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瞎写(不是
·HB TO 井(的后一天
·作为生贺也是我在做风格尝试和复建...然而写完冷的我直打哆嗦
·时间线在LG之前
·角色性格和原来有区别的地方是因为在修整,也算是LG复刊的一个预告(?
·因为想给井惊喜就啥也没对,OOC打死我就好(?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果然有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
夜晚三点的街道被关进了几近深黑的浓绀形成的牢笼,街道上稀疏的几辆车的灯光在地面积水上留下了粼粼的光辉,刚刚走出店的男子盯着那小摊的水看了会儿,接着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条邮件失声轻笑。
【你看,果然下雨了吧。】
【不愧是雨女的预言...你还没睡啊。】回完邮件男子撑开伞走入雨幕,风衣的下摆被雨点敲打的滴滴嗒嗒声回响在耳边,男子确认了下现在的时间,半夜三点十分,刚想关上手机的下一秒屏幕再次亮起,是新的邮件。
【有点事要做,你小心点哦。】
【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屏幕暗了下去,男子把手机放在上衣兜里面,刚想再次迈开脚步的瞬间余光无意中瞥向了街道的另一侧,接着他停下脚步。
还点着灯的小店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漆黑的衣服,如果没有那稀疏的光芒他可能就这样湮没在黑夜里了,那人看了一眼手表。男人注视着对面的人再度抬起头,一辆疾驰的车从他们之间驶过,溅起的水花让他向后退了几步,裤脚被濡湿了些。接着,四目相交。
[哟。]男人——鸠川慧挥了挥雨伞,声音消融在雨幕里。
[在等人吗?]
[嗯。]
鸠川慧举起伞,让黑色勉强能覆盖在两个人的头顶之上。他本身不算矮,但身边的人实在太过高大了,肩膀不可抑制的微微感到酸涩。酒泉神司的视线投到他肩膀上,下意识的想要拿过伞的动作被鸠川挡下,[不用,你的公文包湿了会麻烦吧。]
[麻烦了。]
[这种程度没什么的,我也没什么事,向前走几步吧?前面的十字路口你家的司机也好过来。]
鸠川慧并不讨厌沉默的男人,或者说,作为仅仅维持着身体关系的对象,这个人从不多过问什么的态度让他感到十分舒服。他本身也不算是个很多言的人,又爱好安静,所以这样和无言的男人一起走在雨幕里的感觉,可以说是十分享受。轻重不同的脚步声与雨声混杂在一起,让寂寥的空气稍微有了点热闹的感觉。
已经是没有几辆车驶过的时分,两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鸠川看着已经开始稍微混入些亮光的天色,意味不明的唏嘘了一声,站在身边的男人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难得地开了口,[你不冷吗?]
其实鸠川此时的体温是有些寒冷的,更贴切的说,他的体温天生就低,总是一成不变的保持着低温。因此他对于温度的感觉十分的麻木,即使是在这样的雨天,已经适应了低温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没事,我不怕冷,对了,这个给你,我先走了。]说着他向后退了一步,把伞推向酒泉的头顶,让自己完全浸在了雨里。冰冷的触感在脸颊上四处乱爬,他的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
[...那你打什么?]
