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系列同人企划四期招生中,微博与ELF双平台。
具体请看企划书,报名请先私信。
学生人设纸投递截止时间7.19.
Ⅰ
最刺眼的东西是什么?
她将那厚重的窗帘拉上,雪尼尔麻料把刺透英国沉郁阴云的光线拒之窗外。偌大的房间陷入黑暗,她伸出手去只能隐约看见手的轮廓,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起伏的声音,如此清晰地在房间回荡,在这滩深不见底的死水上溅出水滴、漾开涟漪。
冰凉的信封躺在身旁。
她想象着自己自己的肋骨向内生长狠狠扎伤自己的内脏,她想象着自己的头发反向生长刺穿她的头骨沾染自己的脑浆,她想象着自己的肢体向内生长把自己的身体支撑出怪异之状,她想象着自己的眼珠反向生长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液血管和骨头。
空气在她深呼吸之际疯狂涌进她的鼻腔,凉意刮过她的呼吸道闯入她的肺部。
摩挲着羊皮纸所做成的信封,带着细小纤绒和颗粒的异样光滑感,跳跃般地想起了蛇,那种光滑、冰冷、带着鳞片的生物,此刻它安静地待在你怀中,下一刻也许已经将它的尖利的齿刺入你的皮肤。她拾起掉落身旁的罂粟花冠带在自己头上起身旋转着到门前,睡裙的裙边高高扬起,弯出夸张的弧度。打开门正好倒在内森尼尔怀中:“小姐,您怎么又只穿着睡裙,您起床已经很久了吧?”世界于她依然是因旋转而眩晕之态,她仰起头冲他笑:“Nathaniel,给我一个吻如何?”
“这是您的请求?”他放任她依偎在自己怀中,腾出来的一只手抚在她的脸庞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你只需要给我回答。”
“我将满足您所有命令与愿望。”
温热的唇覆上之时炙热的舌也探了过来,她不做一点抵抗,甚至乖巧地将他放进自己的城池,任他尽情掠夺自己口中的津液,扫遍每一个角落,夺走她所有的空气,直至眩晕感再度袭来,男性的气息如此强势地扑面而来,他的鼻息打湿了她的鼻尖,他的双眸夺去她所有视线。
对十一岁的小姑娘也能下手,还真是扭曲变态的忠心。
待双唇分开气息平静后脱口而出的却是:“Nathaniel,你爱我吗?”
他抚摸着她的长发,将那些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轻笑出声:“那么,您需要我的爱吗?”她默不作声,内森尼尔想到什么般继续补充:“或者说,您需要爱吗?”
她第一次见他对自己作出反问,饶有兴味地向他设了一个小小的难题:“那你为何不猜一猜呢?”
“那就恕我冒昧作出我猜想的答案。”他停了一下再度启唇准备将那个单词从口中释放,她始终盯着他的唇形,在看到他张嘴之际就将食指抵在他的唇前阻止了他声音,示意他将自己抱起,将罂粟花冠转移到他的头上,在他柔软的发间落下一吻,轻声将话语送到他的耳边:“也许那是真实的答案,也许不是,无论我是否需要,那都不是对你我有用的答案,不是吗?那可是最虚伪的东西。”“呵……小姐您对于我,意外地坦然呢,比起对老爷和夫人还要坦然,明明在他们面前总是口是心非不是么?”“对于一个将我从小看到现在的人我有什么东西可以在他眼前隐瞒的么?”“没有呢。”“那么,现在我想要什么?”“再来一个吻,如何?”
——罂粟花的鲜红你喜欢么?
——罂粟花的香气你闻到了么?
——那就是地狱的芬芳。
Ⅱ
最刺眼的东西是什么?
“Grendel,你今天应该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了吧?”黑发的男人语气淡漠。
面前的男人和女人难得没有带伴且一齐出现在她的眼前,格兰戴尔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将他们归于陌生人的行列,因为他们本应是她最熟悉最亲近的人:“是的,父亲大人。”
女人一刻也不曾将自己那双与格兰戴尔在她身上获得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的眼眸的视线离开自己淡金的长发:“那么,自己去对角巷购买入学物品也没有问题吧?”
