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人类光辉的未来。”
——【PHANTOM幻影】
《妖区编号H-372》
本企为企划【妖区编号】系列第二期,以架空现代都市为基础的异能x怪物战斗题材企划,养老向,时长约两个月,需打卡
人设不审画技只审设定,文画手均可参与
本企将与终章同步结束,进行时间为3月17日00:00分 至 3月23日23:59分,逾时将不再接受任何新投稿,企划页面将会关闭,敬请留意。
所有主线打卡期已经结束,于打卡期内(一至三章)没有任何一次打卡的角色将被判断为【于幻影任务中死亡】,错过打卡期的玩家可于终章时段内补卡,投稿tag为【内部记录】→【日常互动】并标注补卡,但此阶段补卡只能计算作角色的最低限度存活,敬请谅解。
本期企划《妖区编号H-372》至此所有主线剧情发布完毕,再次鸣谢所有玩家的参与,辛苦了!
状态不好实在是两周内写不完了,先发一部分后面再慢慢补orz私密马赛
依旧是姐弟俩一起打卡,不过这次视角偏向小诺(弟弟)
若非事态突发,香港大学的师生们本该享受着平凡的校园生活,而不是像现在笼罩在一层不易察觉的恐慌气氛中。黑色头发的幻影员工忽略旁人对他年龄的猜议,和高自己一头的白发女性及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前往案发地点。
等一下,虽然知道来调查的是幻影的人,但姐弟俩是怎么认识那位名叫“響”的同事的?
这还要从前面的时间点说起。
诺克赫德尔一手拿着检验报告,一手轻推房门时,拉谢亚德尔还在和受过惊吓的目击证人们闲聊,注意到他进屋的动静,对方做了个手势表示一切安好,挂着笑容继续对那群学生说:“想考验新人的胆量是好事,也是需要的,不过——”
“以后带新生去参观你们的解剖实验就够了,真想去停尸间也要有几个人陪同,而且没必要过夜。你们想想,深夜和尸体待一屋不说害怕,万一没走好路磕着碰着,也会受伤的,还可能不小心损伤尸体。对吧?”
“是,您说的对……”有学生带头发言,“我们不会再这样做了。”
“嗯哼,总之我们不要求你们写保证书,马上就送你们回家。”
“这么说那个新仔的事……”
“当然有人去解决啦。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她嘴角的笑意划过一丝狡黠,眼睛不经意扫过无人在意的一隅。诺克赫德尔立即会意,在学生们的视野盲区拔出藏在身后的特制电棍。
电光火石间,他们趁学生作出反应前迅速出手,打开按钮的同时挥动电棍轻敲几人后颈,学生们便困乏至极般纷纷陷入昏睡。好在地上提前铺过地毯,不会让这群倒下的年轻人摔伤。
简单交谈几句,两位员工便离开了房间。如诺克赫德尔所料,他的姐姐娴熟地采用她惯常的方式成功说服学生,并在最后吸引他们注意从而创造机会顺利消除记忆。虚像界与访客的存在于毫无应对手段的普通人而言超越了他们的认知与处理能力的上限,完全是个负担,与其让他们得知真相惶惶度日,不如抹去阴影回归正常生活。除非是像他们一样意外获得特异功能,然后加入【幻影】,与来自异界的访客抗衡,维护人类世界应有的秩序。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身为人的某些准则,仅仅知道自己作为人类和访客之间的差别。即便当时和卢亭鱼人打好关系,哪怕鱼人们表现得再像人,也会被他归类为另一种生物。访客终究不能具备和人类完全相同的本质,否则人类便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份。
等到接取任务准备出发时,诺克赫德尔余光不经意越过右侧的姐姐,瞟向摆着一副臭脸的高个男人。他对人的印象向来淡薄,就是俗称的“脸盲”,如果不是重要到必须铭刻骨髓的地步,他很难把人名和长相一一对应。兴许姐姐知道那人是谁,但三人距离很近,他也不至于这时候还要多嘴问一句。
反正看样子他们是要合作完成任务,尽管那位同事满脸写着不情不愿,但诺克赫德尔感觉他不满的对象并非他们两个,而是另有隐情。如果不是自愿参与,就有可能是受人指派?
