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线,分隔艾尔兰治各区域的“线”。
艾尔兰治全境划分为11个区域,不同于传统国家,艾尔兰治用于分隔区域的并非城墙,而是是联邦顶尖科技产物——数道横贯国土的能量屏障,悬浮于地表、隐于天际,寻常在空艇上往下看去,它像是不可逾越的警戒线,同时划分秩序与混乱。因其泛着银灰色光晕、轮廓蜿蜒朦胧,民众们将其称之为灰线。
那么,欢迎来到艾尔兰治,欢迎踏入这个被灰线笼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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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魔改/架空/打卡/全年龄/文画皆收
2.16日开始人物投递,2.18日开始正式审核并开放交流群
如有疑问可以私信企划主或者在提问箱留言
·明天人在医院没空遂卡一下
·我还在改序章三次有什么头绪吗
夜色里,少年穿过郊外的树林,来到阴影处。和他接头的粉发青年靠在墙壁上,半个身子融入黑夜。“真慢啊。”一见到少年,青年便说道。
“诶呀,您知道的,最近查得严。”少年说,青年表示理解,从缎面衬衫里拿出一封信交到少年手上,叮嘱道:“我需要尽快送到对方手中。”
少年把信翻过来,看着信封上写的地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说:“这个地方的话可能要加钱哦,毕竟要渡海。”青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掏出一个钱袋扔到他手上,钱袋不算沉,但比少年预料的重量要重得多。
“这么多够了吧。”
“您真好说话。”少年阿谀奉承道,“不过,您为什么不走军队的正规渠道?往流民区寄信也不是那么麻烦的事吧……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青年轻哼一声:“你要真想确认,直接拆开看就是了。我只是不希望被军队查到收信人而已,要不也不会找这么个时间叫你过来了。”
“这么说来,今天可是狩猎日呢。您不去享受吗?”
青年没有回复,径自离开小巷。他——伊奥重新回到了迎新舞会会场,正值舞会高潮,没人注意到他悄悄溜回了原本在的位置——除了穿着晚礼服的塞梅尔维亚。当然,这位上司从来不会计较伊奥的私事,她瞥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再不吃就没东西吃了。”
“是是是,我吃。你呢?跟大老板玩得不愉快?”
“你看我像开心的样子?”
“确实不像,更像是明天就会长皱纹了。”
上司听了,一边提高声音说:“闭嘴吃你的饭!”一边对着他肚子打了一拳,刚进嘴的红酒差点喷了出来。远处,从社交舞蹈中回归的安娜对他们的小打小闹已经见怪不怪,她“哇……”了一声,走到伊奥旁边拿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甜点。伊奥也没在意,象征性地揉揉肚子。
“你刚才去哪儿了?那位1区的士兵说你转眼间就不见了。”安娜问。
“做点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该做的事。嘛,我待会儿去找他说一声吧,毕竟也踩了那么多次人家的脚。”伊奥说,他依旧没吃东西,只是又倒了一杯新的红酒。安娜想提醒他少喝点,但她也从没见过伊奥醉酒的样子,便放任他继续喝酒。安娜的目光转向舞池,真和平呢,她喃喃道,完全不像是刚处理完叛乱的样子。
“说不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运动会的时候9区的大人物不是说了吗,边缘区近期异动频频。”
她瞥了他一眼,伊奥神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小事。她想抱怨对方的松懈,塞梅尔维亚突然递过来一盘甜点,让他们俩尝尝,她说:“这个特别好吃,你们快试试。”
说完,蓝发女子便潇洒地放下甜点盘扬长而去。
“……真的吗?”安娜狐疑地看了看甜点,又看了看伊奥,却完全藏不住眼底的渴望。
“你想吃就吃吧,不过我得提醒你……”
说着,安娜的脸皱了起来,立刻拿起一杯水灌入喉咙。
“……她刚才发出了跟你一模一样的声音。”
支线二·庆功宴
在这场盛大的庆功宴上,无时无刻不充斥着馥郁的香水味,与舒缓的乐曲声,以及最重要的——女士先生们侃侃而谈、互相吐露爱意的细声。