“是的,母亲大人。”
将一切接受,那是生存下去的义务。
将一切接受,那将铺成前行的道路。
格兰戴尔能看见他们之间只依靠一点而维持着的羁绊——家族利益。
那里面甚至不包括她这个孩子。她的父母为她提供了所有她应得的生活条件,给了她所有她能够接受或者不能接受的高强度的英才教育,只有一种他们愿意与外面所有容貌姣好却毫无联系的人共享的东西吝啬地不愿分给她哪怕一点。
内森尼尔替她收拾好了所有行囊,提出与她一起去对角巷以方便帮她拿东西,却被断然拒绝。
她对照着所需物品列表清单买好了包括校服、书本、魔杖在内的东西。十四英寸、葡萄藤木、凤凰羽毛,稍微有点长了,但是没关系,她挺喜欢。
“小姐要不要考虑着买一个宠物呢?比如猫头鹰什么的就不错,可以通信。”
有谁需要她通信么?但她不反感内森尼尔这个建议,她随即寻到了一家宠物店,宠物店的门上系着别致的铃铛,随着她推开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响声。店里有个淡金发色的女孩儿正趴在柜台上与一个女人聊天,看来是店主母女俩。这里的动物并没有全被整整齐齐关在笼子里,有些是在店里自由地跑动着。
“这位小姑娘想要一个宠物么?”女人温柔地开口询问这个独身一人的客人。
她将目光从这母女俩身上离开,去看周围的动物,货柜上有一只始终在乱窜的拥有火红皮毛的狐狸,但那狐狸始终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灵巧得很:“是的。”
“想要什么样的宠物呢?”
什么样的宠物?只要说出来就会有么?
“柔软的,光滑的,”格兰戴尔用手比划着,不知如何表达出动物软绵绵的触感,便用手做出轻轻挤压的动作希望对方可以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最好是……桀骜不驯一点的。”
想要温顺乖巧的,忠心的宠物。
女人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寻找合适这位客人的宠物,最后将目光与格兰戴尔停留在了同一处:“这只红狐狸怎么样?虽然有些调皮,却不会调皮捣蛋,而且应该会很忠诚?因为它也在看着你呢~而且说不定你正好需要这火一样的红色哦?”
格兰戴尔奇怪地看了店主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认为她需要火,温暖么?她不需要。
试着用手去抚摸那只红狐狸,原以为它会躲开,那狐狸却意外地安静了下来,乖巧地任由她抚摸,手感极好,柔软,顺滑,隔着皮肉也能够感受到血液的炽热和骨头的存在。
因为并不反感,所以干脆就决定是它了。
只是因为我没有耐心再去挑选罢了。格兰戴尔从店主手中接过那只红狐狸的时候这样说道。
Ⅲ
最刺眼的东西是什么?
无法拒绝内森尼尔非要送她上火车的执意只好让他跟着去。
在站台等待的时候她自嘲般对内森尼尔说:“Nathaniel,你看,周围的学生都是父母送来的呢,带管家来的,好像只有我一个吧?我要把你当作我的父母么?”
“只要是您的意愿,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她不知为何自己会有想笑的冲动:“得了吧Nathaniel,别想多了。”
搭上了那辆通往霍格沃兹的火车,买了一些零食,格兰戴尔把每一种都买了一些,因为并没有特别喜欢的,大概。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侠义,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分院帽一如她所闻的那样唠叨。
“除了斯莱特林哪里都可以。”
分院帽似乎早已猜到:“我就知道你会选择那里。”
然后格兰戴尔·格林伯德在分院帽极大的宣布声中分进了斯莱特林。
她到斯莱特林的学生席坐下,看着前面有些可能是情侣的高年级学生在窃窃私语,格兰戴尔回想起内森尼尔将她送走时的话:“无论小姐是否在那里找到自己所爱之人,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空气被不知名的存在夺去,世界在格兰戴尔面前变得忽明忽暗,陌生的窒息感将她淹没,她试图挣扎,挣脱这如牢笼般将她困住的无力感和窒息感,鸟儿的羽毛被细铁栏刮落了几根,但总算清醒了过来。
格兰戴尔厌恶地别开了头,将目光投向一片虚无,眼睛感到有些刺痛。
所谓的爱是虚伪的。
不过都是自我满足和相互索取。
最刺眼的东西,就是所谓的爱。
END
·共6004字,真的起不出有文化的标题了,于是随便找了首歌名儿(……)感觉自己十分睿智
“所以……你真的有在谈恋爱吗?”坎蒂丝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周围一点恋爱的气氛都没有!”