……会是总处长吗?
但印象里总处长即便下达指示也不会像这样令员工不适,那么会是谁呢?
思考一件事过于专注的缺点就是他会花一路时间反复琢磨这件事,连何时抵达校园,周围有什么人,调查点距大门多远等不算重要仍很容易注意的信息都被隔绝在外,还是拉谢亚德尔叫醒的他。
不时发动能力感应周边环境,但无论是他还是两名同伴一路上都没发现有疑似发狂学生的目标,只得继续向前,直到走进事发现场的地下停尸间都没发生些许异样。往坏的方面想已然失去理智的目标可能跑出了大学,而往好的一面想他可能还潜伏在某个角落,只是在寻找更合口的食物。
嗯,据情报所述,变异大学生钟爱的“美食”就是太平间陈列的尸体。诺克赫德尔环视四周,并未看到哪具尸体有明显被啃食的迹象。
难道目标发疯了也会挑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毕竟没人听说得了狂犬病的狗会到处啃草的。换作“人”同理。
有个方法值得一试,他们可以制作诱饵吸引目标,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既然停尸房这么多尸体都没一个满足对方口味,他们又能去哪儿弄到符合条件的“材料”?总不能捅死队友现杀现卖,不合规定也不符人情。
若非上述两点他还有些跃跃欲试。
再次思考解决方案的诺克赫德尔凑巧路过一具尸体,而从它身上散发的某种气场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从外表看它和其他死尸没有区别,那内在也保持一致吗?在他犹豫之际,有什么声音在耳畔轻语着。
请打开它,请打开看看吧。
温柔的、诚恳的语气仿佛具有魔力,令他情不自禁地在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伸手触碰。
等一下,这不就和……
有那么一瞬间诺克赫德尔莫名生出一种熟悉感,就像是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翻江倒海的令人恶心的眩晕袭击了头脑,勉强捂住嘴巴抑制呕吐的冲动,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眼前尸体的影像逐渐模糊,定睛一看竟化作一枚黄金指环的模样。
……!
他笃定自己应该是见过那枚指环,但……是在什么时候?
一些极其零散的碎片刺痛着脑海,和雨夜连环凶杀案那次一样,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涌现眼前。每幅景象间似乎没有联系,上一秒还是某个人狰狞的面目,下一秒就闪过更衣柜的图像。他想不通它们之间有什么暗含的关系,更不知其中寓意,他想要停下这种不正常的回忆,却愈发无法控制地陷入思潮漩涡,向更深的海底沉下去。
突如其来的有什么人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往上拉直到脱离危险,此时意识有所恢复,逐渐清晰的视线中最先出现的是姐姐有些担忧的面孔。
“好点了吗?”拉谢亚德尔紧握着弟弟的手,关切地问。
“……嗯。”他点了下头,总算脱离刚才不受自我掌控的状态,“小心‘那具尸体’,它有问题。”
“我知道……響先生?你要做什么?”当她说这句话的同时,一串不停歇的电话铃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而且听声源的方位竟然是从可疑的尸体身上传来的。響好像根本没听见他们的告诫,径直走过来接起话筒。
短暂的信号杂音过后,所有人都听到从话筒另一侧传出的沙哑而又诡异的低语:
“你们……为什么往不上面看看呢?”
