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几束阳光伴随着隐隐约约传来的鸟儿清脆的鸣叫,撕开厚厚的雾气,撒向了大地,同时也照耀在了银装素裹名为特亚斯的城镇上,偶尔一阵微风,将地上轻浮的雪花吹起,在空中上下翻飞,整座城市静悄悄的,此刻正是这座城镇刚刚苏醒的时间。
【嗯。。。矿石油不够了呢,需要去莱特坑道附近捡点油岩,拿来做实验的冰凝草也不够了,也得去摘一些。。。得做一些准备呢,莱特坑道附近总会钻出来不少比特甲虫,赶不走就麻烦了】
希维娅此时一遍自言自语着一边整理着自己今日的采集清单,对于魔药与炼金的初学者来说,材料的消耗总是惊人的,为此希维娅需要每日都出门进行草药的采摘,幸运的是,希维娅生活的城镇郊外盛产各类草药矿石,足以维持希维娅的消耗需求。
“咚咚咚”
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门外传来了管家礼节性的声音。
【小姐,早饭准备好了,听说您今日要出门,瓦图斯少爷想在你出发前见见你,他应该就在驻防守卫营地附近】
【哦好的,我顺路过去一下】
希维娅耳羽稍微抽动了一下,手脚麻利的快速收拾着桌子上摆放的各类研究记录,日志本,还有一些药酿。
【总感觉今天有一些特别呢,窗外格外的安静,是我的错觉吗。啊,不管了,得快点出发才行,不然今天做实验没法进行了。保暖药。。。驱虫药。。。都准备好了!出发!】
清点完行囊,少女橙黄色眸子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随手一拉装满药酿的挎包,飞快的跑下了楼,简单吃过早饭后,就朝着城镇郊外的驻防营地快步走去。
城镇街道上冷轻轻地,往日这个时间挨家挨户的居民都已经出来扫雪了,而此时只有零零星星的居民正拿着不大的扫帚慢慢的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希维娅满脸疑惑,但是脚步从未停止,很快就来到了驻防营地,营地里跟往常比,少了很多人,但是战士训练时发出的呐喊并不比往日衰减了几分,希维娅非常轻松的就在营地里找到了自己的哥哥瓦图斯。
【哥!听叔叔说你找我啊?有什么事嘛?】
希维娅快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哥哥的腰,希维娅对于高大的哥哥来说,显得小小的,她仰着头看着瓦图斯等着哥哥开口。
【按计划加强巡逻,确保隘口一切正常...】
瓦图斯见希维娅来了,急忙将任务下达给旁边的战士,战士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快速离开了。
瓦图斯低头看着妹妹,右手自然的搭在希维娅头上轻轻抚摸着,亮黄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希维娅的怜爱。
【今天是不是要出门采药啊?哥哥这里接到了报告,北面的隘口有目击者说发现了巨大的黑色移动物体,可能是魔兽出现了,今天不要去北面哦。】
瓦图斯轻轻地搓了搓希维娅的耳羽,弄得希维娅痒痒的。
【今天要去莱特矿坑附近啦,离北方隘口很远的,对了今天街道上冷轻轻的,也是和魔兽有关系吗?】
希维娅紧紧抱着瓦图斯,鼻子轻轻地蹭了蹭瓦图斯。
瓦图斯轻轻抖了一下,一改往日和蔼的笑容,脸上泛起一丝阴霾变得严肃起来了,右手滑到了希维娅的肩头上,望着北方高山之间的隘口喃喃到。
【是的,这一次可能比往日都要严重的多,父亲已经带着人手去北方隘口检查了,我稍后也需要过去。】
瓦图斯蹲了下来,轻轻地拉起了妹妹的手,英俊的面庞直直的对着希维娅。他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温柔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庞。
【没记错的话莱特矿坑附近只有一些小虫子吧,那里已经好几年没有目击到过大型生物了。记得要注意安全,别去太靠近河谷的地方,最近那里的冰盖有一些松动。】
希维娅轻轻挣开了瓦图斯的手,脸上泛起了一丝丝红晕。
