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人类光辉的未来。”
——【PHANTOM幻影】
《妖区编号H-372》
本企为企划【妖区编号】系列第二期,以架空现代都市为基础的异能x怪物战斗题材企划,养老向,时长约两个月,需打卡
人设不审画技只审设定,文画手均可参与
本企将与终章同步结束,进行时间为3月17日00:00分 至 3月23日23:59分,逾时将不再接受任何新投稿,企划页面将会关闭,敬请留意。
所有主线打卡期已经结束,于打卡期内(一至三章)没有任何一次打卡的角色将被判断为【于幻影任务中死亡】,错过打卡期的玩家可于终章时段内补卡,投稿tag为【内部记录】→【日常互动】并标注补卡,但此阶段补卡只能计算作角色的最低限度存活,敬请谅解。
本期企划《妖区编号H-372》至此所有主线剧情发布完毕,再次鸣谢所有玩家的参与,辛苦了!
“第一次面对访客时的情况?怎么突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呀?”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楚廖辰正在准备晚饭。白色卷发的少女欲言又止的在餐桌和厨房门框间来回徘徊了六七八趟,做了不下十次深呼吸,终于在监护人鼓励的目光下捏着裙角将问题抛了出来。
“那个,幻影,实习...”女孩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想问问看你们的经验...”
“哎呀,小霖不用紧张。从最近训练的情况来看,你的异能已经控制的很棒了。”楚廖辰熟练的给煎锅中滋滋作响的汉堡排翻了个面。“最开始的时候有人指导。也不会给你们太艰难的工作,大概会从最基础的,整理报告,熟悉流程开始?不过,小霖和我一样都是火焰的异能,那么,很快就会出外勤了吧...遇到问题的话,首先躲到年长的同事后面,然后把不对劲的东西全部都烧掉就好啦。”
“烧...烧掉就好了......?”少女呆呆的跟着重复。
旁边正在搅拌土豆泥的阿斯特洛伊德扑哧笑了出来。“你说的像烤土豆一样!”
“那还是比烤土豆要困难一些的,大概是烤火鸡的程度吧。”将筷子尖端插进已经烤成焦黄色的肉饼正中,红发的火焰使满意的看到清澈的肉汁涌出。 “说起来,明天要不要试试看肉酱烤茄子?我看到了一个菜谱,好像很有趣。”
“那个...访客......”眼见话题一路滑向明天的菜单,白霖没忍住小小声提醒。
“对,第一次面对访客的情况。之前我们居然都没有说过这件事吗?”
“之前没说过!”阿斯特洛伊德举手。”我也想听!“
好吧,好吧。毕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但如果不是白霖提起,在做的两个幻影成员明显都没有分享自己的故事的兴致。女性耸耸肩,利落的把切好的洋葱和蘑菇丢进锅里。“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啦。实际上,我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我大概只有三四岁。”
毫不意外的,旁边的两人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嗯...我家情况比较特殊?”楚廖辰笑了笑,低头向锅中加入葡萄酒和百里香,舀起一勺酱汁尝了尝味道,满意的把煎好的肉排放回锅中,盖上锅盖,“你们知道,我的父母都是异能者...”
“所以你出生就自带异能?哇,cool。”
“其实很难说是家族遗传,还是被父母带去工作现场时,隔着安全玻璃触碰到了访客的倒影。总之,在我能完整的拼写出自己的名字的年纪就已经拥有点亮火焰的能力了。”
“大姐头的父母...”阿斯特洛伊德思考了一秒如何让自己的措辞显得不那么失礼,“也挺厉害的。”
“他们确实很厉害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们当时居住的城市禁止父母将孩子独自留在家中。他们也没找到合适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婴儿照顾者?”
“...我猜你想说佣人?女仆...?”
“保姆。”少女小小声提醒。
“对,保姆。总之,比起放任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住进家里照看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异能的小孩子,我的父母更倾向于在处理工作时也把我带在身边。所以我可以说是...业余时间在幻影组织里面长大的?当然,没那么夸张。他们也不是总是在工作。大概要比普通信徒家庭去教堂参加礼拜的频率还要更低一些...”
“听起来比我们可清闲太多了哇。还是说我觉得自己总是特别忙是因为我打了两份工的原因?”