像是被蛊惑一般,众人闻言纷纷抬头,他们也确实听到上方响起的不明噪音。
“等一下那家伙不会是……”
“任务的目标……吗。”
也不知是何時,等響回過神來,已經到大學的校門口了,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對姐弟,這應該就是任務文件上所註明的當地同事了,姐姐看起來挺開朗的,弟弟則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什麼,感覺已沉入自己的世界裡。
進入校園,一行人到處調查,也都沒發現屍體的蹤跡,直到進入停屍間也沒發生什麼異狀,唯一的異狀應該就是不符合任務文件描述,隨手一推便敞開的大門吧。
“小哥,你沒事吧,要不喝杯水?你現在看起來不像是能出任務的樣子。”
出言的是姐姐,也許是響難看的面色被姐弟倆注意了吧,接過水後響一飲而盡,頭昏的感覺才稍微舒緩點,症狀舒緩的響和姐弟一行人正式展開調查。
放眼望去,停屍間一片狼籍,各種工具散落,骨鋸、注射器、縫合材料、藥瓶也都打翻在地,用以保存屍體樣本的冰櫃早已倒下,地板上充斥著器官血水和甲醛混合的污漬,宛如早已廢棄般。
而隨著拉謝亞德爾的招呼,響從周圍的環境中回過神來,並湊了上去,在這非同尋常的景色中,出現一具陌生的屍體是件相當引人注意的事,姐弟倆和響也不負眾望的察覺到了,這屍體或許就是一切的開端。
那屍體神情祥和,頭上鑲著荊棘王冠,胸口和腹部有被撕裂開的痕跡,內裡已沒有器官存在,嘴唇周圍有兩個十字架般的縫痕,就這樣靜靜的躺在解剖台上,空洞的腹腔內還塞著一部電話,正在不知疲倦的鳴叫著。
響也不知怎的,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將電話接起,電話那頭一開始並沒有任何聲音,接著出現了短促的雜訊,並伴隨著一聲沙啞的呢喃
“你們......為什麼不往上看一看呢?”
隨著電話掛斷,三人往上抬頭,姐弟倆也聽到奇怪的聲音了,但並不是從電話裡傳來的,而是停屍間的天花板。
上面吊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從剛剛掉下來的學生證可以判斷,這應該就是那個發瘋的大學生了,“它”兩腳嵌進天花板夾層,雙手無力的垂落,分崩離析的口腔還在向外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被血絲爬滿的雙眼正死死盯著響一行人。
“肉......”
大學生身子一軟,從天花板上滑落,雙腿被破裂的碎屑插入,讓它發出了淒厲的尖鳴,但這並沒有影響它的速度,四肢撐地背向上弓起,以一種完全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突來。
三人瞬間反應,諾克赫德爾作為異能媒介的匕首發出異樣光芒,屍體腹中的老式電話扯斷電線向大學生砸去,姐姐拉謝亞德爾懷錶轉動,大學生就這樣被定在原地。
可被訪客加強過的運動神經似乎過於發達了。
在被停止時間的前一剎那,大學生脊椎扭動,就這樣雙手撐起全身,身體從下半截胸椎到骨盆硬生生轉動了兩圈,肋骨甚至從胸腔兩側刺出,而老式電話就這樣被一招無法複現的鞭腿抽向拉謝亞德爾。
諾克赫德爾的異能射程延伸不到那,拉謝亞德爾只能解除異能躲避,大學生就這麼憑著那瞬間產生的自由,避開了響剁來的切肉刀,並衝上了牆,大學生的手腳受到強烈的衝擊變形,只能無力的垂下,突出的肋骨被作為它新的四肢在牆上爬行。
諾克赫德爾操控散落的手術刀向它射去,一柄一柄的手術刀就這樣隨著大學生的移動軌跡釘上了牆,劃出了一道道弧線,幾乎都要被它詭異的速度所躲避了,拉謝亞德爾也嘗試停止時間,可大學生太快了,她沒辦法鎖定目標。
可隨著幾柄漏網之魚在大學生身上割出了可怖的創口,就算沒有痛覺,那些被挑斷的神經也影響了它的運動機能,其中一把插上肋骨的手術刀更是影響了它的運動,使它從牆上跌了下來。
訪客似乎停止了附身,躺在那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學生,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就算剛剛的行動理應使其身體殘破,但並沒有發生
“剛剛的情況是有點刺激啊,大學生不是都蠻體弱的嗎,怎麼突然這麼生猛?”
“搞不好人家是體育生。”
任務看起來似乎是結束了,氣氛也變得不那麼凝重,正當響要坐著休息一會時,耳邊傳來姐弟倆異口同聲的叫喚
“小心!!”
響回頭望去,剛剛那具詭異的屍體雙臂環繞上了響的脖頸,神情從祥和轉為瘋狂,嘴角咧開到耳間
“你內心的欲求、本能的渴望,我全都看見了。”
“慾望......總是要得到滿足的......”
