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异世界,但现代》
你过去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冒险者、吟游诗人,骑士,还是村民?
人类,精灵,矮人,还是人鱼或龙?
……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对吧?
请享受平和的现代社会吧,亲爱的。
本企为文画企,请确保自己至少拥有绘画或写文中的一项能力
已圆满结企,感谢大家的陪伴!
废话多多的,进度慢慢的。
写自己不擅长的内容好痛苦啊……!!好在总算是写完了。
一章·上: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586069/
四
二月的空气还饱含冷意,罗伊裹紧大衣,有些后悔来得太早,但艾琳是不会让他有机会反悔的。一睁眼,她便匆匆忙碌起来,开始为昨晚才定好的行程做准备。罗伊没法袖手旁观,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帮她切洗蔬菜,完成中午的便当。只是当他和艾琳并肩站在极乐岛前时,看着游乐场入口处挂满的粉红气球与飘带,还有栏杆上满溢的心形装饰时,罗伊才意识到现实还能比想像的更糟。这些天他一心逃避进工作,对城市四处泼洒的甜蜜气息置若罔闻,如今报应正以热情洋溢的售票员的形态出现——
“情人节快乐!请问两位是情侣吗?双人票六折哦!”
艾琳似乎也有几分退缩。“他是我弟弟……看起来不像吗?”
这是当然的。罗伊瞥了一眼她的头发。还在故乡的时候,镇子上大半的人彼此认识,很少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只要一来到陌生的地方,人们的反应就会变得很明显。艾琳和帕克更像爸爸,继承了他的金发和蓝灰色的眼睛,丽娜的红发棕眼则和妈妈一模一样。尽管发色、瞳色不同,但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显示出一种相似的、柔和而明亮的轮廓。只有他,除去也有一头红发外,几乎和家里的任何人都不太像。初中的时候,甚至有同学不怀好意地问过他:“你是养子吗?”
“我不是。”他回答说。我是另外的东西。
后来他使了几个绊子,让对方当着好多人的面出丑,又捡了个偏僻的地方堵人,命令他不许再将这话说给任何人听。但他猜艾琳还是知道了,因此总对类似的话题有些过敏,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他越过艾琳递过去一张卡:“两张普通票,谢谢。”售票员遗憾地吐了吐舌头,接过卡片,麻利地在机器上操作起来。
艾琳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罗伊,我有存款的。”
他耸肩:“就当我欠你的?”
艾琳摇了摇头。“你每个月都给家里汇太多钱了,不需要那么多。我们更想要你自己回来。”
罗伊想开口说些什么,两张票却从窗口里伸了出来。售票员笑眯眯地祝福道:“祝两位玩得愉快!”
正式踏入极乐岛的瞬间,话语的尾音便吞没在欢笑声与机械运转声练成的海洋中。入口处精心装饰的花坛间立着一座喷泉,水面上漂满了彩色的气球。兜售糖果、爆米花、玩偶和各色巧克力的摊位遍布道路两侧,情侣的笑语不时飘荡而来。伴随着撒娇与玩闹声,两人走向园区内部。
罗伊忍不住皱紧眉头。如果没有收到论坛上的消息,他通常更想避开这种地方。每当来到人群聚集之处,他都能感到恶魔的本能在蠢蠢欲动,告诉他应当破坏这个、杀死那个。他讨厌感受到这些,更讨厌意识到其中的一些事他真的做得到。恶魔是一种没有性别,甚至没有原型的生物,只是模仿人类的外形,为了欺骗人类,混入其中进行杀戮与破坏。因而在恶魔看来,死去之人的尸骸与路边的杂草持有相等的地位,同样无关痛痒。但对罗伊而言,那些模糊的、石头般的存在都重新聚焦般清晰起来,那些尸体都成了自己的同类。过去的他曾经是一个杀人魔,而他手下的其中一具尸体,长着艾琳的脸。
偶尔他也会久久望向镜子。如果牢记这种罪孽是神的惩罚,那么自己又是为了什么重新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现在的他,到底有多少属于恶魔,又有多少属于人类?
艾琳在他身旁惊呼一声,被横冲直撞的孩子带得向前跌去。罗伊条件反射地揽住她的腰,扶着她靠住自己站好。
“这里人太多了……”艾琳尴尬地抓住他的胳膊。随着那份触感,他感到世界逐渐重新聚拢回来。他随口答道:“是啊,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啊。”
这话说得有些像借口。看见他变换表情,艾琳笑了:“别心急,我们可以待会再谈,既然来了,不如先享受一下吧?”
