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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472 与Ellie小朋友和Aky小朋友的第四章
没有炸锅的说。
正文↓
Evanna拿着课本慢悠悠地走向地窖,她走过螺旋扶梯,落地窗上的彩色美人鱼微微动了动,然后朝她绽放了一个微笑。她回以一个点头,然后继续抱着课本朝着她所熟悉的地方前进。那里阴冷潮湿,不见阳光,却是每一个斯莱特林最为感到熟悉的环境了。
“Ev!——”
一个惊讶的喊声在她身后响起,然后是蹬蹬蹬蹬的脚步声。Evanna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大嗓门,她揉了揉额角,那个拉文克劳喜酸动物就不能不要这么吵吵闹闹的吗?每一次见面都是这么风风火火,不论是什么场合,有没有教授在场,Ellie都会大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冲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稍微娇小一点的拉文克劳一点都不把身高差当一回事,她依旧将手伸过这个斯莱特林的肩膀,并牢牢的揽住了她。当Ellie瞟到Evanna怀里抱着的魔药书时,一个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咦,今天也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呢,噗噗~”
“好好说话,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Evanna拿起课本轻轻拍了一下Ellie的棕褐色脑袋,看着矮个子吃痛的样子心情愉快了起来,她趁Ellie的双手按住自己的脑袋时,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糖果,放到了拉文克劳小个子的兜帽里,然后跨大步子走向教室,将稍微矮小一点的女孩落在后面。那个透明袋子里装的是妈妈给她寄过来的柠檬糖,酸的简直不像话。那个拉文克劳一定会喜欢吃的。
“Ev竟然打我……噫?这是什么……(吃)哦哦!好酸!”
果然不出所料。Evanna笑了起来,这个拉文克劳真的太好猜了。
不知道今天魔药课的搭档会是谁呢?是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今天又是做什么魔药呢?她怀着疑问走进了教室里,同样的还有一股浓浓的期待。
-分割-
“今天我们要做的是肿胀药水,那么,谁能告诉我,肿胀药水有什么效用呢?”Pacino教授温和的声音回荡在地窖里,Evanna犹豫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手。
“好的,Ranzel小姐?”
“会使物体肿大。”
“答得没错,斯莱特林加五分。当然,还有一点小补充,肿胀药水起作用的不仅仅只有“物体”,对动物也同样有效,所以各位请小心做它时不要沾到身上了。”Pacino教授满意地点点头。
Evanna在斯莱特林同级们的掌声中坐下,她内心的满足简直要飞出胸腔,虽然只是小小的五分,但她同样也为学院争光了不是吗?当她抬起满脸通红的脑袋时,Pacino教授将这次的分组念了出来。“Evanna Ranzell小姐,你和Akbar Arcane小姐一组,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Evanna看着不远处Ellie沮丧的笑容不禁笑了起来,当然她也有点为这次不是和那个喜酸动物一组而有点小失落,但Pacino教授总不能一直都把她们分在一起不是吗?
她轻巧地滑向她的搭档,那是一个浅金色头发的俄裔,同样淡色的蓝眼睛和校服十分相称,面上木木的,不能说是冷淡,但就是没什么表情。可能非要说的话……有点呆呆的?Evanna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用了“呆”这个词汇来形容拉文克劳。然后她晃了晃脑袋,甩掉了自己脑子里多余的想法。她站在坩埚面前,然后笑着对着Arcane小姐点了点头。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几乎是她搭话的一瞬间,Arcane就活跃了起来。那不是表情上的活跃,Evanna难以形容,总之她感觉到周围原来笨重的空气开始变得稍微轻盈了起来。她松了一口气。“你看看制作的步骤,我先去后面取材料吧。”
“好的。”
“干荨麻,海豚眼睛,蝙蝠内脏……”
Evanna挑选了所有的材料,然后回到了工作台面前。Arcane已经摆好了所有的工具,正在再一次翻阅她的肿胀药水配方。
“哇呜……这就是海豚眼睛还有蝙蝠内脏吗?”Evanna将材料摆到桌子上时,Arcane惊讶着发出了一些和Ellie相似的声音,然后瞪大了眼睛戳了戳那两样东西。
“啊哈,我想是的。”
“啊……Evanna,你能掐住时间吗?我不太擅长那个,我会盯着盯着走神的……”Evanna正在捣鼓坩埚的时候,正在研磨干荨麻以及海豚眼睛的Arcane突然伸手戳了戳披着金色长发的斯莱特林。
Evanna转过头来,看着稍微矮小一点的拉文克劳,“当然没问题了……以及,知识渊博的学者们都是这么小巧玲珑的吗?”最后一个字发音完毕,她轻轻挑了挑眉毛。俄裔女孩眨了眨眼睛,然后歪了歪头。
“哇呜……斯莱特林说话好像好难懂。但是你可以叫我Akbar或者Aky的。”
“这样啊……那么,乖乖做你的工作吧,小巧可爱的拉文克劳。”金发的斯莱特林笑了一笑。
-魔药完成的分割线-
Akbar和Evanna一同向身后的魔药柜走去,这本该是Akbar的工作,但是当Evanna转头看了看魔药柜的高度之后放弃了这个主意。况且她也怕这个整天神游天际的拉文克劳小朋友不小心撞到了另外的什么人而把魔药洒出来。
“哇呜……我不够高呢,Evanna。”
“没关系。”
一直在身后抱着手臂观看的斯莱特林小女士显然猜到了,她将制作好了的肿胀药水接过,轻轻松松地放到了它该放的位置。
“我们回去工作台吧……”
“小心——”
这个尖锐的叫声来的如此迅速,迅速到Evanna还没做出反应,就被身后的人撞到Akbar身上。拉文克劳显然承受不住Evanna这样高个子的体重也瞬间倒了下去。几秒后当被一群二年级学生包围成了一圈,Evanna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连忙坐了起来,看着被压在潮湿地板上的俄裔小姐。肿胀药水泼到了她们身上,Evanna因为厚厚的衣服逃过了一劫,可是Akbar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被洒了一手的肿胀药水,药效很快起了,那小巧的手肿了起来。
“哇呜……真的好有用啊。”
Evanna翻了翻白眼,拉起了女孩子,然后在自己的空间袋里翻了一翻,拿出了一瓶绿色制剂。她“啵”地一下拔出橡胶塞,将制剂小心的倒在了Akbar的手上。听到动静赶过来的Pacino教授看到了这样的行为只会勾起了嘴角。
“同学们,这是消肿剂,是肿胀药水的反试剂,因为这样的事故,斯莱特林加十分,但因为不小心滑倒的小姐来自拉文克劳,所以拉文克劳扣五分。”听见小鹰们的嘘声Pacino教授无奈的摊手,“亲爱的小鹰们,身为你们的院长我也感到很失落。”
“魔药课已经下课了,同学们可以赶去下一间教室了。”
“这个给你,我走了。”Evanna看着Akbar的手消肿的差不多了,便把药瓶塞到这个俄裔拉文克劳的手里。然后站开一步,勾起不远处的书包,一边捋了捋头发一边打算离开了。
“啊……谢谢!Evanna!下次可以教我做魔药吗?”Akbar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之后抬头用了不大的声音喊了一声。
“……”斯莱特林几乎将眉毛挑进了发际线里,然后回过了头。
Evanna看到俄裔的拉文克劳直直地望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于是她认输了。
“噢……只要你不要呆的找不着自己,这当然是可以的。”Evanna维持着那个表情。“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Aky今天起晚了一点,来到车站时已经十点四十多分了,领带都来不及打,一边推着车一边扣着院徽从人群中穿梭而过。
“嘭。”
一个男孩子很是焦虑地围着自己的行李乱转,在人群中十分显眼,Aky闪避不及,和他撞上了,箱子险些翻倒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等等,诶?!”这个男孩反而被吓了一大跳,连连鞠躬用中文道着歉,然后一抬头看见了Aky的装束,激动地抓住了Aky的手。
“天啊你是巫师*(#@%你要上火车吗……%@*(&*怎么(*&&@#冲进去*(&#!……#@()*(魔杖*()#!(*@&(*……¥@&*@())@!@#……”
男孩叽里咕噜地飞快讲了一大堆,都是中文。本来中文就只会一点点的Aky根本辨识不清他的来意。
Aky拍了拍面前这个紧张的男孩,示意他放松下来,然后用带些弹舌的中文问:“你是中国人吗?”