伴隨著屍體的話語,眼前變得血紅,災殃的身影填滿周圍一切,響的自我也隨即撕裂......
最开始写的是这篇雨夜的士任务的,同样没写完,还在模仿刑侦文的感觉
注意:有可能容易令人不适的死者画面描写
诺克赫德尔看见那具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女性尸体,年芳不过二十,赤裸的躯体却已残破不堪:不仅腹部被掏了个大洞,肉眼可见部分内脏不翼而飞,五官和肢体也均有不同程度的残缺,以及遗留的侵犯痕迹,无不提醒众人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凶杀手段。但警方不确定目前掌握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本案是人为,还是与某些可能参与其中的虚异访客有关,便向幻影请求协助。
他并未因尸体死相凄烈感到恐惧,也未对幕后凶手产生愤怒、憎恶的情绪,他只是默默盯着女尸仅存的右眼翻白外凸,视线逐渐向下转移,扫过打开的口腔、缺失的肢节,腹部的空洞、被割去的特殊器官。他恍惚联想到自己。
如果【那时】他没有活下来,是不是就会……
“有发现什么吗?”句尾带着一丝俏皮随性,独属于与他同血缘之人的声音传入耳中,配合肩上一击不轻不重的拍打将他从个人臆想的世界拉回现实。
诺克赫德尔摇头。
“也是,就目前来看和一些常见杀人案的作案方式相似,暂时没有疑似访客留下的线索。法医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其他受害者的尸检报告倒是有,但只能推断出受害者生前颈部受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且为他人所致,剩下的就是那些明显的外伤淤痕。”拉谢亚德尔梳理着思路,“嗯,还是要等另一边负责检测异常能量的同事出结果——对了,你们是说已经抓了几个嫌疑人?”她转头问旁边负责该案的一位警员。
对方点头,递给她几张照片。“是的。根据监控和走访调查我们目前确认这几人有作案嫌疑。但在审讯中嫌疑人始终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有类似记忆错乱的表现,口供和案件的许多细节对应不上。”警员冷静汇报,“检测报告显示嫌疑人均无精神异常,并且他们之间从未相识,排除团伙作案。”
“几名司机先后在雨夜杀人,彼此又不认识,难道只是巧合让他们这样做吗?”她翻动资料,寻找每位犯罪嫌疑人具备的共同特征,遗憾的是除了年龄在35-50岁区间,没有其他相似之处。
“是的,这也是一个疑点。我们查看过嫌疑人的电子设备,检查过社交软件,均未发现异常。”
“是么,那真是奇怪。”
诺克赫德尔看到姐姐轻皱眉头,确认她和自己一样都感觉到蹊跷。
老旧的铁门发出沉重迟钝的声音,缓缓向外打开。斑神知道,往下的场景是光线昏暗、颜色杂乱的室内景象,几名员警跟着小女孩向客厅走去,明明是白天却还开着灯,狭窄的房间内日光灯洒下苍白的光辉,反倒平添几分窒闷感。
这份执法记录他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几次了,接下来的发展他也一清二楚:和两个小姑娘的对话、那锅色香味俱全的煲仔饭重磅登场,然后在其中一个员警惊声尖叫和短暂的镜头晃动之后,那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画面里。
第一次看的时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着实是给他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该去捂柏见的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太迟了,所有感官都因为能力格外敏锐的人被画面交织的信息量狠狠打倒,由于大脑实在无法接受的缘故在他又看了视频两遍的时间里都窝在盥洗室里整理自己。
斑神退出视频,看了眼上方标注的“⚠️温馨提示:建议不要在吃饭时观看”,颇无奈地想:何止是吃饭时,这种东西对前几天刚和他长篇大论地抱怨了工作和叉烧包——主要是叉烧包——并且这些天都和外面的食物较劲的柏见来说还是为时过早。
因为是内部文件吗?也没有做过画面处理,不会又要调菜谱吧……他胡思乱想着,站起身,准备去阳台抽支烟的时候,柏见终于从盥洗室里出来了,眼眶还晕着红,看起来着实被冲击性的画面折腾得不轻。
于是斑神放下烟盒,把晾好的温水和一颗柠檬糖一并端过去,看着柏见坐在餐桌边低着头喝了水又吃下糖,才低声问:“怎么样了,还好吗?”