“我们也没有很忙吧?不如说,有时候清闲到让人担心奥罗拉哪天就会破产了呢。这里的租金可不便宜。”
“所以...莱西第一次碰到访客...?”在话题再一次跑偏之前又一次被拉了回来。
“那我真的记不清啦。不过,如果你指的是第一次任务的话,和白霖你一样是十六岁。当时面对的访客是,麦田里的稻草人。”眼看不断冒泡的汤汁变得浓稠,楚廖辰打开锅盖,加入稀奶油与黄芥末酱搅拌了几下,接着又撒上盐和胡椒粉调味。“就像字面意思描述的那样,它看起来和普通的稻草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动作不快,也无法沟通。它的捕食方法是制造恐怖的幻觉,然后趁受害者被吓呆时吃掉他们的大脑。”
“听起来毫无难度,简直像是专门为你挑选的一样。”阿斯特洛伊德摸着下巴评价。
“事实上它确实像是专门为我挑选的,或许是作为入职礼物。”肉排顺利出锅,撒上一点欧芹碎末装饰。白色的少女见状乖巧的端起盘子走向餐桌。“任务过程十分简单。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全部都烧掉就好。唯一遇到的麻烦是他们和普通的稻草人一样喜欢出现在大片的农田中,控制好火势不要烧毁那些田地里的植物反而花费了当时的我更多的精力。实际上,灭火总比点火要更加困难一些。好啦,加上土豆泥烤面包和蔬菜汤,我们可以开饭了。”
三人围坐在晚餐桌前。白霖嗅着饭菜的香气闭上眼睛,小声开始了餐前祷告。另外两个马上准备开始晚间工作的成年人并没有陪她一起也没有阻止。直到祷告结束,拿起餐勺,少女执着的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话题。“...阿斯特遇到的异界访客呢?”
阿斯特洛伊德切下一块肉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回答。”我的话,改天再问好吗?我还没编好故事呢。“
夜晚九点四十二分。街灯绽放华彩,夜生活开始,奥罗拉酒吧刚刚开门营业的时间。或许是因为连日阴雨与最近频发的凶案,店内冷冷清清。无所事事的店员趴在柜台上,在work of life的背景音里嘀嘀咕咕讨论着海鲜的烹饪方法和结束营业后的巡查任务。
店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门口的招待铃叮呤一声脆响。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白色的服务生肉眼可见的抖了抖,顶着托盘刺溜一声缩进柜台下面,猫一样缩成了一团。阿斯特捞了两把,没拽出来,只得顶着满脑袋的问号迎上直径在吧台边坐下的客人。
没见过的男的,比自己高,披着件不符合季节的风衣,过长的发尾扎成细细一束搭在肩上。看起来的第一印象微妙的介于风尘仆仆赶路的旅人和游手好闲街边混日子的大爷之间。
“您看起来面生啊,第一次来?喝点什么哇?今日推荐是莓果伏特加和烤翅拼盘,要特调的话我叫大姐头来。”
“特调吧,随便来杯度数低的。”男性脱下墨镜,露出的右眼一片漆黑,一圈锋利的金色在其中转动,看起来像是假物一样。他探头向装鸵鸟的服务生,笑着敲了敲吧台“港岛来过几次,进你们酒吧倒是第一回。挺久不见,怎么好像更怕生了?”
白霖抖了抖,团的更紧了。
“她那不是怕生,只是怕你。”楚廖辰叹了口气。蹲下身轻声细语去哄小姑娘。阿斯特左看看右看看,一拍手掌。“哦哦,你和大姐头认识?”
“是啊,算是她师傅吧。”
“是前上司——”外加祖父母的世交,好闺蜜的监护人,曾经热情追求过但被拒绝数次的前暗恋对象,千字小作文都难以言明的黑历史。
楚廖辰不想解释。她好不容易才把自闭的白色的服务生挖了出来,连同一杯甜牛奶一起塞给阿斯特示意他带小孩去休息室。酒吧老板挽起袖子回到吧台边,熟练的取了冰块塞进杯子搅拌起来。
“好久不见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港岛...最近这儿又出了什么稀罕的访客?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她语气随意的开着玩笑,到底还是没忍住嘲讽了一句。
“你没收到消息吗,西贡结界出现了。”见两个小孩被打发走,男人托着下巴靠近了一些,像往常一样全然忽略了最后半句调侃和那声冷笑。
楚廖辰看向天花板,星空灯饰细碎而暧昧的闪耀着,一如往常。毫不意外,姚易当然是为了虚异访客而来。
她回想着幻影最近群发的信息。西贡结界,按区域划分属于新界,论直线距离地处三百公里之外,特殊效果是对精神攻击,封印方法据说是物理破坏。一句话总结,和她以及奥罗拉酒吧这几个员工的特性半点都不沾边,连凑人头看热闹都得再添份车马钱才合算。
也只有她这位脑子不知道被什么创过的前任上司才会满世界追着罕见访客到处乱跑。一般人避而不及的怪异任务他抢着往前凑热闹。当年他们同一个小组的同事们一直担心这人哪天不小心就把自己作死了,但直到这么多年过去,其他人各奔东西,这个人依旧活蹦乱跳的满世界乱逛并试图掺和进所有访客大事件,堪称奇迹。
将透明的金酒和味美思倒进摇壶里,红发女性继续加入更多的冰块,“西贡结界不归我们负责。”
“你不打算去看看情况?那可是破坏性极高的访客。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男人语气轻松,把危险的任务说的好像外出旅游。
“我相信我的同事们能够妥善处理好。”楚廖辰拎起摇壶,动作利落的摆动手臂,冰块,酒液与金属碰撞,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你想要什么资料就自己去申请借阅嘛,我都调职了可不会再帮你做文书工作。”
“好吧,那真遗憾。”姚易耸了耸肩,安静的看着调酒师的表演。直到覆了一层冰霜的摇壶嘭的一声被按到他面前。
“除了访客的话题,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见调酒师只是抱着胳膊盯着他看,一副他不说点什么就不肯继续的意思,姚易挑起眉头,索性自己动手敲开摇壶,语气慢慢悠悠,“你这酒吧位置挺不错的,周围看到好几处界缝隙了,平时一定挺热闹的吧...滤网递我一下?”