奥蒂蕾特摸了摸脖子“也不是只有像你和欧恩那样天天黏在一起才算恋爱的啊!”
“得了吧,从小就这样,一说到尴尬的话题你就用手摸脖子——”团子头的小姑娘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么,你们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唔……那大概是我让他不高兴了吧,没事,我能解决的。”
“你们天蝎座啊,办事情总喜欢迂回婉转,要我说,弄这些山路十八弯九曲十连环的又有什么意思呢?花时间又花精力,还未必能够达到预期效果——谈个恋爱搞得跟下棋一样,精打细算,步步计较,不累吗?”
“坎蒂丝,不快一点的话会赶不上路德教授的草药学的哦?”她停下来指了指手腕上并不存在的钟表“如果因为迟到而被处罚的话,就没有办法和欧恩约会了吧?”
坎蒂丝听后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然后开口道“你呀……”之后有顿了顿,将本打算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那你自己解决,不要拖太久就好!”说完就抱起书本朝着草药学教室的方向跑去。
轻轻在门上叩击三下以后,便熟稔地将门把向右旋“我进了哦?”然后再轻轻地将门合上“教授下午好。”她看着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男人笑了笑。
秋日午后的阳光淡淡的,轻柔而和煦。光线开始带有几分透明的初秋的风微微拂过窗外已经快要变得金黄的树叶,也吹起了摊开的还未批改完的作业的一角。桌上刚泡好的红茶正冒着热气,透明的茶杯的内壁上挂满了水珠。
他也抬头看着她,笑了笑“你来啦,今天比平时晚一点。”
奥蒂蕾特很自觉地走过去,和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但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约莫有一把尺那么长。
兰斯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一样,然后又愣了愣,想想还是换了个话题“今天我上课讲妖精叛乱的时候居然没有人睡着,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毕竟你都那么认真地备过课了,我就说不会有问题的嘛!”她察觉到刚才兰斯的那个小动作后也没有多加追问“所以说,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嘛!”
大概这就是坎蒂丝之前说过的“毫无恋爱的感觉”的样子了,只是像这样交换一天里的所见所闻,确实只要是稍微要好一点的朋友之间也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
“今天上占卜课的时候,尼夫教授教我们用水晶球占卜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不过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同学都失败了……”奥蒂蕾特将手里的茶杯放回到桌上的托盘里“教授你有想过未来的事情吗?唔,不是说明天或者后天,是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的事情这样!”
年轻的魔法史教授眨了眨眼,然后说道“二三十年后我都要四五十岁了,可能那个时候就死了吧?”
“啊?为什么?!你是有什么家族遗传病还是说呃……正常人寿命怎么样也得有个七八十年吧,加之如果用上魔法,活几百年都不是太大问题,为什么要这么早死啊?”她异常失态地睁大了眼睛略微不安地问道。
“四五十岁的时候都已经是一把年纪的老大叔一个了呀!”兰斯反倒是显得有些平静过头,就像不过是“明天天气如何”这样的无关紧要的话题“那样的话,奥蒂就不会继续喜欢我了吧?所以不如在那天来临之前,先死掉好了。”说着又呷了一口茶。
“才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啦!”奥蒂蕾特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约了花花还有事,我先走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要这样疏远呢?
兰斯笑了笑“路上小心。”
她在走廊上看着手心上凹陷下去的红色指甲印叹了口气,怂包,太难看了。
第二天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破天荒的,一向将学生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年轻的女教授竟然主动与校长协商,并获得了在课上带学生去禁林或校内其他地方观察野生的神奇生物的许可,这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好了孩子们,如果记住了并保证能遵守我刚才说的规则的话,就把你们手上的无趣的课本放下,等活动结束之后再回到教室里来拿!”
不过虽然说是去禁林参观,他们也只是被允许在林子里前面一部分与一些危险度数不太高的神奇生物互动,但与在教室里看着课本和图画,空洞地想象着那些具有较高危险性的神奇生物来说,这样也算是十分有意思了——权当做是一场短暂的秋游吧!
