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线,分隔艾尔兰治各区域的“线”。
艾尔兰治全境划分为11个区域,不同于传统国家,艾尔兰治用于分隔区域的并非城墙,而是是联邦顶尖科技产物——数道横贯国土的能量屏障,悬浮于地表、隐于天际,寻常在空艇上往下看去,它像是不可逾越的警戒线,同时划分秩序与混乱。因其泛着银灰色光晕、轮廓蜿蜒朦胧,民众们将其称之为灰线。
那么,欢迎来到艾尔兰治,欢迎踏入这个被灰线笼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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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魔改/架空/打卡/全年龄/文画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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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区的废弃公路传来一阵阵颤抖,远处,隐隐可见几点黑色闯过薄尘,急速奔来。
那是帝国的军用车,车身漆成亮黑色,尾部可见帝国军的标识。这是使用月翠石改造燃料的车辆,功率很大,相当适合在这种不平且略有开裂的道路上行驶。
天是灰色的,大概是污染的缘故,总之没有阳光,且视野范围也并不怎么好。但是仍然可以见到路边那些埋葬着人类生活的陵墓——潘诺尼亚城市的遗骸。
安就坐在车里,虽然路很崎岖,但在车厢里并没有能够对应路况的感受。此时,兴许是因为那个“去平定暴动”的任务,又或是帝国内阁大臣就在前面的车上吧,车内的气氛沉闷而略有紧张。
安喜欢这种氛围,主要是安静,容许她自由地发散思维,而不是分散着精力在别人的对话内容上。更何况这种时候,通常不会有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用自认为隐蔽的动作,斜侧着,带着鄙夷且恐惧的目光观察她。已经一年了吧,这种事还是常有发生。
为期七天的假期已经过去,他们又被调动着送去各地,如同工厂物流线上的零件。
这次是要去11区边境的小镇。
安侧头看向窗外,微微吸气。
破碎的玻璃,黑色的燃烧痕迹,安甚至在一闪而过的街道上瞥见了一个焦黑的人形的物体,倒在地上,维持着一个尽力伸出手并微微抬头的姿势。
除此以外,只见满地狼藉以及沉默行驶的帝国军车。
再就是漂泊的风。
安垂下眼,睫毛轻微地颤动。
像是风刮进了她的胃部,安有点想吐,不是因为晕车——安从没有晕过车,她只是想像力丰富了些,城市的时间在她脑中后,她看见那城中满是居民,熙熙攘攘。
然后帝国的燃烧弹对或看擔主他面,人们惊叫着试图逃离那些跳动着的热,然而在主要材料为木头的房屋间,人又怎跑得过火,于是他们燃烧着倒下,所有的恐惧愤恨与不甘,都被火焰掩埋。
这是她的祖国,这片现在被称作以“11区”的土地,比及其养育的子民的遭受过的。
她曾亲眼见过那红色的炽热的海,听到过生命最后的呼号,闻到过蛋白质在高温中变质,尝到过唇间的锈,触摸过失去原貌的过去。
安闭上眼,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几下自己的鼻梁,其余手指虚放在嘴前。
更难受了。
她的祖国,她想着,在实体上已经死了,在大火里,在一纸协议里。
而自己也做不了任何真真正正有意义的事。
安在帝国军中的地位实在太低了,作为特殊战力“羔羊“却一年以来都只是列兵,且目前没有任何消息表明,晋升是可能的。她的能力本身就不容易与人搭档,而又曾卷入帝国1区大家族的内部斗争斗争,未曾惨死已是万幸。于是等级的攀升遥遥无期,只是越发感觉到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细网纠缠,理不清,挣不开。
我能做什么呢?
在心中记住,我来自潘尼西亚。
以及,
由衷地为仍能踏上这片土地而感到庆幸。
安慢慢吐出一口气,这样想实在是太懦弱了,以至于她差点笑出声。
但是,政治,阴谋,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在战火中失去家园的单纯而普通的少年能够掌控的。
如果还有别人的话会不一样吗?
没有时间再想了,窗外的景致停留在一个灰黄的墙上。
该下车了。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第十二个士兵被撂倒在地时,旁边围观的人已经不剩几个——大部分都在场上跑圈,喘得像一群被赶着走的牛。
卡珊德拉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起来。”
那士兵龇牙咧嘴爬起来,踉跄着站回队伍里。十二个人站成一排,没有一个敢抬头看她。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么练的?”卡珊德拉从排头走到排尾,脚步不紧不慢,“反应速度呢?体能呢?刚才那个拳头,我十八岁刚上战场时就能躲开——你们练了多少年,就练成这样?”