【好~我知道啦,哥哥和爸爸都要注意安全哦,我还要等着哥哥帮我装订新的日志本呢。我出发了哦。】
说罢希维娅就朝着计划好的目标继续前进了。只留下瓦图斯在营地里愣神,他看着希维娅灵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洁白的地平线上之后,挠了挠头。
【唉...这小雏鸟....】
作为雪乡,希维娅生活的地方常年积雪覆盖,当地的树非常特别,树叶通常为蓝色和银色在太阳照射下,雪地上的树影摇曳生姿。雪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晶莹剔透。此时仿佛时间停止一般,周围充斥着安宁的气息,此时希维娅正慢慢的行走在白皑皑的大地上,时不时的拨开积雪,采摘积雪下覆盖的草药,突然不远处有一道红色的光晃得希维娅睁不开眼,希维娅用手遮挡住刺来的光芒,发现那是一颗红黄色的结晶,内部似乎有着一个球状的晶核。
【啊!这不是卡兰结晶嘛!这里能找到太少见了!】
希维娅兴奋地叫出了声,快步上前,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掏出来不少工具。
【嗯。。。。姑姑是怎么教的来着?要先用凿子敲掉岩座边缘。。。然后再用手绢包着镊子夹住结晶。。。。一定要小心,不然爆炸了就不好了。】
希维娅一遍自言自语说着姑姑教导的采集方法,一遍全神贯注的操作着,生怕一点失误,导致结晶爆炸;这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结晶,根据晶核的大小可以粗略判断爆炸的威力,而由于它的不稳定性,他能被人们采集的数量极其稀少,而能像这颗可以生长到巴掌大小的结晶更是几乎见不到。十多分钟后,希维娅终于搞定了那颗难缠的结晶,用手帕左三层右三层仔细地包了起来,小心地收到了独立的口袋里。
【哈哈,时间不早喽,草药采的足够今天用了,还找到了意外之喜】
希维娅深深的申了个懒腰,该回家了,她这么想着,就朝着家的方向一蹦一跳的走去。
就这时,一阵阵歌声从远处传来,希维娅停下了脚步,耳羽抖了一下,她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这里怎么会有人唱歌?】
歌声激起了希维娅的好奇心,她静静的朝着歌声的方向走去,很快变来到了一片森林的空地上,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洁白色的斗篷,覆盖着高大的身躯,最为显眼的是头顶的羽毛,羽毛尖有着淡淡青蓝色。
【那...那是瓦图斯?】
【哥哥!你在这干嘛呢?】
希维娅招着手朝着那个人喊道
那个人在听到声音后,动作迟缓,身为十分诡异的缓慢转过了身....
是的,那的确是希维娅的哥哥,瓦图斯...但此时的他浑身鲜血,身体看起来残破不堪,脸上除了凄惨看不出任何表情。
希维娅被这一幕惊吓到失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寒冷的空气冲进她的肺部,使得她隐隐作痛。
在瓦图斯完全转过身之后,他开口说道
【注意安全小雏鸟...】
【别去冰盖附近...】
【早点回家...】
【......】
【...】
【小雏鸟!】
【希维娅!!!】
【快跑!!!】
希维娅眼前一黑,猛然睁开双眼,鲜红色覆盖了她的视野,一股暖流正从他的头上流下,她紧张的一抹,手上顿时充满鲜红色的液体,那是血。希维娅茫然的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哥哥正被一头巨兽狠狠压在身下,那头巨兽浑身遍布伤口,正愤怒的不断攻击者瓦图斯。而瓦图斯吃力地抵抗着,一遍声嘶力竭的朝着希维娅大喊。
【希维娅!!快跑啊!】
眼前的情况太过突然,虽然希维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她马上镇定了下来,她尝试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药酿,但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她险些昏死过去,原来是她的左臂已经断了,现在就像一条破布一样耷拉在身体一侧。情急之下希维娅顾不得那么多,她忍者剧痛快速掏出了那颗卡兰结晶,结晶此时闪着鲜红色的光芒,晶核也在不安的跳动着。