“......算了,不劳您费心。”楚廖辰深呼吸,抢过酒壶,忍着将这杯酒泼到人脸上的冲动快速沥出酒液装杯喷香一气呵成,端到男人面前。不出意料的看着姚易嘶了口气,皱着眉头露出有些刻意的犯难表情。
“怎么是马天尼?”
“是呢,马天尼。稍微回温就会变得很难喝。”酒吧老板笑意盈盈,“为了酒店的招牌和您的味蕾着想,希望您帅气利落的三口喝完它哦。”
“哎,女孩大了不中留哦。”男人动作夸张的叹了口气,从善如流的端起酒杯,“走了,去晚了怕是连根柱子都摸不着。也不知道西贡结界的那些柱子能不能带上飞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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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发走意外的来客并确认他不会再回来后,白色的服务生终于松了口气,连走路的步态都轻快了几分。倒是酒吧老板看起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你们都认识?”阿斯特好奇询问,他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他对你们做过什么哇小白反应好大。”
“......呃...就是,很可怕.....非常凶......就是,嗯,从外面进来,本来应该有好多人,但是,嗯,全都死了,好多好多......”白霖比划,“就,很多访客......他一个人,全都杀光了。”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听起来有点可怕啊我们要不要报警,不,是说这种事警察处理的了嘛?”
“我觉得大概处理不了哦。”楚廖辰叹了口气。见店里没什么客人,索性把情人节剩下的巧克力翻了些出来,和牛奶一起丢进锅里慢慢煮起了热巧克力。“都是八年前的事了。而且死掉的那些,大概也算不上是人了。”
“......我是人类。”白霖小声强调。
楚廖辰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白霖这个名字是在被收养之后由楚廖辰起的。在那之前,这个女孩被叫做小白,白妹,或者更多的,喂。她的父母都是非法移民,像一窝老鼠一样全家都挤在街边的棚屋中,靠着乞讨得来的收入过活,把口粮中节省下来的余钱花在花花绿绿的小药片上。在更多的孩子出生,且有力气进入工厂做工后,没了作用的女孩被送进了马戏团。
“唔,不是普通的马戏团。虽然也有一些小丑和动物的表演,但更多的是被做成了动物和怪物的人,只在午夜场展出。”红发的女性解释。“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奇怪表演...?”
“怪人秀?”
“......是马戏团。”白霖坚持。
“那就叫马戏团好了,反正就是直播的话很可能会过不了审的那种,你意会一下。”
“大概理解了。”阿斯特点头。“那你们是怎么想到去看那种表演的,特殊爱好?”
“最开始其实是因为其他的工作,结束后顺便在附近旅游,然后,就在那附近探测出了界裂缝。”楚廖辰皱着眉头解释,那时候研究所正巧研制出了新的探测工具。优点只有足够小到能随身携带,缺点则一大堆,怕水,怕热,探测范围狭窄还不能穿墙,分不清访客和异能者,叫起来吵得要死还没法关静音,肯随身携带着的只有姚组长,于是理所当然的,很快就被淘汰了。
在他们普通的路过街边帐篷时,那个完全不靠谱的探测器叫了起来。于是,楚廖辰注意到了黑红幕布遮挡的戏团。
“我们买票观看了白天的演出,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在退场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小白霖。”
瘦弱,病态的白色女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许多伤。看人的表情像是受惊的猫咪,抬手的幅度大一些就会跑掉。
“嗯.....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因为......美人鱼的尾巴,快要烂掉了......他们要我去找团长,所以,我跑的很急。那个,我记得,之前那个男人,看我的表情看起来很吓人...我以为会被打...但是没有,莱西没有生气,还送我了巧克力。”
“呀,你还记得哦?巧克力很好吃吧。”楚廖辰搅拌着锅中的液体。深色的液体散发甜美的香气。
“是的...我喜欢巧克力。”白色的女孩捏着裙角陷入回忆,“闻起来很香,吃起来很甜,会在嘴里融化。我,藏起来了一半...想留给弟弟妹妹,但是,找不到了。”
“嗯,那个马戏团一直在移动。大概多少也是为了避免人口买卖之类的被发现,怕惹上麻烦吧。小白霖那时候太小了,也不记得自己家到底在哪里了。”
“想要找或许还是能找到的吧,马戏团的人也不知道吗?”阿斯特举手。
“可能知道?但之前不是说过,那个马戏团后来就没活人了嘛。”
“马戏团里有访客?”
