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师,你最初的旅途是怎样的?
是选择邂逅了最初的搭档,共同编织出梦想的方向。
还是与重要的朋友们一起,一起踏出难忘的“第一步”。
在漫长的旅行中,你是否想要拾起最初的念想,回到记忆中没有压力,一切景色都新奇快乐的景色中去?想要无忧无虑邂逅什么,想要心无杂念,与珍重的伙伴们一同奔跑?
伴随海潮与荒风吹过原野的声音,你眼中的柯利奇的辽阔浪漫,我们很乐意在篝火旁围坐一圈,听你讲一讲。
欢迎你的到来。训练师。
晨雾还未从金砂露营地的黄金树冠退潮时,玛力露丽正用尾巴砰砰敲击着房车驾驶座玻璃。缪瑞尔趴在方向盘上睡得脸颊印出皮革纹路,被敲击声惊得弹起来撞到头顶收纳柜——在没找到分摊租车费用的旅伴之前,就先住最最便宜的甲壳虫小房车吧!
"早安呀银梭…不对,早安房车先生!"她对着后视镜上悬挂的洛托姆导航仪元气十足地打招呼,引擎盖里突然传来噗噜噜的震动声。掀开车前盖的瞬间,三只齿轮组正用锯齿状肢体替她调整火花塞间隙,领头的宝可梦举起沾满机油的扳手状前肢,发出类似风笛的嗡鸣。
"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驾驶员?"缪瑞尔蹲下身与齿轮组平视,"不过,我决定要考去驾照了喔!"
带练的教练总戴着印有"慢就是快"标语的褪色渔夫帽,保温杯里泡着的却是桃桃果气泡水。在啜了一口冰块啷当的保温杯果饮后,他理所应当地采下了安全员位置的刹车。后座的千面避役探出蓝色的尾尖,指向了不远处点了点玻璃面。
“车站前要停车,在看见树干涂了颜料的树之后就要开始减速啊。小孩子新出厂的脑瓜应该会更记得住一点吧?”教练顺着千面避役的动作补充说道,“现在就算了,考试时候宝可梦不可以提供外援喔,除非您家狙击手能考出一个安全员证。”
“……好的。”缪瑞尔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这和她想象中的开车完全!完全不一样!!别说油箱轰隆隆的咆哮了,现在完全是怠速行驶还要带点刹车的程度。
“当做应试学习,考完通过就可以了,上路了谁管你怎么开 。”教练似乎了然了缪瑞尔的想法,无所谓地摆摆手。
“倒车入库之类的场地科目学得倒是很快,上路开不要因为看见路宽人少就打鸡血啊。”又一次踩刹车,滚滚蝙蝠在后座用爱心笔尖在起舞的车窗玻璃上盖出一个个图章,玩的不亦乐乎。
“上坡要加速到至少50码没错,但是下坡的时候至少!至少带一点刹车吧!”教练似乎被直飚90码的车速吓了一跳,在最喜欢的道路项目上兴奋起来的缪瑞尔瘪瘪嘴,把踩在油门上的脚放回了刹车的位置。
教练车慢吞吞地直线行驶着,在不远处看见看见巨大的蘑菇状树冠和粗壮的枝干,孤零零一颗伫立在路中,显然是故意为之的标志树之一。
“大叔,要踩刹车吗?”缪瑞尔象征性地询问。
“那还能怎么办,加速加速gogogo我们创上去。”
“把车门开开,用脚踩地刹也行。”教练百无聊赖地抛接着茶叶罐,片刻后又接上:“好孩子,你不会真的开门的对吧。”
缪瑞尔已经浅踩着刹车降下了车速,教练车正以5码左右的速度慢吞吞地爬向前去。她略显无语地看向教练:“我又不是呆呆兽。”
“好好好。”教练惬意地在保温杯里加入新的冷泡茶水,半晌后像反应过来似的,“不对。”
“为什么还不停车?”
缪瑞尔眯起眼得意地微笑起来,玫红色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看向树旁一颗大岩石。她陡然猛打方向,迅速地倒档换挡将车身调转到与岩石和树干呈一条直线的位置。
“哼哼,小孩子是很单纯的。”
教练猛地坐正了身体,但显然现在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是教练车性能却出奇地好呢,缪瑞尔猛踏油门,油表指针猛地上飙,教练的保温杯在车载杯架里跳起踢踏舞,车轮爬上岩石后顺着势能腾空而起,笔直冲上了树干。
“就像你说的,大叔,加速加速gogogo——”欢快的叫声和成年人不知所措的尖叫中,车身卡在了树杈之间,宛如新建的书屋般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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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签字时,教练在"通过"栏龙飞凤舞的签名旁画了只戴渔夫帽的哭哭面具:"拿好。下次想挑战树顶停车位记得预约,我好带上血压计报工伤。”
窗外的街道不断向后退去,我闭眼瘫在房车沙发上,大脑像是被用力攥住一样胀得生疼。“下午再补个觉。”凌晓端着刚冲好的咖啡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上半夜被梦妖叫起来要开饮料喝,下半夜被茶杯缠着要玩小游戏,你也是真行。”
“唔呃......吵到你们了不好意思。”我捧起杯子,轻吹去面上徘徊的水雾,热气从鼻腔涌入冲散了一部分困意,“谢谢啦。”
初入格林角,时光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上个路口陈设的还是雕琢细腻的古典美学人体,下条街道就变换成了一排肆意挥洒才华的抽象画作,不禁好奇继续向前会有什么全新的艺术。房车并不能进入市内,月茧在郊区找了个停车位,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我看地图上从这里往市区走很快就到购物长廊了!街上的人穿着都好有意思,我想去那里逛逛买点新衣服。森语还好吗?”