【快滚开!给我离我哥远一点啊啊!!!】
希维娅怒吼着,将那颗结晶狠狠的朝着巨兽身体掷了过去。
爆炸,将周围的积雪轰然吹起,飘飘扬扬的漫天飞雪遮挡了视野,希维娅缓缓跪坐在地上。
【成。。。成功了。。。?】
可一声怒吼撕碎了希维娅可笑的幻想,那头巨兽嘶吼着,身体的一侧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它依旧动作流畅,甚至更加嗜血。此时巨兽正恶狠狠的瞪着希维娅,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希维娅生吞了。
瓦图斯见状试图在巨兽不注意的情况下用剑刺死这个该死的怪物。可惜的是,他的计划落空了,巨兽愤怒的将他的武器打飞至希维娅脚边,紧接着一击几乎将瓦图斯的手臂拍烂在雪地里,剧烈的疼痛使得本就筋疲力竭的瓦图斯休克了过去,在即将失去意识前,他依旧注视着他的妹妹。
巨兽发出一阵胜利的咆哮,它暂时放过了半死不活的瓦图斯,转向希维娅,发出阵阵低吼,口中呼出的热浪凝结成白霜,似乎可以直接吹到希维娅脸上。
这时,那股神秘的歌声又在希维娅耳边响起,最开始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平静,之后变得如同瀑布流水一般奔腾,暴怒。
【我是要死了吧。。。】
【但是。。。我为什么从未感到如此平静。。。身体如此轻盈。。。】
希维娅站起身,拖着断臂,拔出了插在脚边的长剑,步伐轻盈,如同在薄冰上起舞的雪花一般,朝着巨兽冲去,希维娅从未使用过武器,也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而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这头伤害自己家人的巨兽。
【至少,在我死前能做一些事吧。。。哥哥。。。我对不起你。。。】
这场无畏的冲锋,顷刻间便结束了,希维娅瘫软的坐在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而那头巨兽,它胜利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随着它轰然倒下的身躯,传来的是更多嘈杂的声音。
【快,医疗师,药剂师!!】
【都让开,让我来!!】
那是希维娅母亲的声音,她推开了围在瓦图斯周围的人,全神贯注的引导者魔力,念诵这咒语治愈瓦图斯。
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声,紧接着一个黑影扑向了希维娅,希维娅的父亲斩杀了那头巨兽之后,立刻丢掉了自己的长剑,冲向了希维娅,紧紧地抱住了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而一旁的药剂师和医疗医师急忙治疗着希维娅;希维娅从一开始的木讷,到轻声抽泣,再到最后的嚎啕大哭,她把脸深深埋进父亲的胸膛,死死的抱着父亲,而那奇怪的歌声又传到了希维娅耳中,希维娅抬起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头,发现有一个身披蓝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希维娅,唱着一首温润委婉的歌谣。
此时一滴泪水,滴落在希维娅脸上,希维娅的父亲再也忍不住了,自责、内疚、疼爱充斥在这苍老的躯体里,他强撑着可还是让一滴泪水滑落脸庞。这一滴泪水拉回了希维娅的视线,当她想在看看那长袍下是什么的时候,它消失了,就好像不曾出现一般,但歌声却还萦绕在希维娅耳畔。
【爸爸。。。你听到了吗。。。那个歌声,一直在我的脑海里】
【歌声?什么歌。。。】
仅仅是一刻,希维娅的父亲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轻轻亲吻着希维娅的额头