王花花面对报丧女妖露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后,她躲在奥蒂蕾特的身后说道“天呐这只女妖哭得实在太凄惨了吧……简直哭得我头都要炸裂了!”
紧接着一阵真正让人心碎的叫声从学生们的头顶上传过来,一只神情哀伤,全身呈绿色光泽的瘦小黑鸟正展翅飞翔。
“估计是要下雨了啊……”奥蒂蕾特看着那只外形有点儿像是营养不良的小秃鹫的卜鸟说道。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只身体圆滚滚的像一个大皮球一样的,全身覆盖着绒毛的鸟正滑稽地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它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赢得了不少女同学的喜欢,也有几个男生企图去抓住这只无辜的小可怜证,以证明自己的英勇。但很显然,这个计划最后必然是以失败告终,那只鸟在察觉到危险后飞一般地跑走了,是的,它并不会飞行。
这样看起来,明天是要下大雨了,奥蒂蕾特这么想到。
活动结束后,菲斯给奥蒂蕾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等下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最近好像很容易就跑到教授们的办公室去做客喝茶,但是和菲斯教授,这就已经是第三次了,不知道和教授们喝茶是不是可以让自己的O.W.Ls考试分数比平时再高一丢丢呢?
“奥蒂,你知道你们院七年级的那位杜波瓦先生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菲斯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
这可真是吃了一惊啊!女性特有的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八卦的味道。
“您是说郁特学长吗?”她饶有兴致地盯着菲斯的双眼“郁特学长的话,虽然看起来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触的样子,其实只是不大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并不是什么总在生气的坏人角色。教授您对他有兴趣吗?”
菲斯吓得一口茶就给呛住了,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之前有学生在我的课堂上胡闹,然后他帮忙制止了。我昨天整理名单的时候发现,他没有交上一次的作业,但是在我的印象里他并不是那种会贪玩偷懒到不交作业地步的孩子,所以就想问问你……”
奥蒂蕾特金色的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了几圈,她猛然想起之前郁特和马修曾经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嘀咕些什么,事后问起马修,他也拒不回答——她很快就猜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教授您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他呢?兴许他是遇上了什么难题也说不定呢?”她凑近了些继续说道“需要我帮教授把他请到这里来吗?”
菲斯低头思考了一下“唔……那就麻烦你了!”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奥蒂你觉得今天的活动怎么样?”
“环节生动,内容充实,神奇生物们真的都挺神奇……”很显然,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八卦上面,根本只是随口应付一下菲斯现在的这个问题“啊,还有!我觉得明天会下大雨!”
“嗯?因为今天看到了卜鸟吗?”
“不只是因为这个!今天我们不是还看到了球遁鸟嘛……!”
菲斯眨了眨眼然后问道“这又关球遁鸟什么事呢……?”
“唔……球遁鸟又被麻瓜们叫做渡渡鸟啦!”奥蒂蕾特向菲斯解释道“教授您看过一本叫做《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麻瓜童话书吗?渡渡鸟第一次在里面出场,是在第二章的时候,那一章的标题是……”
“是《眼泪的池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没等她说完,菲斯便抢先回答道“我小时候在麻瓜世界里生活过七八年,这些我还是知道的……于是呢?你凭什么说看到了渡渡鸟就能够猜测明天要下大雨?”
奥蒂蕾特继续说道“是因为爱丽丝哭出了一个池塘,于是渡渡鸟才会出现的嘛……所以我从小就认为,如果渡渡鸟出现了的话,一定会下雨,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哈哈哈哈……加上今天又看到了卜鸟,所以我推断明天一定会下大雨!”
“那你还记得第三章的标题吗?”
“当然记得了,是叫《一场会议式赛跑和一个长故事》没错吧?怎么了吗?”
“记得清楚‘会议式赛跑’的具体内容吗?”仿佛是没有听对方回答的意思一般,菲斯继续自说自话似的背诵道“前先,它划出个比赛路线,有点像个圆圈,它说:‘具体形状没关系的。’然后,这一大群家伙就在圈子内散乱地站着,也不用说‘—,二,三,开始!’而是谁想开始就开始,谁想停下,就停下,所以,要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束是不容易的。它们跑了大约半个小时,衣服大体上都干了,渡渡鸟就突然喊道:‘比赛结束了!’听这话,它们都喘着气围拢过来,不停地问:‘谁赢了?’”
