什么呢?玻璃窗里郁青余的倒影吗?那天邱艳真破天荒点了一杯咖啡,一边喝一边改作业一边骂咖啡一如既往地难喝,到底谁爱喝。为了不浪费钱,邱艳真拧着鼻子喝完,结果失眠到凌晨四点。 </p><p>郁青余。 </p><p>邱艳真想起初中体育课,那时两两一组练习仰卧起坐。她和郁青余一组,郁青余压着她的腿,帮她计数:“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在她做到第七十个起身时,倏尔凑近:“你现在的脸好红啊!”。自己的鼻子快要撞到她,身子下意识一歪,倒在垫子上。肚子又酸又麻,想打她又起不了身,于是在垫子上学蚯蚓扭来扭去。郁青余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在老师计时结束时,大声报出邱艳真的成绩:“邱艳真七十三个!”邱艳真到现在还记得她报完数时朝自己眨眼的样子。她愣在那里,接着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上。任郁青余怎么喊她都不肯抬起来。她要怎么说呢?她的心被郁青余的眼睛烫到了。此后每当邱艳真看到跳跃的火光,都会想起郁青余的眼睛。 </p><p>“小邱有什么好事啊?笑成这样。”路过的同事笑着调侃了一下邱艳真。她回神,下意识按灭屏幕,等同事走了,才重新点开群聊,兵荒马乱地打下自己的名字,随即立刻退出,不看群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趴在桌子上,听着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稳。 </p><p>饭局在七点开始,今天的晚修得找人帮忙看一下。邱艳真点开企业微信,打开课表,客气地找同事换课。一面发讯息一面在心里计算:餐厅离学校二十五公里,搭地铁一小时十二分钟,从学校走去地铁站二十八分钟,得五点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带包吗?不能带吧,一带就知道自己提前下班。拿手机直接走好了,碰到人就说自己去买点药。嗯咽喉炎犯了。她撇到屏幕上自己将死的眼睛和微微凹陷眼袋,要不要借同事的化妆品?借了一定会被问是否有约会。但一想到记忆里的郁青余,眼睛闪闪发亮的郁青余……她并不想灰头土脸地见她。她已和初中时不大一样。郁青余呢?她会有变化吗?邱艳真在脑海里构想郁青余现在的模样,胖了瘦了高了?头发长了短了?会染什么颜色?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只有初中时期的郁青余——夸张大笑的郁青余、微微蹙眉凝神细听的郁青余、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郁青余、做鬼脸的郁青余、没什么表情的郁青余、把脸凑过来眼睛都快成对眼的郁青余、说着“你为什么会觉得没人喜欢你呢”的郁青余——微卷的短发像蒲公英飘过邱艳珍的鼻尖,毛茸茸的触感痒痒的,让她想打喷嚏。邱艳真咳了一声,郁青余消失了。她咬着灰白的唇,直到撕扯出一点血,舔一下,又迷恋那种刺痛,舔到它因血而红,才堪堪停止。那是她脸上唯一一点血色。 </p><p>下午站在讲台上时,邱艳真明显心不在焉,口误了好几次,在该翻PPT页面的时候愣了几秒。学生做题时,她靠在门边,头一次仔细打量班里这群学生,看到她们平静外表下的暗流涌动。a写题写到一半会抬头看一眼斜前方的b。c写着写着会莫名其妙戳一下同桌,被同桌翻白眼后嘿嘿一笑。d会隔着走廊和f对视。e抬起手时,g已经把涂改带递到她的手上。邱艳真本来应该咳嗽一下,示意学生停下这些小动作,专注答题。但她没有。很奇妙,邱艳真第一次有了她们是学生——她们是人的认识。是活生生的,有自己思想的,有自己秘密的,也会眨着眼睛传递心照不宣信息的人。 </p><p>她又一次想起郁青余。其实这些年来她想起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今天格外强烈。她们认识三年,分别十二年,至今日,邱艳真依旧会在想到郁青余的一瞬间心颤。这三个字从她的眼睛滚到喉咙滚到心里,最后又从眼眶滚出来,和雨水一起落到地上。为什么呢?是未成形的喜欢吗?是没来由的讨厌吗?是错过的不甘心吗?到底是为什么呢?, </p><p>她想起初三毕业那天,郁青余和一个男生在走廊上聊天。邱艳真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邱艳真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周围熙熙攘攘,她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他们的声音。男生说:“我跟……告白了。你呢?”郁青余说了什么,她听不清。男生似乎看到了邱艳真,伸手指向她的方向。邱艳真记得从自己的角度看到郁青余点点头,男生很惊讶的样子。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邱艳真想不起来了。 </p><p>在前几年,邱艳真还能很笃定地想起这一幕。可是随着邱艳真到高中、大学、工作,记忆里塞满越来越多无用的场景,整一个故事便模糊不定起来。有时是郁青余和女生走在一起,有时是郁青余看到自己后,站在原地朝自己挥挥手,有时她分明听清楚男生告白对象的名字,有时又连男生说了什么都记不起来。有时走廊里到处是人,有时走廊里只有她和郁青余……这个故事成了邱艳珍的独导戏。 </p><p>下课铃响起。邱艳真如走出刑场一般走出教室。是她自顾自地编排、想念郁青余。 </p><p>在她回到办公室准备提前走时,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进来。 </p><p>“艳真啊,报告你写完了吗?我看你一直没回我。”领导的声音有些失真。 </p><p>“不好意思姐姐,今天课太多了,一直在处理事情,没顾得上看手机。” </p><p>“没事,你赶紧写一下,写完发给我。” </p><p>“好的,我今晚写完,明天交。” </p><p>“明天来不及啦,你现在写,现在,等会交给我啊。” </p><p>邱艳真深吸一口气。就在那一瞬间,她又想起来了。“艳真怎么啦?有困难吗?有困难要说啊。” </p><p>“没有,没事,我一会儿写完发您检查。” </p><p>邱艳真放下手机。 </p><p>她想起那天,在男生指出邱艳真就站在身后不远处时,郁青余转身跑过来,又在快靠近时停下,双脚脚尖翘起,整个人高兴地晃了一下,等着邱艳真走近她。 </p><p>邱艳真再一次被郁青余的那双带着笑的眼睛灼伤。火星从眼眶往身体里一路燃烧,一开始是小小一片火苗,碰到心脏,瞬间变成蓬勃的火光,将邱艳真烧成了一片荒原。烟雾遮蔽了她的视野,她在荒原里摸不到方向。她大吼,听不见回响。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许久,她听到荒芜的世界里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p><p>邱艳真。邱艳真。邱艳真。邱艳真,你回答我呀。 </p><p>“邱艳真,你怎么了?” </p><p>她回过神来。 </p><p>同事关切地问她:“吓死了,我刚刚看你呆呆地坐在这。是不是早上淋了雨,冷到了?感冒了?” </p><p>邱艳珍想礼貌地笑一笑,却失去了所有力气。 </p><p>她打开电脑。 </p><p>已经六点十二分了。 </p>

