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为系列电影《人类清除计划》衍生的《国定杀戮日》系列同人企划第五期
企划将以借用背景设定为主,与电影内剧情无直接关联,即使没有看过原作亦可自由参与
基于原作背景设定,企划内将包含且不限于角色战斗、死亡、残疾、人性考验、血腥与恐怖要素,请酌情考虑能否接受再参与企划
企划已经正式完结,感谢大家支持!
我进行一个视角补充!
上接克莱恩视角: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740321
下接兰道尔视角: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740632
风划过脸侧,克莱恩喘息着,不断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火焰与鲜血的气味,尽管透过摄像头还能够看到紫咲就这么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但他还是非常急切地想要到对方的身边去。
不论何时,克莱恩都能想到第一次和紫咲的见面。
那时他还不大,是个刚死了父母的八、九岁的小孩儿,紫咲就是在母亲的葬礼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紫咲带着温和亲人的笑容,在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着说道:“你好,克莱恩·约卡姆·哈提,我是大神紫咲,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是你的临时监护人,你可以叫我紫咲。不过,你…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哭吗?”
一般的孩子碰上父母双亡的情况肯定都是哭闹不停,但曾经年幼的克莱恩只是摇了摇头,用着平静的声音回复道:“我没有感觉到难过,毕竟父亲病弱,我也清楚他肯定活不长,所以前不久他去世了,我也觉得于情于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说着,双手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但,母亲那么强壮强大的人,竟然会因为父亲病死就跟着垮掉了。其他大人都说,母亲这是跟着父亲去殉情……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什么?”紫咲轻轻地问。
“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感情就好到这种程度吗?!尽管我一直都清楚,那两个人的感情好到不行,甚至到了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他们感情中多余的意外!但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们……他们最后真的觉得我是多余的。”年幼的克莱恩先是吼了出来,声音却又慢慢地变得哽咽,握紧地拳头也变为不安地互相揉搓自己的胳膊,“爱情对于他们两个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比我还…………我将来绝对不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不会像他们一样对谁抱有那种会抛弃其他人的恶心感情。”
紫咲看到年幼的克莱恩如此,伸出手将那双不安的双手紧紧握住,去温暖那双变凉的手,也把孩子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于是,紫咲看着那双带着愤怒的浅金色眼睛,慢慢地说道:
“他们不会觉得你是多余的,因为你是他们曾经存在和相爱的证明。你要知道,他们之间不仅仅存在爱情,同样也有亲情,这份亲情当中也包含着你。换句话说,你的母亲非常爱你的父亲,因此才没办法接受他的离去,同样的,如果是你的话,你的母亲也不会接受。你现在其实只是心里头怨恨他们就这么抛弃了你,让你一个人继续活着,并且你认为你的母亲明明可以继续陪着你活下去,对吗?”
长长的一段话,让沉默下来的孩子点了点头,那双眼中的憎恨也逐渐转为了哀伤。于是大人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将孩子抱了起来,慢慢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想,你的父母一直都想和你一起活下去,只是事与愿违,结果并没有和他们原本所想的达成一致……但你可以想一想,平时他们会真的放你一直一个人吗?”
“……不会,虽然他们平时总是黏在一块,但也会强行拉着我黏在一块…”
“嗯。你是被爱呵护着长大的健康的孩子,你要相信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要抛弃你的意思,也要让他们相信你能够独立成长……所以,这段时间我会负责帮助你学会一些事情去独立生活,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你还小,现在还没碰到你生命中的那种人,所以很难理解也是正常的。”
年幼的孩子立马撑住大人的肩膀,让自己能够和大人面对面,然后立马开口抢着说道:“我确实很难理解!紫咲先生!爱情到底是什么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让他们变成那个样子?”
紫咲略微顿住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孩子会问自己这个话题,最终只是诚实地回道:“我也说不好。但大概是,你看到的第一眼就感觉那个人很特别,和你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自然而然的就被吸引了…吧……?”
“什么嘛…紫咲先生这不是也不懂吗?!我就说他们难以理喻…你刚才说的那些就只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对吧!我不需要你们可怜我!”年幼的克莱恩一副大人就都只会骗小孩的表情,却少了那种阴沉的情绪。
“……你往后的日子还长,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紫咲当时这么回复了他,但却也只是照顾了克莱恩两个月,就回去了日本,直到前几年克莱恩重新试图聚集所有家族才重新见面。而现在,时间确实也证明了紫咲说过的某些事,却也让现在的紫咲变得和过去面目全非。
“啊!紫咲先生!”终于到达地点的克莱恩看向了天台上的那个人,赶紧挥了挥手,于是紫咲就看着克莱恩跟坐秋千一样挂在一个很大的无人机下面,随后就这么稳稳地落在面前。在紫咲还没开口说什么之前,克莱恩就已经先行拥抱了一下他,然后立刻对着他上下一通检查,确认他什么事都没有以后才松了一口气,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了一张野餐毯,就这么铺在地上。
“紫咲先生!你坐!”