“啊,那时候还没有。我们当时去调查那边后场的时候,看到的还全都是人类。”在锅中加入一点点玫瑰盐作为收尾,红发女性熄灭了灶火,将热腾腾的巧克力倒出装杯,在顶部浇上一圈饱满打发奶油的后递给旁边的两人。
不知道是试做品的妙妙小工具出了问题,还是真的有什么不起眼的访客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路过。当天夜晚,和姚易一起潜入马戏团晚场表演时,他们看到的演员只有人类。
肢体折断后被扭曲成奇异形状的茶几,蜷缩在古典花瓶之中只有美丽的脑袋露在外面的花瓶女。半人半鱼的女性拖着腐烂了一半的尾巴在水箱中沉浮,原本的皮肤被剥冲向披上野狗毛皮的犬人在小丑的指令下穿过火圈。
楚廖辰宁愿自己看到的那些是附身于人的虚异访客。但台下太过鲜明的欢声笑语与身边男性略显无聊的沉默无时不在提醒她,这荒诞的地狱完全由人造就。
白色的小姑娘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告诉她,自己的年龄太大了,骨骼已经定型,没办法塞进瓶子里了。幸好她是白色的,很少见,再大一些或许可以做成美人鱼。
但她不想变成美人鱼,她想回家。
“最开始我尝试了报警,但是没用。那边的治安比九龙还不如。那些警察不但不愿意去管,还警告我别多管闲事。”楚廖辰小口抿着热巧,试图用浓郁的甜味驱散那段噩梦般的回忆,“我甚至怀疑,之后被那些马戏团的家伙找上门来报复也是他们报的信。”
“哇,这么嚣张哦。”
“是啊,超过分的。”女性饶有介是的用搅拌勺敲了敲杯沿,“他们甚至带了枪!还拿枪指着我,真是吓死了。”
“听起来好危险哦。那你那个前上司在做什么?”
红发女性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他啊,他什么都没做。”
“啊?”
“就是字面意思的,他什么都没做。因为那个马戏团本身和虚异访客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以超过工作范畴为理由拒绝做任何事,包括报警。在我从警局出来之后,就找到不到他了。”
“......渣男啊?!”
“是啊,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楚廖辰嘟囔,目光转向白霖,“当时被那群人追了好几天,最后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马戏团附近,准备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地下的燃气管道炸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嗯...团长好像说,有人捣乱,等表演结束后,要搬家...莱西来后台看表演的时候,还没有准备好,乱糟糟的。出了很多错。莱西叫我藏起来。马戏团,多出了很多...好多,好多,看起来像是人但不是人的东西。观众台挤满了...舞台上也是...团长好像变得不是团长了,其他人也是...大概是,被虚异访客附身了?”
红发女性点头,给与她肯定的鼓励,“没错,有一部分是附身。但好像也有直接现世的吧,比如那群兔子,还有最后出现的那个蜘蛛小丑。我其实有点记不太清啦,当时受伤了,晕乎乎的。而且场面确实太混乱了。那些...演员,和访客掺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我本来也不擅长感应之类的事情...”
