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为系列电影《人类清除计划》衍生的《国定杀戮日》系列同人企划第五期
企划将以借用背景设定为主,与电影内剧情无直接关联,即使没有看过原作亦可自由参与
基于原作背景设定,企划内将包含且不限于角色战斗、死亡、残疾、人性考验、血腥与恐怖要素,请酌情考虑能否接受再参与企划
企划已经正式完结,感谢大家支持!
Note:包括角色过往经历阐述及和其它角色互动,仅因包含角色于前夜行动而斗胆归入序章打卡;角色于前夜的行为为在街头随机抓取幸运非素食群众进行传教
奥仁·伽利略对天文学有种宗教般的热爱,而这种热爱在日后也不负众望地真的变成了宗教。而我们需知,宗教的本质是让人寻找到自我的价值。换而言之,人们在仰望耶稣基督时仰望的多半是自己,而奥仁在仰望星空时多半仰望的是自己的未来。
怀抱着这样的热爱,奥仁这个最初的教徒满怀期望地走入了夏威夷大学。他很清楚自己对于天文学有种由衷的渴求,当然,他并不知道它具体代表了什么、又督促他要去做什么,这种渴求神圣而狂热,几乎是烧着他的屁股让他敲遍了所有天文学教授的办公室,最后找到了一个最适合他的天文项目。
奥仁很确信,这种渴望是天文学的号召,是命运的相会。很可惜,这种狂热在起源上显得没有那么具有宿命感:奥仁在十八岁前对天文学都兴致缺缺,直到十八岁那年,大二的他在科目全B时抬头一看,天文学导论下竟然写着明晃晃的“A+”。
他当时就哭了,发誓要一辈子做天文学研究员。带着这种狂热,他的其它科目也纷纷冲上了A+。但这丝毫不影响奥仁对天文学的热爱。他就像刚刚钻出壳的小鸡,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母鸡,而是天文学下那个巨大的A+,从此死心塌地地把天文学当成了自己的亲妈。
是以每次透过电射望远镜遥望星云时,这种欲求就在他身后一边奏鼓一边穷追不舍,奏得他满背满手都是冷汗,奏得脊椎被锤入地底,升起源源不断的刺痛。他并不知道自己要找到什么,只能日复一日地申请观测项目、没日没夜地等着黑夜到来,好令他一睹繁星。
奥仁始终无法忘怀在夏威夷群岛上的那个夜晚。他和同学再次开车沿盘山公路驶上夏威夷的火山。虽是夏季,这活动的地热能依旧披着锡纸般的雪层,重重云雾盘踞在车道上,时常令人疑心是否进入了寂静岭。待穿越云层后,嶙峋如棕色几何切面的山岩便裸露在海拔四千米的空气之中,天穹一下辽阔起来,银星闪亮得几乎令人刺痛。奥仁和同学的任务就是在莫纳克亚的凯克天文台上用红外天文望远镜严密监视这些冰冷的星星。
这个任务几乎可以称得上无聊。当然,他们的导师也不会指望他们从中能得到什么开创性的结果。在同学昏昏欲睡之时,奥仁已经虔诚地盯着望远镜数个小时,几乎有些头晕目眩了。
正在此时,奥仁·伽利略的视野中划过一道白光。自1986年亮相后,哈雷彗星不合常理地出现在夏威夷群岛的夜空中,一个天文学硕士的望远镜视野里。在两分钟的缓慢移动后,便如闪光弹般钻入云层之中,并短暂地照亮了周围的积雨云。
彗星的速度往往没有人们印象里那么快,周身不带闪电火花,只有冷硬的固体冰和尘埃混在一起,以一种温吞的姿态率领带电粒子流疾驰而过,像是阿波罗驾着太阳马车呈弧形绕着地球一圈再离开。两袖清风,只剩下被甩下的碎屑漂流在浩荡虚空。这等气度叫比光速还快的思绪都无法跟上,只能呆呆地等待大脑刷新。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明星闪烁后,奥仁仍旧站在原地,眼睛徒劳地睁大着,不断向夜空投去渴求的目光。眼见彗星已经邈邈不可及,他才一把掰过边上同学的脸,呼吸几乎喷到人家脸上,急切地说:“某某,你见到彗星了吗?”
料想某某同学也是个奇人,在如此社交距离之下依旧挣扎着发出惊叹:“天文台那帮狗日的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吗?!这种消息我怎么没提前知道?!”