男孩瞪大了双眼,连忙改用英文道歉,又是一次次鞠躬。
“你是要进去那里吗?”伸手指指那块坚实的墙壁。也许这是新生吧?当初Aky第一次来的时候也不是很敢从这里进出。
男孩点了点头。
Aky挥挥手,示意他跟上来。然后转身直接冲进了那个站台。
想着他一定可以明白的,aky在心里默默鼓励了这个男孩,于是就直接拉着行李kanglangkanglang地上了火车。
Aky先去霸占了一个没人的车厢,阳光从玻璃里透过来,正好合适的温度让她感到了安心。
门被敲响,随后被推开,一个穿着古典长裙制服的女孩站在门口,表情如古井无波,声线平淡地开了口:“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Aky歪头看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孩把裙子拢紧后,坐到了Aky的斜对面,随后从行李中拿出一本书,翻开来慢慢地看。
“呐,你叫什么名字?”Aky侧脸看她。
“Selena。”还是那样的声线。
Aky不说话,继续看着窗外。
门又被拉开,一个个子有点小的女孩停在了门口,“请、请问,可以坐在这个车厢吗?”
车厢里还是很沉默,那个女孩坐到了aky的旁边,目光在两人脸上来来回回地转,发现并没有人想要开口说话,就收回了目光,有点拘谨地坐着。
Aky看了一眼,发现她的头发蓬蓬的。摸上去会不会很舒服呢?这样想着。
然后就摸了上去。
“怎怎怎怎怎么了吗?!”女孩被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Aky摇摇头,拿出了一包薯片,“感觉摸上去会很舒服而已,抱歉。”
女孩坐了回去,只是离Aky又远了些,不时地偷瞄着Aky。
整个车厢只剩下吃薯片的嘎吱声。
“那、那什么,学姐,”女孩看到了Aky胸前的徽章,“你的头发……真漂亮呐。”
“谢谢。”
“……“
“你叫什么名字?吃吗”
“不、不了学姐,我叫,Lyn。学姐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Akbar•Arcane。”
正说话时,车厢门被猛地一拉开。
“请问有……!”来人刚想问话,看见里面三个妹子,突然就没力气了。
九十度以下的大鞠躬,“不好意思我走错车厢门了实在对不起!”然后迅速的往后退结果被后面一个搬着箱子的人撞到脸朝地摔进了车厢里。
慌张的神色,试图想爬起来,却因为太过慌张好几次摔到地上,听着都疼。
“Norland学长,不介意一起坐吧?”Aky开口。
“呃、呃,好、好的……”Norland学长放弃了逃出这个车厢,挠了挠头,带着不知是摔的还是羞的通红的脸颊坐了下来。
不仅是沉默了,现在还很尴尬。
Selena往里靠了靠,靠到了窗边的角落,四肢稍微往里缩了缩。Norland学长不好意思地往外又退了些。
“嗨!这里还有空位啊真好!我就坐这啦!!”来人顶着一头粉毛,身上的挂饰叮呤当啷,十分引人注目;还有她与尴尬的车厢气氛截然相反的大气和大嗓门,一瞬间就成为了车厢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来者正是阿芙拉学姐。
阿芙拉学姐大大咧咧地一甩包坐到了小琳恩旁边,环视了一下车厢内,兴奋地大喊:“哟!!诺兰学长!!哟!小阿克巴!!!你们好久不见啊!!!这两个女孩子,是哪个学院的?还是说——是新生?!!!!!”
“呃、呃,我我我今年才入学……”也许是学姐太过热情,琳恩说话更加断断续续地了。
塞琳娜嘴微张,正要说点什么,阿芙拉学姐就抓着琳恩的手叽里咕噜地说上了:“小学妹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没想好的话就来拉文克劳吧!!我给你们讲拉文克劳好哇!来我们拉文克劳考试全过啊!我们拉文克劳帅小伙漂亮小妞多啊!你想找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可以啊!来拉文克劳学姐还能罩你们啊你们看谁不顺眼给学姐说啊学姐帮你们揍啊!保你们在霍格沃茨横着走竖着走倒着走都没人管啊!我给你们讲.....”
Selena不说话,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而琳恩,眼睛里大概是升起了蚊香圈一般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可没有迟到哦!!yo这里是不是还有空位啊我就坐这里啦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火车摇晃了一下,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刻,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打开了车厢。没错,就是吉尔伽美什。
“诺兰学长好咦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啊哈哈哈哈哈啊啊阿芙拉学姐好啊哟(讨厌的)阿克巴你也在啊剩下的那两个……呃……”兴奋的吉尔伽美什突然萎了下去,“你、你们是新生吗……?”
两个女孩点点头。
“呃……那个……呵呵呵,你们好……”吉尔一步一步挪到诺兰学长旁边,想蹭着旁边坐下,用手背敲敲学长示意他往里坐。诺兰学长心说我偏不,然后双腿让开让吉尔往里走。两人眼神肢体对峙无数次商量无果,最后决定剪刀石子布决定输赢,幸运s的吉尔如愿以偿地远离了新生,诺兰学长一脸懊恼地坐在了中间。塞琳娜略带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
现在车厢中的空气就像史莱姆一般凝重,塞琳娜也不再翻动着书页,盯着字母不说话;琳恩连头发都不敢碰;阿芙拉学姐瞪着车厢的门;诺兰学长和吉尔伽美什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静极了,连话唠都发不出炮火来,车厢尴尬的空气已经把这个车厢和外面阳光普照的温暖相隔绝。
“……哈哈哈。”
一车厢的人相顾无言,Aky却突然笑了两声。
浑然状况外。
火车开动了,义无反顾地奔向霍格沃茨。
“你们好。”阿芙拉学姐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外经过刚想冲出去,拉文克劳的院长本格拉斯•帕西诺就推开了门,笑意盈盈地看了进来,却发现这一车厢的鹰。
这可不得了啊。帅气的本格拉斯院长心想。
“啊,那边那两位,是新生吗?祝你们在旅途中愉快。”院长先是笑着向两位新生打了招呼。不愧是院长,都能认出新生。然后又转头看向那两个男生。你们快说点什么啊。院长用挤眉弄眼传达了这样的信息。
“呃诺兰学长你今天好帅啊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大声发起了先攻。
“啊吉尔学弟你说得好啊哈哈哈哈。”诺兰学长也用干巴巴的大笑声回击。
然后两人无辜地看向有点被吓到的院长。
你们再说点什么啊。院长收复了心情,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想让他们再调节一下气氛。
“啊哈哈哈吉尔学弟你今天也是闪闪发光啊。”这次是诺兰学长先得了手。
“啊哈哈哈诺兰学长你真是懂我啊。”吉尔伽美什连对仗都懒得对就回复了。
院长完全是目瞪口呆。摇头,叹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噗。”琳恩憋不住了,小声地笑了出来。
车厢里就像被开启了开关一般,气氛突然就高涨起来了。阿芙拉学姐拍着桌子拼命地笑,aky也一样没形象地在笑;塞琳娜的眼睛也微微弯了起来,琳恩捂着嘴,肩膀小幅地抽动着;被笑的两个男生又是相互看看,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啊,这个……你们要试试吗?”琳恩拿出了一包蓝色的糖果,分给了大家。
Aky接过,是海盐炭烧薄荷味的硬糖,夹着盐水花生混蜂蜜味的夹心,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开学晚宴上,Aky都只顾着埋头吃东西,一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宿舍里了。
原本是只有两个人的宿舍,地板上却又多出了两个箱子,Aky和Vera很是兴奋。“学姐,你们好。”两个熟悉的身影进来了,正是Selena和Lyn。Aky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大挥着手。
真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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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九月二号是Aky生日!