紫咲的眼角抽了抽,没有行动,克莱恩见状干脆率先坐在毯子上面,随后紫咲才慢慢跟着坐下,但也是挺直了身体的正坐的姿势。
“紫咲先生,其实你不用对我总是那么恭敬的啦?你看我现在已经不是哈提组的人了,我连姓氏都已经拿掉了,现在的我不是克莱恩·约卡姆·哈提,仅仅只是克莱恩·约卡姆而已,不久之后说不定我的姓氏都要变成克劳福德了~你真不用这么严肃对我的。”克莱恩立刻开始滔滔不绝,还往紫咲那边使劲挪了挪。
“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兰道尔呢?”紫咲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并将话题引回到了正事上。克莱恩见状,也只是看了一眼天台下广场继续乱哄哄的样子,打开手机和直播软件检查了一番,还从衣服里面又掏出来一张瑟伯林的纸质地图和两支笔,对着上面的位置圈圈画画。
“兰道尔去抓紫咲先生你说的怪盗了,我也给他发了我们的定位。通常来说,只要对方不是什么非常难对付到实力超过紫咲先生你的人,兰道尔都可以顺利抓捕的。你放心!”克莱恩一边说着,一边把地图举了,用手指点上圈画过的地方,“这几个地方相对安全,因此接下来,为了确保紫咲先生你的安全,请你尽量跟在我和兰道尔的身边,特别是我的身边。因为我有主播特权,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轻易选择袭击我或者我周边的人。”他说完就把手里的地图交给了紫咲,让紫咲作为预防万一的参照物。
但说到底,主播也只是因为袭击主播的人会被事后追责而已,当有些人并不在乎会不会追责的时候,主播也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是用来发泄的肉靶子,因此主播才需要带上护卫作为预防万一的防护手段。这一点,不管是克莱恩还是紫咲都深知杜明,哪怕紫咲也可以作为护卫保护克莱恩,碰上特别极端的情况时,两个人也可能会发展成半条命都不剩的地步。
特别是克莱恩,在那之前的克莱恩一直都是以公务员的身份参与杀戮日,再加上因为没有进行过任何体力相关的运动锻炼,所以他几乎没有过在12小时以内进行大规模运动的经验,更别说赤手空拳战斗这种事了。
“你感觉怎么样?”紫咲突然开口询问克莱恩。
“我?什么意思?”
“你是第一次以自由人身份直面杀戮日吧?那之前你似乎都被哈提组内保护的很好,参加工作之后也都只是负责做些善后的工作。你……会不会不舒服?”
“哦哦!你在担心我啊?嗨呀~你看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我都已经33岁了,不是小孩儿了,哪怕不擅长体力活动,我这不是还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能用吗?”
克莱恩开朗的笑了笑,引来紫咲的一声淡淡的轻哼和一副柔和的表情,这倒让前者忍不住愣了愣,又挠了挠脑袋,就像一个突然被憧憬的长辈给夸奖了一般,略微变得有些害羞。
“总之,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在哈提组的时候也因为外祖母给其他人上压力的缘故活得好好的。倒不如说,除了外祖母的训练以外,我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了,我对感情方面的事情也是一样。”克莱恩挥动着手臂一边打消自己害羞的想法,一边试图多和紫咲说些东西来打发打发时间,顺便也把广场上那些吵闹的声音都覆盖掉,避免后者被突然勾出什么ptsd而不舒服。
也或许是提到了熟人,紫咲的视线终于不再飘向广场上的大屏幕,开口说道:“你的外祖母……是瓦伦蒂娜女士对吧?她是个很强势也很友好的女士,曾经也给大神组的重建提供过帮助。”
兴许是意识到紫咲终于被话题吸引,克莱恩立马点头接上:“对对对!是我姥姥,咳咳,是我外祖母!你说的这个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因为我其实很少和她有联系,你也知道的,她连宴会都一直拒绝出席,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说话间,克莱恩的手机响了起来,画面上弹出来的名字却不是兰道尔,而是——瓦伦蒂娜·哈提。这让克莱恩吓了一跳,一个手滑手机直接摔在了毯子上,还贴心的以免提模式接通,导致一阵苍老却非常有力的女性声音从手机里如同炸雷一样大声地传了出来:“哟——克莱恩,听说你辞职退组跑到瑟伯林去了?你那个小身板没被人给追着砍吧,噶哈哈哈哈!今儿晚上要是能活过去就过来跟我锻炼,可得为以后继续参加杀戮日做好准备啊!”