发布时间:2026/06/29 22:51:23

2026/06/29 Literary Prison 【255】团建/蟑螂/删除/ 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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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念桃 :

    关于上班,有太多想吐槽的。这个关键词带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枯竭,从灵魂透出来的枯竭。关于结局,想了很多,譬如要不要再见面,譬如见了面说什么。其实当时想的是邱艳真在饭局上见到郁青余。她讲自己上班的事情,讲着讲着崩溃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她希望的重逢。但会不会有点残忍呢?所以干脆别见面了吧,

    2026/06/29 22:54:44 回复
  • 烟落 :

    很复杂的阅读体验,整个文章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味,跟相片滤镜一样,一部分是冷色调,一部分是暖色调,前一个被命名为上班,后一个未命名但是打满了“郁青余”的水印。

    在开始读前半段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粤区打工人的独特体验但反正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共情,每读一段就觉得:s**t这不就是本人操蛋的人生。工作和工作延伸出来的一切让人沾上这鬼天气一样的水腥气。人一会儿陷入对过去的幻想,一会儿从这幻想里狼狈地摔出来,然后唾弃那个刚刚在幻想的自己。白日梦都需要被下意识地自我批判,这真是无可奈何的悲哀。

    然后郁青余这个名字出现了,一切立竿见影地不同了。这种转变几乎有种割裂感(物理意义上的,因为这种割裂最终会刺伤自己)。在阅读她们的过去时,短短几段,我完全忘记了前面还在上班,毫无保留地沉浸在主角明媚的回忆里,品尝她的幸福和一点点酸涩。这一切是那么美好呀,只她们做仰卧起坐的那一段,这平凡的幸福就似乎可以让人远离一切平凡的痛苦。于是一切染上幸福的颜色,主角开始观察生活,开始真正地尝试理解附近的世界,开始觉得工作有一点意义。——直到再一次被现实击倒。此时那种割裂感就向回旋镖一样砸到自己身上,剧痛击碎了她,她和过去的梦擦肩而过了,某种意义来说,并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不幸。“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尽管、这篇文带来的更多的是体验,但我觉得文章的核心其实不在往日的回忆,而是被那来自过去的幸福滋润之后,主角有那么一段重新获得了感知世界、感知美好的能力。我们需要这种能力来面对生活,可工作会磨平它。希望有朝一日主角可以不需要从过去来汲取这种能力,而是从自洽的生活里获得它。主角最后听到荒芜的世界里有人呼唤她的名字,那个人如果是她自己就好了。

    2026/06/30 17:08:02 回复
  • 浴火 :