我憋稿憋了那么多天还烂尾了真是抱歉……
因为太慢这篇还挨丢到日常里【】我的锅自己背【【
总计互动我数数……一只狮子两条蛇七只鹰一个NPC!【没给院长看过估计有ooc】大家不嫌弃我拙劣的文笔就好;w;
上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69424/
并没有学长出场的过渡章,走个日常标签,为舞会做铺垫,
艾特只是为了表明我写完了【你】
学长玩脱了我努力扭回来。
作为荔枝人我很想直接把我女儿嫁掉,但我女儿真是好麻烦啊【躺】为了谈恋爱,我决定治好她的肢体接触障碍。
塞琳娜的堂哥是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在塞琳娜面前是个,无可救药的话唠。
凑字数一流,你值得拥有【不】
虽然他每天都想揍他妹夫可本质上他是个神助攻。
正文4045字。
正文:
塞琳娜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其实她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也不知怎么了,简直不像是原来的自己了,她定定地注视着雷温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眼神有点恍惚,她没有出声阻止,甚至没有做任何动作。
在那一刻她确确实实看到了雷温的眼神,震惊的,担忧的,甚至带着害怕。
他在害怕。
他害怕她会受到伤害。
这样的眼神因什么样的情感而起,塞琳娜已经明了。
她只是在迷惑。
明明他们没有见过很多面不是吗?为什么他就可以这样地在乎她呢?
雷温甚至知道她厌恶被人触碰。哦,亏她还觉得自己掩饰的不错。
想到这里,她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那时,来自对方的体温几乎要把她灼伤。
塞琳娜那一瞬间想起了……不能说很不好,但是也是她很久都避免自己想起的回忆。
那是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起因,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开始她厌恶与人接触更甚如今,几乎到了有人触碰到她的皮肤她都会生理性的厌恶到干呕的程度。
一个人难过的时候会怎样?沉默、哭泣、悲鸣,更极端的或许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甚至于伤害自己……
而塞琳娜握紧了魔杖,看着雷温离开的方向。
她蓦然就笑出了声来。
是啊没错,她凭什么会理所当然自以为是地觉得,对方会答应她这般无礼的要求呢?
啊啊啊,果然搞砸了吧。
塞琳娜取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她若无其事一般地整理好装束,表情平静地回了寝室。寝室里空无一人,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开始思考自己把双面镜给放哪了。毕竟她这种强迫症从不乱丢东西,不过埃尔维斯那个家伙上次从德国就为了给她寄一盒新出口味的糖果,想想也是有病……她记得她把糖盒跟双面镜放在一起了来着?
不是必要的话她还真不想理他。
翻出了那个被压在很深的地方的镜子,塞琳娜有点嫌弃地看着镜子上镶嵌的宝石,还是敲了敲镜面:“埃尔维斯?”
她得到的回应是一声哀嚎和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但是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自家堂兄的脸,他“嘶——”了一声,表情依旧蠢的要命,哦,这只是在塞琳娜看来,客观的说,埃尔维斯其实非常英俊,就是给人感觉太冷了些,所以露出似乎很激动的表情时就会显得无比违和。
“哦梅林看来我不是在做梦,好久不见我可爱的妹妹找你可靠的哥哥有什么事吗?上次寄的糖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再给你寄,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明天再寄条围巾和手套给你,上次在店里看见了一副手套挺适合你的我立刻就买了下来,哦天哪塞琳娜你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德国我真想马上看到你,你感受到你亲爱的哥哥的想念了吗……等等塞琳娜别把镜子扣到桌子上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呢,好吧好吧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不说了……”
那一瞬间塞琳娜很想把镜子给摔了。梅林,她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双面镜留下来?
“……我只是想问,埃尔维斯,你会喜欢上一个可能没见过几面的女孩子吗……或者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埃尔维斯的脸在镜子里晃了晃,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塞琳娜等了好一会,她觉得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她有点蠢,而对方的沉默也让她更加地尴尬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埃尔维斯只要不摆出那副蠢哥哥的脸时,他看起来还是非常有攻击性的,他深深地看着塞琳娜,目光沉郁,黑曜石的眸仿佛连他注视的目光都淬炼成了黑色,然后……他发出了颤抖的哀嚎,“塞琳娜,说好的长大以后要嫁给哥哥呢?”
“你不能质疑我的品味,埃尔维斯,你要是说我小时候想要嫁给父亲还差不多。”塞琳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哦,我的心碎了。”埃尔维斯夸张地按住胸口,“塞琳娜我的安琪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再见。”
“哦哦哦等等,我当然能回答,是的我当然会,一见钟情当然存在,我当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爱河,那个时候的你多么可爱……好的我们回到正题别摔镜子……”埃尔维斯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样的问题,但是塞琳娜,永远不要质疑别人的感情,那很失礼。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是哪个臭小子觊觎你吗?”
“你能正常点吗……也没什么,大概是……”塞琳娜迟疑了一下,她想起雷文解开发带头发散落的样子,他的笑容里有着苦涩,塞琳娜抿了抿唇,“对方想要,我给不了他的东西吧。你也知道我当初是什么样子,我没法回应对方,毕竟喜欢一个人,是很慎重的事吧。”
“是没法,而不是不想,不是吗?”埃尔维斯笑了笑,居然有点放松,“塞琳娜,其实你只是抗拒被人触碰而已,只要你想明白了……”
“那压根就没用。”塞琳娜打断了他的话,“这样的话我听过多少遍你知道吗?道理我明白可是压根就没有用。该讨厌我还是讨厌。”
“可塞琳娜,你为什么要抗拒呢?为什么要拒绝来自他人的温度呢?你不觉得来自他人的温度很温暖吗?”
