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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大暑已經過了,學校舉辦的夏日特訓也即將結束。
雖然天氣還是一樣悶熱,蟬鳴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我坐在樹蔭下乘涼。特訓的最後一天,學校為了調節氣氛,而決定為我們開設一場水球大戰——這樣的體育活動,根本就是為了給我這樣的人提供摸魚的機會嘛。我癱坐在藤椅上,企圖從陰影下得來一絲清涼,理所當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八尾則活力無限地和E班的傢伙們戰得正酣。他今天少見地扎了單馬尾,細碎的頭髮飄在腦後,看起來很清爽。因為是水球大戰,不少人穿了泳裝,不過八尾穿的是體育制服。他抱著彩色的水球,大笑著將水球仍向對面的敵人。
複數五彩繽紛的水球在半空中炸裂,迸發出清澈的液體。
不知道是哪班穿著校園泳裝的女生抱著裝了很多個水球的水桶跑了過去。
老師不知道為什麼也參加進來了。
嘈雜和熱鬧的助威聲,還有被水球打中不甘心的怒吼。不太分明的場地界限和大汗淋漓的學生,全部都亂七八糟的。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發生在眼前,我的視線卻無法聚焦在任何人身上。白色的水泥地好像分隔開了世界,遠遠地是產生不了任何共感的“那邊”。
明明大暑已經過去了,卻還是很熱。我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液,心不在焉地看著眼前的人群。
隨後,不知從哪裡飛過來的水球擊中了我。
“那邊的那個同學!沒事吧!”
我在女孩子關切的聲音中回過神來,意識到的時候視線已經被柔軟的毛巾遮住了。雖然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不過我還是向著聲音的來源點了點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方這麼說完就逃跑了,留下我一個人呆愣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將毛巾扯下來,可惜的是視線中只留下一個黑髮女生奮力奔赴戰場的背影。
——喂喂,這又是什麼鬼啊。我一邊想著一邊用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水。其實被水球擊中也不完全是不好的事情,至少現在,暑熱帶來的眩暈感要比之前好多了。我瞇著眼睛看向八尾的方向。
似乎八尾正執迷于水球仗中。八尾旁邊另外有一個我記不太清名字的同班男生在為他清理障礙,記憶中這名同班同學大概是姓佐藤這樣樸實的姓氏。班長織田則是越戰越勇地一齊發射出好幾個水球。面前的所有人都在為著沒什麼意義的目標奮鬥著。
我癱軟在樹木上,希望戰鬥快點結束。直到八尾用手臂摟著毛巾和水球走過來。我對水球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用絕望的神情看了他一眼:“終於結束了嗎?”
“恩恩,大獲全勝喵!”八尾得意地做了個勝利的姿勢,做出來了足以讓大姐姐嚎叫著好可愛的表情來。我和他擊掌。
說起來亂七八糟的補習集訓結束之後,正常的暑假也要開始了。一旦有了空餘的時間,也可以出去玩玩。啊,決定了,就在暑假的時候約八尾出去玩好了。我想著抬起頭來看向八尾的臉:“那個啊,八尾,暑假的時候有空嗎?”
“恩怎麼啦喵?”
“可以的話我想請你一起出去玩玩。”
“好呀好呀,玩什麼喵。”
“釣魚吧?”不用消耗體力,也不會特別耗費精神,可以在釣魚的時候聊天,比起來要比看電影更容易交流一些。
八尾歪著頭分析了一下我的提議:“可以吃自己釣上來的烤魚咩?”
“那不就是釣魚的全部意義嗎。”
“那好喵!”
