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为系列电影《人类清除计划》衍生的《国定杀戮日》系列同人企划第五期
企划将以借用背景设定为主,与电影内剧情无直接关联,即使没有看过原作亦可自由参与
基于原作背景设定,企划内将包含且不限于角色战斗、死亡、残疾、人性考验、血腥与恐怖要素,请酌情考虑能否接受再参与企划
企划已经正式完结,感谢大家支持!
*中之人一口气写完的感觉像便秘了一个月然后突然用了开塞露,不擅长写文没有抓虫前后语序不搭是正常的。
*如果您有去其他角色的视角看过,那么我要提醒您一点:以下内容遵循大小姐的单一视角进行叙事。因此,所有事件均源于她的主观认知,事情之所以这样诠释是因为在她眼里就是这样发生的,并非客观全貌。
贝拉坐在车上,车子很颠簸,身体总是被抛起,然后又砸回到座位上,目视前方却无法聚焦——那是当然的,她们现在像是在一堆石头上蹦,视线抖得无法看清。我坐上的到底是车,还是某种刑具?贝拉想,抬眼望向后视镜,从中瞥见自己的脸,她发觉自己的神色有些疲惫,整体都因这层疲惫好似被蒙了一层灰,但是既然没有观众,自己也不用时刻保持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爸爸最喜欢的、我的模样。
唉,爸爸也不在。贝拉想起来。
说到观众,现在贝拉的身边就有两个外人。一个叫米特•博伊尔,不熟,莫名其妙出现了。现在好像睡着了,也可能没在睡。自见面以来,博伊尔从未睁过眼,因此,博伊尔是否在睡觉这一点暂且存疑。而另一个:莱卡•道格拉斯,不熟,以一种比博伊尔更加莫名其妙的方式出现了。现在正在开车,对那个后视镜好像不是很在意,贝拉为了梳头发把它掰向自己的方向之后没有要求再掰回去。贝拉虽然没有学过开车,但是她也知道人们开车的时候需要后视镜,所以,道格拉斯是否在安全驾驶这一点也暂且存疑。
放在往日,这两人的存在或许还能让贝拉有所收敛。但是考虑到当前处境与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有多么狼狈啊!
她们看到了,贝拉意识到,既然她们看到了,那她们不会再因为我而欣赏我了,如果她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欣赏我,那我也没必要再给她们好脸色看。
嘴里似乎有一丝甜味,但是平淡得又感受不到,她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吃过巧克力了,应该是博伊尔给的,准确来说应该是硬塞的——这种廉价的、几乎连味道都尝不出来的巧克力!紧接着贝拉的思绪突然就顿了一下,“道格拉斯。”
“嗯?”
“博伊尔刚刚给的巧克力,你吃了吗?”
“她吃了。”博伊尔突然出声,吓了贝拉一跳,道格拉斯应和着。
贝拉斟酌着发言,“你们平时就吃这样的巧克力?我爸爸给我带过很多巧克力,但是我从未尝过这样的……口味。”
“什么意思?哎呀!你吃都吃了,别不满了,小姑娘二号。”博伊尔看起来有些郁闷,看来贝拉斟酌得还是不太到位。
“为什么是小姑娘二号。”道格拉斯疑惑着,“难道我还是小姑娘一号??”
“…………我知道你叫城之内啦…”
“我现在百分百确定你是故意的,完全的,肯定,你是,故,意,的。”
开车的时候能不能别聊天?贝拉也相当肯定决对地百分百地确定自己不想和这段对话扯上关系,她看着道格拉斯,道格拉斯似乎肢体语言相当多,每次开口都要忍着不把手从方向盘挪开,而作为替代,她总是在座位上动来动去。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树欲静而风不止,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而贝拉也一直知道自己的运气不怎么样。“唉。”道格拉斯发问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下次想得知他人姓名的时候就照你这么说。”贝拉再次斟酌着发言,“劳拉。”
“哈哈哈,你肯定不叫这个吧!”道格拉斯爽朗地笑了,“你都不愿意叫我们的名字!”
看来贝拉还是斟酌得不怎么样。
“不愿意吗?”博伊尔插嘴道。
“我一开始对‘劳拉’说叫我莱卡就行,但是她紧接着就问我的全名,真是让人不知所措。”
贝拉忍不住反驳,“什么人会一上来就让对方以名字相称?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待人之道吗?”