“我不知道。”塞琳娜沉默了一下,她轻声回答,“我可以克制自己忍受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我可以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抗拒,可是我还是下意识地会僵硬,这压根就没有理由……不,也许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对我而言别人身上的温度只是血液的温度而已,我怎么能在血溅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还笑着面对呢。”
“……抱歉,我不该提到这个。”
“没什么,埃尔维斯,让我再想想……也许你说的对,是我太脆弱了,我该努力克服的,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但是我一想到你会这么做的原因我就很不爽,天啊你才入学几个月……也不对我妹妹这么可爱有人追也是正常,啧可我还是好不爽……我一会要出去揍人。”埃尔维斯恢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开始了碎碎念,“不过塞琳娜你记着,有个麻瓜作家说过这么句话,‘当男孩遇上女孩的故事里,总是该男孩主动出击的’。我跟你说不主动的男人你不能要,你就算再喜欢对方也得等他主动你知道吗,哦我没法想象你喜欢别人,那太可怕了,果然塞琳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我……喂,别把镜子扣到桌子上,我就是开个玩笑逗你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
最后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镜子中流淌了出来,这回倒是正经了不少。
“喜欢会让人勇敢,而爱反倒可能让人软弱。塞琳娜,如果他喜欢你,他不顾你的感受靠近你,但如果他爱你,他就会为你着想。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不过如果他敢辜负你的话……反正我们霍华德家都是疯子,不用管别人怎么想,做你想做的,任何后果,我们都能承担的起……”
那句话带着的冷冽的笑意,才真正显露出埃尔维斯的本性。
塞琳娜非常不习惯他这个突变的画风,虽然这才是她所熟悉的霍华德家的人对外的状态,可在她面前埃尔维斯这么做,无疑让她有点别扭,她抓起镜子对着埃尔维斯冷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他’而不是‘她’呢?”
“……”
“……”
“……等等塞琳娜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给你帅气的哥哥解释清楚啊!”
塞琳娜的回应则是再一次把镜子扔回了柜子深处。
“致雷温·安纳布尔学长:
既然无法见面的话,那么还请容许我以这样的方式来回答您。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塞琳娜再一次铺开羊皮纸,忽然发现这几天她写信的频率还真高。
有些无法说出口的话,转换成文字却可以轻松地写下来。
“首先我为我的失礼和自以为是感到抱歉。”
塞琳娜写到这里顿了顿,她斟酌了一下字句,接着写道。
“谢谢您的宽容和理解,我的确有不喜欢触碰别人的习惯……或许用习惯来形容并不恰当,从某种意义上也许它是一种病症。
既然您是安纳布尔的话,想必霍华德代表了怎样的含义您大概也清楚吧。
啊,或许这并不是重点。
我想要知道的是,您是以怎样的心情提出了要与我交往的要求。我后来想了想,我向您提出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的要求,也许对您来说,确实是个过分的要求,可是,对我而言,我也不明白,明明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您为何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交往的提议来。
这对我而言,同样是个太过突兀的提议。
我们彼此并不了解,不是吗?
我的观念里,喜欢是非常慎重的事情,交往这种事是以婚姻为前提的,当然,您那时说出的话语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意思,但我指的并不是那种贵族圈里所谓的只能维持着表面光鲜的婚姻,我所期待的,并不是这种。我的要求是绝对的专一,同样的,我也会用这样的专一来要求自己。
我这样的观念对于学长您来说大概可笑又天真吧?
委实说我听说过不少学长的传闻。虽然我想也许您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如果有那样的传言的话,必定是有原因的不是吗?
至于我个人,我可以坦诚地告诉您,我害怕被爱。被爱对我而言是非常让人为难的事情,因为我不懂得爱这种情感,所以每当我感觉我是被爱着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尴尬,因为我可能无法用同样的情感去回应。
说实话的话,我想我大概是对学长抱有一定的好感的,但这样的好感还不足以构成喜欢,更不用提交往了。
您甚至可能不知道我的生日我的喜好我的习惯……哦,也许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这些,但我会觉得荒谬,这样的喜欢不是太轻易了吗?
您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我在作为塞琳娜的同时,我也是霍华德。我自私自利,冷漠无情,是个偏执狂,洁癖又强迫症,并且,自以为是。我不擅长与人交往,我甚至曾被人用‘怪物’这样的字眼来称呼,这样的我,并不值得得到您的喜欢。
这样的过去我本不应该再提,我的本意也并不是得到您的同情,只是为了向您表达,我是个多么记仇并且对此耿耿于怀的人。
很抱歉给了您不好的回忆,我会尝试着去改正我不喜欢触碰他人的习惯的。
至于您说的往后少见面,如果您希望如此的话,我尊重您的决定。
另外:我得告知您,我在信上稍微做了一点小手脚,因为我坦诚了这样的事后,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所以我觉得不能让您再看到第二遍。
真希望之前的内容您有认真在看。
向您致以真诚的祝愿。
塞琳娜”
雷温看到这里时,信纸忽然烧了起来。
在他的手中燃烧的,是橙色的火焰,非常温暖,却并不灼人。
最后,信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片虚无。
另一边。
“我回来了,诶……塞琳娜没在图书馆吗?”琳恩敲了敲门,而后推开。塞琳娜把手中的书合上,她回头笑着点了点头:“欢迎回来”
第一次,她试着向对方伸出手,即使还是没脱去手套。
“快中午了,要一起去餐厅吗?”
也许总有一天,她能够释怀吧。
塞琳娜尝试着放松下来,她望着拉文克劳休息室里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这个学院的创始人用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每个人,表情温和而包容。
墙上的雅致的拱形窗户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丝质窗帘轻轻飘动着。
开始起风了。
总字数2519。
Chapter 1 讨厌的赫奇帕奇
雷温·安纳布尔是个很无聊的人。
英俊的巫师调整着蓝白相间的领带,他用橡木材质的魔杖对着自己被维尼——安纳布尔的家养小精灵——打理整齐的头发施了个小小的魔咒,紫色的中长发散落下几束耷拉在男孩的额头。雷温随意用手扒拉着剩下的部分,让自己看上去更凌乱一点。这大概算是对纯血礼仪的微小反抗,不要怀疑他,他很为自己的血统感到骄傲。安纳布尔历代都是出自狡猾精明的斯莱特林,连雷温的三个姐姐也是,大概基因出了什么问题,男孩是家里的第一个拉文克劳。作为独子,父亲没有表示出强烈的不满情绪,雷温猜只要自己不被那顶愚蠢的帽子分进赫奇帕奇,男人大概都是无所谓的。
说到赫奇帕奇,雷温皱起鼻子,又有一群獾院的小萝卜头要涌进霍格沃茨了,说真的,看在罗薇娜的份上,擅长和食物相关的魔法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嘿,一般人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厨,那帮勤劳的小精灵们乐得为巫师服务。
甩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雷温歪头微笑,镜子里的男人也露出同样的笑容。愚蠢的穿衣镜用歌剧式的咏叹调歌颂着雷温现在的样子有多完美,就像是刚从床单里滚出来那样的狂野性感。被夸奖的巫师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他受够了这面啰嗦的镜子,要不是不能向魔法物品投掷‘无声无息’,他也不需要忍受那恶俗夸张的表演。
我必须很完美,雷温哼气。男孩屏住呼吸凝听放在门口的检测咒,看上去家人还没有来找他的打算,他不喜欢他们对自己装扮的品头论足,父亲特别嫌弃雷温不够整洁的外表,就好像他的话就能改变男孩的态度似的。雷温走到床头柜旁,抽屉里静静躺着一面精致好看的化妆镜,他抓住细长的手柄,下一瞬间,一股力量勾住男孩的肚脐,让人胃部翻腾的晕眩感过后,雷温站在对角巷的门口,周围是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头顶上有不少扑拉着翅膀的猫头鹰。
雷温抚平长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抬起脑袋朝霍金夫人的服装店走去,他才伸手抓住把手,玻璃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冒冒失失的小姑娘直接撞得他一个趔趄。雷温皱起眉头打量对方,亚麻色的长发梳成两条马尾辫垂在脸颊旁,用金黄色的丝带绑着。女孩有一双漂亮的祖母绿眼睛,在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显得特别明亮,如果雷温对自己承认,他会觉得上面零星的雀斑也很适合对方的形象。雷温从小到大见过不少美人,说实话这女孩算不上好看的程度,如果让他选择,他可能一辈子都不想和这样的小毛丫头约会。女孩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见鬼,那雀斑简直是对自己眼睛的玷污!