[其实我不喜欢打伞,之所以买伞是朋友不停的叮咛。]
酒泉蹙了蹙眉,没有动作,也没说话,怕是在思考鸠川这个行为的意义。而鸠川自己却无比清楚,这个行为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行了,拿着吧,我挺喜欢淋雨的。]不再多费口舌,鸠川将手中的伞往酒泉手里生硬的一塞。在那宽大的手握住伞把的同时手腕突然被鸠川拽住,他微微用力让男人弯下身,雨水打湿了头发和唇角,冰冷的触感停顿着,倒是没什么不适。他踮起脚,贴上了对方的唇。那里残留的咖啡和淡淡的烟草味道,和自己的相比,倒是有着带着暖意的温度。
仅是持续了不到五秒,谁也没有加深它的意思。逐渐被打湿的头发粘粘糊糊的贴在了鸠川的脖颈上,他没有留意酒泉的表情变化,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意的地方。本身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两条在某个交叉口相会的直线,总有一天都会归于无限的平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更没什么值得去小心翼翼的剥夺的。只不过是类似交易一般的分享体温罢了。
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吻酒泉神司,于是他将其归结为头脑发热。
[我要这个就够了。]带着轻笑的声音融化在酒泉耳边,面前的人身上白色的风衣的肩部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了,鸠川把被打湿的刘海撩上去露出前额,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冲着酒泉挥挥手。他看了一眼手上还没有剪掉商标的伞,又望了望身形逐渐被雨幕覆盖,亚麻色的头发搭在肩上而露出一小块脖颈的鸠川,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自己已经被湿了一个肩膀的外套上。
[等等。]
[嗯?]鸠川听到这没有被雨声吞没的低沉的声音而驻足,[啊啊,真的不用担心我的,本来买伞就是...]还没说完,狭小的视野里就突然的被在空中形成抛物线的物体所覆盖,他下意识的接住,抬眼一看,那就是酒泉的外套。
[披着吧,不用还我。]
[都湿透了...]鸠川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又瞟了眼那件外套,接着将其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谢了。]彼此都不在多言什么,他看着酒泉的眼睛微微弯起眼睛,接着再度转身,向着交叉道的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将酒泉和被覆盖上灰色的世界抛却在身后。
【续】
用合理的词汇来形容的话,这房间给她的感觉是安逸的不适。
稀少的物品营造出机械的沉静,千篇一律的颜色在日光灯的照耀下让这房间更像是纯白的牢房。简而言之,不像是人类的居所。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上带着烟草味道的古龙水单薄的气味混杂着新刷的油漆的刺鼻味道,轻度的呕吐感被牵扯出来。而男人一直不紧不慢的语调则成功的让她转移了注意力。
[…所以您就淋着雨回来了?]
[是,反正本来买伞就是因为紫月唠唠叨叨。]
[让她知道您这么干了估计又会被说教吧。]她——雾岛加奈盯着鸠川慧苍白的不似人形的手帮自己缠绷带的动作,那只手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唐突的来了一句,
[我说你,别死啊。]
陡然低沉的语调让加奈笑了笑,看了眼自己新增的伤口,黄色的眼睛眯的更细了一点,[嘿诶,我以为鸠川先生您是不重视和别人的友情的呢~]
鸠川嗤笑一声,停下手指,转而摩挲起雾岛已经结痂的伤口,轻的几乎没有触觉落在手腕上的动作让雾岛不解的歪歪头,然后与鸠川摇曳着白光的蓝色眼睛四目相对。
[你可是我的共犯啊。]
[——话说回来,鸠川先生。]面前的女子突然凑近的动作让她眼睛里的影子骤然放大。面对雾岛不含有一丝温度的微笑,鸠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紧缩了几秒,那是被看穿的感觉带来的无所适从。
[从以前开始我就这么觉得了,您虽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意外的是个小心翼翼的寂寞鬼吧?”]话音落下,仿佛心脏因为血液不能很好的流入而阻塞的幻觉加深了些,他看着雾岛眼睛里的自己,在无人的交叉路口的中心孑然独立,灰色的影子任风吹乱,被雨水完全吞噬——那是孤单一人的虚无。
[...我不否认。]他说。
后记:
认识了这么久了一时也想不出说啥...
总之井特别好!!以后也一起玩!!
摸完这个爽了,我写明治去(........