“你们之前还说马戏团里面没有访客呢。”阿斯特插话。
“是啊,之前还没有...在那个马戏团最后一次表演的时候,正好有虚异访客入侵了。还是那种罕见的复合型,在现世划分出某个区域,里面会出现不同的访客。比如几个月前一度泛滥的雾都环伺,还有最近出现的西贡结界。就是这么巧合的事情。”
在人造的畸形秀场准备隐藏进黑暗前夕,以马戏团为名的虚异访客,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演员与观众入侵现实。黑红的帷幕遮挡下,七色彩灯和尖牙利齿的白兔四处蹦跳着照亮舞台。披着兽皮的演员化为真正的野兽,展露利齿撕咬驯兽师的血肉。长有复眼和触手的魔术师从帽子接连不断的掏出蠕动的血肉。中观众席上,惊慌逃窜的观众一个接一个的戴上纯白面具,在小丑的指挥下坐回座位,动作整齐划一的为表演鼓掌。
嘻嘻笑着的双头小丑停到藏在角落里的白霖面前,帽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小人鱼。”
少女听到面具后的声音对她说。
“你是小人鱼。”
白色的女孩说不出话。她的头脑因恐惧而一片空白。细密又冰凉的丝线缠上她的身体,她的脚一点点融化,扭曲。血肉被未知的冰冷碾碎,又被强硬的重塑出怪诞的形状。
就在意识即将被冰冷淹没时,明亮的焰火伴着爆炸声冲天而起。地面凿开一道大洞,向上喷涌的气流裹挟着层层翻滚的爆炸如痛地底喷涌而出的岩浆,顷刻间点燃木制的棚顶,又化作金红的火雨纷纷落下,映入女孩鲜红的瞳孔。
冰冷的约束并未褪去,但她已经不再是只能僵直伫立的木桩。女孩攥着裙摆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逐渐融化的左腿,在小丑嘲弄的笑声中,一步一步朝着火焰的中心走去。在她身后,纯白而冰冷的火焰悄然蔓延,为她清理出一条道路。
她不想变成美人鱼,她想要回家。
“所以你最终还是把燃气管道给炸了啊。”
“没办法嘛。”楚廖辰耸肩。“就算能力不够,就算那群家伙确实该死,就算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已经没救了,我也没办法只是看着啊......”说着,红发女性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店员的脑袋,“燃气爆炸到底还是没那么容易控制,差点死掉了。多亏了小白霖把我带了出来。这样来看的话那把火也不算是全然无用啦。”
白色的女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着脑袋在温暖的手心下蹭了又蹭。
她从爆炸的中心找到楚廖辰的时候,女性已经失去了意识。红色的血从她头颅的伤处涌出,与红色的长发混在一起,艳丽的令人不安。但白霖昏昏沉沉的思维已经没有余裕处理更多的想法,她的脑子只被一个念头填满。
厚重的帷幕在火雨中燃烧成灰,团长不知逃到了什么地方,危险的客人也被爆炸击倒,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再拦在她的面前。沿着白火指出的道路,白霖拖着重伤的女性一步步向外走去。
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回家。
就在她即将离开马戏团时,一杆长枪突然突破了白火,抵到少女的喉前,再多往前一寸就会致命。
小白霖抬起头,消失了很久的,长风衣的男性握着枪柄拦在她身前。橘红色的火光反衬下,男人的表情冷漠,无机质的金瞳在漆黑的框中转动,上下打量着。那个眼神她很熟悉,经常有客人这样看着她,像是评估商品价格的目光。她习以为常的与之对视。在男人看向楚廖辰时侧过一步,挡住了那道视线。
男性牵动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那种可怕的审视感消失了,像是利刃归入剑鞘,或者怪物套上人皮。“行,出去吧。之后交给我。”
于是她愣愣的点了点头,拖着楚廖辰继续向前走了。将火焰和爆炸,黑红相间的帷幕与鼓掌的客人与动辄打骂的驯兽师,连同危险的怪物和脚步轻快的像是奔赴约会的奇怪男人全都打包丢在了身后。
明亮的火焰熔断了她的过去,为她找到了温暖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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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被耍了。”夜间巡逻的时候,阿斯特说。“你一直在说白霖的事,都没讲你和今天来店里那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那些事?”楚廖辰偏了偏脑袋,“阿斯特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不是也没说过自己的事情吗?”
“我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啊...就,捉迷藏?”
“扮鬼的是访客?”
“大概是吧。”
“所以离开家乡跑到香港来了?”
“嗯......也去过别的地方。”
“跑了这么远,真是厉害呢。”
“是啊是啊......”
此时已到后半深夜,四周一片宁静,即使街边霓虹灯也打起了瞌睡。路过小巷,橘色长发的男性顺手捡起一枝小树枝,甩了甩手,树枝顶端散发出了像是魔杖一样散发着照明的微光。他举着新鲜出炉的超能力版手电筒,朝着巷子里面试探。
他对上了一双散发诡异光芒的眼睛。
靠墙堆放在墙角的纸箱掀开一条缝隙,一只苍白的手臂像是没用骨头一般颤巍巍的探了出来,接着是另一只,又一只,更多的手与脚从狭小的箱子中挤出,带着箱子向前翻了半圈,让那些手脚触到了地面。那箱子又晃了两晃,做了一个压低准备的姿势,随即受阻着地就向着阿斯特笔直的冲了过来。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橘发青年发出惨叫,丢下树枝扭头就跑“大姐头啊啊啊啊啊它过来了啊啊救救救救!”
“哎呀,真有访客啊?”