“那么,到底谁赢了呢?”菲斯又问道。
“没有谁赢谁输,所有人都是赢家,而且都有奖品,奖品由爱丽丝出,最后她也得到了一枚回形针,当然了,来自于她自己。”奥蒂蕾特笑了笑“换言之,往不好的方面想——大家都是输家。”
菲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觉不觉得这个和你最近在烦恼的问题有些许相似?”
“是坎蒂丝告诉您的?她怎么这么爱讲八卦的!”奥蒂蕾特摸了摸脖子,想起那个总是对这种事情十分热衷的发小,内心里一阵无奈。
“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多萝西就跟我讲过你们这一辈的很多事情。”菲斯的眼神显得异常慈爱“如果说多萝西是个威风凛凛的决策者,那坎蒂丝一定是个精灵古怪的联络员,奥斯维德肯定会是一个有勇有谋但偶尔会被迷惑的勇者,伊凡杰琳是个杰出的参谋官,桑莱斯则是一个严谨踏实且不在乎外界变化只闷头研究自己感兴趣东西的疯狂的研究者,至于你呢,你恰好就是那个总是勇气可嘉热血十足的实干家,想到什么都一定会去试一试。”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哪里像你自己了?既不勇敢,也不诚实,只是一味地自我怀疑和懊恼,这样根本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吧?等熬到最后都熬干了,可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哦?”
“但现在,这个爱丽丝仍旧处于那个说圆不圆,说方也不方的怪圈子里,她或许不用不停地绕着这个圈子奔跑,但她也没有从里面跳出来。而且她也并没有遇到给她讲一个长长的故事的老鼠呀?故事里,是因为她向老鼠说了非常失礼的话,气跑了老鼠,然后又提起了她那只名叫‘黛娜’的猫,惹得鸟儿们一阵恐慌,四散逃跑,最后她才能为了寻找老鼠然后离开那个圈子里。”
菲斯突然问道“你看过迪士尼1951年做的那个动画片吗,也是叫这个名字的。情节和原著故事里有所不同,爱丽丝没有遇到老鼠,只是不停地绕圈跑而已,但后来她看到了白兔子,于是为了追赶白兔子她又另外劈出一条路来,然后她就离开了那场‘会议式赛跑’。这样讲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说,是那只白兔子领到她走出了那个怪圈。”
“您的意思是,您就是我的白兔子吗?那我想,您一定是个长着兔耳朵的教育家了,您比我们六个人里任何一个都会讲道理,而且简直是个谈话方面的天才,您或许天生就该做教授也说不定。”奥蒂蕾特格外认真地看着她“我明白教授您的意思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哈哈哈我的阿尼玛格斯可不是兔子,而是毛丝鼠呢!”菲斯看了看位于左手边的大摆钟“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就到宵禁时间了,级长是不好违规的,对吧?”
奥蒂蕾特点了点头,然后便准备往外走去。
不过白兔子,也是有它所不得不到达的目的地的呀。
“奥蒂——记得帮我给郁特带个口信!”菲斯突然想起来这茬,又开口提醒道。
看吧,女性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知道啦,教授晚安!”
“晚安!”
紧接着,新的一天在瓢泼大雨中到来。
一连好几日的光朗朗的晴天,终于在这天睁眼醒来时便结束了。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得不见一丝缝隙,好容易爬上地面的太阳早在被夺去固有的温煦与光辉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阴沉沉的,讲台上的魔法史教授也显得面无血色——尤其是在他那平日里显得骚唧唧的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仿佛随时打个雷,他就能应声倒下一般。
下课后,她十分主动地走过去帮忙搬书,倒是让兰斯有些犹疑。
“你都要倒了,我来吧。”她说道。
没想到对方回了一句“没事,不重。”
“就是因为不重,所以我来也没有问题啊!”她从桌上拿起了最后一本用羊皮纸包好的厚厚的课本。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兰斯一直不停地打着喷嚏,奥蒂蕾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早上过来淋了雨吗?”
“呃……幻影移形到了城堡外的草地上,然后突然就下雨了,出门也没带伞……”
“飞路粉,你安心与信赖的选择,两个银西可一勺。”她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你现在会不会连门都打不开的?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用脚踹了啊?”