没人吭声。
“怎么,不打仗就觉得自己不会死了?”她停在排尾那个最年轻的士兵面前,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是说,觉得我走了,你们就可以混日子?”
那士兵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卡珊德拉移开视线,退后一步。
“二十圈。”她说,“在我回来之前跑完。别想偷懒,否则——”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十二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卡珊德拉转身往训练场角落走,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单肩包。包带是特制的,比普通的宽一倍,金属搭扣磨得发亮。她背了十年,从列兵背到少校,一直没坏。
她把包甩上肩膀,往外走。
经过训练场边缘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卡珊德拉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人,站在场边的树荫底下。头发是亮眼的蓝色,在日光下显出冷调。他侧对着她,正看着场上跑圈的那些士兵,耳朵上戴着什么东西,刚才那一下闪光就是从那儿来的。
银色的,小小的,像个坠子。
卡珊德拉多看了两眼。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从小就喜欢。小时候在贫民窟,从垃圾堆里翻出一块塑料宝石都能高兴半天。后来当了兵,这毛病也没改掉——她办公室里到现在还收着几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漂亮石头。
但她现在没工夫管这个。
昨天收到通知了。茧室来的消息,说她的新搭档已经到了。之前的那些——她不记得是第几个了——反正都没撑过一周。有的实力不行,有的不听指挥,有的被她说了两句就红着眼眶要调走。她懒得记。
这个能撑几天,她也不知道。
卡珊德拉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办公室在训练场东边,要穿过两栋楼。她走得快,单肩包在胯骨上一颠一颠的,一路上碰见几个熟人,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点点头就过去了。
到办公室门口,她停下来,看了看门上的牌子。
少校 卡珊德拉·卡宾
她推门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桌子,椅子,柜子,窗台上放着她捡来的那几颗石头。她把包扔在桌上,坐下,往后一靠,脚翘上桌沿。
资料就放在手边,薄薄的几页纸。
她拿起来翻了翻。
科尔林德·缇儿,十六岁,下士。军官家庭出身,父亲是某某某,母亲是某某某,上面几个哥哥姐姐,全是军官。这孩子的履历看着挺漂亮——训练成绩不错,评语也都是好话。但卡珊德拉扫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走关系的。
十六岁,下士,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不过她不在意这个,她只在意这人能不能用。要是又来个中看不中用的,她还得到上面吵着换人,麻烦。
她把资料扔回桌上,揉了揉眉心。
门响了。
“进来。”
门开了。
进来的人比她想象的高。资料上写一百七十一,实际看起来还要再高一点,大概是站得直。深蓝的长发,石榴色的眼睛,五官张扬,往那儿一站,整个办公室都跟着亮了几分。
卡珊德拉认出来了。是刚才树荫底下那个。
那年轻人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不是打量,是看清楚了,记住了,然后才移开。他站定,脚跟一并,动作标准利落。
“少校。”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科尔林德·缇儿,向您报到。”
卡珊德拉没动,脚还翘在桌上。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资料我看过了。”
科尔林德站在那儿,等她说下去。
“开门见山。”卡珊德拉把脚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我对搭档的要求很高。第一,实力够硬,别拖我后腿。第二,听指挥。我说往东你往东,我问你有没有意见你最好说没有。第三——”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看着他。
“扛得住。前几个都没撑过一周,有的是自己走的,有的是我扔出去的。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趁早开口,省得浪费时间。”
这话她说惯了。每次新搭档来,她都这么说。大部分人的反应她都见过——有的脸色变了,有的硬着头皮点头,有的当场就想反驳。总之,没有一个撑过一周的。
她说完了,等着看他的反应。
应该是尴尬。或者不服气。或者硬着头皮说自己可以,然后过两天灰溜溜滚蛋。
但那双向日葵般的红色眼睛看着她,亮得惊人。
不是被冒犯的恼怒,不是被质疑的不甘,是另一种东西——兴奋,好奇,还有一点跃跃欲试。
卡珊德拉顿了一下。
这种眼神她见过。在很多人脸上见过,在镜子里也见过。
“你笑什么?”她问。
科尔林德露出一点牙齿:“没什么。少校,您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
“这么肯定?”
“嗯。”
卡珊德拉看着他。
十六岁,军官家庭的小少爷,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这种人在她手底下活不过三天。但这双眼睛……
“行。”她说,收回视线,重新往后一靠,“那就试试。”
科尔林德站在原地,嘴角还挂着笑。
卡珊德拉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拉开门。
“走吧,带你去认认人。”
科尔林德跟上来,走在她旁边,一步的距离,不近不远,但那股不见外的劲儿已经写在脸上。
“您刚才训人那会儿我看见了。”他说。
卡珊德拉偏头看了他一眼。她比他高将近十公分,这一眼得微微垂下视线。
“那个被您按地上的,是您手底下的兵?”