【孩子,也许是时候了,你身体里流淌着安卡伦家族的血液,注定要去探索未知,追寻秘密】
【不。。。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但很快你就会的】
【那歌声。。。是未知对你的呼唤,是指引你旅行的指向标,那是我们家族之所以能传承下来的精神图腾。孩子不要思考你听到了看到了什么,人们只愿意听到自己想听得,看到自己想看的,或许城镇之外的旅行和探索正在从你的灵魂深处召唤你】
那一日,希维娅再准备回家的时候,遭到了因魔兽而受到惊吓的巨兽袭击,魔兽将他们赶至了本就荒无人烟的地区,而因为北方隘口的问题,没有像往常一样悄悄跟着希维娅,瓦图斯在察觉到情况不对时,返回寻找希维娅,并发现了正被袭击的希维娅,所幸,两人恢复状态都很良好,很快就回归了日常,也是在那一日后,希维娅的父母长谈了一整夜,希维娅的父亲终于妥协,同意教导希维娅使用武。
时间过得很快,两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此时的希维娅掌握了绝大多数武器的使用方式以及技巧,她挑选了最适合她的一把武器,告别了家人朋友,踏上了属于她自己的旅途,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很久之后,在一个秋天,她来到了米拉克的高塔之下,新的故事正等待着她。
《骤变》
“远方的风带来归家的讯号”
“书中的知识永无止境”
“月的变动,月的遮蔽;星的照耀,星的坠落”
“空洞之中,谁在注视”
“落雨之时,天空与大地才能相拥——《无名诗集》”
1. 新月晦暗
“结界被撕裂了。”
每一次星象的变化都是一次预言。新月,似乎从来不是一个好征兆。这次也应验了。
芷墟是被紧急集合的声音弄醒的,原本就因为春日节的噩梦而接连数日辗转反侧、终于入睡片刻的她此刻完全打不起精神。“怎么回事啊?”她探出乱糟糟的头问,得到的却是让她飞奔下楼的答案。
魔兽们暴走了,后山的结界已经出现裂缝,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
“……真言术·疾、真言术·耀……”芷墟一边跑着,一边给自己上着各种增益法术,让自己达到最好的迎战状态。不多时,便来到后山。结界已然破碎,魔兽们已经开始进攻,守卫们和魔法师们正在奋战,到处都是血腥味与嘶喊声……
“治愈新星!”她一声大喊,一道暖色的光环瞬间爆发而出,被光环拂过的士兵们表情变得轻松起来,断裂的伤口停止了流血,破开的血肉也在慢慢愈合。正在她准备加入正面战场时,一道呵斥让场面安静了下来。
芷墟往前紧赶两步,遇到阿里亚后奇怪地问:“怎么回事?”“特里维亚喊住了魔兽群,”阿里亚保持着戒备姿态:“现在她情况很不对劲。做好准备。”来不及想那么多,她直接跑去给伤员治疗,不多时却听见特里维亚遭受重创匆匆逃离的消息。
“新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2. 摇摇欲坠的天空
“陨落的星星是他深切的思念。”
馆长晕倒了?
接连遭受这种不幸,这绝对不对劲。“你的意思是,暂时还没人能喊醒他?”守卫长沉重的点点头:“是的,留守图书馆的人在巡逻的时候发现的,那个时候大概,结界刚被攻破。目前回来的所有人都喊不醒他。”听到这里,芷墟抬起头来,坚定地说,:“我想去试试”
在用尽了所有可以使用的知识之后,芷墟面色晄白,脱力地倒了下去。好一阵子之后,才能勉强吐出几句话:“这里除了馆长,不可能有比我更精通、了解更多治疗法术的人了……”她又不甘心地释放了最后一个法术,而答案依旧是否定的:“……圣言术……不行,他没有受到损伤……我喊不醒他……”
到底怎么回事……数日之后、勉勉强强恢复一部分健康的芷墟拿了几本还没分类的馆长室藏书,混着昏昏沉沉迷雾一般的思绪阅读起来。
“天空之神……坠落……化成权柄的石头……火焰与婚礼……象征死亡的女儿……”
这些词句到底有什么意义……馆长室内不可能没有有用的书……
我的思绪越来越混乱了。
牧杖上的贤者之石结晶也越来越大。我的生命在流向它吗?
或许我该出去走走。
3. 寂静的呼啸声
“风啊,你究竟带来了什么?”