舞会进行到一半时,维莉注意到周围有许多跃跃欲试却迟迟没有采取行动的人。而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靠在墙角观望这盛景。今天她穿了一条淡黄色的长裙晚礼服,取下发带,头上戴了一朵金色绸制的头花。这是她要母亲从家里寄过来的。毕竟是军方亲自举办的活动……还是细致一点好。她是这么想的。
但她并没有指望会被邀请,也不指望自己去邀请谁。在这里,她并没有与什么人发生过冲突,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熟悉的人,大多都只有一句话的交谈。
就在这时,台上传来敲话筒的“呲啦”声,最后是主持人的声音。音乐还没有停,舞池中跳舞的依旧和自己舞伴与世隔绝的共舞着,那些和维莉一样游手好闲的人们就陆陆续续地抬头朝台上看去。
主持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再无所事事的活动——随机舞伴。抽中相同卡片的人,可以成为对方的“临时舞伴”,一同度过这不再那么寂寞的晚会。
此话一出,许多人瞬间蜂拥而至,挤上前把手伸进箱子里。最后的结果则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看着部分激动不已的人,维莉有些动摇了。再看看近在眼前的箱子与主持人的笑脸,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别担心,她之前也不少参加这种舞会……小时候,还有假期时偶尔被叫回家……总之,至少有自幼家里给予的教养给她兜底。
维莉闭上眼将手伸进木箱里,在里面随意翻找一番后才把手抽出来。睁开眼,只见卡片上赫然印着一个图画。
“太阳”。
不久后,主持人便公布了配对结果。她有些不敢相信。
一旁,灰发蓝眼、身材高挑,身着质地柔美礼服裙的女士正与几人款款而谈。她面带礼貌的微笑,举止得体,灰色的头发在舞会的灯光下蒙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她似乎也注意到了主持人宣布的结果,简单与旁人告别后,便四处张望着。
她想不到的是,那位女士居然也没有找到舞伴?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在她愣神期间,女士就已经朝他这边走来。回过神来后,她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阿什福德少校……”维莉硬着头皮叫出了这个名字,然后有些僵硬的提起裙摆微微低了低头。但并不是说她害怕。她对维奥莱特·阿什福德的印象一直很好。少校是军队里出了名的温和亲切,但在做决定时又总是果断决绝,整个人都散发着太阳一般的光芒。两人曾为工作有过一次交谈。同为富家子女的维莉·科德拉一眼就看出了事实——维奥莱特·阿什福德将礼仪刻进了骨子里,处处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温润有礼,不由得让人对她心生好感。在战场上挺拔的身姿,与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使维莉记住了这位少校。
不出意外,维莉一直向往着像她这样的人。
“科德拉中士。”维奥莱特说话时正视着她,不失礼貌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但比起刚才与人攀谈时的笑,似乎更柔和了一些,带着几丝安抚的意味。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维奥莱特主动开了口:“看来您就是我今天的舞伴了。”
“您介意一起跳舞吗?”她说着,便伸出了手。
维莉强迫自己想起小时候老师教的那套礼仪,提起裙摆,微微躬身,接住了那只手:“不介意……”
随后,维奥莱特牵着维莉的手走在前,另一只手则提着裙摆。
走进舞池,两人被悬挂在天花板的华丽吊灯散出的光所笼罩。舞池内的灯光似乎比外面更亮。
那其实是维莉第一次与其他人共同站在那灯光的中心。在那之前,主角的位置从来轮不到她。她每次被家里人叫回去都只是为了意思意思,就别提和人一起跳舞了。但倒是会和姐姐一起练习……
然后,维奥莱特停下了脚步,向后小退一步行了一个屈膝礼。维莉也很快反应过来同样行礼。而准备起舞时,音乐换成了《TheBlue Danube》。是两人都熟悉的圆舞曲。想到这,维莉就莫名放松下来。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便随着优雅的谱曲起舞。
右转、右转、左转、换步、转圈、转圈……