随着赤红焰火点燃夜色,今晚的工作时间开始了。
“戴上这个的话,是不是就能更接近我们要找的卢亭鱼人呢?”梁有因手上,此刻正提着一个软趴趴的绿色头套,正面做成了鱼脸的样子。
“在那之前,恐怕会先被我们自己的人打晕抓走吧。”
这古怪的提议被同事轻易否决了。青年还不甘心,又随手抓起一把草叉。
“那这个呢,用来叉鱼是不是刚刚好?”梁有因说着,摆了个海神波塞冬的pose。
罗sir抬头扫了眼,“像闰土。不是,你哪儿来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咱开作战会议呢,正经点。”
由于谁家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参与处理鱼人事件的幻影员工们就在案发地村头借了个空屋开会。腿脚不好的梁有因开了辆老头乐过来,可谁能想到车里还顺便装了个菜市场啊。
“我紧张啊。平时都是拿手杖往地上一杵,我那能力在水底下能不能用还没试过那。”梁有因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口中快速地念了几遍神仙保佑。这一切都被老领导看在了眼里。
“小梁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哈。”康伯一开口,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在海面以下,几乎是没有昆虫的;我这个操虫使,也只能按照一般人来计算战力。此次行动的前提,不妨就将人员先分成岸上组和水下组,请大家发表意见吧。”
“来咯!”率先举手的是港岛区的双胞胎姐姐。“报告中说,目标可以操纵海浪流向对吧?既然是这样,我绝对不推荐用船进行载人下潜呢。”
康伯点点头,表示同意。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没过多久就基本拟定了作战计划。首先在岸上备好作为诱饵的鸡,搞上那一套不知道管不管用的召唤仪式;待鱼人靠近时,就靠岸上组断其后路,或由水面下早已埋伏好的员工守株待兔。另外,还要派出一组机动人员,直接前往深水区进行调查。如果让疍家人知道大伙要把这折腾他们半死的破事重演一遍,免不了会引起更多麻烦。为了对外保密,作战场地也会被封锁,虽然行动内容本身已经是相当地简单粗暴了。
“下水没问题吗?”行动当天,同事特地关照了一句,“你的腿……”
“应该可以吧,反正塞壬之泪发的还挺多,估计淹不死。”能体验一把让人在水下自由行动的奇妙道具,让梁有因难得地打起了精神,稀罕得恨不得把发到手的珠子一颗颗穿成项链挂在脖子上。“再说,能跟大家一起出任务,虽然当事人有点倒霉,咳咳,对我来说还是蛮走运的啦!”
“那以后常来我们别的地界走动走动哇,地少人多,热闹着呢。”
梁有因突然面露难色,随即又挤出一个招牌苦笑。“别的组最近都在忙着调查狂人日记吧,我只是在生鱼和熟人之间选择了……生鱼。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话是这么说,梁有因却知道,无论他报不报名,都会被分到卢亭这里,这完全是因为他的能力专业对口。在幻影工作这几年,他也见过不少怪事,虽然成长缓慢,只要坚持对自己说“毕竟是工作,硬着头皮上吧”,最起码头皮也会越来越硬。
他踱到水边,将手杖点在水面上,近岸的一群小鱼游速顿时慢了下来。“‘小心慢行’,水中演示通过!”同事比了个OK的手势。没有人知道梁有因已经私底下偷偷练过了。
深潜组出发后,埋伏很快也已布设好。水下组按照事先计划,每人各自挑了个姑且算是掩体的地方窝着,也不知道卢亭鱼人的智商水平如何,这种程度的圈套会不会中招。
在礁石缝里等了四十几分钟,水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梁有因简直要开始打瞌睡了。平时在庙里,无聊的时候可以自己看个闲书什么的,有点事做还好;既要盯着周围环境,又被节奏规律的涌浪持续撞着,没有比这更催眠的。哪怕有那么一会儿,他真把眼睛合上了,因为什么都没发生,可能也并不会记得自己真的睡着了吧。想到这里,他突然一个激灵:时间短还好,要是过了三小时给潜水道具续效果的那会儿,他还在水里睡着,那不就直接淹死了吗?早知道这事,前几天就多补些觉了。
梁有因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一边往那条好腿上猛掐了几下表示坚决。就在他低头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旁边什么人的衣角。水下组的同事各自埋伏在互相看不到的地方,如果出现情况,会打一点小信号以示有所发现,应该不会亲自走到旁边来才是啊。难道是深潜组已经上来了?他也没多想,就这么抬起了头。
正对上的是一张硕大的绿色鱼脸。
不是说好都不戴头套吗!到底是哪个小子玩我。这是梁有因的第一反应。他正要开口提问,才想起水下说话根本就不传声,所以他们才要打信号的。而且这张脸看着跟淘宝商品详情也不一样啊?不巧的是,就在他刚想通一半的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是对面这个鱼脸开口跟他说话了。
“你好。”鱼说。鱼还是笑着说的。