八尾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我也就和他越好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再之後,學校的公車接送我們從這裡回到市中心的學校,還沒到地方就有一半的學生直接回家了。
到家之後我整理了一番書包,之後發現數學的筆記不知道落在哪裡了。我仔細回想一番,似乎在集訓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過那本記事本,還為此被老師訓斥了一頓。
大概是落在學校裡了吧。
思索著這樣的可能性,我看了一眼表,現在是三點半。運氣好的話,學校的管理人員還沒有離開。這樣我就可以拜託人家幫我把教室門打開看看有沒有筆記落在矮桌下的書袋裡。大概是真的落在那裡了吧。我暗自祈禱著不要落在集訓的地方,決定去一趟學校看看。
車程不知怎麼回事,漫長得要命。
我坐在電車的椅子上發呆,現在還不到上班族下班的時間,學校又都在放假,所以車上根本看不到什麼人。坐在對面的是一個中年大媽和一個熟睡的老人。老人的相貌很慈祥,看起來也很放松。
可以的話,我想早點變成那樣。青春要是能再快一些度過就好了。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站名播報告訴我該下車了。
坐在對坐的老人還沒有醒。
我拿起背包,慢悠悠地走下了電車。車站裡幾乎沒有人在。回憶起來,似乎還沒有在學校旁邊的車站看到這種景象,對比上學的日子看到的樣子顯得有點淒涼。有點討厭。我想著不禁加快了腳步,好快些完成目標。
明明幾個小時前才見過一次的學校,現在因為看不到有人的存在,又變得陌生了。
學校的大門已經鎖上,我花了點時間翻過龐大的鐵欄杆。真的一點人都沒有,這樣反而讓我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過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做到底吧。我想著,快步走上教室的方向。明明還很炎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學校建築的走廊上卻陰涼得過了頭。
我停留在木質門牌歪斜、前門被畫得亂七八糟的F班門前。門並沒有鎖,大概是因為除了我們班的同學外,幾乎沒有人願意進來這間只有矮桌和坐墊的教室吧!
我徑直走向自己的桌子,在桌墊下翻找自己的筆記。最終,我在掛在矮桌下的書袋裡找到了一本已經有點脫膠的記事本。我將那本已經快要壽終正寢的筆記收起來,正打算出發的時候卻聽到講台上傳來了重重的聲響。
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上了講台的木桌。
我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一名白髮少女正坐在講桌上,翹著二郎腿瞪著我看。
“在找什麼東西嗎?”對方問道。我對這張臉沒什麼印象,聲音倒是很熟悉,沒記錯的話,似乎就是我們班的班長吧。因為姓氏是織田的緣故,很容易就和歷史書聯繫起來而記起來了,但是姓氏後面的名字我卻完全不記得。
“……落下了數學筆記。”我向那邊的女孩子簡短地解釋道,正打算離開教室,卻被對方擋住了去路。織田比我還要高一點,像男生一樣的英氣臉龐對我怒目而視。如果不是她身上還穿著女生校服的話,我大概會以為她是蓄長髮的男學生吧。
“淺井你啊,一直以來都在悄悄地打什麼算盤的樣子?還是說,……”
夕陽和暖的光線落在窗台上。大概是誰之前打開了教室的窗戶,從不知哪裡傳來了建築工地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雖然不知道你在妄想什麼東西,但打什麼算盤……是什麼奇怪玄幻劇嗎。”
“這就不清楚了呢。我之前在給老師幫忙的時候看過你的成績單,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讓你自高一下學期開始變成現在的樣子呢?”織田擺出來饒有興趣的臉問道,“所以我說,在打什麼鬼主意吧。”
“單純地因為本人變得懶惰的原因,而且學的東西也變難了,沒什麼問題吧。”
“雖然這麼說,但是筆記倒是寫得很整齊,而且,完全正確呢——來這個班的無非就是兩種人,超級偏科的笨蛋和純粹的笨蛋,你是哪種呢?淺井?”織田這麼問著,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指我的額頭,“就我來看的話,是前者吧,之前分班測試的成績我看過,理科的成績和文科的成績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呢。”
“啊,那只是因為當天恰好蒙的比較好而已。”我回答道。
“不是吧,雖然這麼說,但是物理和化學的成績都是89哦?這樣的分數也太巧了吧,簡直就像是故意的一樣。”織田故作聰明地說著,臉上露出來得意的表情,用“已經看透你了”的眼神盯著我看。
這女生好煩。
為了快點避開生非,我說道:“所以說,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你是不是奇怪的小說看多了啊。”
“那麼這麼說吧,我作為班長,我從你身上看到了希望——能夠將這個令人生厭的體制改變的希望。”
“啊?”我聽著這句話有些納悶地看著織田,“你是指什麼啊?”
