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为系列电影《人类清除计划》衍生的《国定杀戮日》系列同人企划第五期
企划将以借用背景设定为主,与电影内剧情无直接关联,即使没有看过原作亦可自由参与
基于原作背景设定,企划内将包含且不限于角色战斗、死亡、残疾、人性考验、血腥与恐怖要素,请酌情考虑能否接受再参与企划
企划已经正式完结,感谢大家支持!
10.飞翔的可乐——李
那位猫毛很多的大个子客人偶尔也会光顾这家店
带着那只看上去十分蓬松,但实际上并没有长毛的富余的,美丽的小猫
我总是在他来的时候就盯着那只小猫,偶尔也会瞟两眼那位好看得像波斯猫一样的客人
他总是平静的翻看着菜单,任由猫咪在他的腿边走来,蹭去,之后一个飞跃砸到桌上,“咚”的一声,然后低头蹭开他的手臂,硬要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身上抚摸
客人或许是饿得心急,但也不缺对这只猫咪的宠爱,一只手紧赶慢赶的捋着菜单,另一只手则在猫的后背上反复摩挲,摸得小猫发出一些低沉的呼噜声
之后他会抬起指着菜单的那只手招呼我过去点单,而猫咪好像也打滚离开他的另一只手,又跳到地上“咚“的一声
之后就轮到我的耳朵分工合作了。
这只雪白的小猫固然可爱,但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第十几次见面的时候给她养成了坏习惯,她习惯于爬上前台翻找有没有放在那里的鸡米花,因为她似乎认定,只要我在前台,那里就一定有可以给她的鸡米花,玛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这只小猫跳上前台的时候,她会左扒拉扒拉,右扒拉扒拉,往往就会让一些东西飞到地上,玛丽为了避免桌面上的饮料飞走,会下意识的收拾桌面,似乎让小猫误以为是抢走了她的鸡米花,玛丽偶尔会跟我说起来,她这辈子第一次被小猫的尖叫环绕了足足十分钟。
所以,我现在要一边耳朵听着客人说话点单,一边耳朵听着小猫的行动,如果她开始翻找她的鸡米花,我就去给她拿出来
不过这件事我总是做不好,我往往只顾着听小猫的动静,无视了顾客的声音,也有可能顾客从我过来那一刻开始就不再说话了,所以我没有听到他的点单,总之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在给小猫找鸡米花在先,给客人点单在后
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引起客人的什么不满,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说点什么的,只是我听不清罢了,一直以来总是让客人付出超出预期的时间的等待是不对的,这是玛丽跟我说的,
我倒是觉得小猫在这儿玩的挺开心的,不回去也蛮好的…
今天感觉小猫走得格外缓慢,所以我打算先给客人点单,再去管小猫的零食,当我竖起耳朵听起客人的点单要求的时候,眼睛也会不自觉的去看他手指向的菜单上的位置,但只要一抬眼就会对上他亮暗不同眼睛,这下难办了,他的眼睛也很好看
他的声音我又听不清了
他的眼睛一边是鲜亮的金黄,一边又是沉寂的深蓝,感觉像阳光刚刚升起的江边,又有点像晚霞褪去的大海,虽然初次见面的时候觉得他像一只波斯猫,而且直到现在我也发现他的瞳孔也有点像猫,在抬头看我的时候,好像瞳孔会竖起来,但现在看来我觉得他和猫似乎又有些不同了,毕竟在注视小猫的时候,能从猫的眼睛里隐约感觉到她此刻是舒心还是愉悦,或者是有些焦急或者不满,但在这位客人的眼里,除了有些放松之外,判断不带有情绪的东西
而没有情绪其实有些无聊,在他眼里并没有因为订单被搁置的不耐烦,也没有对服务态度的不满和愤怒,也没有对小猫在店内走来走去时的担忧和不好意思,他就是很平淡的抬起头,看着我,然后保持沉默
喔,看着我,我挠了挠头,好像因为我盯他太久,他已经放弃说话了,只是耐心的回望我
“…客人,您要点…”说实话,他一直盯着我,倒是也有点让我感觉到抱歉的,于是我打算把视线重新调回菜单上听他要说什么,但他深吸一口气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伸出手往前台指了指
小猫又跳上了前台,“咚”的一声,好像和她的主人心有灵犀一样,回头望了望我们,这时她主人的眼里似乎才有了一点情绪,他微微眯起眼睛,就像打算暗示什么事情的猫咪,似乎能听到他嗓子里发出警告的呼噜声
我看了看前台,这才知道他在警告什么,玛丽下午不值班,而午休的时间她格外勤快,把前台半面铺满了接好的可乐,特意给我留了一杯放在前台的桌边处,而此刻这个东西就在这只猫咪的身边