女孩收拾好掉落在地上的物品,期间雷温只是环胸冷眼看着,这不是他的错,是女孩自己撞上来的。
“我非常抱歉撞倒你,我第一次来魔法世界,这个是神奇的地方,不是么?”女孩把东西用一只手抱住,对着雷温伸出右手。
明显的赫奇帕奇,今天真是太不幸了,雷温在心里默默叹气,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在看到女孩手心因为捡东西沾到的灰尘瑟缩了一下还是握住对方的手,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开口:“雷温·安纳布尔,纯血,拉文克劳四年生,我很期待你成为我的学妹,虽然我更相信你会进入赫奇帕奇。”
“艾比·雷克。赫奇帕奇?”艾比的眼睛因为听到不熟悉的名字亮了起来,整张脸蛋都闪闪发光。雷温移开视线,他不是很擅长对付那种很有活力的类型。
“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过,赫奇帕奇是赫尔加·赫奇帕奇创立的,学院代表着正直、忠贞、诚实和不畏艰辛,”说到这里,雷温精神上腹诽了一会儿,也就是没什么突出的优点,连分院帽唱的校歌都说了獾院是把所有剩下的学生无条件收进去的那种,“你看上去很适合。”
“这听上去很有趣,你知道分院仪式是怎么进行的吗?伊娜说我们要和巨龙对抗——”
雷温不耐烦地打断了艾比的话:“抱歉,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没等对方回话,男孩就推门进去店里,房间挤满了各种年龄的巫师和女巫,雷温在最偏僻的角落呆着,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那个叫艾比的小鬼是个麻瓜种,他不知道女孩的性格是怎样天真才会对刚见面的陌生人扯东扯西,雷温毫不怀疑如果没有率先结束谈话,对方还会拖着自己询问更多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
看上去我要离她远一点,不过三个年级的差距,自己也不会常碰面。雷温伸手把滑落的衣领往上提了提,他喜欢拉文克劳,蓝色和青铜色比起黄色好上太多。
从长袍店里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街上的人还是很多,雷温决定在福洛斯·福斯科冰激凌店小坐一会儿,听说那里新出的超高甜度的草莓口味很受欢迎。是的,雷温有颗甜牙,虽然姐姐们对他的特殊癖好嗤之以鼻,但雷温没有顺从她们的意思。男孩喜欢吃甜食没有什么不对,他喜欢那些糖分在血液里流动的感觉,而且甜味会带来一整天的好心情。
明显不会。雷温哀嚎着想用脑袋狠狠撞击旁边的梁柱。
巫师排了好久的队终于买到心爱的冰激凌,还眼尖挑了最里面的座位好好品尝美食,连第一口都还没咽下,几个黑影就挡在他的正前方。雷温迟疑着抬头,面前是两个年轻的女孩,一个漂亮的金发,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手上还拉着的另一个女孩,艾比·雷克。想必前者就是艾比提到的好友伊娜了。没有注意到雷温瞬间僵硬的身体,伊娜扯着艾比在他面前的位置上坐下。
“你应该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你看上去只有一个人。”伊娜露出明亮的笑容,艾比也回了雷温一个微笑。
“这应该是我的荣幸,我很高兴有两位美丽的女士陪伴。”雷温开口,事实上他介意极了!而且你们难道不应该在坐下来之前询问么?现在都已经霸占着椅子了!
艾比打量着手上的抹茶味冰激凌,上面嵌着的大颗果仁慢悠悠地顺着半球形状滑下,看上去特别好吃的样子。女孩舔了一口冰激凌,露出幸福的笑容,她把目光投向雷温,看到对方手里的冰激凌,表情里带着点惊讶。
“我不知道你是喜欢激甜的类型,它可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那么美味的冰淇淋。”
废话,麻瓜当然没法做出可以和福洛斯·福斯科抗衡的美味!雷温腹诽。
“你应该也试试,她家的冰激凌甜而不腻,在需要用脑的时候我都会吃一份。”比如现在我就需要考虑怎么接话,这简直太幸运了,两个赫奇帕奇!还没开学他就被迫忍受两只未来的小獾!
接下来三人度过了一段还算安静的时光,雷温用比平时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迅速吃光了手上的冰激凌,和两人道别之后就回到了温馨的卧室。接下来需要的东西还是邮购吧,今天绝对不是黄道吉日,再呆下去他不知道还会碰上那个亚麻头发的女孩几次。雷温扑进柔软的枕头里哀嚎,他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可能还得和艾比相处上四年。
讨厌的赫奇帕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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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讨厌院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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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雷诺先生与自己告白已过去数日,本格拉斯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他认为那是少年对于保护自己的长辈的依赖,等待少年过了这段时间后就会自己明白这个感情并不能称之为“恋爱”。
然而雷诺闹小情绪的情况却愈演愈烈,刚开始尚还只是开始对自己态度冷淡下来,现在却已经表现明显为见到自己扭头便走;上课僵硬迅速简短地回答问题,仿佛与自己再多说一句话便要了命一般;本格拉斯也发现这家伙上课不再与过去一般紧跟课程,发呆的时间直线上升。
更直接的便是,过去见到他说的“早安,雷诺先生”,一定会得到对方附赠笑容的“早安——院长——”的回复。
而现在的问早声,多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头一般,无声无息。
本格拉斯想,自己大概是被讨厌了。
是的,就如同过去自己最终选择分手的那位初恋小姐。
他还记得自己说出抱歉并明确拒绝了对方的感情时,姑娘的眼泪立刻便掉下来,一反过去的温柔可人,她疯狂的将本格拉斯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着那你为什么当初要接受我的感情要对我好——然后本格拉斯看到姑娘的眼里除了眼泪,还有一丝似乎被称之为痛恨的东西。
但大抵雷诺年纪还小,所以并没有到那个地步。
——他本是可以不再去在乎雷诺·西默斯的。
本格拉斯匆匆行走在霍格沃茨的长廊内,他要批改作业,要准备教案,要处理魔药课上的材料;他无法去在意很多事情,却又需要尽所能的去在意许多;他只要告诉这位小先生不许再打架,警告他再这么做就关禁闭,或者真的关上他几次禁闭……本格拉斯心里默默的想着,直到在这夜幕降临的时刻,长廊的尽头,又看到了负伤的雷诺。
“雷诺先生。”他出声喊住了对方,对方看到自己明显一愣,转过头便不说话,显是一副不愿与自己交流的模样,却还是止住了步伐,攒着他那根长长的魔杖一句话都不说,身体力行的表现“你要干嘛”这四个字儿。
他的教授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他,最终长吁了一口气。本格拉斯微微低头,他甚至不用撩起雷诺的衣袍,也知道那底下又掩了多少伤。
“雷诺先生,你又打架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了自己一眼,继续盯着地板。
本格拉斯便又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在清晨与弗恩·格林、雷诺相遇的事。
那时候的雷诺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满脸都是不悦,而后拂袖离去。自己见状嘟哝着大概是被讨厌时,弗恩却说,“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讨厌院长吧。”
——这哪儿不像被讨厌的样子呢?