这都不重要,她跳过很多次了。重要的是,她需要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这是礼仪。原则迫使她看着那双湛蓝的双眸,对方也始终与她相望。维莉想,此时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因为她不自觉的抓紧了少校的手,但很快反应过来松开了。幸好。
那时,她本来想道歉。
“抱歉,阿什福德少校……”还没等她酝酿好道歉的话,少校就先行说道:“不用叫的那么繁琐。既然是舞会,就不必那么一板一眼了。”
“是的。我知道了……维奥莱特小姐。”
她们伴随着音乐在舞池内移动,舞到了聚光灯下。正好,一曲舞毕,乐曲迎来尾声。这是一支标准的华尔兹。维奥莱特和维莉似乎都在内心这么评价道。
最后,维奥莱特牵引着维莉的手退出了舞池。
“真是一次愉快的共舞。”
“是的,我很荣幸。”
怎么在二章写前置啊.jpg
总之来不及画了,试图用小学生作文蒙混过关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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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阳光从窗槛之间的缝隙渗透进来,在工厂所带来的烟雾里扭曲着形状,带着几分迟疑的温度。狭小的房间内,空气似乎永远是停滞的。潮湿的衣物、微微腐烂的蔬菜,混杂着排泄物的气味,它们交叠发酵着,悄无声息地浸入身体,宛若泥沼一般,将每一个居住在此的人都缓缓地拽住,淹没。
他面前的燕麦粥已经有些凉了。
“米亚,我想去报名。”
他将那张花里胡哨的征兵海报从口袋里掏出来,抚平上面的褶皱,向对面推了推。
干硬的面包难嚼极了,年迈的妇人不得不慢慢地咀嚼着,用唾液一点点湿润那掺杂着明矾的食物。她抬起头,有些疲惫的眼睛望了过来。
“想好了吗,孩子。”她费力地咽下口中的面包,“码头的装卸活可比当兵安全多了。”
他垂着眼。
桌中央的陶碗里盛着两块煎鱼。煎炸过的鳕鱼散发着油脂的香味,但是他知道,一旦咬开,面糊的遮掩下是蛋白质轻微变质的,那令人不适的口感。
“是的。”
他舀起一勺燕麦粥。流质的食物中带着少许结块,他习以为常地咽下,温热的汤汁泛着蛤喇味,又渐渐地变作了腐败的味道。
失去生机的,腐败的味道。
……
瓦尔彻很久没梦到过十多年前的事了。
自加入金羊毛计划以来,他的梦里多半是训练、奇美拉——从两年前开始又多了火光,最终化作燃烧弹呼啸着向他砸来。
…鼻尖似乎又萦绕着那种蛋白质焦糊的气味了。他皱着眉头,朝水池埋下头。带着凉意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梦境的最后,燃烧弹变作了漫天的绿色光芒,连着好几天,他都是从这样的结尾中清醒过来——他抬起头,凝视着镜子中自己带着青黑的眼圈的面孔。真是好极了,他想,莫名其妙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当初被检测出带着食腐性质的异能时,已经让不少人用异样的目光来看他了。奇美拉,他听见过有11区的士兵在背后小声地这样说他。
感谢血清改造带来的敏锐五感,他完整且清晰地听到了那些人口中的絮语。至于那些人之后如何了……瓦尔彻拿着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脸。嗯,外勤总是会有各种意外,伤亡也是在情理之中。
……还有潘诺尼亚的公主,以及她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宪兵队的艾娥尼·玛瑟森如同鬣狗一样盯上了他,真是麻烦的能力——瓦尔彻有些不快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女人居然以此为借口借调了他数次——“不考虑来宪兵队吗?”红发的女人微微眯着眼,语调甚至称得上轻快:“你的能力很适合在这儿发挥作用。”
他敬谢不敏。
多亏了她的这些动作,瓦尔彻感觉自己幻听的次数都因此增多了。相较之下,一个不痛不痒的怪梦,算得上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他来到属于自己的立柜前。军队统一的装修风格,冷硬低调的色泽——这一切都比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要好上万倍。瓦尔彻明白是谁给了他这一切,因此当上级递来那张卡片,要求他务必参加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又是什么新花样……”瓦尔彻摆弄着手中的卡片。狼头人身的怪物背负着圆盘,长蛇缠绕其上,狮子的尾与爪搭在圆盘的上方。
“贵族老爷们的游乐场有那些二等民给他们取乐还不够吗?”
