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学习的日子终于暂时结束...
打个卡,大致3100+,完整版大约今晚上发,请先不要评论——
这个故事的颜色本身就是杂乱的。
未知的,混沌的,不安的,希望的,绝望的——
各种各样的色彩扭曲重合在一起,从黑暗之中急坠而下。摔向地面的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分离四散,化成各色的碎片,记录着一幕又一幕———
他从碎片中拾起名为“现今”的那一片,那是因为不安和痛苦交织而成的灰色,和他所背负的罪孽一样的颜色。
“莱奇君呢?莱奇·布尔本?”
以他这句话作为起始音符开始的,灰色蒙上了【现今】。伊梅斯脸上的痛苦,驹崎辽那铁青的脸色,知见寺和九重茫然的神色,华节奏像是要封闭自我一样低垂着眼帘的模样,全都是———
交织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
那是关于莱奇·布尔本的记忆。
墓园总是带着萧瑟而寂寥的气氛,极度的压抑从一桩又一桩的灰色中孕育而生,向着他扑过来,甚至有些无法喘息。
在气温逐渐下跌一些的初秋,略微的寒气打在了寒河江秋彦的脖颈上,他竖了竖衣领,然后又因为西装带来的不适感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袖口残留的百合花香气划入鼻腔,因为那浅浅的痒意他揉了揉鼻子,接着抬起头。
视野里的天空是澄澈的蓝色,那漂亮的颜色让墓园也显得不那么压抑而沉闷。视野里突然飞过去一只灰色的鸟,影子落在了秋彦的单目里,“真好看啊…”他轻声低喃道。
秋彦看着眼前冰冷的灰色墓碑,从上衣兜拿出了烟,抽出一只点燃,放在嘴边浅浅地吸了一口,看着灰色的烟雾缓缓升入天空化为虚无,秋彦放下手,轻轻眯起眼睛——直到听到了脚步声。
“咦,秋彦君?”
他看着来人的绿色头发轻轻笑了笑,用便利烟灰缸熄灭了那支烟,接着伸出手指抵在了唇上,“别说出去哦,莱奇君。”
[如果你信任的人——不在了?]
思考,断线。
持续时间,20秒。
最后的最后,寒河江秋彦阖上了单目。
【1】
如果闭上眼睛的话,就可以和现实隔离。
如果沉浸在梦境里的话,就不会受伤,不会痛苦,不会悲哀。
那些字伴随着少女不真切的声音莫名地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寒河江秋彦的脑髓就像是被电击的那样猛地一颤,接着他捂住了头。
华节奏跟在他的身后,但是,秋彦却一反常态的不再那么聒噪,让人窒息的沉默笼罩在车站的走廊里——还有这两人之间。只剩下华节的长靴触及地面发出的声响而已。
城堡里的睡美人因为王子的亲吻而醒过来,但是装作睡着的人从一开始就是叫不醒的,所以,就算是王子的亲吻,也只不过是无济于事的多此一举罢了。
寒河江秋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到他的胃泛起了痛楚的焦虑情绪——他看着华节奏脸上的表情,那是实实在在的空虚,眼神的色彩是极为空洞的,那感觉甚至和医学书里写过的某些病症相似。
“我不知道...有谁死了吗?没有人吧...”
华节奏那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畔的时候秋彦回头看着她的表情全然失去了平时的游刃有余,华节和他对上视线的下一秒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可可罗先生。却被快步走过去的秋彦拉住了手腕。
“...现实中不存在温柔的王子,至少我不是,不要渴望着我去叫醒你,我不是那么伟大的男人。”他抓着华节的手腕,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护着她的后背以免方才的动作给她带来的冲击过大,他松开华节,把手搭在了墙壁上让华节奏整个人被困在了秋彦和墙之间的狭小空间。她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去与从上而下的那太过冰冷的眼神相对,眼神还是那般空洞而虚无缥缈。秋彦的手握得更紧了,他弯下身,凑到华节奏耳边,下颚与少女的肩头触碰的瞬间华节立刻像是小动物那般抖了抖,“...你要知道,这是在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地方——牺牲和救赎是等的,还是说,你还想再次逃避一次吗?”
“华节奏,能救你的始终只有你自己...”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当然,如果我能把你从那个深渊里拽出来的话...”
