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系列同人企划六期进行中,招生已经截止,微博与ELF双平台。
第三期:http://elfartworld.com/projects/1140/
第四期:http://elfartworld.com/projects/1222/
【かざきり】
*日常小甜饼,时间线在五年级开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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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卢莫斯的家人已经渐渐习惯了在假期的时候——当然也包括上学期间偶尔的情况——有各式各样的猫头鹰扑棱棱地飞过来丢几封信在门口台阶上或者信箱里,更多的时候是不假思索地落在儿子的窗台上,而后被放进打开的窗户里,过一阵子再带着回信拍拍翅膀从这条似乎本不应该它们出现的街道中离开。
长耳鸮、谷仓猫头鹰、雕鸮……还有大多数一眼看不出种类的夜行动物在白昼出没本来就是一件颇为稀奇的事情。
然而这一次来的是一只鹅。
对,鹅。但不是公园湖泊里引着颈子的优雅天鹅,虽然他们都有着洁白的羽毛——这只鹅的眼睛里面分明是闪着凌厉的光芒,它落在卢莫斯家二楼的窗台上,花两个摇晃稳住了身子,接着发出它特有的郑重的叫声来。
“啊——来,探戈。”
然后那只鹅就抖抖翅膀尖儿伸伸脖子,大模大样地迈进那扇只比他的身形大一点的窗口里面去——佐伊的窗缝对于别的猫头鹰来说可绝对算得上宽敞。
安杰洛·所罗门的字迹非常格兰芬多——相比他来自赫奇帕奇的母亲那优雅温吞的手写,还有来自拉文克劳的父亲那瘦削凌厉的笔锋来说。
浓重的墨色,力透纸背的劲道,光是羊皮纸上的下陷的痕迹就能清楚地表达写信者的情绪。诺文曾经说过这是个很大的问题,鉴于以后他可能会时常撰写商务信件,在书写时夹带个人情感是一种不专业的行为。
不过他现在面对的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可能不止是最好的朋友。
一年级的时候他还有些拘谨地在信件的开头,墨迹匀称地写上“致佐伊·卢莫斯”,即使他在还没入学的时候就知道了跟荧光闪烁读音相同的名字,并且他在入学的第一天晚上把自己的昵称告诉了佐伊,之后佐伊就没怎么叫过他的本名了。
“安吉!”
佐伊总是这样称呼着,让他感觉十分亲近。或许跟佐伊眼神中的光芒有关,安杰洛总觉得佐伊叫他跟其他同学叫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即使也有别人叫他安吉。
亲近得就像家人一样。
大概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之后的信件抬头上面,渐渐地就只剩下“亲爱的佐伊”这一个称呼了。
“亲爱的佐伊,你最近怎么样?”
大概十封信里面有七八封都是这样的开头,佐伊仿佛能从这句话里看出安杰洛微笑的眉眼来。这个神色很有规律地出现在他们每天早晨互相道早安的时候,安杰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上扬的弧线,眼角也柔和地弯起来,跟他那露出虎牙的招牌笑容大不一样。佐伊记得第一次去安杰洛家里的时候在他父亲诺文的脸上也见过这样的表情,虽然浅淡很多,但确确实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显而易见地就像安杰洛那双澄澈的碧绿色眸子是遗传自他的母亲一样。
“祝你一切顺利。
你的,安杰洛·所罗门。”
几乎每一封信都是这样的结尾。
虽然一想可能觉得有些刻板,但这句话已经就像那句“致力于制造优良魔杖”一样刻在了安杰洛的脑子里,而且是自然而然地成了习惯。即使在兴奋激动的内容之后,安杰洛也不忘落下这样一笔。有时候跟之前情绪转变得太快,佐伊看了都要笑出声来。有几次佐伊特意半开玩笑地在回信里说下次能不能换点别的结尾,不过安杰洛也就只有那几次换过结尾——他煞有介事地写下一句魔杖的保养须知,并在后面写上了家族惯例的“致力于制造优良魔杖”,大概也是带着一半开玩笑的心思。
第一次提出换结尾的事之后,佐伊拿到回信时看到“祝”字的末尾笔迹明显停顿了,而后才补充到“你过得开心”,一看就知道是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写好了第一个字。于是佐伊除了捧着信笑了半天之后就没再执着什么,之后依旧是收到“祝你一切顺利”。
这一次果然也是啊。佐伊下意识地先瞟了一眼落款,然后勾起了嘴角。
接下来才展平了那张手感有些粗糙但能盛着饱满字迹的羊皮纸,从头开始读了起来。
END
*终于肝完了魁地奇比赛,本节内容响应人数较多,部分只是提及的角色我就不打扰啦,请谅解_(:з」∠)_
*字数统计:6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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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几乎彻夜未眠,以这样的精神状态是难以发挥自己的实力——今天就是魁地奇比赛的日子了。他从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视线停留在了床头柜上的《魁地奇溯源》,破破烂烂的海绿色封皮早已经褪去它原本的颜色,他尝试伸手去够,却“咚”地一声被碰掉在地毯上,一张皱巴巴的纸从中滑落。
他弯下腰将其拾起,走到窗台边,推开窗户,借助着外面的光线扫了一眼这张纸——这还是当时分配魁地奇队时莱昂教授给自己的,他默念上面的名字,尽管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但是他的队员们的名字却在他的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每一次的训练中,他都要照着它念一遍,这一个月的训练让彼此之间结下的羁绊,仿佛一个温馨的家庭——这一点反而让他感到困惑,明明自己曾有一段时间讨厌魁地奇,不知怎么,自从融入了这个团队后自己却再次对这种“男巫们的高尚运动”产生了一种好感;然而,他现在所知道的,就是这一切将在今天的魁地奇比赛中与他告别。想到这里,尼古拉斯不禁打了个寒颤,或许窗边这一阵阵北风吹的太冷了,同时也让他清醒了一下——今天要做的就是把之前所付诸的一切努力倾注在这场比赛中。
一阵哑哑鸣叫,尼古拉斯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副油画所吸引——一群凌乱低飞的乌鸦与周遭金黄色的麦田格格不入,凌驾之上的是乌云密布的深蓝色天空,一种沉重的气场压得他感觉喘不过气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画里看到乌鸦,在此之前一直认为是幅静止画——尼古拉斯并不喜欢这幅画,尽管他知道这只是张仿品,但却总能给他带来不安的色彩。①