她微微笑着,牵起他的手,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五
醒来的时候,艾琳总觉得有些恍惚,脑袋里也雾蒙蒙的。最近她总是做些怪梦,梦里的场景陌生又熟悉,还有一些她仿佛在罗伊的画中见过。在梦中,她总是拼命地想要记住什么重要的事,睁开眼后却全都忘了。她还渐渐想起,自己过去似乎也做过一些这样的梦,它们和其他的梦有着极为鲜明的不同,尽管她说不出是哪种不同——她却不知为何忘记了。见到罗伊后,它变得更加频繁,艾琳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记得,清晨时她习惯性地摸上床头,想拿起过去从不离身的祷告本,却摸了个空。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把它给忘了。
或许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艾琳想。她决定将此视为一件好事。神赐予人的爱潜藏于每个人的心中,比起祷告,她更应当将此付诸实践。
她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罗伊。他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有些僵硬,但没有挣开,这让艾琳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不满这中间还隔着一层手套。艾琳知道他在用工作逃避自己,但他们还是在过去的几天里逐渐回到了某种熟悉的状态,虽然那也不是他们有过的任何一种。她能感觉到罗伊常常看着自己,却也总是在她回头看去时移开视线。偶尔,他也会反应迟钝,艾琳便能看见他皱着眉头,露出一种古怪而凝重的表情,好像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但也罗伊会分担家务,和她争论她该睡在什么地方,随口抱怨工作,在她说过一次后便规规矩矩地每晚都回家吃饭,偶尔还会一本正经地和家里的猫聊天,就像小时候那样。艾琳见过他告诫常来的野猫不该在爸爸精心侍弄的花坛里打滚,有趣的是,在那以后,真的没有猫再那么做了,爸爸也很高兴。
艾琳轻轻地抚摸那层皮革,感到罗伊瑟缩了一瞬。如果你真的讨厌我,讨厌了我们,从前几天我出现在你门前的时候,你就应该赶我走。但是你没有。你不是因为讨厌才离开的。所以是为了什么?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只有你自己才能处理吗?我不能帮上你的忙吗?
为什么,你不笑了?你一个人真的过得开心吗?
也或许,她早就意识到罗伊是个特别的孩子,但她却从没有放在心上。在那个时候,她应该询问更多吗?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呢?罗伊,我的弟弟。你是不是和猫咪说话了?你能听懂它们说了什么吗?
听上去真像个疯子,她不应该说这些的。可是,如果是她错了呢?
艾琳摇了摇头。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迟了。既然罗伊已经答应了她,她所能做的事就只有信任与等待,直到他终于做好准备告诉她为止。哪怕不是现在,哪怕不是今天。而现在,他们站在这个游乐场里,肩并肩走在人群中,要做的事也就只剩下了一件。
“罗伊,”她拉了拉他的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你还记得镇子上的集市吗?”
罗伊的目光从人群中收回,带着一丝惊讶看向她:“你是说每到六月份的……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因为我们现在在游乐场呀!集市上除了卖各种杂货和零食,不是还会有游乐设施嘛,你小时候可喜欢了。”
“明明都是我在陪你。塞特丽娜和帕特里克喜欢更刺激的项目,你连旋转木马都要拉上我一起。”
“那套圈和打气球呢?我们每次去都要排队的。”
“那也是你要排队。”
“可是每次赢到的奖品不都是你帮我拿着的吗?你明明也挺开心的。”
“那本来就是我赢来的——”说到一半,罗伊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为什么在这里和你争这个?是啊,大部分时候都很开心。”
艾琳轻快地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自己选了游乐场,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但既然来了,不如重温一下吧?我们从哪个开始?”