“我爸教过我如何待人热情。”道格拉斯皱着眉瞥了贝拉一眼,其中蕴含的许些怒意让贝拉内心某块地方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又如何?贝拉想,我爸爸是最好的,如果你爸爸和我爸爸不一样,那一定是你爸爸出了问题。
出于待人之道,贝拉并没有将这些说出口。
可是道格拉斯又开口了,“你总是我爸爸、我爸爸的,你爸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博伊尔也显得有些好奇,贝拉确信她是没话找话,两个人都是,“你妈妈呢?”
呵呵,如果你要坚持谈论这一点的话,“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会满足我所有的物质上与情感上的愿望,他总是能做到最好。”贝拉看向后视镜,确定自己的发型一丝不苟,“至于我妈妈,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根本没有必要谈论她。”
博伊尔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是她不再说话了,转过身去看窗外的黑不隆冬的城市夜景。而道格拉斯再次皱起了眉,再次瞥了贝拉一眼,但这回的神色更多像是疑惑而非愤怒,搞得贝拉都有些疑惑了,因为对方居然不嫉妒。“你爸……没问题吗?”
听了这句话,再怎么没反应,贝拉都要反应一下了,“你什么意思?我爸爸可是世界上最好、最强大、最完美的人。”贝拉再次强调,“同时也是我最好的爸爸。”
“我知道……”道格拉斯目视前方,“但是……”
道格拉斯没再往下说,贝拉则是分析了这句话可能存在的潜藏消息,“呵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其实就是在嫉妒我有这么好的爸爸。”
道格拉斯喷了,“什么?!”道格拉斯不看路了,“你怎么会这样觉得?我可没有!你怎么会觉得全世界都想要你爸一样的爸爸!”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道格拉斯否认,“不。”
贝拉否认了道格拉斯的否认,“不可能。”
道格拉斯否认了贝拉否认的道格拉斯的否认,“真的。”
贝拉冷笑,“你现在说这些就是为了遮掩你的真实意图。”
道格拉斯再三否认,“是真的,我真的不想要,我会觉得有点吓人。”
贝拉突然爆发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否定我爸爸吗!我爸爸可是辛克莱!而我也是!我是阿拉贝拉•辛克莱!我爸爸是州长!我是州长的女儿!一直以来唯一的女儿!你怎么敢否定我的爸爸!”
“……啊。”
“啊。”
道格拉斯惊呆了,“……你爸爸是州长。”
“……什么。”
有人恍然大悟似的,但是贝拉已经有点听不出那是谁了,“哦,所以你的名字是阿拉贝拉•辛克莱?”
道格拉斯轻轻地将重量移到右侧,撞了一下,“贝拉?”
“大胆的尝试。”贝拉反应过来,她真的没力气了,“但是不准,别叫我贝拉,那个昵称只有我爸爸能叫。”
“贝拉。”
“我发誓你再叫一声我就把你从驾驶位上推下去然后我们全在这辆棺材一样的车里同归于尽在这之后我爸爸看到我的尸体就会去骚扰你的家人然后让他们全部因你的过失付出惨痛的代价。”
博伊尔也跟着闹,“贝拉。”
贝拉叹了口气,“我是认真的,博伊尔,请叫我辛克莱吧。”
道格拉斯诶了一声,“我总感觉你和我聊天态度会变得很恶劣,错觉?”
“多谢提醒?我这才意识到我们正在进行愉快的聊天。”贝拉用力地撇了一下嘴,天,道格拉斯又不看路了,她装作可怜地看向贝拉,将手伸向这边,看起来好像是妄图握手言和,“别这样嘛,我们和解吧?”