「早啊,尼克。今天是魁地奇比赛吧?」背后传来了他中国室友的微弱声音,鹤鸣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声音中夹杂着困意,似乎也是被这些烦人的乌鸦给弄醒了。尼古拉斯点了点头,他偶然注意到鹤鸣旁边的那张床上只剩下一团乱的被子。
「佐伊似乎一大早就出去了呢,他以前很少这样,就最近才开始呢。」鹤鸣抬头望向另外一间窗户——能看到黑湖景色的那侧,他的眼神试图向尼古拉斯传达什么,后者也领会到了;他走向少年面朝着的那间窗户,推开窗户,黑湖湖畔上空似乎有个身影——一个黄发少年正敏捷地穿梭于几颗树之间,就像是在追捕什么,直到他念了召唤小鸟的咒语,尼古拉斯才确信那个人就是他的找球手,佐伊。这简直像做梦一样,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找球手如此认真地训练,平日的训练日里佐伊总是喜欢和他对着干,只有捉弄他到心满意足的时候才愿意开始练。
「那个孩子只是表面上喜欢捉弄人罢了。」鹤鸣脸上温暖的笑容说服了他,看到这一幕,尼古拉斯心里反倒是有些惭愧,平时自己有时候对佐伊太严格了。他又望了眼那幅画,乌鸦们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金黄色的麦田和压抑的深蓝色天空,空气仿佛凝固了。
「比赛加油,尼克!我和伍德也会一起过去的。」鹤鸣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阴郁感,尼古拉斯看了眼他的怀表,也该是出发的时间了。
魁地奇球场,更衣室。
脱下平日里遍布了油墨味的学院长袍,换上了黄色和靛蓝色相间隔的蜂鸟队队服,尼古拉斯再次拿出了那张点名名单,这也是最后一次用到它了;安德盘起了她的长发,多尔芬依旧是那么活泼开朗,奥利弗一直埋着头,似乎有些小紧张,希尔达则一直思考着什么,叶夫根尼的表情非常的镇静,唯一不在的就是佐伊。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新一学年的魁地奇大赛!多么晴朗的一天呐!你们的呼声正如阳光一样充满了热情……」解说员戴纳•福克斯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帘幕外高高响起。
「佐伊去哪里了啊?马上比赛就要开始了啊。」多尔芬有些着急了。
「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佐伊大口地喘息着跑了进来,看着队长严肃的表情,他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准备,尽管他早已习惯了。
「赶紧换好队服,马上就到我们了。」队长只看了他一眼便转回头了,佐伊倒是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免过了一顿训斥,这简直不是他认识的尼古拉斯。
「大家——」尼古拉斯的一声大嗓门吸引了队员们的目光,「加油。」他心里酝酿了许多辞藻,但最后却仅仅吐出一个“加油”,从小到大他最害怕的就是口头演讲,因为他总是莫名地感到紧张,也总是无法吸引观众;尽管如此,这个“加油”却深入了每一位队员的心,他们心理也都清楚,这是他们最后展现自己的机会,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标——获胜。
「尼克,你没事的吧?」叶夫根尼发现了队长脸上的一丝紧张,作为队长坚强的后盾,叶夫根尼经常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我没事。」尼古拉斯以坚定的眼神给了他一个答复,「这不是我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也不会是我的最后一次。」
「……本组比赛是低年级组的哈恩佐德蜂鸟队对决法尔坎游隼队!首先有请蜂鸟队的队员登场!」伴随着福克斯高昂的声音,眼前的帷幕被拉开,耀眼的光芒照在尼古拉斯的脸上,他率先走了出来。
「首先是蜂鸟队的队长,拉文克劳的四年级生——尼古拉斯•奥布莱恩!」印入眼帘的是宽阔的草坪场地,围绕着草地的则是观众席以及高高伫立着的观望台,除了在开学晚宴上,他从未在霍格沃茨见过这么多人。
「身材魁梧的他扮演着守门员的角色,但凡门柱前有尼古拉斯在,对手就不会有任何机会,人送称号:猎鹰尼克!」尼古拉斯不是很享受被人高谈阔论的感觉,在几百个目光的注视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胃有些难受——可能是早上同时饮用热巧克力和水果酸奶的错误做法。
「接着有请法尔坎游隼队登场!」介绍完了自己的队伍后,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披着浅樱色长发的少女。
「游隼队的队长,拉文克劳的四年级生——塞尔瑞弥•多洛茜!梅林在上,多么温柔迷人的小姐!塞尔瑞弥担任的是找球手,身手敏捷的她就如只兔子!」看着她紧张地走了过来,尼古拉斯早已预料到自己将与她一战。他还注意到另外一个熟悉的面孔——曼迪•阿玛蒂,之前和他一起闯入禁书区的少女;两人对视了一秒,分别点了下头以示敬意,没想到再次相会的时候是在魁地奇赛场上。
「你好,多洛茜同学!」「你…你好,奥布莱恩。」两位队长互相握手,尼古拉斯严肃可怕的面孔和塞尔瑞弥有些紧张害怕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如福克斯所比喻,猎鹰与白兔。
「嘿,小姑娘们小伙计们,你们准备好了吗?」莱昂教授带着他独特的西班牙腔调来到了赛场中间,飞行课教授的他此时扮演着裁判的角色。十四把扫帚同时悬浮在空中,所有人仿佛都屏住呼吸,莱昂踢开了箱子,一阵呼啸声,两只游走球笨重地冲上了天空,紧接着一只小巧的金色飞贼窜了出来,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它便不见踪影。
「比赛开始!」鬼飞球从莱昂的手中抛出,在这一瞬间十四个身影便交织在一起,率先冲出来的是游隼队的追球手——菲奥斯•亚德尔,身材小巧成了他的优势,轻松自如地躲开了撞过来的奥利弗,飞向了蜂鸟队的得分区。希尔达一棍子将飞来的游走球打向了菲奥斯,与此同时多尔芬也冲了过来,面对人与球的夹击,鬼飞球从他手中抛出,自己则以一个俯冲飞到了多尔芬的下方。
「加菲,小心!」尼古拉斯吼了一声,刚从眼前飞走的奥菲斯身后就是一发飞过来的游走球,多尔芬往旁边一横,险些躲过了这一击;而游隼队的曼迪摇身一转,扫帚尾巴沉重地击中了队友传来的鬼飞球。
阻止对手得分,这是守门员唯一能做的。尼古拉斯迅速地飞向了鬼飞球目标的那个门柱,然而他不争气的胃又痛了一下,自己不小心偏离了原轨道,球从他手边擦过,穿过了门柱。
「游隼队先发制人的进攻给他们带来了十分,阿玛蒂小姐优雅而强劲的击球真是精彩!」曼迪带着微笑捋了下她的头发,然而这丝微笑在当她看到尼古拉斯印堂发黑的样子时便消失了。
「A计划!」尼古拉斯扔出了鬼飞球,他的三位追球手像接收到信号一样行动了起来——叶夫根尼以一个冲刺夺得了球,多尔芬和奥利弗两人则绕着他转,游隼队的追球手则在他们周围到处乱窜,寻找进攻的机会;安德身上像是绑了一块巨大的磁石,一只游走球无时无刻地撞向她;塞尔瑞弥和佐伊朝向同一个方向冲去,想必是捕捉到了金色飞贼的身影吧。