“……就那样。”柏见小声回答。
“之后还得去看现场和尸体什么的,要不我自己去吧?”
“最近的工作怎么都是和吃饭有关系……可以不做吗?不是你说多相信同事一点。”
“哎呀……不管怎么说,连员警都受不了的程度,对同事来说也挺困扰吧。”
柏见抬起头扬眉看了他一眼:“那你就不困扰吗?”
虽然结果显而易见,在他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和水盆放空大脑的时候,有人反复拉动进度条又看了几次,他在里边都听见了尖叫声重复了好几次。
“还好,我大学学生物的嘛。”斑神耸耸肩,给了个完全无法解释他高得匪夷所思的阈值的理由,“而且,稍微有点在意。”
“哪方面?”柏见忽略了他的借口,双手捧着玻璃杯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腐烂程度和死亡时间对不上,然后直觉也……”斑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是直觉而已。”
说起直觉柏见就免不了要回忆起几天前追溯奇怪叉烧包的来源时斑神说过的话,后续他们没参与的调查得出的结果和斑神的直觉也大差不差。回忆起差点被吃进嘴里的叉烧包,他的好记忆力甚至能够生动地铺开画面,从馅料中漏出来的成分不明的汤和油花还有特写。
柏见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压下沉甸甸的呕吐感,才开口:“你觉得有虚异访客?既然是你的直觉,那我就相信。”
“可是我真的不想改菜谱了。”斑神的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语气颇有些低声下气讨好的味道,“所以就不去看了吧?比起这个不如和我决定一下晚餐吃什么。”
“你非要在我吐完之后和我说吃东西的事吗?!”
“那就我自己决定咯?”斑神拍拍他的肩膀,“我出门去趟卖场,你先休息会儿。”
眼看着柏见欲言又止想要开口,他又补充道:“如果觉得能看生肉了的话也可以和我去嘛。”
柏见当即表情一言难尽地摇头,看着他缩在椅子里身影都变得萎靡了起来,斑神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稍作收拾,留了一把糖在桌上之后他拿上伞出门。
卖场当然会去,不过考虑到拎着食物去案发现场对友人造成冲击的可能性和向来的习惯,他打算把去卖场购物的活动安排在工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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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已经被全权移交给幻影,斑神在门口刷过员工证就被放了进去,一面把墨镜放回帽子上架好一面前进,穿过拥挤得找不到地方落脚的一小节门廊,踏入看了几次视频已经牢牢记住了摆设的客厅,站在那截灯光依旧单薄的日光灯管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糟糕的气味、被遗留下来乱窜的蚊蝇,还有敞开的门内床上没被处理掉的未知液体的痕迹,这些会使他的搭档大脑停摆的糟糕信息完全无法影响到他,他只是顺从着直觉一味地盯着日光灯管看。
久到眼睛疲乏感到刺痛,恍惚之间甚至出现了离奇的错觉,就好像某时某刻、兴许是这根灯管还放在街角店铺柜台后的展示货架上的时期,在几缕洒入店面的阳光的照射下,尚未使用过的光洁表面在无人经过时倒映出某个并非人类的存在的回眸一瞥。
也许只是盯着灯光太久眼前才出现视觉出错的黑色块,但当他眨了眨眼睛发觉真的有东西掉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并非如此。好在反应过来他还是及时躲开了,那东西掉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了脆响。
他把东西捡起来拿在手里端详,是个相当规整的立体八角星,只是他还没用力,那东西就从中裂开,露出颜色妍丽的内里,紧接着迅速在他的手中溶解,化作品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滑落,又在落地之前挥发得无影无踪。
……诶?
斑神的思绪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思考起:之前的同事整理现场的时候没发现这个东西吗?以及、毁坏证物会不会被领导问责啊?