只要她动动小爪子,或者用尾巴狠狠地横扫,可乐就会掉下来,掉下来倒是没关系,但如果把这只雪白的布偶猫变成了脏兮兮的奶牛猫,好像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小猫看着客人的表情,好像很不在乎一样的扭过头去,装作没看到一样在前台上伸起了懒腰
“咪”我叫她,客人听到我的称呼愣了一下,轻声提醒“她叫芭菲”
听上去很好吃的名字,而且份量或许也很大,应该是一大杯水果奶油芭菲…很适合这只小猫
“芭菲”于是我也有模有样的喊起了她的名字,客人也向前倾了倾身子“芭菲,过来”
小猫不满的长长的叫了一声,索性在前台躺下来缩成一团
我想她应该是玩累了,于是打算走过去把她抱下来,我看了一眼客人,试图征求他的意见,但就在一瞬间似乎捕捉到了他眼里的瞬间的光亮,他好像有点期待着什么一样,店内的灯光在他的眼睛中忽闪忽闪的,他扬了扬下巴似乎是允许我过去了
芭菲的尾巴上上下下的轻轻扫着那杯可乐,我试探性着走过去,猫毛从我的脸边和鼻尖擦过,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估计很轻松就能把它抱下来
我站在她身侧,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因为我完全没有抱过小猫,不知道面对她怎么下手,我伸出手来从她的头顶和尾巴上探过手去,好像抓不起来,又调整了一下从她的脖子和双腿下手,但只要伸过去,她的腿就开始微微颤动着往身体身边缩,我心急的戳到了她的掌心,尾巴猛地甩过来,抽得我手腕还有点痛
到底要怎么下手才好呢,这么大一杯芭菲…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人,对方已经一副放松的样子,像舞台下面的观众一样撑起下巴,似乎是有些笑眯眯的看着我了
虽然只看眼睛感觉不到他在笑,倒是有一种看戏的期待感,也像猫一样充满了好奇心
最后我选择了从肚子和后背下手把她拎起来夹住,这样我也好用力把她提起来,也能保证稳稳的把她放在地上
至少…拿鸡肉的时候这么拿可以,拿小猫应该也可以吧…
我伸出手去摸到小猫肚子的一瞬间,就仿佛碰到了一只河豚一般,她突然浑身的毛炸起,猛地起身,好像一团被风吹起的风滚草,四肢不停地乱蹬着,在前台上奋力地起身,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混乱里,她的小爪子笔直的踢向了她和我中间的那杯可乐,随着一溜笔直的饮料杯口扬起的,波光粼粼的液体,可乐杯手足无措的扑向了我的围裙,为表谢意,彬彬有礼的掀起了杯盖向我鞠了一躬,而里面的可乐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和我的衣服还有围裙来了一个极响的亲密接触
“哗啦——”“扑通…”“咚”伴随着可乐杯踩空摔在地上,芭菲身手矫健的从它后面绕过,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似乎并不感到抱歉,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好像有些心虚,撒开步子跑向自己的主人,然后又三步并作两步,“咚”的跳上了客人的桌面
我看到客人好像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哥,我就说,你总盯着她会出事的吧”他的语气蛮轻快的,低头在手中的钱包里翻找着
“洗衣服的钱我来给你出吧”
“不,没事的”我低头捡起可乐杯,不得不说小猫的力气真的很大,如果有这样的小猫在,每天在家里只要和她玩也都很锻炼身体吧,有这么有力气的小猫,估计在外面可以散步很长一段时间吧
有这么厉害的小猫抓老鼠也很厉害吧?打虫子也很厉害吧?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也可以带她一起做吧
“小猫…真厉害啊”我喃喃自语
“……小哥你啊”客人摸了摸小猫的头,给她抱下去放在地上,店里客人也不多,小猫在他腿边缩成一团,这次看上去是正式进入休息了
“这种情况也夸的出来吗?”“小猫有力气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不过好像也是在笑
小猫真厉害,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位客人眼里的情绪那么轻快
“先帮我点单吧,小哥”
“喔?喔哦…”
“我下次可不能带她来了…”
“请务必带来吧”
“认真的吗…?”