「啊!」一个少女的尖叫声响彻全场,在这混乱的局势中,一个球棍从中朝着尼古拉斯甩了过来,“嘣”的一声击中了自己的脖子,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尼古拉斯感觉到自己的颈椎骨几乎碎裂了,一阵剧痛让他差点失去了知觉,人和扫帚一齐坠下,观众席传来一片哀声。
「出乎意料的一幕!游隼队的多拉•璜意外地将击球棍甩向了奥布莱恩!这位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小姑娘似乎有些紧张过头了,而现在,难道蜂鸟队就要这样失去他们重要的守门员吗?」
难道,我的机会在此就结束了吗?眼睁睁地看着门柱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明还想继续和大家战斗。尼古拉斯无力地挣扎着,如一只断翅的鹰从空坠下,冰冷的风无情地刺痛着自己的伤,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队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是叶夫根尼,他最得意的队友。眼看着叶夫根尼举着手飞了过来,这必定也会连累到他,尼古拉斯尝试着去说“不要管我”的时候,脖子上的伤痛让他吞回了这几个字。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在叶夫根尼接住自己的前一秒,一个少女温柔的呢喃声印入他的耳中,突然好像有一双手拉了他一把,虽然没有减震止速的效果那么立竿见影,但至少叶夫根尼接他的时候感觉没那么重——这一定是谁念了咒语,首先排除没有拿魔杖的叶夫根尼……
「千钧一发!索科洛夫以一个公主抱接住了他的队长,奥布莱恩!为这感人的团队精神讴歌——」福克斯的解说词打断了尼古拉斯的思考,配上他的台词,尼古拉斯觉得现在自己被叶夫根尼抱着的姿势实在是……太难堪了,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真想施个遗忘咒。
「尼克,你没事吧?」叶夫根尼焦虑地说。
「谢…谢谢……」尼古拉斯真想把脸转过去,只是脖子上的伤势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蜂鸟队罚球!」莱昂教授一声哨响,场上的所有人都重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游隼队的全部队员都飞到了蜂鸟队的追球手身后,他们不能离开自己所处的位置,唯独他们的守门员杰森•艾伦守在得分区前面,面对这样的劣势,这个格兰芬多二年级生以“8”字形绕于三个门柱之间。②
「现在场上是游隼队的守门员与蜂鸟队的三位追球手之间的对决!面对艾伦的防守策略,他们会采取怎样的战术?」
蜂鸟队最擅长的就是对战术的应用,叶夫根尼打了个响指,多尔芬和奥利弗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三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正对门柱的叶夫根尼首先将球传给左边的多尔芬,多尔芬传给自己正前方的奥利弗,奥利弗再传回给叶夫根尼,鬼飞球的轨迹在他们的掌间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形状。
「蜂鸟队的追球手们并没有直接进攻,而是选择相互之间传球,他们在等待着怎样的时机?胜利的女神会向他们微笑吗?」
叶夫根尼从刚刚起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寒冷的风拂过他的脸庞,先是吹向左侧,一会后又是吹向后方,直到最后风向前吹着他的后背……
「现在!」一声咆哮响彻于赛场上,奥利弗迅速传球给他,叶夫根尼以一个空翻,用扫帚的尾部猛烈地命中了鬼飞球,在顺风的作用下,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门柱冲刺,杰森竭力伸出手去防御,而球从他的指边擦过,穿过了门柱。
「精彩!蜂鸟队的追球手们在风神的庇护下,给予鬼飞球最快的速度,穿过了游隼队的防线,蜂鸟队加十分!」平日里训练的技巧都是为了赛场上的这几分钟,看着自己的追球手们相互击掌,尼古拉斯也向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叶夫根尼笑着点了下头。
比赛继续——叶夫根尼抱着鬼飞球和多尔芬、奥利弗三人组成了箭头的形状冲向了对手的得分区,游隼队的击球手——卡伊洛斯也毫不示弱地将一枚鬼飞球击了过去,但被飞过来的安德一棍子打了回去,游走球在半途中又以一个弧线撞向了塞尔瑞弥的后脑勺,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准备飞开,球还是触碰到了她的脑袋,索性只是小擦伤,但是她似乎又迷失了自己的目标。
「鹰头进攻阵形!又一个十分给蜂鸟队!」主攻手叶夫根尼又一发完美的进攻为他们夺得了分数,作为尼古拉斯最得意的队友,他健壮的体魄和敏捷的反应力几乎无人能敌;相对的,守门员尼古拉斯虽然深受重伤,但仍坚挺在门柱前,以他强壮的臂膀将打来的鬼飞球一个又一个弹回;在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下,蜂鸟队的分数遥遥领先了游隼队一百三十分。
一阵狂风刮了过来,场上所有的队员都被吹得向后退了几步,一道金色的流光穿过赛场的中轴线,这道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游隼队的找球手塞尔瑞弥立刻意识到了这点,她以一个俯冲——如脱缰绳的骏马冲刺了过去;而蜂鸟队的找球手佐伊也很快反应过来,如以往在黑湖湖畔训练捉小鸟一样,他敏捷地绕过了对手的阻拦。
「游隼队和蜂鸟队的找球手都发现了金色飞贼,以现在的比分,谁抢到金色飞贼哪方就会胜利!是身处逆境的游隼队获胜而蜂鸟队遭遇滑铁卢,还是遥遥领先的蜂鸟队获得完美的全胜?现在,让我们拭目以待胜利的女神会向谁微笑?」
尼古拉斯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佐伊身上。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位找球手,回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被这个调皮的三年级生捉弄的时光,心里不由地感慨这位少年的成长。
「队长,小心!」话音未落,一只游走球沉重地击中了他的肚子,从扫帚上摔了下来——他大意了。在落地前的这一刹那,在他以为真的要结束的一刹那,他感到自己又被什么东西所接住。
「索科洛夫再一次接住了奥布莱恩!梅林在上,这次索科洛夫也受到了重伤……」福克斯的解说词让尼古拉斯心里一颤,为自己的大意而导致了队友受伤感到懊悔;落地后他立刻爬了起来——叶夫根尼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苍白的面孔已经失去了生机,仿佛像被石化了一样。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刻抱起了自己最得意的队友,尽管自己脖子上的伤还一阵阵地刺痛着他的神经,推着担架床的急救队同学跑了过来,尼古拉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叶夫根尼运上了床。