“是。”
“您下手真狠。”
卡珊德拉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走廊里光线暗,她的脚步声很轻,是那种常年走在不好走的地方练出来的轻。
科尔林德跟在她旁边,脚步比她重一点,靴子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的。
“您在训练场边上捡东西的时候,我也在。”他又说。
卡珊德拉这次连头都没偏。
“我看见了。”科尔林德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您捡那个包的时候,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所以?”
“所以我在想,您是不是看见我了。”
卡珊德拉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蓝头发的年轻人。他正微微仰着脸看她,红色的眼睛亮得很,里头的光和刚才在办公室里一模一样。
“看见了。”卡珊德拉说。
“那您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你耳朵上那个东西晃得我眼睛疼。”
科尔林德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他笑的时候露出牙齿,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更张扬了几分。
“这个?”他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那个银色的坠子。
“嗯。”
“您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卡珊德拉转身继续往前走,“就是晃眼。”
科尔林德跟上来,走在她旁边,嘴角还挂着笑。
“您刚才说带我去认人,”他说,“是认您手底下那十二个?”
“嗯。”
“他们怕您。”
“应该的。”
“我不怕。”
卡珊德拉又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还是得微微垂下视线。
科尔林德对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我就喜欢狠的。”
卡珊德拉没接话。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楼梯,阳光从窗户里斜着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她踩过那些光影,脚步没有停顿。
——慕强的,自来熟的,不怕她的。
十六岁,还是军官家庭的小少爷,从小到大被捧着长大的。刚才在办公室里说“您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现在走在她旁边说“我就喜欢狠的”。
卡珊德拉想起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那种光……她在贫民窟的巷子里也见过,在一双脏兮兮的眼睛里,在很多年以前。那时候她捡了一个小孩回去,那小孩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
现在这个不是她捡的,是自己凑上来的。
楼梯到了。卡珊德拉往下走,靴子踩在台阶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科尔林德跟在她后面,脚步轻快。
“您手底下那些人,”他又开口了,“有比我强的吗?”
“你见了就知道了。”
“要是没有呢?”
卡珊德拉在楼梯中间停下来,回头看他。
科尔林德站在比她高两级台阶的地方,正低着头看她。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蓝头发上,照在他的红眼睛上,照在他耳朵上那个小小的银色坠子上。
他又晃了她一下。
“要是没有,”卡珊德拉收回视线,继续往下走,“那你就是最强的。”
“那您呢?”
“我?”她头也没回,“我不算。”
“为什么不算?”
“因为我比你强。”
科尔林德的笑声从后面传来,顺着楼梯往下追她。
卡珊德拉的嘴角动了动。
——看来她之后的日子会很有趣了。
“伽勒利亚这座城市有十万个太阳。”
——维兹派拉如是说道。
盘坐在地上软垫的少女开始如顽童般究根问底,维兹派拉叹了口气,选择用更多谎言来遮掩一句谎言——她被上面要求看顾少女,而这句话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胡说了。
“你最好让我们的人带走他,”维兹派拉犹记得自己立于荒瘠空洞的奇岩上,居高临下地对那突如其至的少女说道,“这里的条件救不了这么重的伤势。”
是了,是这句。这既是维兹派拉扯的第一句胡话,也是二人之间的第一句交流。
说实在的,它其实半真半假:帝国在处刑拿人前,还需用些手段来维持他的生机——不然那些疑心病重的上级们不仅不能在他苟延残喘的时间内得到想要的信息,还会大发雷霆。因为那些人具有的地位和权力,这件事不会影响始作俑者们分毫,但总会有些旁的人为此付出些什么,甚至丧命。
她犯不着这样,她只要通过尽量快的方式将乱民头目送去就好了。
就算少女没有认同她的说法,她也有别的方式来达成目的——除去欺骗无非就是暴力。
但少女相信了她,甚至过于信任了;任务完成得足以让上级赏识她,却又要比赏识多出一点。
络绎不绝地满溢出许许多多的东西,它们没有名字,但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正视——这些东西实在难缠又无所不能。
“我听说1区有白色的面包,新鲜的果酱,还有除了泥浆以外的东西可供人们饮用,哥哥在见到这些后会给我写信分享吗?”