“我想”,本格拉斯平静地看着倔强的少年,他确定自己确实有些生气了,“你需要关个禁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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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炉虽然噼里啪啦燃烧着,里面全没有散发出一丝温度。大抵是今日阴雨的关系,本格拉斯办公室顶上常年有繁星的天花板也一片漆黑。整个办公室的光源只有火炉与办公桌上的魔法灯具。
本格拉斯看起来并没有给自己过重惩罚的打算,例如让他打扫奖杯室,他只是让雷诺站在自己办公室那被帷幔遮住的架子前,雷诺心想大抵这个温柔的教授也只是让自己取个东西之类的,他甚至在心底估摸了一下自己够不够得到架子的最顶端。
——当然,这一切只是看起来。
当本格拉斯挥动魔杖,撩起的帷幔与移动的架子露出了藏在那之后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雷诺吃惊地长大了嘴,他看了看本格拉斯,又看了看那条黑漆漆的甬道,直到本格拉斯交给他列着满满魔药原材料的单子——教授没忘记自己还受着伤,塞给自己的魔药在黑暗中折射着光。
嘿,你不是圣芒戈出来的吗,好歹给我治疗一下啊。雷诺心中不满地想。
“我想你还记得飘浮咒和飞来咒吧,雷诺先生——喔,还有照明咒。”
雷诺顿了顿,依旧没有回答。他硬着头皮踏进了甬道里——甬道边的小油灯便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让黑暗的甬道看起来晦暗莫名。雷挪转过身看了一眼本格拉斯——噢,这位教授已经坐回了办公桌,提起羽毛笔开始批改起了作业,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雷诺只好提起他那根长长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摇曳的灯光内。
本格拉斯储藏原料的地方摆放的井井有条,就是温度较之在地窖的办公室还要低了好几度,雷诺走到底的时候甚至打了俩喷嚏,呵出来的都是白气。他揉了揉鼻子,先是说了声荧光闪烁——当他看清楚了魔药单上的项目,不禁脸上露出了万分嫌弃的表情。
好吧,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温柔的教授会抓壮丁来帮忙拿材料。
雷诺举起了魔杖,看着一排排的架子,撇了撇嘴。
“青蛙脑子飞来!”
……
…………
办公室的架子并未重新回到原处,所以本格偶尔能听到从甬道内传来的、带着回声的雷诺施咒声音。那学生间或上来了几趟,要拿的东西略有些多,直到东西都搬完,办公桌上待批改的作业也是时候见底了。
当雷诺将最后一点儿魔药材料送到了办公室内,便看到本应只有两人的办公室多了一位客人。
那位女教授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上端着的是新沏的红茶。本格拉斯坐在对方面前,面色是雷诺没有见过的排斥与僵硬。
“所以说,你这次是追球手的位置。”
“……斯托克女士,我应该很明确的说过,我拒绝参加魁地奇比赛。”本格拉斯揉了揉额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雷诺将瓶瓶罐罐给整齐码放好后,抬眼看了看交谈的教授们。那边的男士是抵触的情绪,而女士似乎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菲斯低头轻啜了一口红茶,笑意盈盈,“可是这次艾玛女士和你是一队啊,帕西诺先生。”
面对女士,本格拉斯完败。
他踌躇了好一番,才万分不情愿的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干巴巴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参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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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西默斯知道教授们要搞内部魁地奇比赛,竟是在这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也是颇为意外。他的印象里并没有本格拉斯任何与魁地奇有关的印象,甚至说他后来向同院的前辈询问,也得知在学生时期从未魁地奇球场见过他——包括自己院的比赛也从未见过他来过。
所以当他提着扫帚到了魁地奇球场,看到的第一个场面便是本格拉斯那熟悉的身影在夕阳的美丽余光下栽了个狗吃屎,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忘记正在与本格拉斯冷战的事儿,毫不留情的疯狂大笑起来。
本格拉斯从地上爬起来,冷静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晚上好,雷诺先生。”
雷诺笑得停不下来,最终他终于想到自己似乎好像没错的话正在与眼前的教授冷战——他干咳了一声,略微提了一下手中的扫帚:“我是来送上次借的扫帚的,帕西诺先生。”
“……”本格拉斯看了看天,看了看地——他本是想着今日魁地奇球场不对外开放,出来好好练习一番,也不会被人看到自己对魁地奇如此不擅长,哦,梅林,是根本不会的样子,却未想到千算万算漏了一个雷诺——该死的,还是这个正值青春叛逆期的雷诺·西默斯,本格拉斯在心中哀叹了一下。
幸而雷诺很快就选择了去放扫帚,本格拉斯只好继续和扫帚做斗争——梅林的袜子,他甚至不能好好控制自己不从这根最原始用途是扫地的玩意儿上掉下来,在历经第十七次险些没摔破相的灾难,本格拉斯只能再一次确定自己确实非常的不喜欢飞行这玩意儿。
有了移形换影还要什么飞行呢?!魔咒发明出来不就是让人更加方便的吗?!本格拉斯愤怒的想。
本格拉斯是不擅长飞行的。
与其说是不擅长,不如说他在出生时被梅林赋予一个极佳的头脑,却被从身体里将“飞行”两个字硬生生从他的人生中挖了出去。所以本格拉斯能拿全O,也谢天谢地巫师等级考试不考飞行。
所以当他的好兄弟,对,就是这次队友,自家挚友朱斯提提亚的男友,还有朱斯提提亚妹妹的男友——朱斯提提亚的男友,朱斯提提亚妹妹的男友,本格咬牙切齿的再重复了一遍他亲·爱·的·青·梅·竹·马·们·的·头衔——可怜的帕西诺教授想起公告刚挂进各大休息室时,劳伦便马不停蹄地携马修降临他的办公室,那位坏心眼的斯莱特林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嘲讽自己“嗨需要我给你安个宝宝用扫帚防摔椅吗亲爱的帕西诺教授”,而马修还算有良心,到底还是个赫奇帕奇,他只是给自己带来了一本《巨怪也能学会的魁地奇教程》。
本格拉斯想他们两个怎么不被莎伦小姐打得满地找牙呢?
“姿势不对,服装不对,扫帚相性不合,你为什么不戴手套,注意力集中点。”
“呃……哇啊!疼!”