流水账【。】打了一阵全名就在旁白里用起了缩写【懒】要是哪里的反应OOC了就赶紧让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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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回想起来,尼尔金还是会将那一天归作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尽管他经历过的不平凡的日子用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那天下午雪才刚停,他将还露着新肉的左手包裹起来,身高维持在人类少年的一米五左右,披上通常去黑市时会穿的斗篷遮住双角,怀里揣着一只棕色的包裹便出了门去。化形之后只有孩子的心智却用着一幅成年人的模样,在人类之间多少还是有点怪异,甚至在他毕生的经历中都没能遇到第二个拥有这种特质的物种。在人类的村庄里呆久了,难免会在意起和不合群的问题。虽然两年间没能和同龄的人类接触,他也不太清楚这样的身高是不是正常,但黑市的人交易的时候多一句话都不肯说,谁又会在意这些呢。
但在黑市外的街头,有个过于引人注目的陌生面孔出现在了这里。在这里工作的人,尼尔金说什么也和他们打了两年交道,知道他们就算是新人,也会伴随着一股能随时消失在空气中的没来由的低存在感,他一向以为这是在黑市进行交易的要求之一。而自己自从在街头见到了这个绿发男人之后便一直能感受到一股视线直勾勾地向自己逼近。
如果这个人是杀手,那可真是个不合格的新人。尼尔金调转方向想要回到树林里去。菜鸟杀手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一路尾随他进入了林子。本身已经被低视角限制住的视线又被斗篷遮住了大半,顾不得左右看路的尼尔金很想在被对方发现暂住地之前抛上几个火球,但引燃半片林子的几率太高,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黑市这条路看样子是封死了,骨粉卖不出去,就换不到食物。囤积的猎物已经吃了个干净,虽然去掉外貌伪装能降低能量消耗,但按照自己消化的速度……
「咕——」
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饿死。
身后的杀手似乎敏捷地躲过了伤害,还顺势朝向尼尔金所在的方向开了两枪。一枪给斗篷的尖顶穿了个洞,另一枪擦着尼尔的脖子射穿过去,被擦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从斗篷的背后可看不到究竟射中的是衣服还是脖子,看来这位菜鸟杀手是下定决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
正在他考虑着怎样安全地把身后的人带出林子再烧掉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从树后晃出了一位少女模样的单薄身影,正在弹道范围之内。
「躲起来!」慌乱之中尼尔金冲少女大喊着,也管不上烧不烧得到林子这回事了,转身一条火龙将追踪者裹在了火海之中。
确认了对方已经没有行动能力的尼尔金总算松了一口气,本想把被自己扑倒树后的少女扶起来,转眼一看她却已经拍拍裙子自己站了起来,还向蹲坐在地上的尼尔金伸出了手,还没出口的「抱歉吓到你了」立刻在喉咙里转了个弯,伴随着肚子的叫唤声变成了「有没有吃的」。
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衣着破损十分严重,甚至还穿着断了一根带子的角斗士用鞋的男孩。尼尔金觉得,她大概是在推测自己的生存经历。
「跟我来吧。」
尼尔金跟着少女来到了一家距离森林不太远的小店里——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曾发现过这里还有这样一幢建筑。
虽然少女比伪装过身高之后的他高上些许,但这些从箱底找出的干净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得紧了一点。不过此刻他已经沉浸在看见食物的喜悦里无法自拔。
「你叫什么?家住在哪?」
「尼尔金。」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第二个问题,转了转眼珠,决定还是利用一下这幅矮小模样的好处,便伸着刚刚抓过食物的魔爪,一副天真的样子握住了少女的手:「大姐姐叫什么?」
「罗丝玛丽。」少女明显不买账,只是略微有些为难地指了指店铺里用几张椅子拼成的床铺,「今天就先暂住在这里吧,明天我带你去镇上。」
尼尔金垂着眼睛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得过且过一天,镇上是去不得的,大不了明天再摊牌。
正当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塞了一口鸡腿的时候,店外突然传来了沉重敲门声,有些靠不住的门框上甚至掉下了些木屑和灰尘。门外火舌卷食木头的声音使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窗外火红一片也证实了他。
罗丝玛丽带着些许疑惑,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热浪顺着这条缝隙扑面而来,门外哭得不成样子的姑娘手里拖着一根绳子,大概是不可燃物才没被烧断,绳子的另一头是一片火海,正中央似乎有个人形的影子。
「我是顺着树林里的脚印找到这里的,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尼尔金顺着门缝看出去,门外说话的是个绿发的小孩子,和刚才的追踪者长得有八分相似。糟了,想烧死那位不善来者的计划就这么破灭了。但是如果就这样出去把那人身上的火收回来,不就像是承认自己是放火的主人一样吗?等追踪者醒过来,吃不吃这一套救命之恩还是回事——何况这性命之忧也是同一个人导致的。
「我去小溪边试过了,浇了水只会越烧越旺……太奇怪了……」见罗丝玛丽指着门口的水井,女孩哭着向她补充道。