随着飞机降落,雾岛缓缓走出了机场。
杀戮夜前夕,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周围行人不由自主加快了行进速度,服务员不耐烦的赶人,他却在众人中显得一派轻松,甚至哼起不知从哪听来的小调,甩着行囊边在街上闲逛着。
消息提醒声成为了小调的休止符,雾岛拿起了手机,还是那个熟悉的群组
“喂喂雾岛你这次真的能行吗? ”
“可别像四年前那样被市民反杀啊! ”
“哈哈哈别笑他了,雾岛,目标名单发你了,天亮之前解决。”
“这次你们之中只有杀最多人的能活下来。 ”
看着杀手群组打趣他的消息,雾岛就算想愤怒也愤怒不起来,毕竟他确实是这批杀手里最菜的一个。
四年前他甚至差点被一名红发屠夫反杀,幸亏同行前辈出手相救才活下来,所以他绝对要在这次杀戮日证明自己
“唉…先看看目标名单吧。”
随着一身叹息,雾岛点开了文件。
名单上包含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物,蓝发的前政要保镖,私家侦探,古怪的蒙面骑警,教堂的牧师,他们全都在这个名单上留下了名字。
正当雾岛烦恼着怎么履行,以及如何在这场组织办的杀人竞赛中取得领先时,前方的吵杂吸引了他的注意,也令其一喜。
反杀戮日游行的人潮众多,此起彼落写着标语的布条串成了彩色弧线,而弧线则一路延伸到中央的舞台。
舞台看起来是临时搭建的,上面一名貌似精神领袖的男子正发表谈话,可舞台下方时不时窜出的黑影似乎别有居心。
随着枪声破空,人群陷入恐慌,可那名男子依旧演讲着,他就像个殉道者。
正当子弹将亲吻他前额之际,雾岛从女用皮包掏出丝带,熟练一甩,丝带便直抽子弹而去,更在抽飞子弹之后紧紧缠上舞台柱子。
而男子也回过神来,向着雾岛那方逃去,雾岛手指一掐,丝带便先绷后松,最后裹住了男子,后边的追兵则是被因絲帶繃緊而拦腰折断的承重柱压成了二次元。
承重柱是个好帮手,但他也扬起粉尘脏了雾岛的大衣,见着此景,雾岛慌张的拍起了袖子,丝毫不记得他的右手边正捆着一个男人。
“哇等等这好脏啊拍不掉…”
“那个…小姐?你还记得你捆着一个人吗?”
“喔对诶,我这就放你出来!”
随着雾岛一拉,男子便因身上丝带而像陀螺一样打转,随后中心偏移,就这么刚好的把脸埋进雾岛的侧颈。
面对突发情况,雾岛先是睁大了眼,随后眨了眨长得过分的睫毛,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微微侧首,温热的鼻息伴随着话语送进男子的耳中。
“你好大胆喔…怎么可以这样,非礼一个初次见面的淑女呢? ”
听着这话,男子从雾岛的身上飞起,由于没注意到环境,他就这么撞上了刚刚承重柱的残骸,在原地蹲了许久。
“等等,没事吧!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不用这么激动的。”
看着雾岛反应过度窜东窜西的样子,男子由衷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啊哈哈!”
“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杀戮日怎么可能会有医生,七点开始他们六点就关门了。”
说着男子的情绪便消了下来,他的眼眶似乎变得红了一点。
“你似乎有什么故事呢,你愿意说给你素昧平生的救命恩人听吗?而且我也想了解你…”
“至少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随着话语落下,雾岛便在舞台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并拍着他旁边的空间示意男子就坐。
“我叫班杰明…”
班杰明坐了下来。
他们聊了很多,从班杰明母亲因为杀戮日无法就医而暴毙在家,到他那些朋友们因杀戮而变色的双眼,再到他想阻止一切的决心,兰道尔将一切全盘托出。
而雾岛只是听着,只是时不时拍拍他的背,并露出怜悯又带着一丝宠溺的目光望着班杰明。
随着夕阳余晖,离开前雾岛给了班杰明一个仿佛将全身心托付般的拥抱,随着两人分开,细丝带便割断了兰道尔的动脉。
在班杰明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雾岛缓缓走了几步随后转身,表情维持平静,可随着抿紧的双唇颤动,最后他还是笑了出来。
那抹微笑幅度刚好,配合着雌雄莫辩的雾岛,更呈现出了一种特殊的美感,只可惜兰道尔已没办法再去想那些。
在解决了班杰明之后,雾岛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尸体,而是蹲了下来,竭尽全力想要看清什么似的。
“唉果然还是看不清楚啊…”
在一句不知所云的感叹后,雾岛便拍拍膝盖再次站起,接着掏了掏大衣的口袋,拿出了一包烟。
“草陪这理想青年聊天也是够久的,边听他说话边解决那些埋伏的杀手真的累死我了。”
褪去了演技,雾岛大叹了一口气,随后点起烟,随着烟雾升起,他的思绪也在发散
“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为什么会在文件排名第一位呢,感觉组织也不会单纯照着难度排…”
翻看着班杰明的尸体,直到看见他藏在身上的nffa徽章和他小时候和州长的合照之后,雾岛理解了一切。
“看来我摊上大事了啊…”
熄了烟,看了眼班杰明的手表,确认了时间后,雾岛便和班杰明交换了衣服,配上了主播徽章后,他已和先前完全不同,虽然只是缓兵之计,但雾岛也只能这么干了。
“好了转换一下心情吧,雾岛大人的击杀数+1,这可该好好庆祝。”
“下一个目标该找谁呢?”
雾岛点开文件随意滑了几下,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就决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