“瓦伦蒂娜女士,好久不见。”紫咲先行进行了问好,毕竟克莱恩从刚才开始就不敢说话。
“哦~吼?这不是紫咲吗?原来是你小子在保护克莱恩啊!那我可放心多了!本来我都特意花钱叫来了超级有经验的蛇形杀手,还把人家的电话号码刚发给克莱恩了,看来是要用不上了啊?”被称为瓦伦蒂娜的女士的声音十分兴奋。
“是您曾经提到过的从德国那边出逃的那个吗?那个孩子也顺利长大了啊…”
“是啊,活得挺好的!也有自己的新家人了!”
面对两个长辈突然开始讨论起自己不认识的人,克莱恩也只能朝着手机爬了两步,然后把手机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试图插入两个长辈的对话当中:“杀手?什么杀手?”
“能在你快死的时候,你一通电话就能救你狗命的杀手——话说,你这不是也能接电话嘛!刚才干什么不说话?”瓦伦蒂娜女士的声音严厉得克莱恩都缩了缩肩膀,“你不会是想装作不在,然后准备逃过后续的锻炼吧?我告诉你哦,你就算逃去英国也没用,我可爱的外孙~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抓你的,你就先加油活下来吧!紫咲,你也是哈~可别死了!”
“不是,等等,姥姥??喂??God Dammit!!臭老太婆!!你别挂电话啊!!!”
尽管克莱恩试图反驳并真的想逃过训练,但姜还是老的辣,他的外祖母,瓦伦蒂娜女士率先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克莱恩和神色平静的紫咲,还有背后广场上重新恢复活动的热闹的审判直播,和变得越来越大声的警笛声。
但幸好,很快,以四个人汇合为起点的,属于克莱恩和紫咲的“第一次”杀戮日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一个出人预料的开始。
字数共3K5.
“你拍一,我拍一——”女人的声音,回荡,难以抗拒。她问:“你杀过多少人?”
“不知道。”休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它们伸不直。他用力伸展,仍然伸不直。手指在发抖。他随着女人唱歌的韵律移动手臂,伸出,与她拍手,收回。这动作很熟悉。
“你拍二,我拍二——你参加过多少任务?”
“不记得了。”她看上去不满。休张张嘴,没找到应该说的话。
“你拍三,我拍三——”她笑了,休反而有些紧张。长官并不喜欢笑——不,她不是长官,他不认识这女人。她是谁?
但她先说话了。女人听上去很温和,休不想让她失望。她问:“你杀过自己人吗?”
他不想回答。
女人强调了一遍:“我命令你回答我。”
“有。”
休想闭上嘴。但他控制不了,就像控制不了手指。他又想继续回答:那是迫不得已的,当然是迫不得已的。但他还是没法控制喉咙和嘴唇。脑子失效的时候,训练就会控制身体。所以新兵要被严苛地打磨。如何开枪,如何隐蔽,如何投掷,如何在无法呼吸的时候奔跑,如何背负几十磅负重生活。现在这被打进他身体里的第二幅骨架发挥作用,他无能为力。士兵的第一天职是服从命令。
女人兴奋地睁大眼睛,将某种仪器放在眼前,正对着他。她下令:“说说你怎么杀的?”
“XXXX斯坦,XXX郡,XXXX村,20XX。任务是突袭疑似当地反抗组织据点。”休注视着那设备的圆环中心——那是简报的要求之一——开始回忆。
被风暴卷走进入魔法世界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爱丽丝还是桃乐丝?