真货,这是真货!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呀!鱼朋友,你可能心地不坏,但是这样做真的很吓人!梁有因强忍着晕眩感的冲击,连同在水下走路不像岸上那样自主的部分,握紧手杖发动了能力。他的本意是希望卢亭不要再继续靠近自己了,虽然这个距离本来就已经很难拉开。不过明显感受到动作变缓的鱼人却猛地转身,向远离他的方向游去。梁有因立刻拿起手上所有的家伙跟其他人打信号。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卢亭好像并不是要攻击他,而是出于害怕在逃跑,而且游去的方向正是同事们的包围圈。那岂不是可以活捉起来,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自己还拦着它干嘛呀。他稍稍放松了能力,助力鱼朋友自投罗网的加速。
其实对于自己的能力,梁有因到现在也有认识不够清楚的部分,比如活动虽然变慢了,但是生命体的思考能力会不会跟着迟缓呢,自己对生理活动的影响又能达到什么程度?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时已经半只脚迈进包围网的鱼人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它是不是,也有能力来着?没有任何征兆地,海浪开始召集。这带有力量的海水可是货真价实的非生命体,面对自然现象,梁有因的控制果然失灵了。原来是斗法吗!只能交给其他人了……不过比起任务,这样下去自己可是很有危险啊。
卢亭还在傻乎乎地微笑着,梁有因却已经被冲得太远,不知道对方甚至没有杀意。大浪无眼,外部看起来或许没那么夸张,处在漩涡中心的人却像进了抽水马桶一样。原来这么小的水域上也能掀起水龙卷啊,这么想着,下一秒青年就迅速地失去了意识。
“你醒啦?你被拍晕冲岸上了。”梁有因被克莱尔一巴掌打醒,手里还死死攥着逃过一劫的手杖。“被它给逃掉了,不过已经派人去追啦,这会儿估计已经找到老巢了吧。”
“换班了,咱们这组可以先休息休息了。”罗sir接道。梁有因没说话,只是继续检查着随身物品的受损情况。假腿就没有手杖那么幸运了,都已经是金属制的了,甚至还被摔出了一个坑。
“你要不先关心下你的脑子?”
“呸,我脑子没问题。至于这玩意,可以拆下来修,比你们的原装人腿恢复快多了。”
但是由于金属变形,梁有因估计自己暂时是没法正常走路了,索性也没站起来,就继续惆怅地坐在原地。
“你们说,下次我要不还是去叉烧包的组吧,包子应该不会跳起来打我。”
“万一包子真的跳起来打你,包子算生命还是非生命,你的能力又管不管用呢?”克莱尔扫着梁有因的员工证念道,这已经完全是现学现卖了。
青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我错了,我一年内都不想再吃包子了……还有鱼。”
“还有腿?”罗sir试探地问,“刚给咱们准备了鸡腿饭。”
“这个吃,吃啥补啥!走。”
大概是攤販被砸的三個月後吧。
在這期間,響的攤販就像是被上天針對了般,一會被車撞,一會遇到衛生取締,又有人買肉之後食物中毒過來求償,再加上之前發生的事情,地主也留不住他了,於是響失去了這份他做了兩年的工作。
他漫無目的在香港的大街上走著,從繁華熱鬧的商圈,一路到人際罕至的鄉村,接著再拐入小徑,人越來越少,樹啊鳥啊這些動物們反而多了起來。
等到他回過神來,面前只剩下一戶人家了。
響本來想繼續閒晃的,但一晃眼,那個衣著華麗的白色身影正斜靠在門前,手中拿著由莫名生物細骨製成的折扇,扇面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叫他進去。
響看到白色身影這副嘴臉便忍不住怒火,上前單手箍住它的雙腕抬起,讓其身軀頂上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音。
如果響記得的現代知識夠多的話,那他會知道這個是某種壁咚動作的變體,通常另一支手會搭上對方的腰肢,但響沒有。
“為什麼你叫老子進去就進去阿,我幫你幹的破事已經夠多了,總有一天我一定把你抓起來逼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會被開除某種程度也算是響咎由自取,包括在肉裡加料,找了台手排車拆壞離合讓車爆衝撞進店面等,除了衛生取締以外基本上都是響的手筆。
這只是他幫它做的諸多“破事“的部分而已,這些事沒有規律和邏輯,只是作為讓響知曉6/14事件和能力發動的前提讓白色身影嘲弄而已,這是他們兩個談的條件。
回到正題,白色身影也沒有因為響的動作而感到冒犯或者嬌羞,它只是維持原來的表情伸出舌頭,舌面上一樣刻了進去兩個大字,接著就消失了。
“就算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還是那副表情。”
“這就是我討厭的地方啊。”
罵罵咧咧的響最後還是推開了剛剛它頂上的木門,就這麼慢慢的走了進去。
明明是間連撞上木門都不會回應的空屋,裡面卻燈火通明一家人和樂融融。
兩個孩子正共吃著一大碗的腊味飯,他們看到響也不懷疑,熱情的叫他落座,面前美艷動人的母親也適時的端上了一碗,不知所措的響就這樣解決了他今天的晚餐。
吃完晚餐後,響看著面前充滿成熟韻味的母親,忍不住搭訕了一下,但那母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讓響偷偷露出可惜的神情。
這時兩個孩子纏上了響要響陪他們玩,雖然不太情願,但響還是在外面的荒田玩了起來,漸漸的響也玩瘋了,他們玩了好多的遊戲,直到叫喚傳來,才不情不願的回去。
把兩個孩子哄睡後,母親把響叫了出來,他們就這樣在星空的原野下散步,一路有說有笑,那母親的笑顏讓響都看呆了,她用輕柔的聲音問著響
“這片星空美嗎?”