“是哈雷彗星。”
“那你看错了。哈雷彗星七十多年才来一回,下次窗口得到六几年去。”
“就是哈雷彗星。”不知为何,奥仁的语气轻柔而坚毅,像是在往人脖子上呼凉气。他目光灼灼,几乎把某某同学吓了个半死,“你看到了吗?上面有东西在动……”
“呃……我想没有。不过我听说海军部队最近可能在附近空域演习。”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同学再次大吃一惊,背后冒了些汗。此人揣摩伽利略硕士或许是读书读出精神问题了,故而奋力挣开那只手,重新把脸按在望远镜上。彼时银月大如圆盘,光滑锃亮,落在望远镜的铝合金外壳上,把人影均淹没在天穹的光辉中。奥仁还站在原地不说话。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某某同学绞尽脑汁,模糊地接着说道:
“……可能是武器试发吧。”
珀拉简短地以此话作为“谈话就此终止”的提示。
奥仁谦逊地表示了歉意。那包印着“真源出品”的真空素食依旧留在珀拉的桌上,而珀拉·珂思奇诺正在小口、迅疾地食用面前的杂锦扒类拼盘。社交辞令一旦祭出,鲜少有人能厚着脸皮继续。可惜这位自称为伽利略博士的推销分子依旧倾身注视着他们,丝毫没有被婉拒的自觉。
卢卡斯坐在珀拉的右侧,在听闻此话后,他看了一眼街道,低头扫了眼表,而后默不作声地将素食产品拨到了自己手边。珀拉放下餐具,眼睛垂下,评估那个明显溢价的真空包装产品:是爆炸物否?
卢卡斯摇了摇头。珀拉复而进食。
奥仁依旧像是个专业推销员一般孜孜不倦地演讲:“或许我们的素食并不合您心意,不过,相信您对于哺乳动物以及爬行动物有所了解:古老的恐龙在白垩纪末期灭绝,制裁它们的是灭世的陨石,而哺乳动物在此后兴起,人类为某种存在点化,从自己的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藉由同胞手足的供养发展到今日,正是为了应对彗星上复苏的远古爬行动物……”
“我没上过学。”珀拉说,“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是在说异形的剧情吗?”
卢卡斯困惑地看了珀拉一眼。珀拉面不改色地切着牛扒:“说来,今夜此处有特殊活动,想来您是在此处有一些不听使唤的仇敌,或是其它亟待解决的困扰?”
奥仁微微一笑:“学历不过身外之物,您的思维很有灵性。不过,我的仇敌在天上,今夜我不忍看到同胞相残,想着能阻止一些是一些。——换个角度说,或许您的父母提到过一些美德,手足相亲、对血脉相连的同胞怀有仁爱,乃是社会构建中最为基础、最为稳固的情感纽带,倘若我们能爱自己的人类手足,何不爱自己的哺乳动物手足?或许您愿意为这种大义出一份力……”
珀拉没什么诚意道:“听上去不错。我没什么家教,十分抱歉。”他话锋一转,“阻止这个活动听上去是个大工程,不过您或许知道社会上早有类似的风声。方便询问一下你们的规模?”
“我感到遗憾,请代我问候令尊安康。不过这次只有我一人前来。”奥仁亲切地说,“那倘若我说,杀戮日是主降下的惩罚,以此警告同胞手足相残的罪行?”
“不信教。”珀拉礼貌地答。卢卡斯听不下去了,开始细致入微地观察街道上的景色,像是外边凭空出现了十来个恐怖分子。数个过路者狐疑地看了他几眼,选择嘀嘀咕咕地绕道而行,卢卡斯不得不板着脸另觅目标。
珀拉的刀叉下已经空无一物,就连作为装饰的羽衣甘蓝也被细嚼慢咽完毕,盘面光滑如镜,惹得珀拉和镜面中的自己面面相觑;同样,这也倒映出了奥仁的脸。
奥仁手背在身后,尽管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却是从镜片偏低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的。于盘中对视片刻,这姿态忽然令珀拉笑了笑。他将餐具慢条斯理地归置好,站起身,对着卢卡斯偏了偏下巴。卢卡斯会意,立刻如释重负地起身,以一米八七的身高也居高临下地看着奥仁。
珀拉慢吞吞地说:“恐怕我们要告辞了。”
奥仁直起身,笑意盎然地回答:“走好。”
思忖片刻,珀拉在推开餐厅大门,步入业已没入阴影的大街前,还是回过头诚恳道:“你也走好。”
群星已仙列于黄昏之上,层云旋如漏斗。倘若古罗马斗兽场倒建于空中,观众灼灼目光或许便如此排列闪烁,注视大地。奥仁却对此毫无反应的意趣。对于婚姻而言,朝他人投去目光尚且算是分心;对于群星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惜哈雷彗星对奥仁并非偶像,而是早在出生前便结下的万世仇敌。
奥仁掏出一袋真空包装的素食。“真源优选”素鸡,在这种天气下依旧温暖、湿润。还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并不打算在外用餐。不到大旱之年,焉会易子而食?至少与奥仁而言,他发自真心地将哺乳动物是为自己的亲生手足,倘若到万不得已需要食用时,他才会饱含热泪、满怀敬意地将其吞吃入肚的。
他慢慢地用牙齿将素鸡撕成细条,绝不让酱汁沾到嘴角上。他边走边思考:夜幕,购置弹药,演讲,劝说的话术,彗星,恐龙,宗教……
滔滔思绪如过江之鲫。只在这思索的间隙,奥仁还是抬头看了看业已半暗的天幕。繁星斗转,亦或者只是在他眼中格外斗转,令得他陡然有些惆怅:他想起多年前夏威夷群岛上的天文台,第一个因无知而意图破坏哺乳动物同盟,并且由此牺牲的人。
某某的寻人启事至今贴在奥仁的白板上。奥仁当然不会觉得某某在忤逆,他只是为他们惋惜。
1.双人卡,字数是够的
2.虽然人登场了但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出来【磕头】,厚着脸皮响应了,写完重新编辑
3.情报商是celin家npc我逮住机会好一通rua!