本格拉斯正沉浸在如何把那两位亲友带去格斗俱乐部,让好莎伦好好修理他们一番的计划中,雷诺传来的声音猛地让自己吓得手打滑了一下,完成了今日第二十一次完美的自由坠体。
雷诺看着本格拉斯从地上重新爬起来,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骑在扫帚上就仿佛婴儿学步的家伙,是他喜欢——是,对,喜欢的——那个温柔儒雅,风度翩翩,学富五车,笑起来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的本格拉斯教授。
呵!帕西诺先生竟然也有不会的事情!他心里五味陈杂。
——从他进魁地奇球场到现在,本格拉斯那仿佛原地踏步一般的练习实在令他忍无可忍。作为一个魁地奇爱好者,本格拉斯简直是他活了短短十六年见过最不会飞行的人。
大概本格拉斯一年级的飞行课老师会气得把头发都拔秃了,哦,就像他刚才在仓库看到的老古董,那把用光秃秃形容再不为过的彗星140。
然后本格拉斯便看到雷诺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这样做简直是在糟蹋扫帚,”他说完这句,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小少年勾起了微笑,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看都只有“不怀好意”四个字儿,“需要我教教~你么,帕西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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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的教导出乎意料的耐心,即使在飞行方面笨拙如本格拉斯也有了点起色——这是个好兆头,算数占卜学的罗伊·布朗教授盯着手上的一堆数字神神叨叨,他这次魁地奇比赛与本格拉斯一组,在某次本格拉斯找他时,顺手占卜了一发自己队的胜率如何。
梅林啊,这占卜结果还真是谢天谢地,罗伊想,他从未在本格拉斯身上看过哪怕和魁地奇有关的一点儿线索。
他才不会说,因为己方队伍有个恐高的诺拉教授,所以这下胜率趋近于零。
本格拉斯大抵也挺诧异自己会答应雷诺的建议——毕竟眼前的学生似乎还在讨厌着自己。
雷诺与本格拉斯约好傍晚时分在禁林边上练习一个小时,或是在魁地奇球场不开放时在那儿练习——毕竟本格拉斯忙得很,他有一堆事儿要做,而雷诺也要抽空看看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题目,哪怕他自认为是个小聪明蛋。
于是中午的时候,雷诺总是能看到一只雕鸮冲着自己飞来——那是莎伦的艾尔,英俊的猫头鹰总能够精准地将信封放在雷诺的桌上。
上面往往是本格拉斯那潇洒的字体,写着地点与时间。雷诺如约而至。可笑的是,他每每拿到纸条,都在心底嘟哝着我为什么要按时到——然而事实上,雷诺先生总是提前到地方,等到本格拉斯到了,才慢悠悠地不情愿的晃出来;教授见到雷诺便会冲着他笑笑,就如同雷诺喜欢的那样,然后本格拉斯接下来会说“今天也麻烦你了”——每次都是如此。
——嘿,这就像,就像约会一样。
雷诺心底偷偷想。
可是雷诺·西默斯先生还在生气。
所以这不代表他和颜悦色的教导本格拉斯教授飞行,之前被拒绝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他还是僵硬地喊着他的教授“帕西诺先生”,还是在上课时爱答不理,喔,唯一的改变就是早上本格拉斯冲他打招呼时,他终于肯赏脸给一句短促的“早安”。
练习时,多也是雷诺在一旁指导——不算漫长却方法对极的训练,让本格拉斯终于能好歹离开地面低空滑行(……)一阵子。虽说极其的初学者,却总也比当初坐都坐不上去要来的强很多——本格拉斯很是欣慰。
时间一溜小跑,从不等人。
本格偶尔会带着小零食过来充饥——有时候课下的晚了,或者是时间不够用,等不到吃完晚饭,他只能带着挚友赫本教授给自己留下的些许小甜饼,塞进他那施了空间魔法的口袋里。
所以他们便能如现在这样,在比赛前夕坐在草地上,身侧搁着他们扫帚,在休息间隙吃着小甜饼——雷诺先生似乎对赫本教授亲手做的小甜饼十分的满意,他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反而本格拉斯没吃上多少,他大概觉得这种小甜饼不足以饱肚。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耳边是小甜饼被嚼碎的咔擦声。似乎是吃了甜食心情分外愉悦的关系,雷诺还兴致颇高的与他谈起了扫帚的护理和最近新出的款式。本格拉斯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却也还是听了下来。
两个人的话题节点止在雷诺停下来喝口水之上。
雷诺的态度已经相较之前缓和了许多,本格拉斯这时想起了之前雷诺对自己的态度,斟酌了半晌,才试探着开口:“雷诺先生你之前对我应该……很讨厌?”
雷诺差点一口小甜饼噎死在现场。
他张了张嘴——嘿,谁来告诉他是谁给了他亲爱的教授这样的误解?!完全忘记了一切始源于自己那爱理不理态度的雷诺震惊地小甜饼差点掉地上去,他艰难地吞下了嘴里的小甜饼,半晌才挤出一句:“——没有。”
这回吃惊的换成了本格拉斯,他瞪大了眼睛,“可是,你和之前的态度天差地别——我是说,呃,与你,告白之前。”
一时间沉默。
雷诺低头又开始吃着他的小甜饼,本格拉斯便开始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么一句,他略有些尴尬的伸手够到了边上的扫帚,心想着时间还够不如去飞一趟缓解气氛。
就在本格拉斯心里又开始千回百转,身侧终于传来了雷诺不甘不愿的回答:“……因为我在生气啊!”
本格拉斯诧异地转过头。
小少年坐在草地上,他蜷起了腿,手指开始摧残地上的草皮。青草被他一根根拔起,然后又被他胡乱丢在地上——他似乎很难为情,却又倒豆子一般话语噼里啪啦地冲着本格拉斯抱怨而来。
“因为——因为!”
他的声音因为嘟着嘴有些不清楚,他先是说你对西瑞尔那么好,为什么要帮贝斯特学习,为什么让马特为自己做事——然后又说你干嘛老冲着别人笑,他抱怨着本格拉斯与很多人交好,对谁都那么温柔微笑。
本格拉斯越听越有些诧异,然而雷诺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他不得不挪过去凑近了,才能听到雷诺最终低低的一声,“还有,每个人都在拒绝我,每个人,包括你,本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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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要做的,就是别摔下来,躲过鬼飞球。”
休息室里有着奇妙的场景,例如教授坐在座位上,身为学生的雷诺·西默斯先生站在他面前颇有教练风范的耳提面命。本格拉斯倒也是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认真的点头应了好,直到雷诺因为时间快到而被催着离开休息室,朱斯提提亚这才拎了扫帚走过来,丢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学校虽然不禁止师生交往,但也要注意教师的威严。”
“……嘿!朱斯!我们没有在交往!”
朱斯提提亚挑了挑眉没有回复,本格拉斯别过头去,抿着唇决定不再说话。
噢,好吧,交往。
他没有与雷诺交往,却是和好了。
本格拉斯满脸都是心虚,他哪儿知道是不是和好呢。
他想起前几日与雷诺谈心,那个男孩儿一字一句的说,包括自己都在拒绝他。是因为他的矮小吗?因为他不够值得依靠吗?因为他年龄尚幼?男孩儿的低落情绪隔着空气直直的传达过来,让他措不及防。
——每个人,是的,每个人都因为这些而将他拒之门外。
那时年轻教授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只能移开了目光,加入了雷诺摧残草皮的队伍里。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不认为雷诺先生你对我,是所谓的恋爱情感。”
雷诺猛的转过头来,而那位教授却是带着与过去圣芒戈同事学术讨论的口吻,冷静地对他分析说道:“理论上来说,雷诺先生你对我的感情,应当属于年少者对年长者的依赖感,我对你的态度与别人并无不同,也许——”他顿了顿,“也许,你只是把这种‘有人可以商谈’、‘有人对我好’的满足感,错当作了恋爱。”
“帕西诺先生,”雷诺反驳道,“作为医师的你,应当明白理论与实际上的误差性,总有与理论不符的实例,不是吗?”
