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为系列电影《人类清除计划》衍生的《国定杀戮日》系列同人企划第五期
企划将以借用背景设定为主,与电影内剧情无直接关联,即使没有看过原作亦可自由参与
基于原作背景设定,企划内将包含且不限于角色战斗、死亡、残疾、人性考验、血腥与恐怖要素,请酌情考虑能否接受再参与企划
企划已经正式完结,感谢大家支持!
5.格格不入的同类?——Clippy
我在某个夜晚看到了那个电视机,一个高挑的身影,手里还闪着电弧的蓝光
噼里啪啦,他响着
或许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命,或者是生物都有趋光性,我不受控制的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我似乎听到了沉闷的笑声
明明没有风,却有空气掠过我的耳边,带着一点点火花,痒痒的
我看它许是看到我了,我看到火花向我飘来
但或许是别处传来的响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于是他就在路口处转过了身
一台电视机就这样安静的飘走了,带着我的关注和在意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好奇,只是我突然觉得那样还挺有趣的
把真实的自己就这样藏匿起来,甚至是变换了一种形态,或者说暴露出真实的自己,就是那样的形态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不适合被当做棒球的脑袋
这样想可能有点不尊重电视机,但我对着那方块第一次燃起了神奇的探索欲
那黑漆漆的老旧电视机真的还能按动按钮吗?像辫子一样的电线还能供给多少电量呢
在那盒子之下的到底是怎样的空间呢,里面是杂七杂八五彩缤纷的电线吗,还是说是一个脑袋方方的人类
又或者说那下面其实什么都没有,它和我一样也是一个空壳子呢?
我实在是好奇
我实在是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
或许去买一个电视机壳我就知道了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我又惦记起了这件事。只是那种老旧的型号会在哪里有呢?
我沿途观察着电器厂,家具店,里面到处都是崭新的液晶电视机,漆黑但清晰的宽大屏幕,正正好好的端坐在展台上,带着一点商场内的光芒晕染出来的闪亮,十分的吸引人的目光
除了我的
并不是我讨厌那样的电视,只是有些时候我觉得上面的花花绿绿太过聒噪
过分丰富的彩色会让黑暗变得稀少,过多配置的内设会让宽大的屏幕变得厚重
太前沿的设计和构造往往会让跟不上步伐的古董怨恨,新潮的趋势和浪潮往往会让破旧的船只填埋
如果电视也可以彼此攻击的话,或许就是火花四射的一场硬仗吧,我思考着
这家也没有,这一家也没有,我失望的找了两三条街,也没有发现任何那个型号类似的电视的影子
令人惋惜…我正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充满了电焊枪滋滋声和锤子砰砰声的地方
这里和刚才繁华的商业街截然不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充满着工业留下来的低吟声,并不是什么令人惊叹的巷子,只是一处似乎有人默默的做活的维修街
如果那些打算发动战争的电视机集结起来,应该一定会在这里请这些勤快的铁匠打造一些趁手的武器吧…
或许这里也有适合那个电视机的武器,我思考着
也或许这里就能见到那台电视机,我边想着边沿着道路缓慢的前进着
如果能再次遇到那个电视机的话,我会把他的头摘下来看看,但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就像在舞会上扯开人家的西装一样冒犯,我摇了摇头
那么直接向他提问呢?也许在那空壳下会是饱满低沉的声音,又或者在那个沉重的外壳下是尖锐刺耳的声音,这实在是太让我好奇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庞,不对,是机型跃入我的眼眶,暗蓝色沉默的外壳,上面有两个精细的调试钮,就像一个保险箱一样精密,与那天夜晚在黑暗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它的屏幕上反射着路灯的昏黄灯光,圆润优雅的光弧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砰”也在我眼前猛地划走了
我捂着撞疼的脸转过头才发现,因为我看得实在是太入迷,一头撞在了给予它那片美丽光芒的路灯上,一时间脸颊火辣辣的,我感觉我的下巴都被撞歪了
居然在这里再一次遇到它了,我搓了搓红肿的侧脸,兴奋地跑过去,打算仔细端详端详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小东西,中号东西,不算大的东西
它就那样保持着初次见面的优雅和安静,坐在那里,我真的太好奇里面到底是不是空心的了,于是抬起手正要敲下去
“小子,别乱动”声音从店里漆黑的角落传来
我顿了顿,抬头张望,也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那个人手里似乎拿着一个螺丝刀,大概刚才一直在修理什么器械,或许就是老板吧
“您好,我想把这个买回去”有老板的话就方便了,我想着
“抱歉,那是展示用的”不过老板的态度倒是蛮坚决的
“…出高价也不行吗”
我听到老板轻笑了一声
“小子,你就那么好奇?”
