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舞台位于1888年的欧洲。
由农业改革拉响了工业革命的第一篇章,此后的数十年,文明的曙光敲响了民智的门。
灯火点亮了伦敦的长夜,铁路如血管般布满大地,在蒸气轰鸣的城市里——
魔女与人类间隐秘的战争开始了。
本企为参考了现实国家、历史、人物的半架空企划,存在对真实事件的轻微魔改,可当做现实世界的平行时空看待,考据党切莫较真,介意勿参,感谢理解。
感谢大家半年以来的陪伴与付出,红月之下企划至此顺利完结!感谢每一位参与了红月之下企划的玩家。
•论乱七八糟的分段如何给人带来良好体验,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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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设想过未来的那一天吗,哪怕一瞬间。”
“哪一天?”
“死掉的那一天。”
三人围坐同一团火焰,噼啪作响,火光触摸每个人的脸,像母亲也像子女。
人类的生命起初是抑制力,因为这世界上的掠食者过于繁多也过于优秀,所以十分之一的人要踩着十分之九的人的尸体去维持世界的运作。
佩涅洛佩想想,说:“死去的话,会有点可惜。”
“为什么?“尼禄本来直勾勾盯着篝火的眼睛偏过来,刚才他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干什么,可他又没什么值得念想的事物,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以后也不会再有。
“因为还有人需要我吧,至少现在是。现在能想出来的是——我过去呆的那家孤儿院,现在每个月都要接受我的援助,不得不这样做,否则孩子们就要去打工。”
“你又没办法满足每个人。”尼禄咧开他那张怪异的嘴露出里面怪异的牙齿,笑声很奇怪,他说:“你以为你是谁啊?恶魔?”
晚风吹过时篝火呼呼作响,像焚尸炉。
“不见得,但估计也差不多。”
“那你怎么还在公会工作,你该和我一起跑。”尼禄没理解她的回答,只当那是一种嘲弄。
“权当我自愿送死吧。”佩涅洛佩想,自己其实应当补上一句:世界上生命的总量是百分之百,可生命却不是只属于我的,人的生命平均又平均,最后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所以她在哪里、自不自愿都只是一种态度,并不能决定什么。
加拉哈德这时才出声:“还是可贵的……我是指生命。”
“……你们人类是不是都这么一副矛盾的模样?”
“比如说?”加拉哈德抬起头看向尼禄。
“你看吧,佩涅洛佩每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但她却使用些稀奇古怪的救人法术,某种意义上,她心里是抱着一种'活下来'的倔强。”
尼禄抬手捋捋头发,他不太习惯人型的模样,因为没什么威慑力。
“而你呢,哎哟,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这些贵族……尤其你还是贵族之中最叛逆的那种。你倒是天天冲锋陷阵地救人,每天给别人灌输活下去的希望,结果你自己呢,从你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也看不出来什么活的希望嘛。”
“你整个人,尤其是灵魂,就是那个词语啦——支离破碎的。”
“……说不定我没有灵魂呢,你看见的正是我拥有的——拼凑出来的,虚假的灵魂。”
“那你说不定也该和我一起跑呢?说不定你也是恶魔。”尼禄歪歪头,“好朋友?”
朋友?好朋友?我和你可称不上什么好朋友。加拉哈德学着像尼禄那样咧嘴,所以我们姑且把它称之为“笑”。笑本身有千百种表现形式,他却选择最非人的那一种。
加拉哈德说:尼禄,你坐过来。
尼禄,生命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和尼禄谈论生命本身是无趣且乏味的,因为恶魔活的时间很长,而人的生命很短,可没有灵魂的东西活着也不知能否称为生命,所以恶魔是活着的,但或许没有生命。大抵这世界上拟态为车轮的东西不止时间一种,还有恶魔。
所以某一瞬间他想把尼禄的头摁到篝火中去,像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可不是为其他的什么,单纯地出于种族自卫。因为加拉哈德设想:说不定以后尼禄要去杀人,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或者更多。
如果正义是由人界定的,那人以外的种族就没有称自己为正义的权利,自然也没有将正义作为武器举起的权利。社会机器在律法下昼夜不停——就连那也是人类创造的。所以,他大概很久以前就想这样做了。要称它为正义吗?因为加拉哈德也是人类的一种,所以加拉哈德也应当有定义正义的权利。
尼禄有点站起身的意思,但最后没有。
靠近加拉哈德像靠近故乡,他们同样带着腐烂变质的深海的味道,血在海水里氤氲开来,气味同样也挥之不去。他敬畏故乡,他知道他的故乡是一小片斗兽场,称不上是社会。因为社会要求人们并不针尖麦芒地相对,换句话来说是包容,在粘稠的介质里同化,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杀死对方。
因为这种介质漆黑一片,所以没人知道谁杀死谁。
奥斯卡喜欢遛弯。
他走得很慢,常常边走边想。泰晤士河是他的偏爱,传说与历史为其增添迷人色彩,阴沉的天气较晴朗合适。他今天很有兴致,走得远了些,来到伦敦塔塔群旁。鸦群从塔顶掠过,穿行在充斥着阴谋与血腥的城堡间。
它们很快落下。
一位女士的丝巾被捉走,接着是另一位女士的帽针。其中一只似乎对这样的玩闹不感兴趣,它落在奥斯卡的手指上。此时奥斯卡背靠长椅,手掌交叠,手杖立在一边。奥斯卡看着它与自己发色相同的羽翼。
“永不复还”,他说。
它或许听懂了,嘎嘎叫几声,还啄一下脚爪抓着的手指。
“回你的暴风雨中去吧,回你黑沉沉的冥府阴间!”