“坦白地說,就是希望你能參加F班的試召戰爭。”
“你是瘋了吧,我沒戲。”
試召戰爭和分班制的體制幾乎是作為絕佳的互補條件存在於這所文月學院,但是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試召戰爭雖然起著威懾性的作用,卻形同虛設。表面上來看,是給予差生上位機會的“下剋上”戰爭,但是實際上提高全班的分數比想象中要難得多。更何況,戰爭的敗者在之後更降一級,下位者為了不失去更多,不會刻意進行挑戰,勝者安於高座,沒有必要再刻意挑起戰爭。這樣的局面讓原本應該鼓勵差生學習的方法變成了更加拉大學生間差距的工具。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有看似不錯的機會,一直以來卻鮮有班級進行挑戰。
而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要鼓動我加入試召戰爭。
“……不可能的,就算我加入了,班級裡面其他人的成績也根本無法改變F班是最終敗者的事實。”我凝視著織田笑盈盈的臉,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了起來。
這樣總該明白過來了吧。我想著,打算離開這裡。
下一秒,少女纖細的身軀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來那麼大的聲音和力氣:“啊啊啊,敗者敗者的煩死人了!明明一點力氣都沒付出過!明明一點改進的想法都不曾有過!明明就是有想要前進的目標!為什麼就是要停在半路上,然後對自己說‘不行’呢!”
我還不知道女子高中生的嗓門可以這麼大。
對方在吼完了這一長串話之後,好像洩了氣的皮球那樣安靜了下來,只是雙眼一直在瞪著我。我就在她那雙琥珀色眼睛的注視下僵持著。雙方一時間陷入尷尬。
在沉默了半晌後,對方好像是對自己突然的爆發不好意思了吧,乾笑著沖我說道:“對不起,聽到那樣的話有點生氣,是我失態了。其實仔細想想,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不,沒關係。大家都有這樣的時候。”我匆忙地為對方,或說是為自己打圓場。
好久沒遇見這樣麻煩的人了,想逃走。
但是現在在這裡逃走的話,好像會失去重要的東西——不,或者說,現在留在這裡的話,才能找回失去的重要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緩緩開口了:“不,沒有關係,你打算召集人做試召戰爭做什麼?”