“听着瓦尔彻,”对方那双冷灰的眼睛注视着他,“这次不一样。收起你那些来自贫民窟的陋习。……想想你在少尉这个位置上待了多少年,记住——”那人的嘴唇吐出了几个名字,“想办法。至少——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拉开柜门,熨烫好的军礼服被抖开,他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开始打理自己的饰绪。舞会啊——不过是权贵的名利场而已。
日落帝国,落日的余晖却永远照不到首都的贫民区。
……塔罗。
他凝视着手中的牌面。
沿着石板路向西五百米,绕过街区杂货商家的后门,跨过永远飘着垃圾的水沟,就是丹弗斯街——住在那里的格兰婶婶很擅长这个。
“这是传承秘密知识的工具。”女人利落地洗着牌,又在其中抽取了数张,以瓦尔彻看不懂顺序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你未来将遇见的妻子,你获得财富的机遇……它都能告诉你。”她的手指点过那一张张覆盖在桌面上的卡牌,声音如同蜂蜜一样甜腻。“想要算一下命运吗,小子?”
他知道她的价格:十磅奶酪。这太贵了。
“真要这么厉害的话……”
少年的瓦尔彻撇撇嘴。
“为什么你还住在这儿呢。”
他朝着菜市场的方向急匆匆地跑了——商贩们会把那些卖不出去的烂菜叶丢弃,去得再慢一些,那些品相还过得去的卷心菜叶就没他的份了。
“吝啬的小子!”他听见女人在身后骂道,“没有女孩子会看上你的!”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女人每天都会换个方式招揽生意——直到燃烧弹降临,他再也没听见过格兰婶婶的叫骂。
“命运……”
他摩挲着手中的卡牌,抬眼看了一眼大厅。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大厅浸入一种近乎失真的明亮。空气是热的,混合着香水、丝绸与人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华尔兹的节奏在水磨石地面上流淌,人们在大厅中央成对旋转,军装与礼裙交叠成一片流动的色彩,面孔在烛光中忽明忽暗。他们微笑,交谈,目光越过舞伴的肩头投向更远处——那里有更高的军阶,更值得攀附的姓氏。
胃感觉又开始不舒服了——这种时候他就更加思念自己的草药茶了。瓦尔彻转过身,试图推开侧门走到露台上去,夜的凉意也许能缓解一下这种不适——他这样想着,直到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瓦尔彻少尉?”
对方有着海蓝色的长发,与那一袭孔雀蓝的长裙十分相衬。她颔首致意,银色的项饰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瓦尔彻迅速将她的容貌在脑海中比对。
卡珊德拉少校。
不同的军衔有着自己的圈子,圈子间的壁垒往往如同高墙般坚不可摧。若是没有引荐人,校官根本不会与他搭话,那剩下的可能便是……
他目光落在了对方手指中夹着的卡牌上。
熟悉的圆盘,带着落日的纹样在灯光下折射着金属的色泽。
新的开始。
他挑了挑眉——这一位也在那几个名字之中。
“真巧啊,少校。”
他拉开侧门,看向对方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兴趣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