「奇迹出现了!金色飞贼出现在多洛茜的掌中,如这位小姐迷人的微笑!胜利的曙光是属于法尔坎游隼队!」
听到这,尼古拉斯的心中一下子缺了什么,这种感觉让他甚至忘记了如何走路,一下子双膝跪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仿佛黑湖的潮水涌入了场地,将他沉溺在这压抑的湖水中,这种压抑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你没事吧,尼古拉斯同学?」眼前伸出一只手,少女温柔的声音印入他的耳中,这个声音安抚着他被失败蒙蔽双眼的心。
「我还好……多洛茜同学?」披着浅樱色长发的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尼古拉斯注意到了她袖口的魔杖,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是你——」「嘘……」少女的食指竖在她的唇间,给她温柔的样子又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同时,她的举动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原来,在尼古拉斯第一次从空中摔下来的时候,是塞尔瑞弥念了一个咒语,让叶夫根尼接住自己的时候没有受伤;虽然悬浮咒没有减震止速的效果那么立竿见影,但也避免了被裁判发现这种犯规行为。想到这里,他也轻微地点了下头以致谢意,少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塞尔瑞弥•多洛茜——」尼古拉斯吸了一口气,「你和你的队友们表现出的出色表现,尤其是你最后的那一精彩的冲刺,我输的心服口服。作为哈恩佐德蜂鸟队的队长,我向你们法尔坎游隼队致以最高的敬意。」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这可能是尼古拉斯生平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不过他现在心里清楚的,就是这一切都结束了。
「当然了,除了璜同学的那一棍差点让我丢了脑袋……③」他给了多拉一个眼色,这个淘气的格兰芬多女孩摸了摸她的头,观众席传来一阵笑声。
「多么感人的魁地奇精神!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魁地奇大赛就在这两位队长友好的握手中结束了……」观众席上传来的一阵阵波浪般的欢呼声,空中飘来了无数的彩色纸片。
尼古拉斯正准备去寻找他的找球手时,突然眼前一黑,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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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乌鸦群飞的麦田》,作者:文森特•梵高
这幅画的色彩和蜂鸟队的队服有些相似之处,画面给人一种紧张压抑和不祥的感觉,在此运用是想来暗示蜂鸟队最后的败北。此处为仿品,其原作展示于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
② 双“8”形环飞:守门员为了抵挡鬼飞球,在三个球门铁环周围急速地转来转去。这种招术通常在应对对方主罚球时使用。
③ 差点没头的尼克:向原著致敬的彩蛋。
“药罐盒啊药罐盒
张开了嘴就不合
药罐盒啊药罐盒
尝来甜蜜像个吻
药罐盒啊药罐盒
见不到它如丢魂
药罐盒啊药罐盒
一把药片一个人”
哼着自创的小调,皮尔斯握着长长的勾勺搅动着面前巨大炉子中的粘稠的绿色液体。这是他今天最后的工作了,在不断搅动了十个钟头之后,他终于要迎来一场期待已久的休憩和漫长的等待了。
躺在炉子中的东西,在外人看来无疑是一堆恶心的绿色粘液,但皮尔斯深知,此刻躺在炉子中的必然是代表了一个新时代的杰作。他转头看向炉子边歪歪扭扭的一个货架,木质的隔层间有了缝隙,于是他便把每次制作的药片配方夹在那儿,此时夹在那上面的正是这炉杰作的配方,它从隔层的第二层开始一直挂到地板上,除开几样皮尔斯最喜爱的原料之外,它还包含着几样珍贵而邪恶的配方。
皮尔斯的手指在那配方单上上下滑动,满足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上好的蝾螈尾巴十只,五厘米东方人的直发,剑龙的角一个,两把锈斧头粉末,五十只缺了左边第一条腿的蜘蛛,两个蝎子尾巴,一滴哀伤的雨滴,三滴午夜时分的泪水,一把龙骨草,六根荨荨痒根须……
这些不过是他最为常用的材料,他的目光再下移,这才到了令他感到激动的环节。
法比奥右腿膝盖骨一片,磨成粉,于第三天晚上加入;卡尔维诺左手小拇指一根,在艮劳尔奔牛节时加入;奥古斯特的部分视力,于第十三个月圆日加入;唐·费奥拉万蒂(这个名字后来被两条粗粗的线条划掉了,改成了这配方的原本名字伽利略)破碎的心脏一颗,在最终完成前一夜加入。
皮尔斯点点头,确认这些东西都是他所需要并且拥有的,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一条表明分割的线条之后,列出的是他所需要但却暂未得到的材料。
晓夫的记忆三片,未取得,下个月前盖尔帝将会送来;赫鲁的运气一罐,未取得,尚不确认卡尔维诺是否能捕获;多拉的头发两根,未取得,明天莎将会送达。
他凝视着这未取得的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陷入了沉思,他见过那个名叫晓夫的男人,在去掉那双违和的耳朵之后,皮尔斯觉得他看起来的确很像曾经的某个人。然而那个人已经很早地消失在了时光之中,如果他还活着,皮尔斯猜想他或许已经满脸皱纹白发苍苍了,当然皮尔斯也更为倾向另一个结局——他早已死亡,此刻的白骨已经在泥地下腐烂。
年轻和苍老的界限在皮尔斯棕色的眼睛里显得淡薄,他还有着少年的身形,少年的声音和少年的一对眼睛,但尽管他再努力,他的一双手却已经苍老,皮肤在手腕处突然变得褶皱,像是藏不住的丑闻,在衣角尽处暴露无遗。他也曾渴望更换过双手,不巧地或许是他只看上了莎乐美的那一双手,但那女人自第一次前来谈判后便不再将自己身上的东西拿来交换。他直白地问过她为何不肯做这门生意,同时也直白地告诉她他中意她那双手,十指有力而笔直,不论是握紧魔杖还是按下琴键时都令人动容。但莎乐美的回答简短而刻薄,带着一种属于她独有的浪漫和幼稚,说阿方索只有在她弹钢琴时才会停下脚步看她。这个答案说出口的第一时间皮尔斯就明白对方在撒谎,她已经在他这里付出过了代价,因而她不再敢拿自身当赌注。
思绪飘到这里就突然拐了弯,皮尔斯明白没有多少人敢在他这儿当回头客,一时间除了唐·璜这个笨蛋他几乎想不出其他反例。想到这里他笑了笑,说敢说唐·璜是个笨蛋呢,至少他可不敢,至少在和他打交道方面,他想不出比唐·璜更为老练的商人,就连莎乐美都不行。女人做生意总带着一星半点的痴狂和固执,也往往就是这一星半点葬送了她们的一生。