兰斯被吓得一个喷嚏就缩回去了“别,开个门还是可以的!”
办公室里的壁炉在魔咒的作用下烧得正旺,尽管对于它来说现在这个工作时间有点太早了,但毕竟这就是它的工作。
火光一闪一烁,却并没有能让兰斯苍白的脸上带来多少血色。
“要不要去找夏普教授看看?”
“不要!我怕死他了!”
“那找本格教授看看……?”
“会不会又太逊了一点……”
奥蒂蕾特颇为急躁地皱了皱眉头“啧,那你先别动。”她凑过去撩起兰斯的刘海,然后把额头贴上去探了探温度“唔……也不烫?不如说有点低,你冷不冷啊?说不定是处于体温上升期,不行,我觉得你还是得去找夏普教授看看……”
“呃,我以为你还在生气的……”兰斯弱弱地说道“就前几天那个事……”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和菲斯的谈话,然后说道“啊,那个啊,是挺气的,现在还在气呢。可是你知道我气什么吗?”
“最让我觉得生气的事情不是我将放入了我整个的人生规划里,你十几年后的未来里却没有我存在,真正让我觉得不高兴的事情是,你对我没有信心,觉得我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渐渐变得不喜欢你。可能是我说得还不够明确,你对我来说是可以用肉眼确认的爱,是自我诞生以来头一次遇到的神。我不止一次问过自己,我喜欢你什么。我花了很久很久去想,但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我只能把这种行为归结于天性,可能我是从相遇之前,就一直酝酿着想要见你,我会喜欢上你,是神恩赐于我的荣誉。假如你能找出三个我不继续喜欢你的理由,那我一定也能找到一百个继续喜欢你的理由。所以你为什么要怀疑呢?”说到激动的地方,她忍不住就哭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地打湿了衬衫领尖。奥蒂蕾特是第一次当着兰斯的面儿哭,他慌了,她比他更慌“我其实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可是啊,既然你选择了喜欢我,为什么不肯直接跟我说呢?如果你不跟我说,那我又怎么知道我下一步棋子该往哪里放?”
“我会刻意疏远你,是因为你是教授,我是你的学生。光是想着要能帮上什么忙,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如果我总想着粘着你,会给你添麻烦。”她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如果我今天不这样做,是不是你就要一直憋到时间都熬干了,我们两个人有一天不再讲话为止?”
“所以我说啊——为什么宁可一直陷入悲伤的自我嫌恶中,也不肯相信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呢?我是真的很生气,气我自己多于气你。我之前没有想过我会让你想到这些,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样对我没有信心。像是走进一个怪圈,让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突然之间情绪里的欢愉、喜悦都被剥夺得一干二净——就像是被摄魂怪亲吻过一样。你让我有了这么不好的体验,你有想过要怎么补偿我吗?”
他凑过去,轻轻吻住了她。
像是被小猫崽用柔软的头毛蹭着手掌心一般,心里痒痒的。
“你……你耍赖!”奥蒂蕾特捂着通红的脸说道“我还没哭完呢,你哭什么呀……”
“那是因为我间接亲吻了摄魂怪呀。”他笑笑。
我是我,而你是你,这之间本来就存在着无限的可能性,所以啊,只要像寻找最大公约数那样,找到最适合的相处方式,这样不就都好了吗?