“很美啊,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星空。”
“我想讓他們能一直看到這一片天空,從懵懵懂懂的樣子,一直成長到能夠領略這片星空和田野的美麗,我希望他們能活著。”
“但我已經沒辦法了,能夠看見我,你應該也不是普通人吧,或者說你必須不普通。”
“災殃是這樣跟我說的,說你會來幫我解決這一切,帶走這兩個孩子,就是那個跟你談條件的傢伙。”
“我執念特別深,死後不入輪迴成了妖異,但我從不害人,只是用著妖力在餵養孩子們。”
“可已經沒辦法,妖力透支了,我唯一的請求就是把孩子們帶走,他們不該跟一個妖怪待在一起......”
隨著話語結束,那位母親就這樣子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她從未去在意自己的死因,就算衣衫不整,全身上下處處充滿深可見骨的傷疤,她也沒有因此化作妖異禍世,就這樣結束了第二次身為母親而存在的一生。
回到那間空屋,兩個孩子令人意外的沒有哭泣,只是默默的牽著響的手,一言不發的跟著走出屋子,像是要活絡氣氛般,他們又跟響打鬧了起來。
老鷹抓小雞,紅綠燈,捉迷藏,他們玩了好多好多的遊戲。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到了哪裡,最後他們累了,兩個孩子就這樣靠在響的身邊說著
“我們早就知道媽媽他不是人了。”
“但就算這樣,他還是我們的媽媽。”
聲音漸漸嗚咽,像是剛剛被借貸的情緒現在受到歸還般,兩個孩子開始哭了起來,響就這樣安撫著他們,然後漸漸進入了夢鄉......
“哇,哪裡來的小孩啊,好可愛!你們想要姐姐的貼紙嗎?”
”怎麼有個怪人也在這裡,還醒著嗎?哈嘍,我在叫你誒!”
突然被聲音吵醒的響,順著聲音來源望去,發現一位少女,綁著粉色雙馬尾,外套上貼著美樂蒂貼紙,皺著眉頭看向自己。
旁邊站了一位少年,綁著紫色庫洛米頭巾,身著黑色夾克,也默默的望著響。
“上頭那邊跟我們說了有一位幻影幹員,收到信後到現在還沒報到,叫我們跟著信紙上的定位找尋,就是你這家伙吧。”
從少年話語中敏銳捕捉到幻影二字的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向他們詢問著
“你們真的知道幻影在哪嗎,拜託告訴我,老子已經沒錢吃飯了,現在還沒工作,窮到連方向感都...”
“你很囉唆誒,連名字都沒說就先吱吱喳喳一大堆的,開玩笑的,你叫什麼名字啊?”
“喔對,抱歉啊,我叫響,專業肉販,但現在沒工作就是了。”
“我叫李梅,旁邊這位是......”
“傑瑞•肖,叫我傑瑞就好。”
“所以你們是要來帶我走的幻影幹員?”
“bingo!你猜對了,但我們要先出一趟任務,我偷瞄過你的資料了,你或許是我們的好夥伴呢!”
李梅說著,便從手上變出一份報告,報告背面貼著貼紙,上面寫著響的名字跟資料,響抱持著希望看了看,但上面並沒有特別的消息,更沒有6/14日的線索。
“好了李梅,先帶這個迷路的傢伙走吧,還有那兩個小孩也是,順便跟你說,他們比較喜歡庫洛米。”
“美樂蒂明明比較讚好嗎,算了,等任務結束後再跟你算這筆帳,你害我少兩個同好。”
看著此情此景,剛剛心情還沉重的響,心中的鬱卒漸漸煙消雲散,嘴角勾起了一絲微小的弧度。
“對了,任務地點到底在哪啊?”
響對自己初次來幻影的任務還是很好奇的。
“誒......大概整個香港吧,但我們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你知道八仙飯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