沿着袖口看上去,皮衣沾染了许多深色的血垢,贝拉觉得自己知道是因为什么沾上去的。她在道格拉斯的手上拍了一下,开车就好好开车!“看到你就让人觉得很烦躁。”
“怎么这样……”道格拉斯去好好开车了,一时间内没有人再说话。
终于安静了,贝拉感到满意,完全忘记了这场对话是她挑起来的。这不能怪她,在愤怒卷席着其他情绪退潮之后,她的大脑就再也挤不出一滴东西了,无论是过去的还是将来,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愤怒流逝了。现在,贝拉将视线从道格拉斯的皮衣上转移到博伊尔头上,而博伊尔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动了一下,像个毛绒玩具,贝拉不再看了。贝拉目视前方,她们现在去的地方是避难所还是教堂?她小时候的暑假经常会去瑞士那边度假,具体的位置不记得了,不过她因此学过短暂时间的意大利语,她曾经在那个地方种过一颗番茄,第二年回去发现它从一颗番茄变成了一片横向的番茄田,爸爸对此解释说因为番茄自我繁衍了,番茄就是会一生二二生三然后三生万物的,贝拉对于过往的记忆总是很模糊,通常人们会管它叫健忘,但是贝拉根本就不用记住任何事,而且关于爸爸的事,她总是能记得很清楚,所以管他呢!爸爸的朋友在那边有一个私人射击场,因此在小的时候贝拉常去射击玩,成绩相当好。可是爸爸自从贝拉某次去度假、从家里坐直升机出发到机场的时候不小心坠机了——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贝拉就是如此,运气极差又不至于置她死地——就再也没让贝拉自己去过瑞士了。那么那些番茄怎么办呢?一夜之间,家宅外原本种植的玫瑰变成了横向的番茄田,爸爸说他把在瑞士的番茄移植回来,那么那些玫瑰怎么办呢?变成番茄不会不雅观吗?爸爸哈哈大笑,说番茄曾经在两百年里,一直作为一种观赏植物被种在庭院里,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更何况我这么做是为了你,那更没必要担心了。于是贝拉安心了,说既然如此,那么自己是否可以食用它们,爸爸说可以,于是至今为止,贝拉仍然在食用着那些番茄。
贝拉再也没回过瑞士,再也没见过瑞士的番茄,也再也没有对着靶子进行射击了。她开始学习法语、小提琴还有如何更优雅地喝茶。快乐无忧的时间似乎一去不复返了,只有番茄仍然在庭院里,并不是说现在的贝拉就不快乐无忧了,爸爸总是会保证她会得到最好的,15岁的生日礼物,爸爸正是给了她一个惊喜,看着它,就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候,再看看那些番茄,贝拉就知道只要留在爸爸的身边自己就能够得到无上的幸福。但是现实总是不及童话那般美好,爸爸带回来了“哥哥”和“妹妹”,贝拉确信一定是谁勾引了爸爸,就像在过去两百年里,番茄曾经是有毒的,画师因为太爱自己画中的番茄,最后在深情中不得不食用了有毒的观赏植物,但是——不!这回真是有毒的了!番茄里面居然千疮百孔,那些害虫们早已蜗居在此,就等着这一口呢!您的五脏六腑也会被进入您食道中的害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贝拉总是担心着父亲的内脏,担心哪一天就能通过上面的孔洞看到另一个自己,就像她举起枪就能看到子弹最终去往何方。
对了,枪。贝拉恍如从梦中醒来,我爸爸给我的枪呢?
她翻找自己的包,却哪里也找不到,她知道知道掉在哪里,却再也不敢回去了。突然一阵羞耻感席卷而来,直往脑门冲去,贝拉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大而又难以控制,嘴巴里的甜味愈发明显、以至于她感到自己渴得不得了,胸口像是突然从什么束缚当中挣出去不住地上下起伏着,连带着肺用力地收缩,为了回应肺部可怜的需求,她只能大口地呼吸。贝拉注意到道格拉斯已经不住地在用担忧的目光撇向这边了,博伊尔则是无所事事地盯着窗外,贝拉有些哽咽了。看什么看,不关你事!她恶毒地在心里想着,开始诅咒代替爸爸来拯救了自己的道格拉斯、让自己吃下廉价巧克力的看起来一直在睡的博伊尔,害自己来到瑟伯林的那个试图吸引爸爸注意力的害虫、世界上所有试图勾引爸爸的害虫、信号不好的手机、留在那辆烂车上的手机、不知道去了哪里的保镖以及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她低头看,看见了混沌的、不同明暗的轮廓,她抬头看,才注意到黑暗浓重的夜空中那唯一一颗星星。贝拉没有回应道格拉斯那愈发频繁的目光,在道格拉斯开口的前一刻,贝拉终于做出反应,她抬起腿,然后用尽所有力气,那股愤怒——恨不得把这辆车抡穿那样,将自己的脚用力地砸在了地板上。
脚麻了。手也麻了,浑身都麻了。还有随之而来的疼痛。
博伊尔很惊讶,“辛克莱,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我在做什么?!没什么!”辛克莱愤怒地尖叫,然后突然感觉陷入了疲惫,“我只是……渴了。”
博伊尔叹了口气,辛克莱内心对此产生了一点微微的愧疚,即使她不会承认。而道格拉斯则是殷勤地递上了不久前从后面翻出来的水。
fin.