雨停之后放晴,放晴之后又转为多云,总之从今往后,就一直这样下去吧,我和你,你和我。
3108字。
勉强糊完对话流,OOC严重,想象了一下雷温和塞琳娜的相处方式,我很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塞琳娜一在雷温面前就嘲讽功力全开,毫不掩饰阴暗面。
别问我雷温为什么在迷宫,我也不清楚【喂】
室友只写了几句话,就不艾特了ORZ。
下完魔咒课,塞琳娜抱着书和琳恩走向寝室,今天的作业有三英寸的魔咒理论论文,还有变形课的五英寸论文,她们俩偶尔说两句话,讨论着今天晚上该去拉文克劳的图书馆借哪几本书,才能把作业搞定。
所以当塞琳娜和琳恩走过告示板前时,她们并没有什么反应。
琳恩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的,然而塞琳娜不为所动,塞琳娜几乎是有点惊恐地看着告示板前的人群,整个人不着痕迹地再往后退了两英寸。
“我们走吧,琳恩。”塞琳娜镇定地说,“反正告示板上贴了什么,只要回到休息室,大家都会讨论的。”
哦,谢天谢地,琳恩至今为止没有发现她的肢体接触障碍症,也许是发现了但是没有问,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塞琳娜现在得离开这,不然她觉得她会窒息的。
“嗯……”琳恩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如果挤进去估计要好久,还不如回去问呢。这么思考着,她和塞琳娜走向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下午好,小小姐们。”门上的鹰环用好听的声音开口提出了问题,“请问,戈巴洛特第三定律是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六年级的内容?”塞琳娜扶了扶帽檐,皱起了眉。
“哦,没错,可是上个想进休息室的是个其他学院的五年级生。”鹰环笑着说。哦,请别问一只鹰是怎么笑的。反正这个鹰头露出了在塞琳娜眼里非常可恶的笑容这样回答,“没办法,最后他跑掉了呢。但规定是,在没有人回答出这个问题是,这个问题是不会换的。”
“塞琳娜,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琳恩侧过头,她蓝灰色的头发微微颤动,虽然蓬蓬的,但是,非常可爱。
塞琳娜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发型也许只有在琳恩身上,才能体现出这种可爱来。
“嗯……我妈妈是圣芒戈的药剂师,所以我魔药还不错……魔药课本我基本上在家都看过。”塞琳娜抱紧了怀里的书,有点烦躁,“该死……给我点时间想想。哦,对,我记得那是个跟毒药有关的定律来着……”
“啊,是……混合毒药之解药大于每种单独成份之解药之总和。哦,梅林,我都没想到我居然还记得。”大概回忆了……几分钟,塞琳娜从她那模糊的记忆里揪出了这条定律。她都庆幸她偏科偏的是魔药和魔咒,要是她偏爱变形学,或者和琳恩一样对草药感兴趣,那她们就得等下一个高年级的前辈来拯救她俩了,或者直接杀到院长办公室请求院长来拯救他们这些可怜的学生了。
别说,从塞琳娜入学以来,她们还真的遇到过七八个人被堵在休息室门口一起讨论同一个问题的情况。
走进了公共休息室,罕见地热闹让塞琳娜和琳恩都怔了一下,隐约能听见“零食”、“三把扫帚”、“咬鼻子茶杯”、“星火棒”、“魁地奇”、“甘草魔杖”以及“星期六”这样的字眼。
“大概是……霍格莫德?”塞琳娜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而后总算明白了他们的兴奋点。
哦,可是,这关她俩什么事。
“我们回寝室吧,塞琳娜。”琳恩轻声说。
塞琳娜·霍华德,琳恩,霍格沃茨一年级新生,并不能得到去霍格莫德的资格。
虽然塞琳娜确实没去过,不过她只是不想去,她做作业用的那只羽毛笔还是莉莲从文人居羽毛笔店买回来的呢。
“哇呜——塞琳娜琳恩你们听说了没有,星期六有魁地奇比赛,还有改造后的迷宫可以去!”阿克巴学姐这样问道,啊啊啊,果然,还是这个的消息呢。
“那个……你们打算去迷宫吗?”维拉学姐忽然开口问道,“我有点想去。”
“听说偶尔会有蒲绒绒之类的出没。”阿巴克学姐的消息灵通,“我去!”