情报贩子看着正安详睡在林朝怀里的主播,心情微妙。几分钟前自己还被她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瞪着,他有点害怕对方那双眼睛。在这些年的生意往来中,罗瑞曾与形形色色来自各种阶层的人打交道,其中他最不习惯面对的就是林旭这类,她像是宇宙里散发过光与热量的恒星坍缩到最后的模样,一旦被抓住就完全逃离不了。约莫一年前他也与这样的家伙做过生意,他还记得对方虽然面带笑容与自己侃侃而谈——这点与林旭大相径庭——但那个人的眼神却同样令自己没来由地发怵。他的直觉和经历都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要进一步地去深挖对方身后的信息。
而林旭——明明面对镜头时明媚可爱的小女孩为什么在放下手机以后,就一边死死地盯着自己一边伸出双手很用力地摸了好几次自己的脑袋,甚至像梳头一样用手给自己从头顶顺到后脑勺。他在惊恐不已的同时却又觉得,对方的心态有几分像是在摸马路上偶遇的小猫小狗。“也许就是你想的那样,无论如何,她对你没有恶意。”罗莎琳用手语对他简单比划了几句,似乎看出了自己对这对兄妹产生了一丝抗拒,这位保镖主动承接起了交流的工作。“小姑娘很少与人当面交流,我起初也适应了一段时间。对了,说正题吧——”她将手机递送到罗瑞跟前,屏幕里被放大的是属于NFFA里某位官员的脸。“我们想要与他有关的讯息,从家庭构成到名下资产,再到他的势力范围,把你知道的都说一下吧,报酬已经打在你的账户上了。”
“……这不是完全不给我拒绝的余地嘛。”罗瑞打开自己的手机,瞅了一眼银行账户,远超他预期的一笔钱款真的成了他账户余额的一部分,他习惯性地查看了打款的户名,果然上面没有写罗莎琳的名字,毕竟以她的身份来说,留下这么一笔交易记录可太不正常了。那这笔钱应该是兄妹,或者说应该是那位兄长支付过来的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朝,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作为肯定。“你们真的要知道这些吗……呃,可能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我大概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了,不过就个人角度而言,我认为你们的行动难度很大。”他拣选着听起来委婉的词句,避免令这名沉默的金主不悦,接着又对罗莎琳也比起手语来:“你不会打算从头帮到底吧?这个人和你们家关系说不上好,但也有过往来不是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我能保证的是我们的行动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也不会危害到她。”林朝先罗莎琳一步做了回答。罗瑞意识到这好像是对方第一次正式对自己开口说点什么——这么想来要和这对兄妹正常地交流几句可真不容易。
“倒也不至于这么严肃啦。”罗瑞摇头,林朝如此诚恳,那他又能什么好多嘴的呢,更何况对方还是金主。有了这一大笔收入,或许再不久就能离开瑟柏林这个地方,那些如蜘蛛丝一样甩不干净,却又随时可能化作绳索扼住自己咽喉的危险人际,想必也能就此干脆而彻底地远离自己的人生了。如果顺利的话,就换一座城市开一家穿孔店,规模不需要很大,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品味至少能令自己不愁温饱;而如果将来有罗莎琳或者林朝林旭这样的印象不差的熟客碰巧上门想添置小饰品,那就再给他们打个折扣……
他美美地勾勒起未来的样子,罗莎琳倒是忽然站了起来。“有人,好像是冲我们来的。”她没有多做解释便先行离开,且顺手揣上了身边的斧头。罗瑞顺着她的身影看过去,远远能瞧见她拦住了一名东亚男性,他觉得来人的轮廓并不陌生,心想怕不是又来了一门生意。然而作为情报商人他不喜欢同时接待两批客户,这很容易给自己带来大麻烦:比方说,如果现在找上门的是一名警察,那自己要面对的就是立场完全相对的两方势力了。他不敢断言双方究竟谁是狼谁是虎,他能确认的只有夹在中间的自己随时都可能变成猎物。毕竟尽管林朝乍一看客客气气的,可刚才他也的确看见了那件长风衣里面一排排全是密封好的,一眼看上去就十分不妙的试剂。他想避免招惹到这位兄长,也不敢打量对方怀里浅眠的妹妹此刻有没有被惊醒,于是只能尽可能将注意力和希望都落在唯一靠谱的罗莎琳身上,同时心里默念着能看在杀戮日的份上,这些人中的至少能有一方愿意对自己稍微和善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