“算了。”尾音消失在空气里,他摇了摇头,反手脱下白色的外套扔给华节奏,“你自己衡量吧。”便把手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他停住脚,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之后发出了一声轻到飘渺的叹气,“...即使对她生气也只是违背我自身的抉择罢了。”接着他一拳打上了旁边的墙壁,咬紧了自己的下唇。
“...可恶。”
撞击带来的疼痛渗进了皮肤里,秋彦抿紧了下唇。
【梦境会比现实更加残忍的扼杀你。】他低下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淡漠的仿佛在念着课文一样的语气,描绘出了这样的语句。
【2】
听到了脚步声,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像是一个木头人那样怔怔的滞在原地的秋彦终于有了动作——他直起身,看向来人的方向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一如既往的模式,“哟,有什么事吗?九重酱?”
紫发的少女此刻的表情比他们刚见面的时候要柔和了许多, 猛然间想起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好好的正面对话,看着九重明希那双闪烁着宝石般熠熠的流光的眸子他想起曾经见过的属于这双眼睛的狰狞的颜色,唏嘘不已的时刻却因为看到她的脖颈上的项圈,表情再一次地,发生了变化。
“可以借一下绷带吗?寒河江同学?我听说你这里有。”
“哦,绷带啊...”他瞥了一眼九重身上的伤口,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与他们对抗的痛楚清晰的回到了身体,刺痛了脑仁,他向着九重扔出绷带,却在对方抬起头的瞬间抽出了暂时绑在手腕的匕首,一瞬闪过的寒光划破了九重平静的神色。
匕首的主人却露出了往常般轻浮却有些扭曲的微笑,他举着匕首,咧开嘴角,“不过啊,你现在还是别靠我太近的比较好哦,九重酱。”
那是下意识的动作——或者说,寒河江秋彦混沌的脑海此时还在将面前的少女定义成“敌人”,即使这和他的守则有所相悖,但是那个守则,早在他存在于此的瞬间就已经只剩下被击毁的废墟了九重明显被他吓到了,少女秉着气息,表情也变的凝重带着点提心吊胆的意味,她紧绷着神经,愣在原地等待着秋彦下一步的动作。
“啊,真抱歉~”他的眉头舒缓了些,眼角也弯了起来,但眸子里却不带着丝毫的笑意,“表情太吓人了吗,抱歉,我情绪还有点调整不过来。”
“九重酱,不仅仅是牺牲和救赎会画上等号,犯罪和赎罪也是相等的,虽然有点难懂...不过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吧?”
九重明希的表情一瞬间有些迷惘,像是出神一样的神色持续了两三秒后,她蹙紧了眉头,“我似乎可以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有事情需要确认。”
“是吗。”秋彦耸了耸肩,有那么一瞬他的心被薄薄的,灰蒙蒙的阴影所覆盖,冰冷的悲哀从那阴影中渗出流进了心扉,悲哀的对象却是自己。糟透了,真是糟透了。他一遍遍地,如此想着。
“刚才吓到你了真是抱歉~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为了缓解对方的情绪,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个调整的时间,他做了个鬼脸。但那个表情,却生硬到了近乎可笑的地步。
而这个反应似乎引起了九重明希的不快——这也难怪,我就是这么讨人嫌的男人啊,他想。少女红色的眼睛里多了锐利而坚定,流转的颜色是曾经的他很喜欢,很想记录下来的,只是此时此刻,太过不合时宜了。
“不要太小看我。”
“好。”秋彦弯起了眼睛,意外地,他的表情非常的柔和,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九重明希离开后,秋彦注视着那个身影完全淡出视线的下一秒,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缓慢地弯下了身,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的痛苦写满了他的脸颊,声音变得颤抖而真实——不再是以往那样,充满了天花乱坠的掩饰。
“...我也想...忘掉啊...”
“我也想让...一切重来啊...”