“我……我也去好了。”琳恩语气温和地说,虽然琳恩看似有点冷淡,但其实相处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是个非常温柔的女孩,虽然……吃东西的口味可能有点独特,可是并不妨碍众人喜欢她。
眼看着寝室里的人都打算去了,塞琳娜突然意识到她的不合群。
哦,当然不是今天才意识到,她不是一直都不合群吗……
塞琳娜有点悲哀地想。
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蒲绒绒这种东西简直让人不能忍受吗!虽然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塞琳娜也觉得毛茸茸的挺可爱,可当她看到这小毛球从身体中间伸出了一条细长的粉色舌头的时候,她瞬间就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忍受这东西了,后来再在《神奇动物去哪里》看到了蒲绒绒的介绍,她合上书,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看到它的欲望了。
这种东西,它居然吃——哦,她不想说那个单词,一点都不。
“塞琳娜去吗?”阿克巴学姐问道,显然没有看懂塞琳娜有点痛苦的表情。
“我……嗯,我去。”人果然是有从众心理的吧。
那一瞬间,塞琳娜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害怕孤独,不想被讨厌,不愿意被排斥。
“梅林,这迷宫真大啊。”塞琳娜扶了扶帽檐望着迷宫。心里想着去过迷宫就回去写作业,她昨天晚上一时没收住,找到的参考书太多,忍不住多写了两英寸,结果到睡觉时间都没写完。
跟着室友走着,偶尔聊几句,塞琳娜忽然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所以,我想我是跟大家走散了。”塞琳娜表情平静地自言自语。
她的身旁空无一人。
塞琳娜镇定地漫无目的地走着,遵循着简单粗暴地看到岔道就左拐的原则,终于听到了人的声音。
感谢梅林,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到蒲绒绒并且想要克制住往自己身上放盔甲护身的冲动了。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亚麻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孩子?是赫奇帕奇的学生。”紫发的少年比划了一下身高,勾起唇角问道。
好高……塞琳娜仰起头来,这让她有点不爽,加上与室友走散,这让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她眯起眼睛,看到了他蓝白条纹的领带。
哦,是同院的学长。
“我没看到。”她语气平缓肃淡地说,“不过学长你知道从哪里出去吗?我可能迷路了。”
她并不在意地说出了这样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有点尴尬地话题,然而对塞琳娜来说,她只想尽快回寝室解决她的论文。
“我是塞琳娜·霍华德,拉文克劳一年生。”
“我是雷温·安纳布尔,纯血,拉文克劳四年级生。”
这句话的槽点有点多,让她慢慢来。
“但是学长你是紫发啊,还是说你养了一只渡鸦?①”塞琳娜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她已经进入这个迷宫快一个小时了。
“你不觉得紫色的头发很漂亮吗?”雷温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但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拨了拨紫色的刘海,仿佛要显示他很满意他的发色一眼。
“哦,挺好看,但是我听说紫色头发的男生大都是男同性恋。”塞琳娜平静地回答,她没有在她那可爱的室友面前暴露出的恶劣本性仿佛一下子就复苏了,完全没有掩饰她的恶意。
她有一张看起来温柔又亲切足以让人赞叹安琪儿的欺骗性面容,可是说出的话足够噎人。
“对了,学长您是那个安纳布尔吗?”英国的纯血家族系谱表她还是有印象的。
“学妹你知道?”
“是的我当然知道,纯血的斯莱特林,您是例外呢,还是巧合?”
要论起血统,她也是纯血。
塞琳娜眨了眨眼,心想学长估计不知道“霍华德”,心里松了口气。霍华德这个德国的纯血家族出名的,是他们几乎像是世代遗传的偏执症和护短。他们几乎个个都有压抑在骨子里的疯狂,一旦爆发必定伴随着毁灭。
她眨了眨眼,不愿再回想。
塞琳娜遗传了那样的性格,不过她掩饰的比较好,这使人觉得她看起来似乎全然遗传了母亲的温柔。不得不说这真是可怕。
她跟着这个“不过是因为太聪明才例外分到拉文克劳的直男”学长一路走着,忽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出口。
似乎,应该感谢一下这个学长吧?
塞琳娜顿了顿脚步,她忽然伸出手,手上依旧戴着雪白的丝质手套,坦然自若地在学长的目光下扯住他的领带,迫使他俯下身来与她对视。
她的笑容恬静且温和,可说出的话语让人惊讶。
上午的阳光下,女孩子通透澄澈的紫罗兰色眼眸含着清浅的笑意。
“非常感谢您带我走出这里,安纳布尔学长,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
“第一眼看见您的时候,我就觉得,您哭泣起来的样子想必会很美。”
“什么时候有机会的话,期待能看到您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连回应都没有听,娇小的女孩子按了按由于刚刚的动作差点歪了的巫师帽,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欠身行了个标准的告别礼,转身离开。
隐约能听见魁地奇球场传来的欢呼声和报丧女妖嘤嘤嘤的哭泣声。
魁地奇比赛已经开始了。
注释:
①Raven这个名字的含义是:黑发的;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