或许是有说过几句话的缘故,少女在被派给她负责后就开始孜孜不倦地询问,比记录中她在临时居所说的话还要多。
“他对帝国很重要,我猜会的。”但也仅此而已,有前乱民头目一个人质就够了,这个尚无大的影响力的新头目的性命必将属于垂涎已久的放牧亡灵者,正如这个将来的隐患被交予她这个同样牧些什么的人处理。
维兹派拉当真质疑过这一决定,但又猜想是什么新一轮的权力纷争引发的提拔…诸如此类,她只好将目光移向窗外,磷岖的坚硬正伫立着。
维兹派拉厌恶极了这个地方,从刚下了飞艇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她讨厌这里的气候,讨厌这里的土壤,以及垂头丧气的人们。
这绝对无可厚非,毕竟她是从1区来的。
维兹派拉向后仰倒在便携式的露营椅上,呼出一口混着风沙的污浊空气,那麻烦又围上来,向她讨些趣味。
“关于迦勒利亚吗…噢,就是你口中的1区,”维兹派拉沉思了起来,抑或说飞身跃至回忆与想象交杂的脑中世界,“那里有钟楼、教堂的彩窗,当我走过广场的喷泉时会有一大群旅行鸽飞起来,国王街旁的商铺售卖着刚出炉的可露丽,集市的角落总能找到有趣的古典工艺品。”
“但我实在见惯了这些,”这当然是谎话,“反倒对这里的生活颇感新奇。”更遑论这句了。
“迦勒利亚不是有十万个太阳吗?那应当也会有十万个神明吧,那你会在喷泉溅起的水雾中看到祂们吗?或是在旅行鸽的彩羽、午夜钟声响彻整个伽勒利亚那一刻的天际?”
她忽然感到些难堪,或是因为被诘问,或是气恼关于伽勒利亚的愿景被轻易拾去。
“滚!”身旁木架上陈列着的易碎的地方工艺品被掷到地上,她出声驱赶,那人却愣在原地。
“你还不明白吗?对我而言11区还是11区,但对你,1区已经变成鲜活存在的伽勒利亚了,”她反唇相讥道,“你背叛了自己的痛苦和身份,事实如此,你无需辩驳。”
在这之后麻烦果然消停极了,但更不幸的是少女在这缄默中顿悟了什么,或是说这家祖传的聪明基因终于在这颗木头脑袋上见了效。
少女冲了出来,正如当初那样,但维兹派拉正忙于擦拭唯一一件带来的小型收藏,并不很乐意搭理她。
“你为你的行径感到过愧疚吗?还是你坚信帝国的手段、决心对这里人们的处境和一切疑点都视而不见?”少女诘问着她,这或许是几天来她嗓音最大的一次。显然,那虚无缥缈的基因在她身上努力过,但无疾而终。
“我不知道,”念在少女极有可能成为自己通天路的垫脚石,维兹派拉尽力让自己显得好声好气,但实在又受不了接踵而来的吵闹,“你究竟想干些什么?难不成盼着我从现在开始信你那套蠢蛋的理论、然后也变成个蠢蛋在这个破地方蹉跎一生?我参军是为了权力,而权力只会靠近识时务的智者。”
少女愤怒地挥拳向一旁正落下尘土的墙,或许这一举动是出于这地方某个野蛮的习惯…“但你总能…”
她截住对方的话头:“你又想讲些什么歪理?我总能身居高位?在这之前我说不定就丧命于某次暴动或者混乱了,就算我真的如愿以偿,你以为你还能像今天一样诘问我?你只会作为枯骨被弃在远离伽勒利亚的裸露沙堆。”
“可是秘密呢?帝国人不是一贯喜爱拿着秘密打哑谜吗?倘若我告诉你我所知晓的有关那些人的秘密、你能靠它们像那些人对我们做的一样从那些人那里拿走…”
维兹派拉正在用配枪的泛冷管口敲击着少女的头颅,待她神情再度变为惊恐而非畏惧时才再度开口。
“你最好闭嘴,这样的东西我知道的够多了,倘若我再多知道一点、或是那些人认为我知道了原本不该知道的东西,”她再度晃了晃手中的配枪,“我保证你和你认识的那些人会死得更惨。”
少女安静地看了她许久,才再度开口问道:“可是伽勒利亚那座城市不是有十万个太阳吗?”
维兹派拉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枪口敲击着座椅的把柄:“只有一个太阳是挂在天上的,别的都是人造的:有的人拥有九万个太阳,有的人连一个也没有。”
“那你呢?你有几个太阳。”
“…”她再度看向不具名的某个地方,“我只有一角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