“不可能的。”然后,将所有存在于瞬间的脆弱泯灭在了眼中的浅蓝色漩涡的深处。
【3】
屋顶上的气温比他想的要不亲近些,当他爬上砖瓦的时候,打在手臂上的切切实实的微凉就像是把一个沉浸在梦境中的人猛地敲醒那般让人感到了现在所处之处的现实感。大概是因为神经过度紧张,就连时间的流逝也被抛却在了脑后——也许仅剩短暂的休憩可以让它回溯至脑内。
会被那个歌声吸引,在一开始的时候,仅仅是单纯的意外。也许是因为太过杂乱的心绪需要梳理——就这样不自觉的在一旁听到出了神。
色彩亮丽的少年停止歌声开口的时候,寒河江秋彦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觉得偷听是很不好的哦,前辈。”
时间轴→http://elfartworld.com/works/135927/
【1984,07,23,14:00】
她带了一个孩子回来,金发紫瞳,那孩子很好看。
她对我说:“约翰,约翰,来看看这孩子。”
我过去看了,孩子还不高,站在她身边,对于新环境还不适应。
她又说:“来,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害怕得知这个孩子是从何而来的,我看着那头金色的头发,想起儿时听过的传说。
“唐·璜。”
不知怎的,我竟说出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我很想对那孩子说一声抱歉,将这样的意象加诸在这孩子身上,真的是很抱歉。
但是她说:“那就这样决定了,可惜他没有姓氏,不过约翰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哦。”
这不是我的孩子。我本想这么说,但看到那孩子的眼神,我觉得这句话说不出口了。
这不是你的孩子。
结果最后,我说了一句相差无几的话。
【1997,7,23,18:00】
她又带了一个孩子回来,金发紫瞳,一样的好看。
我还没从对唐·璜的歉意走出来,她便迫不及待地想用新的痛苦将我困住。
这二十几年来我一直很迷茫,我明明是一名巫师,我明明手握魔杖,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让这些东西显得无力。我想起毕业时格雷德教授的劝说,“你不适合当一个傲罗,你的温柔也是你的软弱”。可现在呢?二十五年过去了,我天天希望谁能给予我一点帮助,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梅林,梅林并不能给予我足够的力量。有时候我会想起父母辈的信仰,他们口中默念的耶稣基督在我听来有力得多。可是,不管是梅林还是上帝,二十五年来他们都没有听到过我的祈祷。
她将孩子带到我面前:“这是多拉,唐娜·多拉。”
那孩子站在她身旁,身影和十四年前的唐·璜重叠在一起。
她将孩子的手牵给我:“阿方索,你带着她吧。”
我感谢她没有再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一切都太无力了,我看着多拉的眼睛想到。时间改变了她也改变了我,唯一不变的只有我们之间扭曲的关系。
我无数次想问她可否放过我,我无数次质问她为何找上我,但回应我的只有那令我绝望的眼神。
我从没想过结局竟会是这样。
【1968,01,15,15:31】
阿方索·西比亚司抱起那只刺猬,它的后腿被捕兽夹夹伤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刺猬会被捕兽夹夹到——他刚将它解放,可看到那条伤痕累累的小短腿,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它带回寝室治疗。
大不了就说这是我的宠物,他这样想着,入学时,魔杖和教材耗尽了他最后一个铜纳特,他根本没有权利去挑选宠物。
他承认自己没有起名的天赋,包扎后的刺猬很黏他,还刺到他好几次,他也只是简单地称它“刺猬”了事。
有时他也带刺猬出门散步——反正在他眼里,什么宠物都是需要散步的——在城堡似的学校里转悠时,他常常会发现少有人知道的房间。就像儿时他看过的《秘密花园》那般,他热衷于带着他的刺猬进行这项“探险”活动。
一次,他走过合唱教室的时候,听到有琴声从厚厚的门板后飘出。他站在窗口听了一会儿,琴声突然就停了,紧接着玻璃花窗被从内打开,斯莱特林绿出现在他面前,他愣愣地看着打开窗子的人,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我无意冒犯”。
气氛变得很僵硬,他感觉脚踝被刺猬扎了一下,像是被雷击了一般,他反射性地跳了一小下,然后又冒出了一句“你弹得太好了,我忍不住停下来听”。
对方夜空般深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怀疑,他想督促着他的刺猬赶紧离开,但小刺猬却不依不饶地又对着他的脚踝来了一针。
对方突然贴近了他,低下头看着他脚边的刺猬。黑发被配套的斯莱特林绿的头绳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差点儿就打到他的脸,他赶忙退后一步,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姑娘。
“那只刺猬,是你的宠物吗?”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在之后的很多年间,阿方索·西比亚司都宁愿他们的关系止步于这一句话。
【1968,10,17,16:59】
“我是莎乐美·荷宾恩,斯莱特林三年级,你还蛮有意思的,叫什么名字?”
“阿方索·西比亚司,赫奇帕奇三年级……很抱歉打扰到了你,呃,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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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就能写到年轻皮老板了,哎呀我好兴奋(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