“怎麼說都可以——把他人的眼光否定、推翻的‘力量’吧,這是第一步。有了力量之後,想做什麼都可以。”
“‘不想讓其他班和老師瞧不起’,簡單來說其實是這個意思吧。”我問道。不知道為什麼織田說話總是帶著濃郁的電視劇腔調,這樣過於賣力的語氣讓我聽起來有些疲勞,於是擇簡理解。
“恩,差不多吧!”白髮琥珀雙眼的少女這麼說道。
“雖然也可以理解,不過這麼做的原因果然就是……”織田自己的私慾吧。老實說,我不是很感興趣陪人家玩這種戰爭來了的過家家,因為實在是太麻煩了。
“淺井同學應該知道吧,戰國有著‘下剋上’的風氣。有著試召戰爭的文月學院,就是個迷你版的‘戰國’啊。我呢,就是想製造出這風,再乘著那個風氣,將這個班的這群笨蛋推到浪潮的巔峰去!為此,像你這樣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啊啊。”好像一不小心摻和進了什麼不得了的麻煩事。
作為回應,白髮少女沖我露出滿是傻氣的英氣笑容。
【這是一份補卡請不要記分!】
【好久沒寫東西手感不太好,比較混的寫了一篇流水賬,嘛,有在推劇情就好 前情和後情都會補的】
【之前的文設定上寫錯了抱歉(合掌)也很抱歉沒和大家說清楚就寫了這些,有OOC的話請敲打我】
貝斯弦磨得手指生疼。
馬奈木真飛聽著從耳機裡傳出來的歌聲,抑制住喉頭想要放聲的疼痛感。從耳機那裡傳來的是節奏明快的鼓聲,還有貝斯的低音。
手的速度無論怎麼樣都上不去。這麼想著真飛就不由得焦躁起來。明明之前一度達到了樂隊演奏的要求,在擱置了一段時間後的今天,卻怎麼努力都做不到了。
果然一度擁有過的東西想撿起來就會變得很難啊。真飛放下手中的貝斯,撓了撓自己的頭,這種感覺就像讓男主角在第一百話的時候把第二十話學到的招數記起來一樣啊——不,可能不完全一樣?應該說是在第二十話的時候發現了了第一百話時能用的大招的端倪,可現在已經九十多話了招數還沒有進展——這麼說可能更合適吧。
一旦產生了放棄的情緒,本來忘掉了的時間也就重新回到了身體內。真飛瞥向墻上的時鐘,突然發現現在已經一點半了。看到時鐘的指針,身體機能就好像喚回了正常的飢餓感一樣。真飛一邊說著“帶來的午飯在哪裡啊,說來媽媽今天往裡面放的東西是什麼呢”一邊翻找著書包裡的便當袋。
最終得到的結果是紅色便當盒裡發冷的炒圓白菜和肉餅。
“太好了,今天不是好燒……”真飛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往嘴裡送東西。身為舞台上的男主角,不好好吃東西是不行的。真飛這麼想著,將嚼爛的圓白菜咽了下去。從入學到現在,真飛也差不多習慣了偶像生活,老實說,做偶像確實是比想象中要來的的更辛苦,但是對真飛來說,不過都是在變強之前的“修煉”罷了。
最初接觸樂團的時候,將自己帶入這個世界的人是這麼說的:“如果說貝斯是樂隊的骨架的話,吉他就是血肉,鼓是心臟,而電子琴是皮膚。”——就是這樣缺一不可、少了一樣就無法變成完整的樂隊的的關係。
最開始聽到這種說法的時候,真飛的第一反應是“當然是心臟比較酷啦!”不過因為人生中參加的第一個樂團已經有了一個擅長打鼓的隊友,因此理所當然的,真飛的目標是看起來比較酷的吉他——當然只是本人這麼認為的而已。
到底是怎麼學起來貝斯的,已經忘了。真飛把飯盒裡的最後一口肉餅吃了下去,接下來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說“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他對著空空如也的飯盒這麼說道,然後又補上一句,“非常美味。”
“啊,誰竟然在活動室裡吃東西啊?”
真飛聽到有聲音從門口那兒傳來,便抬起頭去看對方的樣子。
“啊!一君!”真飛蓋上飯盒的蓋子,把周圍的東西收拾乾淨之後看著他,“怎麼啦怎麼啦,午飯吃過了嗎?”
“倒是吃過了,你自己一個人在練什麼呢。”身為主場的天音一從架子上取下來剩餘的CD機,“早上去上課的時候沒看到你在,是咋了。”
“因為太麻煩就逃掉不太擅長的文科了。”真飛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隨後又補充了一下,“一君沒逃課嗎。”
“你小子把別人當什麼了!”雖然說著這樣的台詞,天音一卻用著玩笑般的口氣,用了一個猛地發力的手勢,最後落在肩膀上的卻是很輕地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啦。但是一君是傲嬌角色嘛,我都懂的。”真飛點著頭,將玩笑接了回去,因為兩個人都是一年生又是同班的緣故,可以說是相當相熟了,“樹兄他們呢?”