休实在想不起来。只记得那姑娘穿着红鞋子,带了三个跟班,打败了绿色的坏女巫,而且还是同性恋友好象征。
他哪个都不是,但确实快被飓风卷走了。比喻上的和事实上的。
加州从来没好事,十四年前他就是在这儿参的军。难道是命运指引一定要让他一生中最错误的两个决定都在这儿发生?一个毁了他的下半生,一个马上就要弄死他。
工业区绝对不是躲避风暴的好地方,但休得运气就这样。狂风携着它所有的刀刃扑进城市的时候,他就在工业区。金属相互撞击的巨大声响在自然伟力中渺不可闻。风中有树叶和海报,也有碎裂的铁皮。这里就像是个搅拌机的内部。金属、木头和塑料都凌空飞旋,撕扯着人随之舞动,裂解成片片肉泥。墙壁并不安全。金属室外楼梯被整片撕下,根部却好像卡在了哪里动弹不得,只有上半部分随风乱甩,好像商场的气球人。这太超现实了,休觉得自己应该睡一觉,就像南部农民那样,把门窗都用木板钉好然后在地下室蜷缩起来睡上一整天,再打开门时一切就都好了。
可惜今晚不该睡觉。风刮得太利,他的同伴是个傻逼——这女人发现断网后坚持拍了一会儿气窗外的恐怖景象和他的反应,然后就放弃了,正在用地下室里的杂物试图给自己絮窝。而且她的声音听上去可疑地耳熟。休觉得自己可能跟她接触过,又实在想不起来。
他只能听到暴风,呼啸声穿透水泥,如同子弹。
善感螳螂刚刚撞到了墙,正试图补妆。她有化妆品——希望别是从哪具尸体上捡来的,就差一面镜子。她不肯用自己的设备当镜子用,于是要求休献出自己的那台手机:“反正你也没在认真直播。”她这样说,但也没干直接抢。即使是她这样装疯卖傻的家伙也能理解体型差距。休姑且找了个离她远的地方坐着以示尊敬,闭目养神。
那女人稍稍安静下来,她在试图继续录像,但没有信号。休也没有,这是唯一的好事,他不用再听到那些被机械音一字一句读出的隐私了。也是坏事,这样的直播事故要是一直继续,他不仅拿不到报酬,恐怕还得赔违约金。
休通常不花时间在这种没法解决的事情上,但现在实在太有时间了。在风暴,撞击和女人的自言自语中他得保持清醒。现在他什么都愿意想一会儿,只要不是跟杀人有关。
现在可不能发疯啊,这是最不应该发疯的时候。天,要是他在那个远在中西部荒野深处远离人类的家里发疯,最多也就去荒野里屠两头野猪,然后狼狈地独自荒野行军回家。要是在这儿——满地疯子,武器和尸体随处可见,直播摄像头紧盯着法律临时允许的每一项疯狂举动的杀戮日中——那他就彻底他妈的完蛋了。
深呼吸。呼——,吸——。呼——,吸——。呼——,吸——。沉稳,缓慢,坚定。就像一只老乌龟,或者公园里打太极的中国老头。呼,吸。呼,吸。他很安全,外面的风暴保护着他,没人能穿越这卷满了刀片的飓风来到这个地下室。呼吸,呼吸。他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独处,即使有什么万一也只会是他杀了她而不会是反方向。呼吸。他不会动手。呼吸。所以没事。呼吸。呼吸。呼吸。
“你害怕了?”女人问。
她的声音尖利得不正常。可能是职业病,她是那些出卖自己丑态为业的家伙之一,他们说话总是疯疯癫癫的。现在不是她该说话的时候。风暴,它在渗透。冰冷的腥臭的空气沿窗缝流入舔舐他的脖颈。金属的声音,它撞在某种厚实的东西上。匕首撞上防弹插板就是这种声音。那次很惨,他差点被杀,但最后还是把对方推下了楼。防弹插板和头盔抵挡了子弹和钢筋,但那人后脑勺着地,整个颈椎都断开了。休在阳台上看着他。那颗头。它在惨叫,下面的身体在开枪。它们感觉不到彼此,但还在各自工作。
那女人好像完全不会读空气:“哦,是那个吗,PTSD?”
“跟你没关系。”休回答:“躲好,别作死。”
“不作死我来这儿干什么?”女人嗤笑他的天真:“诶,你从哪得的?战场?”
休不想说是,所以只能闭着嘴。声音还在继续。烈风飞旋,如同直升机翼撞上水泥柱,片片碎裂,扑散大片灰砾,裹挟断裂的机翼陨落如雪。滚烫的金属的味道。机油被加热到极限。蛋白质烧焦时像烤肉。轮胎和人一同尖叫。
“我猜是战场。你一看就是退役兵。你去的哪里?非洲?中东?东欧?”