罗伊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任由她不等回答,就拉着自己向前走去。
六
集市通常会在六月的某个傍晚到来。带着喧嚣的人群、繁杂的摊位和略显陈旧的游乐设施,辅以微微融化的糖果和闪闪发亮的小灯泡,在镇子边缘的空地上徐徐展开。那片空旷的草坪平日里都静悄悄的,唯独那时才会忽然焕发生机。临时搭建的摊位延伸成蜿蜒的小径,有人在吆喝自家产的蜂蜜,有人现场编织着色彩斑斓的捕梦网,还有扛来了大袋糖果的旅行商人。每次路过糖果摊的时候,艾琳都会特别停顿一下,偷偷瞥一眼身旁的罗伊。
“要不要买点糖?”她总会这么问。
“不要。”罗伊也总是很干脆地摇头,但每次艾琳都会给他买一点。也许在她看来,孩子终究是要吃点糖的,自己的小弟弟也不该例外。即便到了现在,罗伊早已高过她的肩膀,她也依旧维持着这个习惯,罗伊也只能从她手中接过那袋缤纷的糖果,拿出一颗丢进嘴里。糖球在舌苔上滚动几下,带着熟悉的微微发黏的、有一点融化的口感。
他已经和艾琳在极乐岛里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小时,从上午到下午,他不确定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陪着她吃完了口味诡异的冰淇淋——据说一共有21种组合方式——也不确定又怎么在新兴的、早已不止有木马的旋转木马上挑挑拣拣,最终仍然选择坐上了角落里最经典的木马的。罗伊依旧陪着她去排了套圈和打气球的队伍,任由艾琳宣布这次由自己出手,然后看着她一败涂地。两人坐在长椅上分食早上做好的三明治,艾琳靠在他肩上,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要是我能像你一样擅长就好了。”
即便隔了衣物,她的身体也显得很温暖。尽管平日里恪守礼节,艾琳却意外地喜欢热闹的地方和活动,人群聚集之处是她的领地。这里温和、慈善,充满了生命力,能让罗伊感到平静,短暂地忘却那些不愉快。只是他始终都认为,自己不该在此过多停留。
“那怕是不行。”罗伊随口回答,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自己可是在作弊。属于恶魔的心想事成的小技巧。现在他会刻意控制自己不去那么做,小时候没有自觉,还真以为自己是有天分。
但艾琳不会知道这些,她只会真心实意地夸赞,拉着他前往下一个项目。这场意外的游玩比他预想的还要久,以至于罗伊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直到走到飞驰的过山车下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罗伊回头望去,下意识地将艾琳拦在身后。
那是一个穿着夸张的条纹服饰,戴着红鼻子和高高的帽子的小丑。他露出那种模板般的固定的笑容,以尖细愉快的嗓音唱歌般念道:“你好!请完成任务!”
“怎么了?”艾琳毫无紧张感地探出头来,“这是什么游戏吗?”
看来这就是论坛上说的异常事件了……原来真的有。罗伊迟疑了一下,正准备含糊点带过,小丑却热情地解说起来:“请在蹦床上跳舞!随便什么舞蹈都可以——但我最推荐芭蕾!”
“我可没在针尖上跳过舞。”罗伊条件反射地回复他,却被艾琳推了一把。
“不试试吗?听起来好像挺好玩的。”
罗伊眨了眨眼。“你就这么听他的?”
“不好玩吗?”艾琳不以为意,拉住他的手就往色彩鲜艳的蹦床区走去。罗伊叹了口气,却没有挣扎太多,只是直到踩在软弹的蹦床上,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根本就没法跳舞吧。”
“是吗?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艾琳原地蹦了两下,抓住罗伊的胳膊,在蹦床上歪歪扭扭地绕了几个来回。“怎样?”
“一丁点都不像。”罗伊抬起一边眉毛,“要不要我帮你?”
“才不要。”艾琳故作生气地推了他一把,却忘了他们站在蹦床上,没能控制好力道,把他推得往后倒。还没等罗伊稳住身形,艾琳也惊呼一声,匆忙之间伸出了手,随后整个人都扑到了他身上。
蹦床微微震动,两个人摔成了一团。
罗伊顿了两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想拉住我?姐姐,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不擅长这种事……这不是直接就把我撞倒了吗!”