乌鸦飞走了。
他手指痉挛似地抽动一下,接着牢牢抓紧手杖。
他的腿伤并不是一直这样糟糕。
那时候他刚被人从瓦砾堆底下捞出来,脑袋也给砸坏了,整个人昏昏沉沉。救他出来的老猎人吧嗒吧嗒抽着烟斗,说,小子,现在没人有空给你找个去处,要么孤儿院要么跟着我,你自己选吧。奥斯卡躺在床上,一黑一蓝的眼睛盯着上头。这地方条件不太好,整个屋子摇摇欲坠,裂缝沿着墙攀上天花板,与墙角的蛛丝混杂在一处;他看得头发晕,嗓子堵得难受,那些沾着灰尘的细线落在他眼里几乎是旋转着的。窗外落进来些许阳光,是少见的晴天。他顺着光斑看出去,突然想起老猎人先前说过的话。
我们只找到你一个,其他人大概是被杀了。
好吧,奥斯卡想,现在只有我一个了。可我想不起其他人是谁……
其他人是谁?
他头疼。隐藏在雾中的过去使人痛苦,那应当是一段黄金般的日子,留下隐约的甜蜜,现在糖已经吃完,余味嚼起来是苦的。就像落日余晖,温暖,但抵不过涌上来的冷意。他感到被抛弃的悲伤。
你们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活下来?难道我不够让你们回头,不够让你们生出抵抗死亡的力量?
心中的问题没有回答,迷茫很快被愤怒取代。
“我跟你走……”他说,“我跟你走!”
老猎人看着他因激动而发红的脸,咧开嘴笑了。
猎人对他并不好。
他一生都在和魔女搅合,家人被魔女杀了,老婆是魔女,女儿也是魔女;他首先学会愤怒,继而学会狩猎,接着是爱、温柔,最后是怨恨。老猎人对魔女有着特别的怨恨。他知道一切,因此也怨恨奥斯卡;他知道一切,因此也爱奥斯卡。他并未发现奥斯卡没有魔力,直到开始训练。
老猎人感到气恼。
他把奥斯卡与自己的女儿重叠,会拿柳枝抽打他,又在一切结束后伸出手摸摸少年的脑袋。他发狠地打他,奥斯卡的腿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终于有一天,奥斯卡实在受不了,他拿着拐杖反击,一下子敲在猎人脑袋上。猎人躺了好几天,可猎人异常高兴,他高兴得大笑出声。
他们凑活在一起没几年。
猎人死在了战场上。
他结束散步,回到本部。
一个相熟的猎人路过,他们打了招呼,聊起天气。猎人看着他,说:
“你身上有魔力残留。”
而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沉默着走回家,与邻居打了招呼,锁上门,脱下外衣和围巾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将邻居分的玫瑰修剪一番插入花瓶。玫瑰是今晨刚采的,清澈的露珠已经消失,花瓣仍然娇嫩如情人热烈的唇。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接着举起插着玫瑰的花瓶往地上掼。
又捡起一片片玻璃。
红月之下第一章
四月的明希森林比往年更寒冷些,雨水频发,微风带着丝丝凉气,森阿尔镇的居民们在这个春天依旧穿着去年冬天的棉衣,旁边的次墨姆村不像森阿尔富裕,村民们只好减少的出门的次数,在短暂的晴日去森林边缘砍些树枝做柴火,好度过这寒气逼人的春季。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乔治父子准备捡多些柴火回家。乔治父子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棉服,因为衣服太小有些扣不住仅扣了中间几粒扣子,袖口起了毛边,有些棉絮跑了出来,内层套着明显不合身的女士棉服,敞开着穿在里面。
“你母亲跟妹妹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这该死的天气。”大乔治捡起几根枯枝放到背后的背篓中,他的手上满是青紫色冻疮留下的痕迹。“这天气不会是那些魔女做的好事吧,希望有一天能让她们都消失了。”大乔治絮絮叨叨的说着,小乔治跟在大乔治身后,低着头拾柴一言不发,小乔治的穿着跟大乔治并无二样,只是手上多了双偏大的手套,有些指头露了出来。
今天拾柴的人较多,森林边缘的柴一会就拾完了,乔治父子继续往里走着。两侧的树木逐渐变得茂密,潮湿的空气中带来一丝苔藓植物的气味。小乔治低着头正准备继续向前,身子忽然一顿,被大乔治拉住了领子。
“呼——呼——”
“擦啦——擦啦——”