但是,没有任何痕迹能够证明刚刚他的手里有过东西,措不及防又莫名其妙的,倒是很有虚异访客的风格,或者说更像他曾经得到能力做的那个梦,无影无踪、无根无据。
不知道会对调查造成什么影响,回去想个办法写份报告蒙混过关吧……
他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迈步准备进厨房看看,只是刚进门就和一只绿色的独眼对上了视线。那只眼睛不大,属于一个安放在橱柜上的黑乎乎的毛球,他脑子一片空白地和那个见鬼的东西对视了一会儿,向周围看去时,橱柜和陈旧的流理台上已经排列了十来只黑色的毛球。
哦,我见过这家伙,在虚异访客的目击图鉴里。面对着那些睁开的独眼还有层层张开的尖牙,斑神这样想着。下一秒他手中的伞就打开,挡住了一只率先跳起的的士兵食人蛛。
怎么会有这样赶巧的事!虽然知道开过界裂缝的地方更有可能开出新的裂缝,但是怎么偏偏就选在他背着柏见单独行动的时候!
笨拙地挥舞着雨伞躲避一拥而上的士兵食人蛛,他开始头疼该怎么和柏见说明回家晚的事——倒是没那么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界裂缝和虚异访客很快就会被幻影的设备检测到,他只要保全好自己想个办法逃出狭窄的房间到更方便防守的开阔地带等同事来救援就好。
离门只有几步,可是有如天堑啊……!
抓住时机,他握紧雨伞喊道:“停下!”
奇异的能量如同流淌的液体把周遭的一切凝固于刹那。在异能为他争取到的这一瞬间,他迈步想从食人蛛的空隙之间钻过去,可是那个瞬间不知为何,直觉催着他回头,于是他瞧见了那只眼睛里流淌着和他的眼睛相似的颜色的哨兵食人蛛。
——这类家伙没长嘴,对吧?
——可是为什么它在控制着它的同伴迟缓地做出口型?
——“回归”。
斑神凝固在原地,宝贵的逃生时间被他浪费在和食人蛛的对视上,待错位的时间归位,异常如梦中的潮水悉数消失,哪还有什么眼睛颜色特别的哨兵和呼唤着他的士兵,只有士兵张着嘴快要咬到他的肩膀和手。
完了,这下怎么和鼠交代他受伤的事,治好再去买东西卖场不会关门吧?
危急关头,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声“咚”的巨响。在封锁现场用的检测设备发出的警报长鸣中,瞬间冲过了门廊的人影伸长的手截住了张牙舞爪的食人蛛们。
那一刻斑神似乎也看见了柏见总在说的连接着他们的线,缤纷的色彩在来人白皙的皮肤下如鱼群汇聚流淌于血管之中,又因为主体正处在暴怒的情绪之中而沸腾躁动狂舞着就像火焰。
从天而降的柏见维持着可怕的神情将擒在手里的两只食人蛛悉数砸在地上,还记得收着点力道所以只是用柔软的蜘蛛身体把地板砸出点裂痕。气势骤然变得恐怖的柏见须完先生轻而易举地把食人蛛们一扫而空,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抽出烟盒和火机,一言不发地点了支烟。
刚答应他不久就被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吸引着单独行动了的斑神先生有点不敢看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发的青年边抽烟边用狭长冷淡的眼上下扫视房间内方才的战斗造成的破坏,待烟燃尽半支时走回了斑神身边,抓住了斑神的手腕抬了起来。
对视了一会儿,他轻轻呼出烟,正正吐在斑神脸上,把闯了祸正惶恐着的斑神呛个正着。
“我想好晚饭吃什么了,”他轻声说,“我们去卖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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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想去看看尸体的斑神: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之后大概老老实实道歉写检讨还用言灵签字画押才把人哄好。
关于工作的部分,因为没有任何依据能够证明那个八角星的出现,最后不了了之,交给别的同事调查虚异访客存在的可能性了,而他们两个回去写关于食人蛛的报告了。
那些只有少数人知晓的秘密通常以一段往事作为开头,而薇拉·叶菲莫娃的这段尤为奇特。
香港的冬天总是弥漫着一股温和的凉意。即使在傍晚,维港的灯光依旧透露出都市的浮华。然而,身处新界边缘的远山之上,这些绚丽多彩的光芒显得格外遥远。薇拉站在一处岩壁旁,面无表情地望向深邃的绿林。风吹起她浅金色的发丝,像掠过冰原的冷流,而她的眼神则是另一种无波无澜的平静。
“还记得上一次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吗?”海明轩从她背后的山道缓缓走来,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下巴,手上提着一只登山水壶,步伐沉稳如常。他的声音里带着平铺直叙的意味,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怀念。