炉子开始咕嘟咕嘟冒起绿泡了,他收起回忆,弯下腰将铜炉下的柴火熄灭了点,好让这锅东西满满在小火苗中发酵,长成属于他的传奇。
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对角巷也点起火光,药罐盒自然也不例外。用莎乐美的金加隆堆砌起的门牌和纯金门把都很好地阻挡了懵懂的小巫师,这家店不仅不受人欢迎,它更会在顾客之前就将人拒之门外。更何况,巫师世界最受欢迎的奥利凡德就在药罐盒的前一个街角,没有哪个笨蛋会放弃一个天堂转而投奔这样的一个地方的。
但或许,今夜除外。
还带着泪痕的戴纳·福克斯刚从奥利凡德冲出来,在被告知“很抱歉,对于这根魔杖我们无计可施,只能为您更换一支新的魔杖”后,或许是误打误撞又或许是命中注定的,三年级的格兰芬多站在了药罐盒的门前。
皮尔斯此刻正坐在店内歪歪扭扭的桌台后面,苍老的大拇指正不断摩擦着它的兄弟们,格兰芬多红在第一时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不是他喜欢的颜色。虽然他喜欢红色蟾蜍肝和怪吼红甘草,但看到这属于格兰芬多的红色还是另他觉得不适。或许,他眯起眼睛在心底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或许这是因为半个世纪前他是一名斯莱特林,而且还和另一位格兰芬多一同度过了撕来扯去的七年时光。然后他就看到年轻的格兰芬多扭开了那纯金的门把,拖着颤颤巍巍的步伐走进了药罐盒。
走向前台时福克斯被长在店内的藤蔓绊了一下,足以显示他此刻糟糕的状态,皮尔斯踩在小板凳上,让自己的双手和头超过桌台的高度,一张笑脸在桌台后面迎接着福克斯,然后轻声询问他需要些什么。
“你能修好我的魔杖吗?”带着一点儿被压下的哭腔,皮尔斯看到对方的鼻头还是红红的,他善意地理解那是被深秋的晚风吹伤了而呈现的状况,毕竟他也不愿想象男孩儿哭泣的场面。
“你就那么想要修好你魔杖?小先生,相信你已经去过奥利凡德了,你也一定知道,当巫师的魔杖损坏了之后,人们更多的是去更换它而不是修好它。”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从凳子上下来了,一双少年般的腿迈开了步子,走到福克斯的面前,年轻的格兰芬多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有着相仿的年纪,但当皮尔斯从他手中接过那被掰成两半的魔杖时,他很快发现了对方有着一双苍老的手。
一双和此刻他颤抖着的双手截然不同的手。
“我只想修好我的魔杖!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请修好它!”
“冷静些先生,冷静些,这样的承诺可不要过快的说出口,”皮尔斯看着因福克斯因激动而颤抖着的双肩,指指一旁那张由剑竹骁龙骨制成的椅子,示意福克斯坐下,“让我先看看它吧,嗯……有趣的断面,相信你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至于内芯……独角兽毛与龙的神经没准是一种好的组合。”
他的目光从那断成两截的魔杖上抬起了头,宛若思索般独自喃喃着:“作为连接的内芯他们的契合度没准比本身要高,我觉得可以冒险试一试……我猜你也不会介意反正你一心只想要修好它……”
“那最后就这样吧,这根魔杖我的确能修,”皮尔斯转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福克斯,对方显然还未从打击中走出来,在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眼中仍是空洞,一时间皮尔斯对对方格兰芬多的身份表示了一丝怀疑,但他很快收回了这个想法,这个孩子还很年轻,没必要过早展示他身上的一切,“但是,我亲爱的小先生,你要拿什么东西来交换这根完美契合的新魔杖呢?”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修好它。”
皮尔斯点了点头,仿佛很满意这个答案一般。
“多希望奥利凡德能够修好你的魔杖啊,不是吗?我很抱歉你推门进来了,我的小先生,作为交换,我希望拿到的是将来你与家人相处的时光,没有问题吧?”
他口中的小先生终于一改空空的眼神,将目光收紧,但很快又放松了,像是落水的人挣扎无力后松开岸边的芦苇那般,他满意地看到福克斯点了点头,然后笑容一如既往地爬上他年轻的面庞。
“成交。”
看到那头白色长发走出药罐盒时,手中捧着盛满战利品的玻璃罐,站在柜台之后的皮尔斯带着满足的眼神目送格兰芬多的离去,他很明白这将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位先生,在很久地将来,在对方已经苍老逝去的时刻,他还将如今天一般站在这柜台后面,用依旧年轻的身体迎接下一个推开门的客人。
多么可惜啊,他在心中带着沾沾自喜的情绪想到,如果奥利凡德能够修好您的魔杖就好了,不是吗,您这位沾染风霜的殉道者?
今夜,药罐盒依旧为每一个人开放。
END
O No mistakes in the tango not like life.
It's simple.That's what makes the tango so great.
If you make a mistake,get all tangled up,just tango on.
——《闻香识女人》
O感谢埃尔南,安德,violet教授,朱利安教授和卡尔学长的友情出演。
O并没有跳探戈
O内含吐真剂
——
一.
“在复活节,我们将齐聚在大厅。享受一个有教养的轻佻夜晚。”在教授宣布完复活节舞会的好消息后不久,刘家锐找到了威尔霍克。对着威尔疑惑的眼神,小刘目光诚恳,微抿嘴唇,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你惹上什么麻烦了?”威尔第一见小刘这副有话噎在喉咙口的模样,做了一番非常有想象力的猜测。
“不不不,不是。”小刘连忙摆手,打散威尔的种种臆想,“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威尔挺胸叉腰,表示洗耳恭听。
“如果你有时间,能教我跳舞吗?”小刘话里没有底气。威尔看着小刘脸上认真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小刘更慌张了,僵在原地光眨巴眼睛。
“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威尔一时起了兴致,往刘家锐眼根前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该上哪儿教你?”本想一击就问住这个呆小子,没想到话音未落刘家锐一把拉起威尔的手,牵着她一路穿过走廊拱门和魁地奇球场,绕过一群正在上飞行课的一年级生,直跑到墙根旁才停下脚步。
霍格沃兹的大草坪因为四月的到来焕发出了活力,绿色生机鼓舞了一整片大地,草叶顺着微风歪着脑袋,围墙之中的天空圈住了几朵白云。这片校园东郊,与校园西郊——禁林一样多了些草香,少了些人声。
露天的舞蹈教室,虽然没有镜子,却是个有趣的主意。威尔打量着方寸大的空间,头顶掠过几个笨拙又可爱的飞行初学者。
“第二个问题?”刘家锐把威尔打趣的话当真了。
威尔挑了挑眉毛:“你学会了准备找谁跳?”