白树林。
初春时的花蕾还未来得及绽放,现在纷纷凋落。那些看似健康的树皮之下,其实也早已出现了蛀孔。负责修补结界的魔法师们对这样的变化感到震惊,每个人都感觉一片孕育着雷鸣与风暴的云在逼近米拉克,洒下诡异又厚重的不安。
我再次走进树林。
“我向您祈祷,风,请吹散我的疑惑,请您向我展示您的伟力。”
簌簌作响地,白叶摇曳着。像是在低语些什么,我低着头,虔诚地聆听教诲。
一片寂静。
我不解地抬起头,白树们仍在互相致意,但我却再也听不到一声风的呼啸。我的话语也没有了声音。
您所讨论的东西,是我所不能知道的吗。
又是谁在注视着我。我向四周望去,没有任何一人,但那道注视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我。
树的教诲结束了。我大声地祈求,却没有人再回应我。只有我的声音仍回荡于林间。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我走出了白树林。
书……我还需要读更多的书……族母,我该怎样才能成为您那样的人呢……
我想家了……
完
远处白树林间,红雾缓慢的翻腾着,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相比几日前,红雾似乎更加厚重了一些,并且不断的侵蚀着周围的土地,希维娅站在山坡上,面色凝重的远远眺望着,一阵微风拂面而过,轻轻的掀起了希维娅的发丝,竖的直直的羽毛也在微风中不断抖动。
当天阳光非常明媚,天空中飘着一朵又一朵洁白的云,时不时挡住太阳耀眼的光芒,在辽阔的大地上投射下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的阴影,往日在这样的日子里后山是非常热闹的,如今却一片死寂,只能听见风掠过草地发出的轻微莎莎声响。
伴随着风声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希维娅羽毛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她向着声音来源望去,一位身穿黑色禁书库制服,头顶有这三角形的毛茸茸耳朵,标志性的尾巴更是时不时的甩两下的少年正慢悠悠的朝着希维娅这边走过来。
“阿里亚!”
希维娅向远处的阿里亚招着手喊到。
“啊。。对了他看不见来着。。”
希维娅自己嘀咕了一下便停下动作,等待着阿里亚走过来。而阿里亚听到希维娅的声音耳朵明显抽动了一下,步伐也加快了一点。
很快阿里亚就来到了希维娅身前,他鼻子轻轻耸动,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
“早”
阿里亚慢悠悠的和希维娅打了声招呼。希维娅偷偷笑了一下。
“早啊,阿里亚,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你呢,今天也是来巡逻的吗?”
希维娅开心的问道,不断的抖着头顶的羽毛。
“嗯”
阿里亚扭了扭耳朵,简单应了一声。
“那我跟你一起吧,我也正好想在周围看看。”
希维娅笑了笑,招了招手说道。
“好,我打算去白树附近看看。”
阿里亚面无表情,尾巴甩了两下,说着就往白树方向走去。阿里亚总是这样沉默少语,这一点希维娅非常清楚,所以希维娅也不太在意和阿里亚说话有的时候像和木头聊天一样。
就这样两人很快来到了白树林附近,不远的地方红雾看起来铺天盖地,有的时候都会越过树梢,空气之中充满着肃杀的气息,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在一定安全的距离沿着白树走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个时候阿里亚突然鼻子轻轻耸动好像嗅到了什么,紧接着就是像找到了什么一样,到处轻嗅着。
“有股烧焦的味道”
阿里亚眉头皱了皱,缓缓说道。
“有人在烧烤吧,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希维娅听完挠了挠头,显得不是很在意。
“不,感觉不像”
阿里亚又仔细的嗅了嗅,耳朵不安的抽动了一下。
“希维娅,快来!”
说着阿里亚就朝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啊?诶等等我。”
希维娅还在看红雾里的情况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见阿里亚都跑远了这才赶紧追了过去。
没一会儿,希维娅看见阿里亚正蹲在一具尸体前仔细检查着,希维娅走上前,发现这具尸体上遍布着成片成片的烧痕,有的地方都烧焦了。希维娅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情况?”