艾琳脸颊泛红,却没有立刻爬起,只是半撑起身体,俯视着罗伊。傍晚的夕阳照下来,她的头发终于显现出一种更为纯粹的金。在光线描摹出的柔和轮廓中,她轻轻地笑了。
“太好了,”她的声音透露出某种释然,“见到我之后,你终于第一次笑了。”
那是一种非常单纯的声音,就好像她从未考虑过别的事,只需要这样便足以满足。罗伊的笑容僵住了。望着艾琳那张俯视的脸,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如此锐利的痛苦。长久以来,他都沉溺在自己的苦楚中,以为只要刻意回避,就能避免他人遭受这种苦楚的感染。但当有人挖开胸膛,将心呈现在他的面前,所求的只是一次笑容时,他只感到了无法回应对等之物的痛苦。他无视了不应当无视的东西,即便他的无视是为了逃避这种东西的消失,但哪怕身为恶魔,交易也应当公平。
即便交易的对象并未将此视作一场交易,但恶魔只能以此理解,仅此而已。
“艾琳娜,”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告诉你所有的事。”
他撑着身体坐起,顺势扶着艾琳一同起身。罗伊跃下蹦床,摘下一边的手套,转身向艾琳伸出手,示意她下来。
艾琳看着他的手,毫不迟疑地将手掌搭了上去。罗伊感觉到她的手指攥紧了自己的掌心,掌心微微出汗。
“你为什么不再叫我姐姐了?”她问道。
“这个嘛,”罗伊微微含糊着,托着她跳下来。“这也是……需要一起解释的东西。现在,我们一起回家吧。”
纯骨科含量,还有一些属于这俩自己的地狱笑话,任何喜剧在伊蒙手里都会变得没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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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现在觉得压力很大。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论文死线和文献参考的问题,只是这个周末的茶会多了一个麻烦的人。
本来吃着饼干看书的时候有个伊蒙在旁边监督自己就已经很尴尬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和自己兄长外表如出一辙,却有着微妙区别的另一个人坐在自己旁边——他仅仅是和自己所知道的伊蒙多扎了个辫子,表情看起来更镇定一点,但是比那双躁狂的眼神更平和的态度又让他更加不知所措。克里斯虽然眼睛还在盯着手里的科普读物,但实际上脑子里的思维已经飞到了泡沫宇宙之外,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算试图得出结论——这个人大概就是书里写的“平行世界”的他哥。
嗯,一定是这样的,那么既然都是自己的便宜哥哥的话,问话应该也不在话下……
“所以……哥——”
“怎么了?”两位伊蒙异口同声地问道,仅有微妙的语气区别。
“我问的不是你!”克里斯放下书指向散着头发的音乐家,然后再指向扎着马尾的学者,“我问的是你,你,如果我的推断没有出错的话,想必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吧……?”
“是啊。”这位看起来更加沉静的伊蒙眨了眨眼,“看来不管是哪个克里斯都挺怂的,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也要谨慎确认吗?”
克里斯不禁面部抽搐一下——至少在嘴欠这方面,两个哥哥算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哪个克里斯都’吗?那我可就要好奇一下了,”散发的伊蒙坏笑起来,“这位先生,我想听听您的故事。”
“我的故事如果是您的话,或许只要我说一句你就能明白了吧。”即便是冷静的学者,这位伊蒙的笑容也是那种熟悉的邪魅气息,“如果当年继承家主、继承王位的不是你,而是‘我们’亲爱的弟弟?”
“……啊?”
在两个哥哥这番话后无言对视地笑着的时候,夹在中间的克里斯直接低头开始头脑风暴,“我?我当皇帝?啊?真的假的?我……我能行吗?”
“啊,嗯,也没那么不行吧?至少我觉得你的想法……怎么说呢——”平行世界的伊蒙思索着措辞,“挺乌托邦的。”
“是不是不给你整理措辞的时间你就会说我幼稚?”弟弟直接揭穿了对方的想法。
“我管你幼不幼稚?再幼稚也有我兜着,不然我做军师干什么吃的?”自称军师的伊蒙轻哼一声,托着腮啃了口巧克力饼干,“毕竟谁都知道我弟是那种脑子里奇思妙想又多又美好的书呆子,但是他缺把这些想法变现的人,于是我就是咱们的大将军兼军师了。”
感觉自己被说到了痛处,克里斯想,完全无言以对。
“那么问题来了,我家的克里斯自己都不说自己的想法,你怎么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国家?”前世是君王的伊蒙好奇地歪了歪头。
“哈,简单,他戴上王冠后他自然就有想法了,也就敢说了。”
因为只有自己是领导者的时候才应该担负起领导者的责任,克里斯对军师哥哥的回答自行解释了一遍。
“果然还是要把他推到这个位置才能看到他的野心啊……具体都有什么样的方针呢?肯定很麻烦吧。”
“是啊,非常麻烦呢,不过也可以说得上是富有挑战性了。”军师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那家伙明明都已经是国王了,让部下替他做事却仍然毕恭毕敬。”
有求于人当然要放低态度,否则他们不答应或者对我怀恨在心怎么办?