“记得。”薇拉的回答干脆利落,并没有转头看向褐发的男子。
她记得太清楚了。
三年前的一天,彼时薇拉还是香港大学的一名生物学访问学者,因追踪一种疑似濒危的本地蜥蜴而来到这片偏远的山岭。她与海明轩的相遇完全是偶然。这个爱穿冲锋衣的登山客与她原本的世界毫无交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也十分冷淡——路过的同行人,仅此而已。
但那一天的山里并不平静。夜幕降临时,天边隐约泛起异常明亮的蓝紫色光,像是一场本不该出现于此的极光,伴随而来的是心跳的骤然加速,以及蔓延至全身的难以言喻的恐慌。
“你觉得这次还会见到那种光吗?”海明轩的声音把她从记忆里拉回,很显然想起往事的并不只有她。
“不知道。”薇拉略微皱眉,语气里掺杂了一丝不耐烦。她早已习惯如此,每当面对不确定的事物时,她更倾向于保持沉默,或是用漠然掩盖内心的波动。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路继续向上,周围的雾气逐渐浓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泥土气息。薇拉深吸一口气,从中分辨出另一种掩盖在其下的味道,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小心些,这段路去年山泥倾泻后修整过,踩不稳容易滑倒。”海明轩像是随口提醒,但他话音未落,手已经自然地伸了过去,搭在薇拉的手肘上。
薇拉瞥了他一眼,想拒绝这个微不足道的帮助,却最终没有开口。尽管海明轩也闭口不言,但两人似乎达成了无声的默契,仅限于在这座山里,将彼此的存在作为微妙的依靠。
正如当年一样。
“那边的光是什么?”三年前的几乎同一地点,薇拉抱着怀中的标本盒,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脸庞被诡谲的幽光照亮。而海明轩的冲锋衣上沾满了泥土,显然是摔过好几跤。“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自然现象。”他喘着粗气回应,“该死,我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薇拉还记得自己身不由己地向前跨了一步,更加接近光源。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好像它既不属于天空,也不属于大地,而是从空气中未知的裂缝里泄露出来,吞噬了他们的视野。科学家的理性与求知欲让她由衷地好奇,但本能的警觉如同尖刺般扎入脑海。
“别过去!”海明轩低沉地喝了一声,侧身挡在她面前。就在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一瞬间,薇拉感觉眼前闪过什么,随后便陷入了剧烈的头痛。她的意识被撕裂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分散到曾经研究过的生物体深处,与它的生命循环融为一体。她仿佛能看见流动的血液、张合的细胞膜瓣、飞速分裂的基因链。她从海明轩投过来的目光中读出,他也经历了和她相似的感受。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没有人能够回答。而光在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后来的一切都过于顺理成章。海明轩终于重新找回了方向感,两人相互扶持着下山,交换了联系方式,各自打车回家。直到他们分别被幻影找上门来,了解虚异访客的存在、认识并锻炼异能、半推半就地加入。薇拉和海明轩分别注册在港岛区和九龙半岛,虽然依旧维持着良好的同僚关系,但他们几乎没有再谈起过这次经历,直到现在。
“你对访客怎么看?我们那天遇到的那个?”海明轩突然问了一句。
薇拉顿了顿,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我没有准确答案。”
她尝试过各种方式去理解那次事件——从分子生物学到量子物理,但她什么也找不到。她只得暂时承认这是超出科学范畴的存在,从那时起,她更加废寝忘食地投身于研究,也在幻影的数次任务中帮忙提供分析,唯独对自己的第一次接触毫无头绪。
“有时候我在想,”海明轩继续说道,“我们可能是被定向强化了,出于某种观察的目的。”
薇拉对此没有回应。风吹过山崖,带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寒冷,树叶哗哗作响。
在他们身后,远处的夜空隐隐亮起了一抹熟悉的蓝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