尼尔金四下找了找,发现木质吊柜上面露出了个制作精致的装饰品——不仔细看的话大概会被认为是装饰品。
是个治疗师就好说了。在决定了不露面之后,他背着身从嘴里掏出了什么,用袖子擦干净,拍了拍罗斯玛丽的肩膀。
「罗茜姐姐,我知道怎么救他,你先吞下这个,再对他施个回复魔法就好。」
尼尔金的手心里躺着一颗透明的珠子,虽然是透明的,却泛着红彤彤的光芒,直径比药丸还小些。尼尔金希望她只当这光芒是火光映在上面形成的错觉就好了。
罗丝玛丽虽然有些迟疑,但见他说的这么确信,作为治疗师的职业道德又在心底作祟,只当这玻璃珠子是糖,听了这个小鬼的话把珠子吞下去。倒也没什么不适,反而真有些糖味,只是温乎乎的,还跳动着,像是吞掉了一颗心脏一样——这样想着实在有些恶心,她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回到店铺里将法杖从吊柜上取了下来。
果然如同尼尔金所说,引燃了一小片森林的火焰像是被吸进了法杖一样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包裹在火焰中的人似乎给自己施了什么保护的咒语,被火焰的影响降到了最小,身上有衣物的部分只是烧掉了些衣物,但脸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半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到了治愈魔法都无法恢复的程度。
门外的女孩向罗丝玛丽道谢之后,没有过多停留,只说一定会带谢礼回来,便离开了这里,留下被烧的一片狼藉的树林。
「你是不是那片火的主人?」
罗丝关上房门,有些无奈地转身问他。作为魔物,会点魔法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她只当尼尔是个还不太会控制魔法而闯下大祸的小家伙。
尼尔低着头,眼睛向上看着她,显出一副无害的样子点了点头。
「既然有这么强的魔法,不如去做赏金猎人养活自己啊。」虽然从他这只还长着新肉的手和破旧不堪的衣物中看不出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总归能明白生存环境不算舒适。
去做赏金猎人这个提议,尼尔是完全没考虑过。毕竟多年前将他讨伐之后送去角斗场的就是赏金猎人,从名词里还是带着一丝反感的。但他也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既然讨伐已经是那么久之前的事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对这附近的村庄城镇造成过什么影响,如果现在刚好没有关于他的通缉,现在去参与这个团体,不就算是少了一份威胁吗?
尼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罗丝以为是他醒悟了自己不该做出伤人的事才有所思考,叹着气揉了揉他乱糟糟的红色脑袋。
「先睡吧,明天去镇上的时候加入猎人行列去试试。」
希望她知道了自己吞下了什么之后还能温柔地对待自己。临睡前尼尔对着窗外的月亮,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惊讶声音比想象中来的更早,尼尔这才意识到今早起床之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身高。在树林里单独住了太久,甚至忘了人类的习惯。一个女孩子家里突然出现一个比门框还高的男人,惊讶和害怕是必然的。他见罗丝已经拿起法杖对着自己,只好举着锅铲将做早饭的工作暂时搁浅。
「实际上我不是鹿人之类的魔物。」尼尔解释了一长串才使她相信自己没有恶意,进一步说明道,「虽然和传说中的龙不太一样……」
「不管怎样……」罗丝蹙着眉仰起头来打断了他,「先带你去镇里。」
「不……住在镇子里的话不行。」
变回原本状态的尼尔用严肃的语气说起话来,果然还是没办法将他作为小孩子来处理,让人觉得必须要听取他的意见才行。一时间整个事态都要从头开始考虑了。
「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是魔物,而且不知为什么还会吸引别的魔物过来闹事。我曾经居住的村子就因为魔物肆虐而把我赶出来了。」
看着罗丝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赶快解释道。
「虽然现在学会了布置结界,但保护整个镇子还是不太可能……不过护住一幢这么偏远的小房子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罗丝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尼尔决定趁热打铁,先将令人震惊的事情一股脑都说出来,免得单独说显得每件事都那么严重。
「你昨天吞下的是龙珠,吞下了那个东西的人不会受任何毒性影响,而且可以一定程度上地消除不利状态,甚至变得可以在水下呼吸。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它的特性,不过……」尼尔逃避什么似的将视线移开了,「我离开了它倒是没什么,但是只要我死掉,将它吞下的人不仅会失去它的力量,还会跟着自爆。目前连我都不知道取出它来的办法,吐是肯定吐不出来的。」
罗丝面露温色,也在他意料之中。这不是什么好接受的事,却是自己能留在这个住处的良机。其实要取出龙珠的办法也并不是没有,只不过现在的尼尔实现不了罢了。
「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死,况且如果你死了,它没了宿主,我也会因为魔力枯竭而死的。」尼尔摊开双手,露出虎牙笑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们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嘛!」
被他这么一说,罗丝也彻底没了脾气。
无赖,根本就是捡了个无赖。
·死线打卡ry
·内容比较闲聊向而且有点莫名其妙...(扑通
·最近有点忙对时代还没什么研究下一篇争取多体现一点时代气息
·新的台词没有对,OOC打死我(?