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停下?疯子永远都不肯停下。他们像要用语言的重量证明自己一样永远不肯停下。那些宣言,口号,代替尖叫的辱骂,大段大段背诵的经文。
“喂,说点什么——你不说那就只能我说了!你不喜欢这样吧?让你头疼?我知道你们这种人都不喜欢噪音。”
是的,但让她闭嘴要轻松多了。
休想着,没有动。
风暴还在继续。火舌舔舐枪管,热度延伸到手心。他从没被这温度吓到过。黄铜子弹落在水泥地上叮当作响。它们还烫着,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捡走,打孔做成装饰品,送给谁好?他没有父亲,母亲被毒品烧坏了脑子。姐姐不承认他,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宠物。他谁也没有。
“——游戏怎么样,你们喜欢游戏吧?可以舒缓神经,减少压力,之类之类的。我是说,谁不喜欢呢?那可是游戏!”她转头朝着自己的设备说:“比如,我的赞助商黑暗传说,这是一款……”
休不喜欢游戏。他是个异类。与其在电脑屏幕上开枪还不如在现实中开枪——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那边的女人完成了口播:“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就我们俩。简单的,拍手游戏。”
“过来坐下。”
她说。他的长官,那个永远冷硬,永远没有破绽的疯子说。那家伙说话不需要用什么高压的语气,没人敢在他面前坚持己见。他的眼睛里能射出刀子。休站起来,朝长官指示的方向前进。轰隆作响。履带声,引擎像鳄鱼一样低吼,风沙。风沙钻进他的鞋子里,卡在皮肤缝隙,钻进去,永远洗不干净。他的脚趾很痛。军医给了他止痛药。他需要它们来保持清醒。
他在那里盘腿坐下,眼前是一片浑浊的黑。
“现在,跟着我做。”女人说。她听上去很陌生,但他顾不得了。
女人唱起简单的曲调,他花几秒想起应当如何动作,然后去拍她的手。慢了一拍,她没有介意。
然后她问:“你杀过自己人吗?”
“有。”休回答。
然后一切决堤。
碎肉落在身上时与石子不同,有一种异样的温柔。就好像它们并不愿意伤害谁。
它是温的,好像还是人的一部分,在皮肤上慢慢干涸。剩下的要等回到营地脱下装备的时候才能看到。有的部分挂在枪套上,因为休没有换枪而始终没有被蹭下来。有的在护具上,好像还愿意再保护他一次。有的在背包角落深处——这是他在海关才发现的。那只可怜的工作犬,对着他的背包指示出尸体。休清空背包,最后翻出那一小块肉干。只有大拇指那么点儿大。驻地极度的干燥将它保存下来,成了一枚最稀有和怪异的纪念物,并被海关收缴。
就和那些掩藏在厚重装备角落里的碎肉一样,休是直到休假后才缓缓找回那次任务全部记忆的。一切开始的很寻常。接受任务,打包,出勤。他们那时驻扎的位置不好,去哪都得路过一处很容易被埋伏的谷地,后来干脆把那片地彻底炸平,留下一大片只有履带车才能跨越的废墟。所以就算只是买点零食也得开全封闭运兵卡车。他们都习惯了。车轮超过六尺,每个人挨个爬进车厢,这金属巨棺。休总是喜欢这里头的氛围。黑暗,温暖,安静。机油和金属。有人在黑暗中保养枪械,摩擦声。装备撞上车厢。只要三次深呼吸他就能彻底平静下来,手指兴奋得发抖。
车程通常都不长。这里的人缺乏快速的交通手段,村落之间不会超过一日步行的距离,对巨大的运兵车来说天涯咫尺。下车后进攻那个据点花了几分钟,枪战,清搜整个建筑,回报等待指令。他们曾经在各种无辜的角落里发现炸弹,通常线索都是死了的队友,所以没人愿意太精细地搜查。
好吧,没几个人。
休没拉住他队里那个。
那孩子叫什么来着,休不记得他的样子了。他刚入队,急于立功,认真搜查。他检查装备的习惯不够好,休提醒过他应该更经常确认自己的防弹衣完整度,他总是不记得。棕色头发——要是金色,休会记得的。他讨厌金发。那个年轻人,他喜欢吃军队的饭(天啊!),他的床铺上有个旧平板塞满了盗版漫画,他的枪被保养的很好。他的眼睛是榛子色的。
它们被鲜血浸透。
他的脸被面罩遮着,休扯开它,确认下面的脸。他不记得它的形状了,只是惨白。其实根本不用确认,那孩子的半边身体都碎了,一半在地上,一半在休的身上。内脏在枪火洗过的地上流淌,心脏裸露在外,肺碎了。他发出不成型的嘶叫,他还能叫好几分钟。
休把一匣子弹放进他的脑子里。
没人找他的麻烦。