双手掩面深吸一口气,我放下咖啡杯扶着桌子站起,默认了一同出行的邀请。
阳光透过巨大玻璃拱顶洒在宽敞明亮的长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与海盐香,交织出一种独特的浪漫艺术气息,我们的休闲服在衣着风雅的人流街景中显得格格不入。“你不是在金砂镇买了新衣服吗?”凌晓走前面侧头看向身后的月茧。
“那哪能一样!这里可是大都市!”月茧显然不太习惯在人群中特立独行,拉低了自己的谜拟Q兜帽遮住半边脸。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为数不多的精力只够用来保持身体还在前进,月茧适时搂住我的腰部防止撞到他人。
一缕熟悉飘渺的香气勾起了我的兴趣,甜蜜像是成熟的热带水果,又参杂着淡雅的清新草木气息,宛若一位身着翩翩连衣裙正在热情待客的少女。“沙漠玫瑰?比我了解味道浓郁好多。”我招呼伙伴暂时停下脚步寻找香味的来源。
“哎呀,客人识货,”身旁蹲着的一位大叔腾一下站起,把贴得近的凌晓和月茧都吓了一跳。淡绿的围裙袋子里露出来铲子和园艺剪,他抹去手里小水壶流出来的水,“这是新进的改良品种,和大马士革玫瑰杂交后花色和香味都更上一层。我这里可是这一片最丰富的植物店,进来肯定会有你们喜欢的。”
不知什么沙地植物的根茎歪歪斜斜爬满了整面土黄色的墙,上面挂着“沙漠绿洲”四个手写古体字,看起来很有仙境之门的意味。我碰了碰月茧寻求意见,毕竟是她先提出想来这一片买衣服。月茧点点头拉上我的手往店里走:“逛街嘛,一起看看,正好房车里少个盆栽装饰。”
店主大叔所言非虚,帮忙看店的藤藤蛇正挥舞着双手欢迎,随着开门的风铃声响起,完全是踏入了全新的绿色宇宙,连屋顶上都垂下不少枝条招展,各色花香充斥整个空间,也是让我脑中的浓雾驱散了不少。“看,这排都是龙舌兰,耐活。”店主从阶梯展台上随便搬起一盆就足有半个人高,“狐尾龙舌兰,叶片宽大喜好阳光,刚听你们说房车旅行,这个再合适不过。”
“哦!这个开花就是那种一长条毛绒绒花序像麦穗一样垂下来的,挺有意思的。”我回忆着书上看过的内容,“感谢介绍啦,我们再看看——这个是什么?”我指向凌晓正在仔细看的矮小盆栽,叶片呈现出独特的星芒状,边缘带有淡淡的蓝色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那个叫沙地星,如果没有及时浇水的话,这玩意怕是能把根钻破我这砖地。”店长一边说一边拎着小壶快步上前补了些水份。
月茧单手举着一盆开了花的仙人球凑过来:“森语你看!这个好可爱,买来放在我们桌子上吧。”
这个仙人球不同于行驶在沙漠中看到的那些大仙人掌锋芒毕露,圆滚滚的身材上密布着没有攻击性的软刺,鲜艳的花朵让我不禁想到导游那热情似火的红发。店主突然从我们之间窜出来:“沙漠绒!花开的可漂亮了,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啊,来买一盆吧!”
“哦,啊,好,好的。”我熟练地从已经社恐慌乱到木僵的月茧手中接过沙漠绒盆栽,交给店主去打包。凌晓此时也从店门口附近端着盆栽进来,根茎肥大如酒瓶,粉嫩的花与圆润的叶好似分家了般各自长在不同枝干上:“这个也一并买了吧,就是刚刚你闻到的沙漠玫瑰,我查了下这玩意闻着味道能助眠。”
“就算助眠也解决不了被叫醒的问题啦......”我轻抚后背安抚着月茧,跟老板招呼道,“帮忙把这两盆都打包好!我们晚些时候回来拿,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