我点了点头,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就这样好奇,但是我就是想要看看它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很期待它里面是空缺的,我希望它是一个空壳,可现在我连触碰都不可以,它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神秘,我实在是太想把它打开了
我总是这样,明知道里面会冲出什么,或者压根就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但我就是迫切的想要走出那一步
如果它和我一样是同类,如果那个人和我一样是同类,都是优雅整洁的,追赶时代潮流的遗老空壳罢了,或许我心里会有一种诡异的归属感,我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明明我已经拥有归处,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那个遥远的家
老板依旧坚决的拒绝了我的请求,我有点不甘心
“小子,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论如何都不能卖出去”
我挠了挠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卖出去吗?
竟然有点羡慕这个电视机,它似乎和我一瞬间隔出来了一段距离
原来你是一个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的东西啊,真叫人羡慕…
“…不过”或许是老板看我盯着它太久,怕我放不下把它买走的心思,于是我看着另一个老旧的棕色电视机从桌上滑出来
似乎老板用力有些大,它差点从桌上掉下来,我赶紧蹲下接住了它
好轻…我拍了拍,空旷的声音在沉重的外壳里响了起来
“不知道你是想看电视还是单纯想买个壳子,如果你想要电视的话我这儿还有别的”
我听到老板拍打的声音,各个闷重闭塞,被电线缠绕的发不出一点回响
它们的任务都太多了,我拍了拍怀里的棕色电视机壳
“乓乓”
我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太好了,你也是一个空壳子
“看上去你很中意?”老板的语调有了一些上扬
“是的”我掂量掂量抱起了电视机
“开个价吧,老板”
我的同类,格格不入的同类,一无是处的同类
如果戴着你在下一个夜晚去寻找那个格格不入的生命,它会乐意成为我的同类吗?
火焰如猛兽般从街角咆哮而出,吞噬着它周围的一切,车体、铁闸、路灯。玻璃碎了满地,折射出鲜红的光焰,黑乎乎的汽油沿地面流淌,像一条蛇往前缓慢爬行。
梅莉安的脸被近处的火光照得有些模糊。她挪了几步,小心地避开上风口,靠在一根受炙烤而扭曲变形的路灯柱旁,朝最吵闹的方向看去。
仪仗广场一如往日灯火通明,在黑白棋盘上漫步的却不再是悠闲的市民。“杀了他!”“杀了他!”“处决他!”“枪毙!”叫喊声此起彼伏,随着一声爆裂的枪响炸开成热烈的欢呼,又渐渐淹没于嘈杂的议论之中。
她低头,快速写下一个名字,停驻,随后划上一道线。下手的力气大了些,笔尖便哧啦一声扎破了脆弱的植物纤维,晕出的墨将缺口染成红色,像鲜血流过白纸。
才过去多久呢,还有多久呢,梅莉安有些麻木地想。呼啸而过的风卷走微不可闻的呜咽和啜泣,而她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梅莉安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有没有一丁点意义。说到底,为什么是自己要来报道这个所谓的杀戮日?