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行走和呼吸的声音,依稀又有老人的低声轻叹跟孩童的笑声。倏忽一道黑影闪过,似是很近又像是很远。
“咚咚——咚咚——”乔治父子听着自己的心跳,僵在原地,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恐慌的表情。小乔治感到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凉气。
“HA——”
“啊!——”小乔治的惨叫声惊起了一片飞鸟,乔治父子不敢回头,连落下的柴火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的朝森林出口跑去。
“hello……”黑影低下头顿了顿,然后继续向着森林更深处走去……
身穿长款黑白女仆装有着猫耳的短发少女将装满食物的托盘放在桌子上,金色猫瞳看向前方,身后的尾巴有些不满的摇了摇,语气却是毫无波澜
“小姐,该吃饭了,再不吃就恕茉伊拉无礼,将您的试管从楼上扔下去。”
“诶诶!别呀别呀,我研究了好几天的新药呢!”
一名红色长发的少女席地而坐,背靠在椅子的侧边,各式各样的草药从桌上摆到了地上,她挠了挠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来。她有着清秀的容貌,皮肤因为长期呆在室内有些苍白,眉峰稍微向上挑着,下面的一双眼睛像是最纯粹的祖母绿宝石,清澈透底,看起来有种无机质的不近人情,但是她一笑起来这种疏离感便减少了许多,右脸颊有个小小的梨窝,说话跟微笑时就会出现,身高很高,看起来像还未发育的少年。
阿维娃打了个响指,地上的药材跟试管慢悠悠的晃悠着自己走回了桌子上整理整齐。“魔法就是这个时候好用嘛!”阿维娃坐回桌前,用刀切着盘中的肉“茉伊拉,你不要总是这么严肃嘛,你好歹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然长辈让你来照顾我,但你连昵称都不愿意喊我。”阿维娃轻皱鼻头佯装生气的样子。
“小姐,今日有客人到访。”茉伊拉半耷拉着金色的眸子,忽视了阿维娃隔几天就要求昵称的行为,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哦?我这地方可是好久没有来客人了。”阿维娃快速吃完午餐,将盘子往前一推,站起身道:“走,去看看我久违的客人。”阿维娃眉头一挑,露出一个笑容“感觉会有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阿维娃走下楼后,茉伊拉把药房的房门锁好也跟着下了楼。
二人来到客厅,森林中的黑影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这是约猫咪大小的透明生物,身边散发出些许蓝光,身体浑圆无脚,有着兔子一般的长耳朵。
“这不是托比兽吗,你们不是出了名的宅,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做客了呀?”阿维娃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摸了摸托比兽的头,还伸手按了一下。托比兽的身体逐渐回弹,它的耳朵垂了下来,低着头,眼睛边似乎有泪水流出“托托——托——”托比兽的语气抑扬顿挫的,讲到高亢处还有些抽泣。
“哦,原来是这样……”阿维娃摸了摸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我去城里找个朋友来帮忙,茉伊拉你先去看看情况。”
“是,小姐。”茉伊拉说罢变成一只黑猫,叼起托比兽走了出去。
森阿尔镇今日来看病的人很少,诊所门可罗雀,一名浅绿色头发的少女坐在柜台前低着头看着一封信件,不时将脸颊边掉落的碎发挽到耳后。
阿维娃来找薄荷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一位红发的精壮青年,白色的衬衣没有完全扣住,露出麦色的肌肉,胸前带着菱形的红宝石挂坠,一双鹰眼正看向屋内,眉头紧缩,似是在苦恼些什么。
看到有人过来那名红发青年才从窗前离开,走时用有些审视的眼神看了眼阿维娃,然后才阔步离开。
大概是来求医但是却无药可救的人吧,阿维娃想着。
“叮铃——”
“薄荷~我来找你啦!”