希维娅不安的眨了眨眼。
“不止如此,你看那边”
阿里亚微微抬头,声音严肃低沉说道,伸手指向了红雾中。只见红雾之中隐隐约约的躺了十几具动物的尸骸,小到松鼠,大到梅花鹿。而它们体表都有烧伤的痕迹
“啊?这里发生了什么?”
希维娅一只手遮在嘴前,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凉气。
“看起来有人故意为之”
阿里亚低头说着,一边检查着面前的尸体。
“这个人看起来被火烧之前已经死于红雾了”
“嗯。。。看起来米拉克越来越危险了,我真的需要考虑把雪莉和冬青果带走了。”
希维娅咬了咬嘴唇,语气略显沉重。阿里亚听完耳朵微微抽动,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面朝着希维娅轻轻耸动鼻子。
“这具尸体上的气味,和你身上的有相似之处”
阿里亚皱了皱眉,面色凝重。
“你看起来被盯上了”
“啊?怎么会呢。。盯上我能做什么。。。”
希维娅听完阿里亚所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随即担忧也扑面而来,然而希维娅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朝夕相处的雪莉和莫芒。
“不会出事吧。。”
希维娅喃喃自语到,一瞬间思考了很多种情况,但被阿里亚打断了。
“尸体还很新鲜,在走走看吧,应该能找到些什么”
“好”
希维娅简单应了一下,便跟着阿里亚继续沿着边界搜索,期间希维娅一只手一直紧抓着自己的手腕,面色略显苍白一直在思考着身边是否真的出现了危险,会不会波及到身边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群星裹挟着黑色的帷幔慢慢爬上了天空。
希维娅和阿里亚坐在山坡上,微风不断拂过两人的面庞,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借着微风上下飞舞,两个人进行了一天的巡查并没再发现其他的异样,但这也给希维娅提了个醒,那就是米拉克的状况在逐渐变糟,或许趁早离开是个最好的选择。
希维娅轻轻躺倒在草地上,望着璀璨的星空,回想着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不禁喃喃的问着。
“阿里亚,你有想过离开米拉克吗?”
阿里亚回过头,表情看起来疑惑和迷茫。
“没有”
“米拉克对你来说是什么地方呢?”
希维娅微微向下看着阿里亚那忧郁的背影,缓缓问道,此时阿里亚尾巴看起来非常烦躁迷茫的甩来甩去,但是脸上表情看着却非常平静。
“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在这里待着很轻松,很快乐。。。仅此而已吧”
阿里亚低下头,停顿了许久又补上了一句,但脸上依旧是迷茫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那要是米拉克有一天要不复存在了呢?”
希维娅把一只胳膊枕在头下面,平静的问着。
“......”
“或许去更好的地方?”
希维娅眨了眨眼接着问。
“还会有更好的地方吗?。。。不。。我不知道。。抱歉”
阿里亚突然扭头喊了出来,脸上迷茫,恐惧纠结,各种神色复杂的扭曲在脸上。这一声不由得吓了希维娅一跳。可马上阿里亚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你呢?你要走了吗”
阿里亚扬起头朝向着夜空,用着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啊。。我想是的,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归宿,而且我身边有两个无价之宝我可不希望她们受伤”
希维娅朝着阿里亚笑了笑。而阿里亚只是轻轻耸了耸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没有做声。
“啊呀,不要这么伤感啦,我们总会再见面的,说不定下一次我们就在旅途上见面了呢,哦对了,我要送你个东西来着。”
希维娅开心的说着,从地上坐起身,小心翼翼的从腰包里掏了一根淡青色的羽毛出来,那根羽毛被用银丝和金线仔细装饰过,看起来非常漂亮。
希维娅拉过阿里亚的手,把那精心装饰过的羽毛塞到了阿里亚手中。
“这是什么?”