春风拂过两人面颊。“我还没想好……”刘家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光瞥向一边。
下一秒这中华小子想要解释,被威尔弹了一下榆木脑袋。
“什么时候?”威尔眉毛弯弯。
“啊?”
“什么时候我可以开始授课?刘家锐同学?”威尔笑得灿烂。
“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开始!”刘家锐高兴坏了。
“今天晚饭后怎么样?”威尔看着面前这个正值十五岁的少年。阳光正好。
约到了私人指导的刘家锐容光焕发。都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小刘赶回去上课的路上发现了一只躺在拱门石柱一侧的彩蛋。正琢磨着里头藏了什么,打开一看是一个鼓囊囊的袋子,里头的粉末洒出来了几粒,发出碧绿的微光。
——飞路粉?
二.
“好了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请大家把目光从我这张帅气的脸庞上移开,看一下书本第三十五页。”朱利安教授手指轻捋一下唇上的小胡子,从他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他的魔杖。“今天我们要学习一个美丽的魔咒。”
“一套优雅的装扮,一张帅气的脸庞,再加上——”朱利安·利维沃茨教授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学生席,踩着猫步凑近一位女生身旁,微微欠身,将魔杖往她面前一指。
“Orchideus。”(兰花盛开)
一株兰花从的杖端绽放开来,周围飞散出星星点点。“你们就能邀请到你们心仪的那个他做你们的舞伴了。好了,行动起来吧,姑娘小伙们。”
众人纷纷拿出魔杖,开始练习。朱利安时不时靠到几位平日内向的女生旁,小声鼓励她们做出勇敢的尝试。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开始泛起兰花的香味,刘家锐照着书上指示,伸出魔杖,刚道:“Orchidbeeus。”一束光速从杖端涌出,飞出几颗小光球。没能变出兰花,反而开始发出令人耳熟的声响,引得周遭众人侧目。
只听嗡嗡声中,光球长出了一对扑扇的小翅膀和一根尖利的尾刺。
“蜜蜂!”有个女生率先惊呼起来。一下周围的人立刻散了开来,原本井然有序的教室变得热闹起来。蜜蜂直冲着刚变出朵兰花的安德·麦卡锡飞去,埃尔南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用身体挡在麦卡锡小姐的面前,举起魔杖直面飞来的蜜蜂。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朱利安教授赶在费尔曼之前喊出了咒语,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谁变出的蜜蜂啊……”“还能是谁?”
“咳咳,”教授轻咳两声,“好了,别被我这张帅气脸庞迷住啊,继续练习。时间可不会像你们一样为我停下脚步,小家伙们。”教授撩了一下自己前额的刘海,自信满满地用戏剧性的手段把气氛扳回正轨。
课后刘家锐忙给安德道歉。
“很高兴你自知之明。”埃尔南抱肘锁眉。刘家锐连忙赔上笑容和下午茶。三人刚谈笑起来,就听见路过的学生悄声议论,中华小子和自己学弟大打出手反被狠狠教训,飞行课被自己扫把打中脑门,用兰花盛开变出蜜蜂的“精彩故事”——一个麻瓜厨子妄图掌握魔法的可笑事迹。
埃尔南和安德回过头,小刘依然挂着一张笑脸:“小甜饼上要不要裹巧克力?还是说,挤上奶油?”
三.
晚饭后威尔似乎听闻了兰花变兰蜂的光荣事迹,去往草坪的路上,状若无意的问了一下。小刘挠了挠脑袋,自嘲的笑:“是真事儿。你想要看,我可以变给你瞧啊?”
“万一伤到你自己,你还能在这里傻笑啊?”威尔敲了敲刘家锐的头。小刘服从的吐了吐舌头。
晚上的草坪只有天上的星星作陪,安静的听得见黑湖的水浪声。威尔挥动魔杖,从草地里生出几团柔和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因绕在两人周围,照亮了这偏僻的一角。
“先来学最简单的。”威尔收起魔杖,牵起刘家锐的两只手。
“好。”小刘似乎已经习惯了近距离看着威尔笑,至少不会像圣诞节那样呆若木鸡了。
“跟着我跳。”威尔的脚有节奏的律动起来。随着柔声的一二口令,小刘模仿着威尔的样子,开始左右脚交替踩着步子,慢慢配合着威尔开始摆动手臂,最后随着节拍摆髋。这的确很简单。“接下来举起左手。”威尔话没说完,她生生把握着的那只刘之左手拽了起来,而这榆木脑子本人把右手高举而起。两个人同时将自己的双臂高举,比出一个尴尬的V字。
“对不起。”不分左右的小刘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此刻两人面对面注视着彼此这副蠢样。不约而同两人欣然一笑。
小刘牵起威尔的右手,威尔向着升起手臂的一侧转了半圈。荧光掠过威尔的肩膀藏进她的发间,又调皮的逃了出来。威尔这次不再说左右,直接拎起刘家锐的右手,通过两人的手臂形成的拱门,转了回来正对刘家锐。“接着你转。”
小刘模仿刚才威尔的模样转了半圈,结果两个人死死地缠在了一起。这下两人再憋不住笑意,松开了快要打结的手笑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转反了。”小刘边笑着边道歉。
缠了个两三次,刘家锐终于弄清了转圈的方向,两人舞蹈渐渐同步,魔法光球随着两人的摇摆一起摇曳飞舞。
“Merengue。”威尔松开握着刘家锐的手张开双臂庆贺道,“你学会了!多加练习几下就能熟练掌握了,这是很简单的舞蹈。”
“今天就到这里吧,快要宵禁了。”威尔正要走去拿自己脱掉的袍子,刘家锐替她拿了起来递了过去。风拂过两人额前,拭去渗出的汗水。留下的魔法光点自己慢慢熄灭,而夜里下了一场醒来才知道的大雨。
四.