“大概還在來的路上吧。”一撥弄著CD機上的按鈕。天氣在一個多月前就開始冷下去了,百葉窗過濾的陽光切割開木質地板,把擁擠卻整齊的空間分成了無數片。隔著玻璃窗,外面的冷空氣像是要把室內的溫暖吸走一樣。真飛聽著一輕輕地哼唱著歌曲,少年曲調激起澎湃的心潮。
而真飛的耳機裡面的歌聲早就停了。
活動室的拉門聲倒是在這時候響起。
“啊,你們在啊。”LEADER淺野樹看到室內的情況後,將拉門完全敞開了,“竟然來得這麼早啊?”
“不對吧,看室內的樣子好像來了不短的時間了,”天女目灰時笑瞇瞇地說著,“是不是有人逃課了?”
“對、對不起,是我。”真飛就好像小學課堂上被老師點名了一樣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謝罪吧!”“……饒了我!灰時兄!”
室內的氣氛就這樣沸騰了起來。站在一旁的悠則眼神平靜地看向真飛這邊……感覺好像被審判了!真飛這麼想著,撓撓頭坐了下來。悠前輩一直以來是個有點難以捉摸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二年生的他感覺上更像是同齡人。因為這個原因真飛一直叫他前輩,而不是悠兄。
“這樣不是又要補課了,你在想什麼啊,まな?”灰時用手重重攆著真飛的頭,“好好聽課哦。”
“對男主角來說逃個課去拯救世界不是很正常嘛!”
“文科全掛的男主角可不行啊!”
“好了好了,先安靜一下,”樹拍了拍手掌,“既然動物LIVE已經結束,那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之後的LIVE了。你們對之後的LIVE有什麼看法嗎。”
“我們【REBEL】的話,果然還是只能放棄中華LIVE吧。畢竟對別的組合或許還能用舞蹈和歌聲來彌補,但以我們組合的特性,在那麼短時間內讓全員掌握中華樂器的技巧是不可能的。”作為二把手的灰時說道,“黑手黨LIVE倒是很適合。”
“用吉他和貝斯彈奏也可以吧?”
“主旋律的吉他必須要替換成中華樂器,只能放棄了。”灰時吸了口氣,“所以除了聖誕LIVE外,就是黑手黨LIVE了吧。”
“這樣的話中華LIVE和黑手黨LIVE不可以用同一個表演嗎樹兄?”
“啊?什麼意思啊?”
“就是香港黑社會一哥樹兄!二把手灰時兄!雙槍高手悠前輩!路霸無雙一君!還有赤血小天王的我!這樣的設定!”
“……駁回!”“駁回。”“駁回。”“……”
“對不起!開玩笑的!”雖然其實是挺好的主意啦。真飛這麼想著。
“耍小聰明的表演暫且不論,對黑幫的第一印象果然還是西裝吧。如果只是這樣的服裝就不用麻煩製作人了。”樹摩挲著手指提議,這句話迎來REBEL其他成員的讚同。偶像科的組合不知道有多少,製作人卻只有一位——樹應該是考慮到了這點吧。
雖然知道製作人很可靠,但是總是依靠同齡人的她是不行的。自己的戰鬥就要自己結束啊。真飛想著,空閒著的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頭。
“中華風LIVE暫且不論,黑手黨LIVE還是要參加的。而另一個重頭戲的LIVE則是聖誕LIVE吧。”
“可是聖誕節不是很符合我們的風格吧喂?紅紅胖胖的聖誕老人和REBEL的風格哪裡有共同點了!”