阿里亚接过羽毛,轻轻闻了闻。
“是我的羽毛啦”
希维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脸上也微微翻起一丝红晕。
“对你上次救了我表示的感谢哦,我融了一枚银币和一枚金币拉成丝线装饰了好久呢,不要弄丢了哦,不然我会伤心的。诶诶诶?别咬啊!会咬坏的!”
希维娅看见阿里亚张开嘴正准备咬一咬这根羽毛的时候叫了起来,希维娅狠狠推了阿里亚一下。
“啊。。你真的是笨蛋啊,阿里亚”
希维娅无奈的用手捂住了脸。而阿里亚则表现的一脸无辜,阿里亚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扭了一下。
“哦。。哦。。抱歉。。”
“唉。。没关系啦,我在上面做了挂环,不管是挂在什么东西上还是夹在耳朵上腰上都可以啦”
希维娅说着又轻轻躺了回去,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时间好快啊,转眼都要一年多了,我还记得你去年冬天铲雪哪个样子呢,真的太好笑了。”
希维娅轻轻笑了笑,阿里亚则显得有一些不高兴了。他尾巴甩来甩去,然后一下甩到身前,双手拂在上面,轻轻摸了摸。
“喂!那是职责!”
“啊呀,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
希维娅略带嘲笑的又一次坐起身,笑着说。
“不过,阿里亚。如果有一天米拉克真的不在了,你可以往北走,去我的家乡哦,哪里或许也可以成为你的归宿呢。”
希维娅对着阿里亚笑了笑,随后又十分严肃的看着阿里亚,声音低沉的说道。
“答应我,不论发生了什么,好好活下去好吗?”
听到希维娅郑重其事的问他,阿里亚有那么几秒身体僵住了,片刻之后他又慢慢开始摸着自己的尾巴。
“嗯”
阿里亚应了一声,而希维娅则一改严肃的表情笑了起来,随后站起身看着地上坐着的阿里亚。
“哈哈哈,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要有人担心了,下次见喽”
希维娅说罢,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而阿里亚轻轻扭着耳朵听着希维娅逐渐远去的身上装备碰撞的声音,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羽毛,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充斥在心中,就这么憋在胸口无法排解也不明白为什么,空虚和孤单或许在此刻占据了这具身躯。入夜清凉的风吹过,掀起了阿里亚的头发,吹动了他的衣角,随后便是无边的沉寂,只有萤火虫轻轻飞过,若不是星海依旧闪烁慢慢旋转,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刻。
阿里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向了早就离开的身影的方向轻轻嗅了嗅,片刻后,挠了挠头向着镇子走去。
而回到家的希维娅因为回家太晚不免得被雪莉训斥了一番,希维娅假装非常愧疚的不断道歉,之后雪莉开心的为希维娅展示了她的佳作,等到入睡的时候就让这三个傀儡出去巡逻,这样希维娅就可以好好睡觉了,希维娅开心的摸了摸雪莉的头,当问及莫芒哪里去的时候。雪莉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并将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希维娅。
“啊?这有点过分了雪莉。。不可以这么说的哦”
希维娅略带指责对雪莉说道,羽毛也耷拉在了头顶。而雪莉则是手叉在腰上,嘴一嘟,略带委屈的说着。
“我说的也没问题啊,她要是能帮上忙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言语是最锋利的武器,会伤别人心的,等莫芒回来记得道个歉哦。”
希维娅摸着雪莉的头,温柔的说着。
“哼。。好嘛,这件事确实我不对啦。”
雪莉说着就抱住了希维娅,把脸埋在希维娅胸口上。
“我。。。我就是看见希维娅这么憔悴心里难受嘛,害怕你出事。”
“我懂,我当然懂啦”
希维娅轻轻拍着雪莉接着说
“冬青果也是和你一样的啦,反过来你们也都是我的无价之宝哦,我当然也不希望你们有一方受伤啦,所以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哦”
“嗯,我知道了嘛”
雪莉抱的更紧了,慢慢的回应着。而希维娅则心事重重的望向窗外那伸手不见五指昏暗的世界。
“冬青果。。你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