绿茵场上,两排正在长个子的小同学穿着新袍睁着大眼睛打量着霍格沃兹,有一两个的领带结松了,正绞尽脑汁的系回去。刘家锐在他的第一节飞行课上表现的很兴奋,时不时和身旁的同学挥手打招呼,总是以今天天气不错回应同学的问话。这种鸡同鸭讲一直持续到飞行课教授热情的开场:
“我发誓,同学们你们一定会喜欢上飞行。”这一切美妙和新奇的感觉一直围绕着刚到异国彼岸的刘家锐。
飞行课教授在同学面前讲了一大段魁地奇历史。刘家锐只听明白了几个单词,猜不明白具体内容。不过教授那自豪又沉醉的表情,让小刘深深感受到这项运动的魅力。
当教授让这群新生试试自己的扫把时,小刘迫不及待的对着地上的扫把喊出了“UP”。
只见扫把“嗖”的一声直直向着刘家锐的脸上撞来。一声闷响,小刘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整个天空翻了过来。自己一倒地身边立马涌上来一同上课的小伙伴,教授凑到他身旁喊着他的名字。周遭嘈杂一片,笑声,呼喊声,窃窃私语声像禁林深处的荆棘牢牢捆住了自己。
小刘凑近龙头让水流冲刷过自己的脸,摸索着拧上阀门,抖了抖脸上还挂着的水珠。四年级的刘家锐对着镜子里已经长高的自己长呼一口气,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家锐。”
“威尔学姐?”刘家锐回过头和拍了拍自己肩头的霍克女士打招呼。
威尔见到转过来的傻小子,想说的话停在了喉咙口没说出去。转而掀起小刘的领子,卡在衣服缝隙间的碎粉末抖落出来,发出浅浅的绿光。见小刘整个人一憷,威尔赶忙拍了拍那块“沾灰”的布料:“你这儿沾了灰尘了。”
“谢……谢谢学姐。”小刘眼神飘忽,心慌意乱。
“你昨晚没休息好?”威尔看刘家锐眼下的黑眼圈。
“啊……昨晚……我……”刘家锐吱吱呜呜道,“我回去的路上,捡到了个彩蛋,里头藏着份作业。我为了赶工所以睡得晚了些。”
“哦——”威尔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个小子根本不会撒谎。“今天中午我有空,你呢?”
“我也有空。”
“那到时候走廊见?”
“好。”
威尔和小刘约好时间之后正要去温室上草药课,冷不防从教员休息室窜出一个人影。只约莫看清楚那人高大的身形和格兰芬多的领带,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威尔好奇的往被冲开的门里头探,教员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在壁炉旁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威尔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走了进去,把它捡了起来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那是一颗似曾相识的扣子。来自她母亲独特的设计,本应该绣在送给刘家锐的斗篷上。
正午时分,湿漉漉的草地刚巧被太阳晒干。
“学姐……抱歉我来晚了。”刘家锐急忙跑来。
“是我早到了。”威尔笑着,“今天的舞蹈可不像昨天那样简单了。”
“啊……?”刘家锐背脊有些发凉。
“你可别摔跤。”威尔一手牵起刘家锐的手,一手搭上刘家锐的肩膀。开始教导这个手比脚灵敏的小子跳好一支维也纳华尔兹。小刘在旋转中时不时总会跳错步子,为了避免踩到威尔的脚,每次不是蹦起来,就是差点把自己绊倒。样子十分好笑。
几番折腾,小刘总算把慢动作做顺了。最后两人累的腰酸腿麻坐在草坪上不想再多动弹。
威尔见小刘情绪不如昨天那么高涨,揉了揉那小子的头发。“你做的很好了,明天再来练习一次就好。”
刘家锐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五.
一年级的夜间,饥肠辘辘的刘家锐正在寻找些吃的填饱肚子,刚摸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就看见壁炉里窜出一股异常的绿烟,绿烟里吐出一个行踪可疑的学长。
“卡尔学长?”刘家锐认得这个室友前辈。
学长竖起手指抵住嘴唇,示意小刘不要伸张,随手将一把飞路粉塞到小刘的口袋里拍了拍,就往宿舍走。
刘家锐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弄明白了这把神奇粉末的用处,又花了另一番大功夫弄明白了卡尔学长究竟是怎么在宵禁期间自由出入休息室。在一个雨夜,小少年拿着他的扫帚怯生生地站在壁炉面前,将手中的绿色粉末洒了进去。“教员休息室。”
刚从绿色烟雾里出来,刘家锐胃里翻江倒海,肠子都要悔青了。不过等缓过来,兴奋马上取代了恶心。小刘赶忙摸出霍格沃兹,一路混到大草坪。由于不走寻常路,他反而因此发现了一块“新大陆”。墙根自然形成了几道屏障,将这里的草坪与走廊和小路隔开,隐蔽性好又地方也宽阔。
收拾起如获珍宝的喜悦,他骑上了他的扫帚,在黑暗和雨水里跌倒,再站起来。循环往复。
倒地的撞击声越来越真实,刘家锐猛然惊醒,抬头就看见维奥莱特教授敲着自己的桌子,神情严肃,一双眸子里压抑的怒火差一点溢出来。
这才回神,现在是下午,自己正在上魔药课。
“很好,同学们。我们有吐真剂的实验者了。”教授脸上的表情绝不好看。
喝药还是扣分?刘家锐看着维奥莱特教授向自己递来一杯明显混着药剂的咖啡。皱了皱眉,还是接过了杯子,一饮而尽。
“你复活节舞会打算邀请谁作为舞伴呢?刘家锐同学?”维奥莱特走到刘家锐身边问。
“我还没想好,教授。”刘家锐对着怒瞪着自己的露丝小姐尴尬地笑着。有苦说不出。
夜里没有下雨,安静的霍格沃兹没有注意到在草坪的一角,一个格兰芬多学生正双手挽在背后,踩着华尔兹的步子转着圈。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的练习。小刘警惕的躲在墙壁后,待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闪身“除你武器!”正拔腿就要跑。来人手里正发光的魔杖飞的老远,落在草地上。光暗扑朔之际,刘家锐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并不是哪个院的级长,而是威尔·霍克。
威尔满腹的疑问,刘家锐满脑子的辩答,谁也不知道从哪儿先下手。威尔和刘家锐就这样站在原地,互相对视。
最终刘家锐先从僵局里逃了出来,转身替威尔去捡她的魔杖。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偷偷练?”威尔刚开口就告诉小刘她已经把他干的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想让别人看到。”刘家锐心里涌出一种怪异的温热,促使他把所有话毫无保留地都告诉面前这个姑娘。维奥莱特教授的吐真剂竟然在这要命的时候发挥了效用。
“为什么……”威尔接过小刘递过来的魔杖,面前一直保持阳光的少年在黑夜里的身影竟也会模糊不清。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小刘叹了口气。“我害怕。”
“害怕失败以后。”刘家锐低下头,“害怕真被他们看着看着就扁了;害怕明天就听到这个格兰芬多竟然这么窝囊的新笑话;甚至害怕他们的沾沾自喜——得知我并不像表面上一样一笑而过为此得意高兴。如果他们没有看到我迈出过步伐,我至少还可以躲在不努力的借口背后,假装出一副还有抵达终点的可能性的样子。”
“又不甘心。”刘家锐哑着嗓子。“不甘心放弃,不甘心停在原地什么也不做。不甘心真就错过。自相矛盾,自欺欺人。走不敢走,弃不敢弃。”
威尔没让他把差劲两个字说出口。挽起这位少年的手,开始踏起三拍的步子。起初很缓很慢,渐渐地威尔轻柔的摇曳,带动起消沉的少年。两人开始同调,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倾斜,摆荡,加快步伐。两人开始快步,旋转,反身。笑容随着节奏渐渐爬上小刘的脸庞,重复的组合练习中两人都渐渐笑出声来,一片黑暗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舞步,却没踩到过对方一次。就连出错,也是两人同时跳出了错误的步伐。两人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听得见对方的笑声,感受得到对方的手心。为他们伴奏的是天上璀璨的银河。
舞会当夜,威尔正期待着她那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刘家锐走到她的面前,微微欠身,伸出魔杖,杖端盛开出一朵兰花。“能请你和我跳一支舞么?”