“沒關係吧,與其說是聖誕主題的LIVE,不如說像是紅白歌會一樣的存在呢。”組合的二把手灰時笑著說道,“REBEL也不需要改變自己的風格,像平常一樣去參加就好了。”
正因為獨樹一幟,才能稱之為【革命】。如果去適應并妥協,那就失去了革命的意義——馬奈木真飛正是被前輩們的這種精神所吸引,才加入了【REBEL】。
聽著灰時兄的話,真飛那因為剛才的練習產生的困惑又消散了。
“就把之前反響不錯的歌再進行一次?上次,悠創作出來的歌不是很不錯嘛?”樹看向從剛才起就沒有插話的悠,“悠介意再把那個演奏一次嗎。”
“……倒是沒有,不過……”悠直視著對方,真飛猜想那大概是想要認真傳達什麼吧,“不過我還是覺得,有‘我們’的聖誕聖歌不錯呢……”
“哈?你是說聖誕小叮噹什麼的嗎?”
“悠對聖誕節的曲目還有些自己的想法嗎?”
“嗯……雖然一般的第一直覺都是聖誕老人和馴鹿吧,但是我們可以在這樣的印象中……作出改變?就算是過去,也是有很多非典型的聖誕歌,可以的話,我們的聖誕LIVE……”
“哦!聖誕爆裂革命傳什麼的嗎?”真飛舉起手來問道。
得來的是當事人有些尷尬的回答:“雖然接近,不過並不是那個意思啦……”
“可以啊,悠想做的話,就去做吧。”
“嗯……”
“既然如此,那麼大家先開始著手準備黑手黨LIVE吧。”樹說著離開了座位,作為其他人可以離開的信號,“今天就先到這裡,接下來要是再有什麼問題,我會再向大家說的。”
手指真的有點痛。真飛想著,一邊收拾著自己造成的混亂,一邊揉搓著自己的指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長出來了老繭,摸起來像是憑空從手上生出來了蠶蛹的硬殼,感覺有些不太舒服——正在考慮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後背遭受了一下重擊。
“今天怎麼啦?”同級生撓撓頭問道。
“午飯吃得有點太飽了……”
“真是的,那就少吃一點啊。”明明是在關心,對方卻故意用‘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的口吻來說,這樣的態度真飛也早就明白過來了。
“嗯嗯,對不起!謝謝關心啦!”
“那再見啦。”天音一說著輕輕帶上了門。被同伴鼓勵一下子就覺得燃起來了。真飛吹著口哨,將背包的拉鏈拉上。
大家都在進步,只有自己停滯不前是不行的,開始傳達自己的悠,想要發光的一,還有一直向前的灰時兄和樹兄他們——我最擅長的,不就是向前沖了嗎!真飛想著,從書包裡拿出來水壺咕咚咚地灌了下去。
今天就跑回去吧!真飛挎起包和貝斯盒,向著門外跑了出去。
正是普通高校放學的時間,路上都是三兩成群的高中生。真飛跑著,直到膝蓋和胸腔承受不住疼痛才停下來,等到那痛楚消失了,再開始跑,就這樣斷斷續續地跑到了掛著馬奈木好燒亭牌匾的地方。
現在正是放學的時間,有不少人站在店前排隊,大概是要買章魚燒吧。
真飛徑直走進了店裡,周圍有老客人看到便開口閒聊上兩句。
“怎麼啦,在夢之咲學院做偶像還不錯吧?”
——不錯嗎,大概是不錯吧!真飛想著撓了撓頭回答道:“恩,最近正要辦聖誕LIVE。”
“哦哦,那不是挺好的嘛,加油哦你小子。以後要是有時間在店裡彈彈那個大東西唄。”對方笑著指了指真飛背後的貝斯。
“恩!我試試吧!”真飛笑著走進了廚房。廚房裡,大姐奈奈和媽媽正在手忙腳亂地做著食物。
“還愣著幹嘛,快點把東西放到樓上然後就來幫忙!”奈奈姐向真飛大聲說道,真飛連忙點著頭進了廚房後的房間。
客廳被打掃得很整齊,只是因為年代有點久,天花板下方的墻壁有些剝落的跡象。馬奈木真飛脫下校服的外套和襯衣,換上了店裡的制服和圍兜,再將貝斯和書包放回自己的臥室。
墻上貼著從小學時代起就一直在墻上的海報。
“好了,要加油了!”真飛拍了拍手掌。只要有這個簡單的儀式,就能感覺到全身都重新充滿幹勁。他打開廚房的門,大聲地向著裡面的人喊道,“我來了!”