·字数3700+,注解非常长还请慢慢看ry
·斗胆借了下铃华小姐,如有剧情上的冲突还望通知!
BGM:茶太—阳炎雪歌
楔子
当春水旬被梦惊醒的时候,约是午夜三时。
明明还未到盛夏时分,白衣的肩部却被汗水濡湿了一大片。他猛地直起身,慢慢地抚平了不稳的呼吸之后,那不绝于耳的响声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是他的姐——春水弥生态度强硬地留在他房间里的西洋时钟。这物件发出的滴答滴答声总让旬难以遏制住烦躁,却也无力与弥生辩论。
春水在房间里赤着双足踱步着。那个梦仍旧萦绕着,让他的燥郁不曾减少,反而更增添了一分。时钟的滴答声一共响了15下,他像是放弃了一般拉开起居室的门,点燃油灯,放轻脚步走向了那可以让他沉静下来的屋子。
远远的是船只的声响。
逢魔时【注1】已过,浅葱与夕色交汇的天空最终落入了紫绀的颜色,远山隐去踪影,船只的幽光缓缓的亮起,一只又一只的灯火接二连三的亮起,光芒连成了一片,在湖面上漂浮游荡。而这一切都与在桥上伫立远望的他毫无关系,抬起手中的灯笼,本不应看到的染香色羽织在他眼前忽然闪现,那个瞬间他仿佛是要挽留一般的伸出手来,却因那个人身边那千鸟纹样的樱色和衣而愣住。
正要收回手,脚下的石桥忽然化为了虚无,终是坠落至了冰冷的湖中。
春水旬惊醒的时刻,正好是他感觉到水流将他淹没,意识快要断绝的瞬间。
那个梦清晰的回溯在脑海里,让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仍是身处幻梦中。
拉开侧室的纸门,为了不惊醒家中的仆人,他让自己侧身走进狭窄的缝隙中。这间侧室总是带着幽幽的香气,是他练习花道的场所。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以三色堇花作为【体】[注2]的瓶中花束,他理了理和衣的下摆,端坐在瓶花前闭上眼睛静坐一会儿,继而缓缓张开异色的瞳孔。
[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除春水外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的话语夹杂着轻轻的叹息。
[...我到底,在执着于什么...呢...]
语罢,他闭上了眼睛,意识却不可抑止的沉沦了下去。
壹
已是三月的末端。
春水弥生将红茶注入玻璃杯中,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一块又一块的拈起砂糖块投入淡红色的液体中,等到他拿起第六块,弥生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太甜了吧?]