“那么,你想和我聊什么?”克莱恩和白檀来到了某条巷子的角落,转过身询问怪盗。
“嗯~事关那俩好好先生的事情吧,”这时候的白檀反而没有了往常嬉皮笑脸的样子,“总而言之我看你跟他们就不太一样,我觉得跟你聊应该有点聊头。”
“你像是在说,我看起来就不善良,虽然事实也差不多如此,但总之你想说啥?”克莱恩并没有介意对方的话,只是追问对方的意图。
白檀挠了挠头,“因为兰道尔委托我偷走他的胸针,但是我觉得他也不像是会那么坦率地让我偷的样子。”
“那不然呢?”克莱恩反问道,“你既然被兰道尔抓过来,就应该清楚他的能力,何况这也是为了把你留在我们周边提出来的要求吧~”
“但我觉得他是另有需求哎。”白檀颇为真诚地表达了他的困惑,“怎么会有人跟一个陌生人说自己的困境的?”
“虽然你要真的能偷走也没什么,但至少不能是杀戮日结束之前……”克莱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
“不,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他要我偷的不是胸针,而是别的东西也说不定,所以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头绪。”怪盗直白地询问道。
“……”克莱恩扯出了个微笑,但是不难看出来他其实也觉得有些冒犯,“你真能做到的话,恐怕我会嫉妒你呢?”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哇,但是答应下来的事情不做不行。”白檀甚至看起来有一些油盐不进,“更何况我觉得兰道尔的气质……其实我觉得,虽然差一点,但是感觉和大叔有点像,你不觉得吗?”
“那是因为兰道尔根本不适合做一个决断者,而紫咲先生也不适合做一个救世主,所以他们两个才会这样。”
“对对,但是要怎样解决呢?他们都放不下自己要做的事情,但是我看他们也开心不起来哇。”白檀面对克莱恩的描述,只是有些不解。
“我不认为在这个环境下能够让他们俩真正的好起来,”克莱恩两手叉腰,“杀戮是他们两个最讨厌的东西,特别是由他们俩自己亲手造成的杀戮。”
“难道不是正因如此才要让他们面对现实吗?”白檀问,“如果没有突破口的话,这种事情完全解决不了,现在我反而觉得是大好时机耶。”
“如果可以的话,我反而希望兰道尔和紫咲先生永远不用为了拯救谁去做大英雄。”克莱恩摇摇头。
“我也觉得那样根本没必要啊,随心所欲地活着不好吗?”白檀附和道。
“是啊……”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于他俩的事情告诉你,但是事后安抚兰道尔的只能是我哦^^而且你要是敢弄哭紫咲先生,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很难跟你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会直面你所谓的不放过我。”白檀不客气地掐灭了对方的希望。
“首先,兰道尔的家庭内部关系很严厉,尽管他父亲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家人,但也因为过于严苛的要求和训练让兰道尔从小就备受压力。他父亲是个优秀的领导人,该杀就杀,行为果断。他把怎么杀人也教给了兰道尔,而兰道尔也非常有天赋的都学会了。”克莱恩没有管白檀不要脸的态度,向他解释兰道尔的家庭情况,“但问题就在于,父亲压力过头以后,孩子就自然而然开始恐惧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再加上兰道尔实在是太善良了,他想考虑所有人的心思,因此他在恐惧他眼中暴力杀戮的父亲的同时,他也恐惧自己会变成那样。”
“噢……怪不得那家伙会声称那枚胸针是‘恶人的东西’?”白檀低头沉思起来,“我觉得吧,那枚胸针作为传家宝能被他带在身上,那就应该是他的东西才对。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他指的恶人不是他爹,更多倾向于是他自己。”
克莱恩摊了摊手,“还行,看起来你没那么傻啊?”
“我爱什么时候动脑什么时候动脑,平常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哎——呀——所以我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求兰道尔,并且总是惹他烦希望他转移注意力~也告诉他有些事情不是那样的。”克莱恩有些无奈。
“不过平心而论,其实我觉得——”白檀无情地发表了他的意见,“有时候偷走他人的生命或许是有必要的?”
“从法律角度来说,有些人该死的时候就是该死。”
“但是他们无法接受。”
“嗯哼,是这样的。”克莱恩点点头,“别看兰道尔和紫咲先生那个样子,他俩要是杀疯了谁都拦不住。他俩怕的也是这个。”
“但是要怎么让他们能接受呢?看,那边在求助的小女孩身上都是蛇形纹身。”怪盗指了指巷子外面的那些少女,“猎手往往会以猎物的形式登场,你说他们会去走这趟浑水吗?”