——
写在最后:
*关于Merengue和维也纳华尔兹:看了哈利波特七哈利和赫敏那段舞蹈,主观臆断是merengue和维也纳华尔兹的融合物。
*关于耐药性:刘家锐遗传自魔药师母亲的轻微耐药性,导致教授的吐真剂延迟了时间才发挥作用。并不是教授的药剂失效,或者小刘动了什么手脚。
*关于部分不合背景的设定:1.Merengue是舞会上的常用舞,但是由于其拉美背景,大概会同华尔兹一样被英国认为是轻浮的舞蹈。2.霍格沃兹明令禁止任何教师对学生使用吐真剂。
一些小梗,有机会的话可能会放到正文里用。
感谢全民男神拉尼哥哥一万遍。
最后的一段是本来想用到二章的老唐片段(……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偷偷丢企划里了,统计的时候可以忽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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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和多拉一同拜访拉文克劳,休息室的门环问“什么事情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做不到但两个愚笨的人做得到的。”多拉回答“两人三足。”被驳回。老唐回答“恋爱。”遂通过。
一年级的时候第一天上变形课,老唐和拉尼坐同桌,因为没有带宠物所以问拉尼借汤姆用,拉尼欣然答应,但是汤姆十分不满,在老唐的魔杖对准它时反咬老唐好几口。自此老唐看拉尼万分不爽,对汤姆怕却怕的不行。
今年圣诞节老唐因伤赖在霍格沃茨的医疗翼养伤,多拉去探病,顺带讨要圣诞礼物。老唐准备的礼物是拉尼的《带你认识魔法植物》的签名书。向拉尼讨要签名书时老唐花式炫妹,然后拉尼回信:“真没想到你也有了一个妹妹,让我想起了当年刚到保育院被十几个小家伙围着叫哥哥的时光。”唐式吃瘪×1
签名书是拉尼拜托汤姆送来的,本来老唐在医疗翼躺了几天可以出院了,但是因为想在多拉面前装着和汤姆关系很好人脉很广就想伸手撸汤姆毛,被汤姆围着啄了十几口,伤势加重只好继续在医疗翼躺尸。唐式吃瘪×2
听说多拉想要去打魁地奇,万分激动想要传授自己当年当(板凳)追球手的经验,却得知多拉打的是击球手的位置。嘲讽多拉的小胳膊能不能提起棒子的第二天就被多拉拿着棒子打了后脑勺。唐式吃瘪×3
树猴施洗约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唱起了歌
甲胄是我的服装,
我的休息是斗争。
坚硬的岩石是我的卧铺,
长夜在不眠中消逝。
——西班牙古时流行的一首简短的谣曲
这样的歌声自格兰芬多休息室中传来。
施洗约翰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窗边。
它现在是一只树猴,至少从外观上定义它必然是只树猴,但它的内心很明白自己是谁,所以也可以变换一下虚伪的表象,把上面的那句话改成下面的样子。
唐·璜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窗边。
他坐在窗沿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霍格沃茨周围的景色像是永不会改变一般,出了四季最自然的更迭,麻瓜世界中纷乱的脚步从不会打扰这里,于是他看向窗外,想起他还能提起的曾经。透过窗子他能看到那棵脾气暴躁的打人柳,性子像极了他所知道的某个人,黑湖在眼底顺着日光泛出水的粼光,一切都仿佛原封未动,而他此刻却只能以奇怪的身份坐在这个熟悉的位置了。
晨间空无一人的休息室看上去多么眼熟,又是多么令人怀念啊,他的眼前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庞,四年过去,他们中的一些还留在这里,而另一些则离开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刚刚周游世界,很多的场景在他的眼前晃过,而后又消逝了,似乎没有哪一幕在他的眼中能如此刻窗外的景色那样长久停留。罗马城大雨倾盆,他的皮箱不慎落入路边的水坑,从里到外湿了个透,他站在一家有雨棚的书店门前,撩开额上湿漉漉的头发,想起三年级时在禁林边淋过的另一场大雨;黄石公园喷泉喷出的水花几乎要够到天顶,他靠在临近的一块大石头上抽着烟,想起二年级时看过的三强争霸赛,赫奇帕奇的学长在黑湖水面挑起的水花;在柏林郊外,他看见一个孩子在岸边戏水,做工颇为考究的皮鞋不慎落入了水中,那孩子赶忙回首去追,他提着小皮箱站在河岸边的杉木下,想起五年级时候,他终于被允许进入魁地奇比赛担任追球手,满场追着金色飞贼,最终手中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得到。他有一种感觉,仿佛不论走到哪儿,他记忆的根源都会回到这里,回到这所学校以及他在这儿度过的时光。究其原因,他也难以一言尽数,但这里毕竟停留过他的青春,有七年的时间,他坐在这儿,和其他的同龄人一样翻到了尽头,他的学生时代也就此翻到了尽头。他才不去上那见鬼的麻瓜大学,谁都清楚他的脑子不好使,好在他也不必学习不必工作,莎乐美那来路不明的大把家产够他挥霍三辈子。
他此刻沉浸在回忆中了,其他的事情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事后他总对外声称这是鬼迷心窍一时大意,但他自己心里其实很清楚,那一刻他不过是遵循了自己的心思才做出了这样的行动。,一遍遍重复走过走廊,一间教室总是坐一个固定的位置,书页在七年的学习后
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如往常的,一双长腿窗台上搁不下,只好委屈地垂在空中,随着他口中吐出的诗句有韵地晃动。
空荡的休息室中传出了熟悉的歌声,声音撞向四壁,叠叠爬升,最后汇集在头顶。没有人知道,为何四年之后,理应离校毕业的唐·璜为何又出现在了格兰芬多,为何还是坐在他一贯喜欢的那个窗台的位置,哼着他一贯喜欢唱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