[没有大碍。]春水旬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继而用指腹轻抹玻璃杯的边际,又拾起一旁的手帕擦拭手指,这才端起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要不是处于睡眠之际,他的行为经常谨慎认真到让弥生觉得有些碍眼,她长长地出了口气,稍显慵懒的依靠在了座椅上。
[你也太谨慎了,旬。]
[是您太粗枝大叶了才对。]礼节性的冰冷声音加重了弥生的不快,明明是血缘相连的亲弟,旬却一直保持着一副疏离礼貌的口吻,不光是对年长的人士,只要不是孩子,他便必然使用敬语与其交流。这副古旧而死板的模样,总让弥生怀疑起他们之间是否有着血缘关系。
春水旬很快地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昏沉之中,睫毛打着颤,无力与他在说些什么的弥生转而看向窗外,几只吐露了淡淡粉色花苞的枝桠吸引了她的注意。[是樱花开放的世时节了啊...]如此感叹着,突然想起什么的她转而拍了拍旬的肩膀。
[什么事...?我好像看到了猫...错觉吗。]似乎还没有从短暂的梦境中出来的旬揉了揉眼睛,那样子活像是夏日在院落里下榻的慵懒的猫。
[是的,诶呀你不要睡了,听我说,下个月樱花就开了,陪我去赏花。]
[...不要。]难得地小孩子撒娇一般的口吻,旬鼓了鼓脸颊,接着又端起玻璃杯轻抿一口。[弥生...您知道的,我并不喜欢自然的造物。]
[我当然知道,可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旬直起了身子,视线也向外移去,他伸出手,做出如同轻压花枝一般的姿势,[在花器中盛开的花,是器物,是经过雕琢而成的工艺品。而自然中的花,正因为是自然的造物,所以也已消散,仅是因为这样而已。]
[...旬啊。]弥生索然无味的盯着洋装上面的蕾丝,[我真的觉得你和这个名字【注3】太不相符了,一点情趣都没有。真应该培养下你的兴趣,对了,明天我要去听净琉璃,相亲结束后帮我去香料店取下货。]
并不能辩驳什么。春水旬暗自想到,一边接过姐姐递过来的纸条,上面有些潦草地写着一家店的名字。
[赏花也陪我去吧。]
[好的...诶?]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弥生孩子气的微笑,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贰
青色的琉璃瓶口上镀着虚幻的金色,是窗外投射而来的阳光。
春水将桌子上放着的花瓶向前推了些,透过堇花的花瓣,他窥探到对面人手中的咖啡杯放下了。于是他开口说道,[这个,送给您。]
[谢谢。] 语调平和略带清冷的青年是比春水要年幼的书法家,名为浅井冬树。他穿着深色的和衣,衬得本身就缺乏色素的皮肤白地有些虚幻。他接过春水递过来的花瓶,对于友人这一行为他早已习惯,加之他本身便不是个如花似锦的人,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将那花瓶放到了自己手边。
[不好意思,稍微迟了一些。]
[无妨...大约能猜到缘由。]
春水轻笑一声,他喝了一口并不是很喜欢的西洋饮料,即使加进去了很多糖那苦涩的味道还是让他舌头发麻。他轻轻拭去嘴角的残渣,不再触碰那杯饮料。
[...是家姐,又安排了相亲给我。]
[又推辞掉了吗...你也真是辛苦。]浅井那精致的眉眼没什么变化,语调里也没有特殊的感情色彩。这样的性格让春水感到十分的舒服,这也是他和这位住所较为相近的友人亲近的原因。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些什么,浅井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窗外。而春水则是用环视这家不常出入的店来抑制翻涌而起的困意。摆放着西洋物件的这家店装潢古典,那名为【留声机】的物件播放着西方的音乐,春水并不是个很喜欢西洋物品的人,但这间店铺的氛围却让他感到舒适——如果没有那些谈论生意的轻声细语的话,他想自己是会喜欢上这样的店子的。
听到【花器】这个词之后春水移开了视线,当然这声音没有被谈论的客人所听到。较为悠久的一段时光之前,浅井第一次收到他送来的花朵的时候曾问过他原因,那个时候他选择了搪塞过去,因为其中就里他本人也不甚清楚。作为花道的表演者,他是珍惜花朵和花器的,却无法把他们留在自己的身边。这种矛盾让他总是选择在产生怜惜爱护的情绪之前将他们送给他人。
[说到底,我是什么都留不住的。]那个时候,他盯着一个摆放在侧室多年的一个琉璃盘如此说到,而浅井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春水陷入了淡淡的愁绪之中,思考却飘远了,困意逐渐萦绕在他脑海里。于是他不自觉的放松下了身体,京紫的衣袖呈伞状摊在桌面上。
叁
醒来的时候浅井已经离开了徒然堂。
春水抬眼望向快要西沉的太阳,感叹着自己似乎睡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由于这一日并没有多少进食,腹部的空虚感让他有点不适。他直起身,不知何时搭在肩上的羽织缓缓滑落。掏出怀中的纸条,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便穿好羽织起身离开了店子。
对于鲜少外出的春水来说,这趟路程稍微有点远,尤其是在空腹的状态下,一种难言的焦躁升上心头。
注意到与他擦身而过的人们中有几个人不怀好意的评论着他的眼睛。春水停下脚步转向那几个人面前,语调礼貌却冷淡的开口,[请问您知道【燃丝屋】在哪里吗?]