当拿到公司内部渠道发来的NFFA的邀请函时,梅莉安只觉得荒诞。美国人是闲得慌吗?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提案?还正式通过了?直到办齐手续坐上飞机,那种不真实感依旧萦绕在她心头。难以想象在文明的现代,大洋彼岸的国家还保留着如此原始的活动。飞机飞了十小时,窗外始终是白天,梅莉安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心中暗自咒骂那个不管不顾就把跨国出差的任务交付给自己的不负责任的上司。
现在又丢下她一个人在瑟柏林的街道游荡。
“你穿红色会很好看,美女。”
一句轻飘飘的话猛然把她从乱想中拉回现实。梅莉安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蒙面男子朝自己挥挥手,大笑着往仪仗广场中心走去。
她吓出一身冷汗。
沢岛龙也把车停在楼背面,自己先绕车查看一圈,才挥手示意所有人可以下来了。然而六座车的后两排没什么动静。有人从里侧敲窗玻璃,他拉开车门,北嶋久生挂在座位上,看起来脑浆已经晃匀,但还是试图宽慰搭档兼前辈。
“我知道没办法,后、后面追兵比较乱嘛。”他话没说完,干呕一声,“……就是,沢岛,你开得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沢岛露出“那确实没办法”的表情。
“但好在半路上我们就把他们都甩掉了。”林朝看起来已经喘过气了。他从后排探出身,下车后又转身把妹妹牵出来,没拉着对方的那只手就虚垫在她头上,不让她磕到头。而林旭似乎也找回了作为可爱女主播“猫砰”的形象——一部分,但至少半小时前那种能把人盯得发毛的眼神似乎不见了。下车之前,她还不忘捧着罗瑞·菲兹杰尔德的脸,狠揉了一把他乱翘着的头发。
这很容易让人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只是一个工作状态和平时状态差别比较大的人。沢岛想,但在凶杀课干久了,就知道没有什么人是可以貌相的。他此前眼见的东西是确实的,林旭应该不只简单是个靠撒娇让男观众打赏的小女孩,就像她哥哥,此时正问妹妹有没有不舒服的林朝,已经上过警局协查通报系统好几次,大概也不只是个平凡教书匠吧。
保持一点距离,沢岛靠在车门上,看罗莎琳德和罗瑞用手语比比划划,后者脑顶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看起来仍然有点惊魂未定,但从罗莎琳德点头时的神情来看,他是言之有物,没辜负情报商的名头的。沢岛和北嶋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这个,罗瑞说,有人看到和他们追查的连环杀人犯身形相似的人常在“乔木”附近出没。
就这样巧,他们原本计划今晚先在乔木俱乐部周围盯梢,不曾想查着杀人犯,就会一路查进杀戮日。沢岛猜测,刚刚在俱乐部里,罗瑞会被当作猎物拍卖,也是因为他这个身份,或许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良辰吉日,干脆合法灭口。他们踏进俱乐部的赌场时,就看见金发的小伙子被揪着辫子拖到小舞台上。主持人介绍,这是一位“大嘴巴”,一边说一边钳住他的舌头,把上面的舌钉往外扯。“看看你,之后应该再也没有嚼舌根的机会了,是不是?”
沢岛耳朵里是罗瑞呜呜的挣扎声,脑中在迅速权衡利弊。一方面,罗瑞虽然只是他们临时的情报来源,但在瑟伯林,他们也没有别的线人,杀戮日过去后,他们仍然是在追查嫌犯的警察,信息源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而另一方面——沢岛克制住自己,不要有什么表情——他罪不至死。
用什么方法能把人在这种场合下带走呢?他转头看看,北嶋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而这时,他看见一个戴主播徽章的年轻女生戳了戳她旁边穿白西装的高个子女人,那女人就点点头,平静地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主持人面前一步的位置站定,年轻女生举着手机,把她框进取景框里。
白西装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便签本,亮给主持人。主持人挑起一条眉毛,一边看一边念。“‘这个人我要了……但现在带钱出来不安全……之后给你’?操?你说什么鬼话呢?”
白西装女人显然懂得读唇。她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无声地张嘴。“确实。”
然后她一直藏在背后的那只手直接抡起消防斧砍了过去。主持人本能地一屁股向后坐倒,斧刃卡进装饰柱里。俱乐部的打手吼了一声,试图制住她,却被她一斧背敲在太阳穴上。局面似乎要变得混乱起来,沢岛的手摸上外套下的手枪,准备看情况是直接趁乱抢人还是暗中辅助这个程咬金,但后台里突然出来了个人,吼叫着让所有人都他妈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