“很多事情都由他亲自操办或者提出相当丰厚的条件完成,要不是我帮忙算账怎么分配资源,真怕他自己累死了。”
我宁愿自己累死也不想被人说败家玩意儿。
“比起有效推进技术或者领土,他更优先倡导人拥有换位思考的客观性,批判这点起来连我都骂。”
那毕竟我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哥哥确实很难做到在客观的同时带点人性。
“人倒是一如既往特别坦诚,说不会就是不会,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怂这方面还是老样子。”
比起逞强我更想直接承认我不行就是不行。
“——但说真的,虽然嘴上说自己不行,实际上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规划方向了,”军师伊蒙笑道,“但他就是经常在自己的知识盲区里死抠,不确认一遍他根本放心不下来,还是得有人帮他。”
“那不然呢?”克里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吐出这句话,“我可不像你们两个自恋狂那样想到什么直接冲上去什么都不顾,为了保证事情顺利我可是会从数学方面保证胜率的!”
两个伊蒙完全没管自己有没有被骂,只是对着克里斯耸了耸肩。
“你看,就像这样,强得离谱但是过度谨慎。”
“他这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这样,你让让他。”
克里斯两手拍了下桌子,“你俩才是!万一一个致命的失败让所有事情都不能挽回了呢?!知不知道我为你那些发癫一样的规划找补了多少才把风险压到能轻松承担的地步啊!!”
“难道不是因为你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和要求太多了吗?”
“就是啊,怎么会有人既当皇帝又想温柔又想强大又想实诚又想闭门造车的?我刚刚说的几个词有好几个都是互相冲突的。”
“那是因为你自己觉得冲突而已,这几个词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克里斯辩解道。
“所以才说你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累死。”军师叹了口气,“干嘛不让自己好过一点,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哥伺候?”
“你这话跟那边的我说去,跟我说有屁用。”克里斯无情地拒绝了指责。
“有用啊,毕竟一看就都是同样的倔脾气,你委屈一下当我的吵架练习对象。”
“滚。”弟弟对另一个世界的哥哥不客气地送上了一个中指。
有着暴君的灵魂的伊蒙看着弟弟和另一个自己吵架,思索了片刻,在两人争吵告一段落后转移话题:“那么从结果上,克里斯统治出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啊哈,彻头彻尾的学术帝国。”这话说出来的瞬间,军师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其他方面的不足全靠教育和外交补,更神奇的是——因为他在教育里提倡客观理性和温柔的美德,所以……还不赖,这种环境下的人性格也都挺好玩,跟谁都聊得来。”
“完全是因为这家伙单纯怕被人讨厌才这么经营的吧?”身为暴君的伊蒙评价道,“不过……嗯……每个人都能足够聪慧、足够和睦地交流撇清信息差和认知误差,这可是不得了的丰功伟绩。我都做不到这点呢。”
“毕竟要这么耐心地去沟通可太麻烦了,考虑到还要处理外界那么多一团糟的事情,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执着于这种完美也就克里斯才做得到了。”
“我怎么感觉你们在骂我。”克里斯板着张脸回应两人的评价。
“没啊,夸你呢。”军师笑着喝了口红茶,“脑子里只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坏事,每个人都有权利坚持己见。更何况你——不管是我那边的还是这里的,你的想法确实让其他人受到了很多的恩惠,可以说得上是双赢了。”
“我之前也说过很多次了,骂你自闭自私的人自己才自私,因为他们希望你的脑子里只有他们自己。”暴君也嗤之以鼻,“我可太懂他们的这种心理了,没有自知之明的自恋就这样。”
“那你是想我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克里斯皱了皱眉。
“我自恋一点那是我应得的,我得跟别人讨点奖励。”
“人为自己天经地义,会为了别人的家伙不是被人控制的傀儡就是通过造福他人来获取快感的变态。”
当这两个伊蒙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安慰克里斯时,本该有效的安慰瞬间在两人过于独特又缺德的理解之下变得微妙,留给克里斯的只剩下对这两位的质疑和嫌弃。
“那可坏了,你们俩就算不是一个世界的都一样脑子有病。”
总、总之趁着没关门先占位……(再次)
希望不要卡文卡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