“……哇哦,老套。”女人说。
休猜那是不满意的意思。好吧,士兵。你得再努力点。他逼自己张开嘴,继续报告。
他满口都是风沙。
9.缠人的幽灵——耶提
有些人在杀戮日当天变得十分光彩夺目,而有些人在杀戮日结束之后才变得格外吸睛
我看着窗边桌子上的那个白色长发的顾客,很明显他属于后者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似乎也未曾来过这家店
但这一切都在一个夜晚改变了
他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出现在昏暗的夜晚街头,我不知道怎样的一个人能够在这个疯狂的夜晚依旧保持一身白净
至少我不会,那个时候,我的身上正流着粘腻漆黑的血液
那是来自我身下的这具尸体,他死后肌肉僵硬太快,想要把他的头砍下来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那个人只是远远的看着,瘦长的身影站在漆黑的楼宇中和冰冷的月光下,格外显眼,跟我手里这具阴惨恶心的躯体比起来,他确实有些引人注目,不过和他目前的处境比起来,他在杀戮日似乎也没有那么炙手可热
我提着尸体的领子看着他,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在我心头升起,他像一只白鸽,猩红的眼睛像宝石一样亮闪闪的,但他又不像白鸽一样盘旋,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和动摇,我隐约看得他好像笑眯眯的
我对他的脸没有印象,也不曾听到过他的声音,他更不存在于我的记忆里,面对这样的人,我权当他是看台上的观众
只要他对我的行为毫无威胁,随便看看也是可以理解的一种癖好
直到我把那颗头颅打得稀烂,他也只是靠着墙笑眯眯的看着
我带着疑惑扔掉碎裂的头骨,拖着棒球棒离开的时候,他也依然在那里
像都市传说里的幽灵一样…
或者说都市传说会缠上人的野鬼,这是我第二天的感受
杀戮日度过之后,店里被那些暴乱的人砸得一团糟,开店前的准备变得格外漫长
冰柜里缺了很多东西,整理进货订单的时候玛丽来上班,被玻璃渣划破了腿,店长说员工的生命更重要一点,所以我只好短暂的收拾出了几张桌子和座位,帮她包扎
伤口不深,包扎的时间也不算长,但在这过程中,一个人推开摇摇晃晃的店门,笑嘻嘻的坐在了玛丽身后的位置上
“客人…”玛丽环视了一圈店内,确定了如果是想要点单的顾客应该不会进来,于是转过身去小声地和他说
“目前还没有到营业时间…”
玛丽的声音太小了,我都不确定这位客人有没有听到,收拾了一下医疗盒之后,我顺带抬眼看了一眼这位沉默的客人
结果发现这位幽灵,哦不,这位客人,他就像一只好奇的鸽子,撑着脸笑眯眯的看着我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他甚至都没有分神瞥一眼玛丽
“呃…客人…”玛丽朝他的面前挥了挥手,但他似乎没什么反应,眼球丝毫没有抖动一下,这才缓缓开口
像一根银丝一样飘进我的耳朵
“我好饿呀,小哥,我想点餐喔”
“…客人”我本来想说点什么制止他,因为以冰箱里现在的存货,应付一顿饭倒是可以,但如果是要点菜单上的东西,还真不一定全都做得出来
如果他是谁派来的捣乱或者砸店的,随便答应他的要求可能会引起不小的麻烦,而我今天没有心情应付什么麻烦,也不希望在杀戮日以外的日子攻击什么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但他似乎不打算让我继续说下去,而是从衣兜里掏出一打子美金,十分随意的向前一递,感觉如果不是没有蓄好力,感觉他会直接把钱甩在我的脸上
“天呐!”玛丽发出了自我认识她以来最大的一声尖叫
“……我”“告诉厨师随便做”他笑眯眯地说,我在脑海中搜索着目前后厨可能会给他做出来的菜品
“但是小哥你得给我上菜喔”刚要接过钱的手顿在半空,我感觉心底一下冒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是我?”我思考了一下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实在想不出来有哪个瞬间我们结下了什么缘分,导致他不得不选我
除非是他是一个对演出或者比赛要求很高的人,对于我这种无头无尾的表演者格外的不满,今天要提出要求重新演绎一遍?