随着门铃一声轻响,人未到声先至,阿维娃推开门走了进来。
薄荷赶紧将手中的信藏在了手边的药箱下,把手放在脸上,似乎这样就能让温度散的更快一些。
“你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薄荷的声音清脆尾音带着些许缠绵。她抬起头看向阿维娃,一绿一金的鸳鸯眼,眉头轻蹙,眼尾下垂,看谁仿佛都带着水光粼粼的情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双颊绯红,个子小巧,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娇俏,像是雨后带着露珠的铃兰。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那个出了名的宅的托比兽居然出门了,它们说有什么它们不能理解的东西挡住了它们回家的路,哈哈,真是有趣!”
阿维娃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以此来表达事情的夸张程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多难得的事情啊!”阿维娃握住薄荷的手,两眼放光。
薄荷因为忽然被握住双手有些被吓到,身子不自觉的向后倾了倾。
“诶诶,好,你等我一下哦。”
薄荷找出几种可能会用到的药材放进药箱,拎起药箱时,底下的信件露了出来。
“咦?薄荷这是什么呀?”阿维娃看到后问。
薄荷赶忙将信件也塞进药箱“没、没、没什么,是一些练手的药方了,对,没错,是药方。”薄荷结结巴巴的回答着,脸上又飞上两抹红晕。
“你又找到了什么新药方了吗?太厉害了!我也想看!”阿维娃的注意力完全被新药方吸引了过去。
“我、我完善好就给你看,我们还是快走吧!”薄荷用手轻推了下阿维娃示意她赶紧走。
“诶~完美主义啊~没关系我碰到新药方也是这样,药方就是要严谨一点嘛。”阿维娃右手做枪形放在太阳穴边,做了一个wink。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看着再不走脸上就要红的滴出水来的薄荷,阿维娃这才动身往森林走。
“你有什么方向吗?”薄荷问阿维娃。
“嘿嘿,我先让茉伊拉先去看一眼了。”阿维娃挠了挠头,接着对着森林深处喊到“茉伊拉!”
只听林间传来一阵快速的窸窸窣窣声,一只黑猫跳了出来变成了黑色的猫耳女仆。
“小姐。”
“茉伊拉,你有发现托比兽说的是什么吗?”阿维娃问。
“回小姐,是一个人,但是……”茉伊拉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波动,她的眉毛皱了一下,又很快放开了“我无法表述清楚,我带二位过去吧。”
茉伊拉砍掉路上挡刀的枯枝藤蔓,带着阿维娃和薄荷到托比兽的住处去。
托比兽的住处躺着一名类人生物,托比兽们躲在树后面不敢接近,只能发出低叹抽泣声。
阿维娃二人凑近看了眼这类人生物,这大概还是算人类的,它的身上几乎爬满了黑色,部分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幽灵化,脸上黑色苔藓一般的东西布满了半张脸,没有苔藓的半张脸眼珠在艰难的动着。身子已经无法移动,那黑色的苔藓仿佛从体内长出,直接长到了地里。
“这可真是……罕见的病例。”阿维娃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这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疾病,看起来有诅咒的气息。”薄荷讲话轻轻的,似乎怕大点声就会促进这类人生物的病情。
“我们得把它带回去治疗,外面的条件太不利于治疗了。”阿维娃又挠了挠头,每次她烦恼时都会这么做。
“我这里有温顺的巨蜂的心脏做成的药剂,应该能让它跟地面相连的地方分开。”薄荷从药箱内拿出一瓶绿色的药剂倒在类人生物周边,地上黑色的苔藓马上消退了。“可怜的小家伙,希望你能早点康复。”薄荷担忧的看了它一眼。
阿维娃在地上画了一个魔法阵,阿维娃伸出手做出一个上抬的动作说“起!”一阵红光闪过,那个类人生物连带着地下部分草皮悬浮了起来,旁边一道圆形光门打开,那个类人生物飞进了门里。
“走吧,我们也直接走传送好了,走回去太浪费时间了,病情可不等人。”阿维娃说。
“嗯”薄荷应和道。
托比兽看众人都走后从树后走了出来,但仍是不敢靠近那类人生物待过的地方。
“托托——”托比兽看了眼众人离开的方向,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托!”
一只托比兽朝着阿维娃的住处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