蓝发青年沉默了几秒,随后说:“……我想他们会的,并且即使是那样的人,他们也不会放弃去拯救。因为是兰道尔,因为是紫咲先生。”
“然后他们会因为中了敌人的陷阱而展开杀戮吗?还是说——”白檀抬眼看过去。
“……”克莱恩露出了一丝苦笑,“……他们会选择救下所有人,因为那些小女孩终究是孩子,不论怎么样都是值得被救的人。”
“那我觉得好麻烦啊,毕竟如果救到平民多的地方,她们就原地开杀了,那是真的得不偿失了。”怪盗轻哼一声,“你确定我们要冒这个险吗?还是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啊,我是无所谓冒险的,毕竟我有的是手段。”
“要的啊?为什么不要?”克莱恩反问,“他们想做的事情当然要做咯,然后随机应变~”
“好吧,但如果坚持要救助的话,不应该引她们去人多的地方。这方面的说辞你来负责,好吧?”白檀这时候倒是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会想办法让她们失去战斗力。”
“哼嗯~我觉得,你也不要太担心,因为不管是兰道尔还是紫咲先生,他们绝对不会做出来错误的判断,他们只是……太善良了~”“那么我去和兰道尔还有紫咲先生说说~”
“OK,那我去楼顶勘察一下附近的情况。”白檀甩了一下辫子,直接顺着巷子里的砖瓦登上了房顶。
没写完,主要是感觉自己一直在找不到要如何描述一些人物心理和环境了,脑袋空空地铲过orz
滔天骇浪如一张巨口无情地吞噬陆地,暴雨压得人们喘不过气,大自然肆意向人类倾泻它的怒火,一如在《创世纪》中“诺亚方舟”的故事,上帝不会放过任何有罪之人,却也决不怜悯无罪之人。没人够能阻挡祂的审判,没有人。
洪水的消息借由通讯设备在人们之间传播,泛滥的大水令他们不得不考虑是活命要紧还是再趁着混乱多制造点闹剧;眼前是最该绷紧神经的时刻,克罗帕斯反而久违地感觉身心有所放松,她不确定是自己已经疯了,还是那帮到处作孽的疯子终于遭报应带给她的一种无法言说的痛快,好吧,反正他们都是该找的,当初搞那些事怎么就没想过现在的后果呢?
不是说她就正义心超强什么的,她只是觉得那些人随随便便就动手伤人,甚至连一个无辜的小孩子都不放过的行为太逊了。好在她找到了这个孩子暂时捱过了前面几道难关,终于只剩下唯一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在天灾面前活下去。
人祸尚且有办法协调、扭转,天降大灾则容不得半分商量,要是她能一句话劝退海浪和暴雨,她莫不是就成掌管自然的神明了。很显然她和身边的小朋友都做不到,他们只能拼尽全力找地势高且姑且坚实的建筑躲着,等待或许有又或许根本没有的救援。
无论如何,人类只有祈求自然的宽恕,保佑自己平安无事。
她也趁着这个机会尝试和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烦人家伙联络,虽然对方确实有些烦人是没错,但如果整个德克萨斯州都面临自然灾害,想必那个白痴能不能照顾好自己都是个问题。所以她火急火燎地给对方发消息,怎么都等不来回信,急得她想跺脚,但看了眼旁边显然缺乏精力状态迷茫的诺克赫德尔,又不太好意思发脾气,只得摇了摇头坐下,希望雨尽快变小,也幸亏他们是在楼里,如果在野外,怕是被雨水浇得眼睛都睁不开,到时候都不用想有没有食物的事,直接张嘴喝个水饱算了。
比起克罗帕斯面对什么事都能从某些角度回怼吐槽的思考方式,诺克赫德尔只是静默地发呆,他可能在考虑如何在洪水中保护自己和同伴,也可能放空大脑什么都没想。意外卷入这场杀戮与逃窜的狂欢,让他没多少时间能停下来重新审视自己的想法。或许他自身的想法没那么重要,现在更优先需要确保两个人的人身安危。他知道克罗帕斯所做的行为是为了缓解压力,她必须要把那些事说出来才不至于堵在心里更难受。所以他一个不怎么擅长交流的人也在尝试性地和对方谈话,试图缓解一部分对方背负的焦虑不安。
《早安瑟伯林》节目不合时宜地插播了一条“新闻”:一名在回响屠夫店门前倒地的孕妇在好心人帮助下产出了胎儿,由于缺乏足够卫生条件,具体在之后母子二人能否平安还是未知数。
“哎。”
他听见克罗帕斯叹息一声,紧接着抱怨道:“现在他们满意了吗?满意了吧。什么狗屎无政府自由战斗,现在真正遇到困难的人连专业的医疗服务都享受不到,拜托,不会有人觉得受伤生病靠自己‘坚强的意志力’就能挺过去吧!拜托,那可是身体条件必须要有人照顾的人啊!”
之后一连串絮叨诺克赫德尔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他确实有在听,他知道这是克罗帕斯在排解心情,因此没有出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雨稍微要比刚才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