“嗯…我好饿”他没有接下我的疑问
“…………”我沉默着接下了钱,毕竟不会有人跟可以赚钱的订单过不去,至于为什么,可能有些人就是有别人不理解的癖好吧
片刻我为他做好了开店以来最将就的一顿,一个淋满仅剩的芝士的汉堡,一盒炸鸡块和还有剩余的鸡米花,一包薯条,很难说这样的一份饭到底值不值得他那一厚沓子的美金,于是我计算了一下找零,放在盘子上,一起给他端了上去
他看着桌上的钱,稍微有些疑惑,似乎要抬头说点什么,但是目光很快的落在了旁边的汉堡上
他看样子对汉堡和炸鸡相当感兴趣,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熟悉的光,就像昨天晚上从他眼里看到的一样,激动和兴奋,还有感兴趣
“这是什么口味的?”他看上去并不常吃汉堡,拿起来的姿势稍微有点别扭,
也许是芝士流下来沾到了他的手指,很多客人会因为这件事而小声抱怨,但他似乎心情很好的狠狠咬下去了一大口
我从没想到看一个人吃饭会产生一种担心,他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尽管很享受,但给人一种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的感觉
不过他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会完全没有那种富人区的感觉呢?
不过仔细看来,他的面容也不完全是和玛丽一样的白人面庞,他的鼻梁并不挺拔,鼻尖还粘了一点芝士酱,面部看上去有一些亚洲人的既视感,看上去还算圆润还有些淡淡的粉红,或许是一个混血儿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抬头朝我微笑起来,“小哥你好像很在意我的脸?有什么东西吗”
“芝士酱”我指了指鼻尖,“喔”他好像很惊喜似的擦掉
“还有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好像说不出来什么了
算了,他或许只是一个饥肠辘辘的顾客,没必要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如此刨根问底
尽管我很好奇以后会不会和他再见,不过这些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该问的问题,因此我闭上了嘴
第一餐就在我沉默的收拾店铺,以及玛丽痛呼的嘶气声,还有他似乎很满足的咀嚼声中结束了
第二天中午,当我刚收拾好后厨的餐品,掀开帘子走出来,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依旧打开门,拉开椅子,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玛丽看到他的到来,探了探头,拿起本子朝他走去
“客人”面对第二次见面的人,玛丽似乎就没有那么胆小了
“您吃点什么?”
“都有什么招牌呀”他笑呵呵的问
“有…”玛丽用笔敲了敲脑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都来一份吧”他又做出那个仿佛魔术师从衣兜中扯出布条和彩带的姿势,把美金丢了出来“但是,要那个小哥上”
我看到玛丽的脸很明显的凝固了一下,之后俯身接过了那一沓仿佛格外厚重的美金砖
我听的很清楚,而我现在正好无所事事,只是靠着桌子休息,我感觉再听到熟悉的那句点名的时候,我的面部表情难以控制的又是冒出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是我?
“你被包养了?”玛丽拎着一沓子钱飞快的塞到我的手里,我偏了一下头,他依旧笑呵呵的撑着脸,似乎期待着他的午餐
“…我想…”我低头数了数手里的纸币“我想他给多了,我会给他找零的”
“哦天呐…”我听到玛丽又一次感叹“你…”她好像有些生气,不过我不太理解她急得跺脚的原因
第二餐也依旧在我为他端上菜之后,他满足的享用声中结束了
我想我们应该只会见几次,也许他是一个有着探店兴趣的人,也许把招牌都点一遍之后,他就不会再来光顾了
为什么是我?这种问题,也许不适合第二次见面就问吧
我回头看他,坐在窗边很开心的样子享用着他的炸鸡
…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他的话,给他一些健康饮食的建议吧,不管怎么说,这位出手阔气的顾客看上去并不擅长好好吃饭
自打杀戮日之后的这一周他已经来了七次了…
我越来越觉得疑惑了,甚至有些心烦
无论人多人少,他都会对接待他的人说到,要一份全部的招牌,然后像魔术师丢出魔术道具一样扔出一厚沓美金,然后指名道姓般的指着我说,“要他来上菜哦”
玛丽越来越笃定我被他包养了,尽管我每次都会把找零钱退给他
每次他走进店里,其他的店员都会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打量他,然后打量打量我
而每次我把菜品端上来之后,他永远都是第一眼锁定汉堡,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没有多余的问题