[啊,啊。]那人明显的没能掩饰住眼底的慌乱,这让春水在不经意间挑起了嘴角,[在拐角那边。]
[谢谢您,对了,轻声细语也是有被听到的可能的,请您注意下。]
语罢,他的笑容反而灿烂了起来。
到达那家店的时候,夕色已经将天空中浅葱的波纹吞没,泛起了紫色的光辉。在【燃丝屋】的门口一位穿着稍显华丽的洋服的短发女性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名女性没有在看他,表情有些难以形容的僵硬和奇诡。旬歪了歪头,将那一丝异样感藏在心底,走进了弥漫着香气的店子。
[您好,我是替春水弥生来取货的...]
[来了——请问您需要什么?]
顺着明朗的声音探去,一位不太像是东方人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拿着研磨香料的器具,旬看着那浅色的花瓣在他手中逐渐化为粉末,不知怎的,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青年如同小时候看到过的宝石一样流淌着若草的调子的蓝色眼睛突然凑得很近,让春水顺势向后退了一步。
[小哥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诶...有在抹香水吗?]说着青年凑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快要贴在了一起,不易被注意到的吐息让春水的脖颈有些痒。
[请您等一下。]他伸出手托住青年的脸颊,继而用并不重的力道让他的头转向另一侧,[恕我直言,您这样做有些不妥。]
[啊,抱歉抱歉。]青年闻言有些局促的揉了揉后颈的头发,[您是替弥生小姐来取货的啊...嗯就是这一瓶,请替我带一句要是您喜欢就再好不过了。]青年递过来的礼盒里面放着一个外形精美的玻璃瓶子,里面盛着似乎泛着淡淡樱色的液体,这种名为【香水】的洋物春水自然是不甚理解的,而弥生每次都会抹很多,那扑面而来的强烈的香气让他对这物件并没有多少好感。
[我会转达的,以及我并没有使用香水,如果您是在我袖子上闻到那气味的,怕是三色堇的香气,我是研习花道的人。]
[是这样啊...!怪不得感觉小哥你有种独特的气质,以及你的眼睛感觉并不多见呢...]
对于这位自然而然的与他熟络起来的青年春水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这里他的心更是悬起了几分,[是一种罕见的病症【注4】所造成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很好看呢。]
让青年意想不到的是,面前这名脸上没有多少的表情,总让他觉得冷漠而不好亲近的男子却在这句话之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没有挑起,却仍然面露了笑意。
[这还真是,万分感谢。]
尾声
樱花树下。
浅粉色的樱花点缀在树下沉睡的男子的肩头和发旋之上,青年顺着女子指向的方向寻过来,手臂触碰到某物之后顿下脚步。低下头去,与那男子突然睁开的异色双眼的目光不期而遇。
[...宝石...]还未清醒的男子眼神有些朦胧,他看着青年的眼睛,似乎还在梦中一般,说着不真切的呓语。
——四季流转之中,未能被旬所注意到的“旬”化作春日的樱缓缓飘落。
——时光缓慢地流淌着,卯月悄然而至。
【注解】
1.逢魔时:即黄昏时。
2.体:根据资料确定旬是属于末生流的花道家。未生流又把插花称为“格花”,以象征天的圆和地的方,及由这两者位置所决定的直角等腰三角形来构成基本花形,并比喻作鱼鳞而名为鳞形。设定的直角等腰三角形为立姿者,叫立鳞(直鳞),而为横姿者,叫横鳞。在这三角形鳞中配置“体”、“留”、“用”所谓天地人三段枝:最高枝叫“体”,中间枝叫“用”,最低枝叫“留”。三才格就是使用这三役枝所构成的基本性花型。
3.旬:这里特指在日本“旬”这个字的特殊含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能细说可以参考下这篇文章:http://xw.qq.com/cul/20160506043139/CUL2016050604313900
4.就是指虹膜异色症,可能赶超了时代请不要介意(?
就这些...有些伏笔也不太好说出来总之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