本格拉斯叹气,他知道自己的话也许对雷诺并无说服力,便不打算继续与对方讨论下去——至少,至少他知道对方对自己并不是那种令人愕然的厌恶情感,那便足够。本格拉斯站起身来,他拾起了扫帚,雷诺跟着站了起来。
然后他的衣角便被学生抓住了,本格拉斯些微侧过头,逐渐昏暗下来的光线让学生的面庞只能透过遥远城堡的光隐隐约约的照亮。
“我在嫉妒,本格拉斯。”
他突然喊了本格拉斯的名字。
“我在嫉妒你与别人交好,嫉妒你与别人亲近,而你却从未回头看我一眼——你这样是否是从来不将我的感情当做一回事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这种情感不应当牵扯到你的身上,我也想成熟一点,我也知道——”
雷诺的手握住了本格拉斯的扫帚,下一刻他将扫帚猛地向自己方向拽来,紧握扫帚的本格拉斯顺势被拽了个趔趄。雷诺伸手抓住了本格拉斯的领带,他俩的面庞近在咫尺——本格拉斯听到了雷诺的话语,带着满满的无奈。
“爱情越热烈、越真诚,就越要含蓄——可是梅林啊,我怎么越搞越糟。”
下一刻,小甜饼香甜的气息便席卷而来。
本格拉斯被吻了。
被雷诺。
……
…………
回想到此结束。
那之后虽然好一阵的相安无事,甚至开始回到了告白前的状态——但本格拉斯本也不是神经粗到能够不介怀的人,他抹了一把脸——是的,好的,他现在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放到比赛场上,而不是学生对自己的恋爱情怀,什么劳什子的青春伤痛文学。他那么想着,在朱斯提提亚担忧的目光中提起了扫帚,向着门口走去。
“本格。”
“哦,我知道,亲爱的朱斯,我没在紧张,我很好,我——”
“你的手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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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呆在比赛场上,他不但不享受扑面而来的欢呼声和掌声,甚至开始估摸着怎样退场才不显得不那么难看。报丧女妖的哭号声让人不知她想表达什么,虽然她看到许多的孩子在显得异常的高兴,就连哭声都如此的……愉悦了起来。
本格拉斯稳坐在扫帚上,他看到了他的好友们——对,朱斯提提亚的男友,朱斯提提亚妹妹的男友,坐在观众席上,斯莱特林满眼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而赫奇帕奇的脸上写着全都是“朱斯真棒!”。
噢,还有雷诺。
他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雷诺,他竟然没有去霍格莫德经营他给学弟妹带零食的小本生意——本格拉斯心中腹诽着,他调整了一下扫帚,飞到了从进场开始脸色就极度不好的诺拉教授身侧,向这位同队女教授投以关爱的眼神。
“诺拉,你是否没事?”
“……二十分钟。”
“啥?”
“二十分钟,你要好好接住我。”
“可是——”
“叫你接就接,不要问话。”
“…………”
本格拉斯最开始并不知诺拉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他只谨记着雷诺说的“就是别摔下来,躲过鬼飞球”,一个人屹然不动飞在半空中——诺拉也是相同的姿势,她就在本格拉斯身侧,此二人俨然给大家造成了“敌不动我不动”的错觉。
但是敌怎么可能不动呢?
赛场上一片混乱,有罗伊拉嘲讽,有菲斯疯狂的攻击,还有兰斯大喊“尼夫让你找球你看哪儿去了”的大喊,其中夹杂着报丧女妖的哭号声,真是一片水深火热。
然后在比赛时间指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诺拉动了。
本格拉斯些微偏过头,便看到诺拉一脸“我即将往生而去”的表情,晃了一晃,就要栽下扫帚——于是本格拉斯也顾不得自己的飞行课成绩是否菜出了宇宙,他伸手就想扶住诺拉,却被女教授反手一抓,连着扯下了扫帚从高空坠落。
观众席发出惊呼声。
他们看到诺拉张口大声喊着,却没有人能听清,而本格拉斯也拼命回复了一些话。
诺拉说。
“本格拉斯·帕西诺!!!!!!快!!!!!你做底我做面!!!!!”
本格拉斯回复。
“诺拉·雷因斯!!!!你【哔——】要死也不要拉个垫背的我【哔——】!!”
诺拉小姐死死地拽着本格拉斯的手,她这要死也要拖个一起上路的精神逼得温文尔雅的本格拉斯先生破口大骂,而他根本无法抽出自己的魔杖来。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观众们面前上演一出自由飞翔,眼瞅着离地越来越近,本格拉斯只觉得自己的一生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滑过,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幸而有人反应快,本格拉斯感觉到了魔咒击在身上,再之后有漂浮咒有的不知什么鬼劳什子咒语,分分钟将本格拉斯打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哦,诺拉小姐被他护在了怀里,除了惊吓可没得到一点伤。
本格拉斯安全(可能)落地,收获错误的正确的漂浮咒一大摞。
求他的心里阴影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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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职工魁地奇比赛顺利结束了,在我方损失一名找球手,一名追球手的情况下,还堪堪打了个平手,这大概要归功于伟大的校长艾玛·怀特和她的忠实小跟班,上海林小龙,林凯一。
而本格拉斯从上场到下场前后二十分钟便与诺拉教授双双陨落,B队没有做任何事情便发现A队自我完成了一次双杀,实在是令惊愕以及拍案叫绝。
以至于当雷诺拎着他那分给学弟们从而所剩无几的软糖拜访发誓绝对不再坐上扫帚哪怕一次的本格拉斯时,这位教授正坐在他办公室那张舒服宽大的椅子上做自我心灵创伤治疗——他企图把这些记忆塞到冥想盆里,决定不让哪怕没有的想窥探他思维的人看到这丢脸的记忆。
雷诺先生一路从霍格莫德溜达回来,在魁地奇球赛后他去了一趟霍格莫德,并买了很多软糖想送给他亲爱的院长——可惜的是,在回来的路上他碰到了饱受情爱折磨体验青春哀伤的学弟,便大发善心地将手中的软糖塞给了对方,手中仅存的数量让他自己看到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熟门熟路的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这时候本格拉斯应当是在办公室的,于是他敲门,进去,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院长。”
“——”本格拉斯猛地将冥想盆踢到了桌子底下,发出了好大响声。他看着来人,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拉文克劳的院长摆出了对外营业用笑容,略微侧头疑问的发出一声“嗯?”
小少年一把拉开了院长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他扬起头,开口:“昨天的魁地奇比赛——”
院长立即忧愁了起来,幸好他刚才没将记忆全部塞进冥想盆,以免还要多做一次活儿。
“我是说,我教你飞你还能飞成这样。”
西默斯小先生的口气里是满满的遗憾,本格拉斯干笑了两声,却看到他的学生把书包拉到了前面来,边翻边说:“不过看在你那么努力的份上——”他将包装还算完整的一点儿软糖放到了本格拉斯的桌上,晶莹剔透的糖果甚是可人。
“这个给你——”他这么说道,表情却是有点郝然,“不好意思,就这点了。”
本格拉斯抬起头看着这位小先生,最后他笑出声;教授从他那张椅子上站起来,身子向前倾,伸出手去揉了揉雷诺柔软的发顶。
他湛蓝的眸子与学生苍蓝的眸子对上,眼底都是掩不住几近满溢而出的笑意。
“谢谢,雷诺。”
他说,声音里满满都是愉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