似乎我不开口,他也不会开口一样
但也可能是嘴里塞的东西太多了,我又常常在他刚吃几口就去忙碌其他顾客的订单,所以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聊上除了点单以外的话题
我对他的指名一样的点单太过疑惑,于是我就站在他身边等他吃完那个汉堡,而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在等他,一边嚼着一边抬眼看着我,依旧笑眯眯的
吃完汉堡之后,他拿起一块鸡块,一边搅和着酱汁,一边没头没尾的扔出来一个名字“耶提”
或许是在希望我也能做自我介绍?“卢西亚…”我回复他
“喔哦~卢西亚~”他似乎很满意似的把鸡块放进嘴里
“…你每天都这样吃,会对身体不好的”我看也学着那些顾客打量一下他,发现他确实比我想象中的瘦了很多,如果今晚刮起狂风,他都不一定能完好无损的回到家里
我感觉他顿住了一下,随后“噗”的一声笑出来
“可是真的很好吃”我把这句话视作狡辩
“您最好还是吃点别的搭配…”“反正以后都要你给我上菜,就看你心思来嘛”
这句话像一把剪刀一样把我的后半句剪断了
我现在留在心里的只有一个想法“不欢迎您来了”
“不过卢西亚,我看他们都有开心果酱,我也想吃那个,可不可以下次上菜的时候,给我配一份那样的酱呀”
算了…不过是一位顾客而已,尽管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是我,但是反正都是赚钱的营生,他对我感兴趣可以为店面带来更多收入的话,就随他去吧
“…我会去跟店长说进货的”
不过还是希望他少来几次吧…但是不多来几次,我似乎就找不到提出疑惑的问题合适的时机
看来真是被缠人的家伙盯上了
唉…………
没写完,主要是感觉自己一直在找不到要如何描述一些人物心理和环境了,脑袋空空地铲过orz
滔天骇浪如一张巨口无情地吞噬陆地,暴雨压得人们喘不过气,大自然肆意向人类倾泻它的怒火,一如在《创世纪》中“诺亚方舟”的故事,上帝不会放过任何有罪之人,却也决不怜悯无罪之人。没人够能阻挡祂的审判,没有人。
洪水的消息借由通讯设备在人们之间传播,泛滥的大水令他们不得不考虑是活命要紧还是再趁着混乱多制造点闹剧;眼前是最该绷紧神经的时刻,克罗帕斯反而久违地感觉身心有所放松,她不确定是自己已经疯了,还是那帮到处作孽的疯子终于遭报应带给她的一种无法言说的痛快,好吧,反正他们都是该找的,当初搞那些事怎么就没想过现在的后果呢?
不是说她就正义心超强什么的,她只是觉得那些人随随便便就动手伤人,甚至连一个无辜的小孩子都不放过的行为太逊了。好在她找到了这个孩子暂时捱过了前面几道难关,终于只剩下唯一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在天灾面前活下去。
人祸尚且有办法协调、扭转,天降大灾则容不得半分商量,要是她能一句话劝退海浪和暴雨,她莫不是就成掌管自然的神明了。很显然她和身边的小朋友都做不到,他们只能拼尽全力找地势高且姑且坚实的建筑躲着,等待或许有又或许根本没有的救援。
无论如何,人类只有祈求自然的宽恕,保佑自己平安无事。
她也趁着这个机会尝试和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烦人家伙联络,虽然对方确实有些烦人是没错,但如果整个德克萨斯州都面临自然灾害,想必那个白痴能不能照顾好自己都是个问题。所以她火急火燎地给对方发消息,怎么都等不来回信,急得她想跺脚,但看了眼旁边显然缺乏精力状态迷茫的诺克赫德尔,又不太好意思发脾气,只得摇了摇头坐下,希望雨尽快变小,也幸亏他们是在楼里,如果在野外,怕是被雨水浇得眼睛都睁不开,到时候都不用想有没有食物的事,直接张嘴喝个水饱算了。
比起克罗帕斯面对什么事都能从某些角度回怼吐槽的思考方式,诺克赫德尔只是静默地发呆,他可能在考虑如何在洪水中保护自己和同伴,也可能放空大脑什么都没想。意外卷入这场杀戮与逃窜的狂欢,让他没多少时间能停下来重新审视自己的想法。或许他自身的想法没那么重要,现在更优先需要确保两个人的人身安危。他知道克罗帕斯所做的行为是为了缓解压力,她必须要把那些事说出来才不至于堵在心里更难受。所以他一个不怎么擅长交流的人也在尝试性地和对方谈话,试图缓解一部分对方背负的焦虑不安。
《早安瑟伯林》节目不合时宜地插播了一条“新闻”:一名在回响屠夫店门前倒地的孕妇在好心人帮助下产出了胎儿,由于缺乏足够卫生条件,具体在之后母子二人能否平安还是未知数。
“哎。”
他听见克罗帕斯叹息一声,紧接着抱怨道:“现在他们满意了吗?满意了吧。什么狗屎无政府自由战斗,现在真正遇到困难的人连专业的医疗服务都享受不到,拜托,不会有人觉得受伤生病靠自己‘坚强的意志力’就能挺过去吧!拜托,那可是身体条件必须要有人照顾的人啊!”
之后一连串絮叨诺克赫德尔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他确实有在听,他知道这是克罗帕斯在排解心情,因此没有出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雨稍微要比刚才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