“來了就快點幫忙!別叫那麼大聲!”奈奈扯著他的後背,將他拉到放著海鮮的案板前,“快切,切完了再和一下麵粉。”
“是是,知道了!”真飛說著洗了洗手,然後再拿起來放在案板前的菜刀。
雖然馬奈木好燒亭有聘請幫忙的人手,但到了高峰期還是疲於應付食客。因此家裡人也只能在繁忙的時候幫一把手。
一旦忙起來,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二號桌的客人加單。”
“六號桌的客人的好燒套餐。”
“章魚燒外賣做好了,麻煩你端過去。”
“啊,差不多也該休息了,真飛你去做你的事情吧,該讓真尋來替班了。”
“哈?為什麼是老娘來啊。”馬奈木真尋——真飛的雙胞胎妹妹嘟囔著,不過卻還是走到水龍頭前洗了手。說起來自從開學之後,她的不良少女程度好像又增加了——真飛想著,看到對方的左手上好像多了戒指。
“哎,為啥帶這個。”
“和朋友戴著玩的。”雙胞胎妹妹簡短地解答,“快點滾去休息啦。老娘要做炒麵了,沒空。”
“是是是。”真飛應付著對方突如其來的發飆,趕忙閃出了廚房。那傢伙是有男朋友了嗎,什麼時候的事情啊,不是讀的女校嗎,校外生嗎?胡思亂想著,真飛隨意地拿了一份好燒出了廚房。大姐奈奈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吃著晚餐。
“奈奈姐也休息了嗎?”
“恩,吃完就回去工作。畢竟現在八點了,人也開始少起來了。你吃完了也要練習的吧?快點吃快點寫完作業就去練習吧。”
“當然了!”真飛一屁股坐了下去,連圍裙也沒解開,就著裝著好燒的盤子吃了起來,“那個啊,奈奈姐。”
“怎麼啦。”奈奈用叉子刮著盤子的側邊,盯著真飛看,“要說快說。”
“我想知道奈奈姐和媽媽有沒有覺得很辛苦,經營不下去了的時候。”
“——問這個幹嘛?”
“告訴我就好了。”真飛說著用叉子叉起來一根鬆開的培根,“想要搞清楚一些事。”
“——嗯,這樣啊。”奈奈支著頤玩弄著頭髮,“媽媽我是不知道啦,但是我的話有段時間覺得這個店子撐下去好痛苦啊——怎麼說呢,雖然我知道媽媽是不想讓以前的夢想付諸東流啦,但是當時的我覺得,這樣的事情不但不現實,也沒有意義。”
“哎啊,還有這樣的事啊。”
“很久以前啦。我根本就沒覺得店子有什麼大不了的,純粹就是因為老媽太忙了所以我才要幫忙。那時候你和真尋還在上小學嘛。然後就……發生了一些事情吧。”奈奈好像在尋思往昔,眼睛不知道在看著哪裡,“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嘛,說起來就是一口氣地向前衝衝衝啦。”
“哈哈,不愧是我的姐姐!謝啦!我吃完了!”真飛說著將盤子端了起來。
“嘛,雖然我們這邊也很需要幫忙,不過我要向我下午的所作所為道歉。”
“啊?什麼?”
“怎麼說呢,你也有你的戰場吧,好了,快點吃完東西去練習吧。”奈奈說著狠狠地跨過桌子揉了揉真飛的頭。
“別這麼揉啦奈奈姐!”
“閉嘴少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