    没有刻意的煽情,像雨水一样冷冽、细腻,却把那种青春期未遂的爱意、对平庸生活的妥协,写得令人惘然若失。深圳暴雨天里那种潮湿、憋闷的氛围对于曾经在大湾区待过的人也很能感同身受,在这样阴郁的黑雨中,夹杂上班时淡淡的死感x,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沉重和压抑。而相对于死水一般的现状,回忆里滚烫的郁青余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过去的暧昧仿佛是贫瘠生活里唯一跳跃的火光,一直传递到现在,尽管那段关于毕业告白的记忆在现实的打磨下已经面目全非,成了她个人的独角戏,但是在荒芜世界中,依然保留着着一份美好的坐标,能让她暂时从这个烦闷的世界中回想起光亮。

    2026/06/30 23:03:41 回复
  • 蜂銀 :

    哎呀,真是好疲倦的文字,抱抱...感觉故事本身其实没有很多可以评价的地方,但整体的情绪,或者说一种近似焦虑的恐慌我自己也多少体验过,蛮能共情的。

    我个人的感受是,创作和生活其实都是对于自我的一种磨损,就像小孩能尝到美妙味道的灵敏舌头随着长大也会被调味料和烟酒调成平庸的器官。在创作时会感受到额外份的痛苦以及空虚其实是因为比起生活的水深,你潜到更下一层了,在深水区是几乎看不见阳光的,黑暗里只剩自己和自己对话,输出的创作就始终是一种回响,一种照镜子,而镜子里自己的缺憾又会自然地放大,最终的呈现就是逐渐耗竭自己的螺旋循环。

    我自己2025年可以说经历了史无前例混沌的一年,身体和精神都一团糟,不得不暂停一下写作了。在桃这几个月的创作里多多少少又瞥见一点类似自己的缩影,想了很多建议,最后感觉其实就是稍微上浮吧,像伯欢之前给我的建议一样,去认真生活,去接触他者。

    磨损无可避免,灵晕是注定会逐渐消散的东西,虽然悲伤,但自我的成分里也包含着外物的蚀刻,轻轻抱抱。

    2026/06/30 23:32:46 回复
  • 巫念桃 : 回复 烟落:

    谢谢烟落老师的评论……!粤区打工人每天都浸泡在瘴气与湿热里,真的十分疲倦。写着写着邱艳真的班味与回忆里的郁青余打架,一方是退无可退的现生,一方是躲无可躲的回忆,二者泾渭分明的色彩几乎将她撕裂。(仰卧起坐那一段我写得很开心哈哈,写小女孩打打闹闹怎么不算一种放松呢。)比起我对邱艳真的悲观,烟落老师更温柔也更善良,希望邱艳真如烟落老师所说能从回忆里汲取幸福的力量◝‿◜

    2026/07/01 10:11:18 回复
  • 巫念桃 : 回复 浴火:

    谢谢浴火老师的阅读与评论!果然每个在大湾区呆过的人都能感受到这里挥之不去的潮湿੭ ᐕ)੭超感谢你关注到反刍告白这一段,这种现实无处可躲回忆面目全非但好在可以任自己揉捏确实如老师您所说,是一个已经扭曲但美好的坐标w

    2026/07/01 10:16:19 回复
  • 巫念桃 : 回复 蜂銀:

    很抱歉在文字里夹杂了大量的工作()很长一段时间我陷入了一种枯竭的状态,什么都写不出来,坐在电脑前对着空白的word文档长期发呆。那种大脑已经死掉榨不出一点水的焦虑一度让人窒息。我与周围的链接很少,自顾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现在自己的世界也要枯死,只好拿出以前的片段修修改改缝缝补补掩耳盗铃。其实写下这个故事的时算是一种发泄,但发泄着发泄着好像又找到了一点点出口。 轻轻回抱。蜂银转读者的时候我有想过是不是因为现生太忙,阅读你的文字和评论时,总能给我以呼吸感(啊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来),好像蛛网上闪烁的露水,晶莹而剔透。祝你健康、顺利,总有风绕过你的手心,抬头都是好天气w。

    2026/07/01 10:31:58 回复
  • 白伯欢 :

    太有生活了,让我回想起在高新园坐3号线的每一天。在深圳呆的那四年好像PTSD一样被我的大脑肢解成很多个生活的碎片,我很难把它组合成一个能够概括起来的统合印象。在出租屋里扒着栏杆看着远处的腾讯大楼也不能说是很无聊的风景。而我毕竟只是众多过客中的一个。今天跟一位风格跟你有几分相似,题材也相近的朋友探讨写作,忍不住把你的作品找出来作为范例给他看。能够组织和运用这许多的生活的作者,能够如此平衡地把向内挖掘和外部的生活运练成一块的作者,我一时间也只能想到阁下了。没有再次相见,我觉得是很好的,很温柔的结尾。祝你生活和创作一切顺利。

    2026/07/01 20:49:0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