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划案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762163/
人设卡投递将于6月7日晚8点开放,请通过邮箱投递至3971931371@qq.com,标题请按照格式【魔人/凡人】+角色名,企组将在收到投递后48小时内完成审核并给予回复~
过审后请先上传人设卡再报名企划,以便企组确认身份~
全文6617字,文中包括:
主线:+2
支线A:+2
支线B:+2
PVP(vs 安德森·希尔 胜):+3
合计得分:+9
————————
点数使用:
傲慢:7+0=7
贪婪:7+0=7
第一章剩余:2
第二章剩余:9
第三章剩余:9
共计剩余:20
————————
叁:倾倒七碗之灾
Dump the seven bowls filled with god’s wrath
Felctere si nequeo superos,
Acheronta noveno.
若我不能搅动诸天万界,我将唤醒地狱深渊。
阿斯摩太从垂死的坐骑口中抽出剑,对准躲藏在幔帐之后的身影劈下。幕帘在剑光闪过后一分为二,露出另一侧那位重新出现的主持人。
“你我本可以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异教的神祇身后新生的节肢将几乎要触碰到祂鼻尖的利刃抵住,伴随着话语在一瞬间刺向利剑的主人,“请你认清自己的地位,做好你的分内之事,毕竟向那率领三分之一星辰坠落的家伙低头,和向万神之神的我俯首都是一样的,为何不选择令自己更轻松一些的方式呢,丧家犬?”
烈焰像流动的熔岩,顺着刺入躯体的螯肢一路滴落下来。点燃了绣着繁杂图案的帷幔,在这间专为堕天者准备的牢笼燃起滔天大火,足以吞噬一切的火舌却唯独触不到异教神。猩红的主持人施施然地靠近它,脸上的微笑满是嘲讽,蠕动的漆黑物质从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漏下,组成了一行行亵渎的铭文,在地面汇聚成扭曲的法阵。随后主持人将被节肢夺来的剑插进对方在先前的斗争中已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将它送出了这方只属于巴力的演播厅。
“不管怎样,我都诚挚感谢你之前的‘天使’投资,但现在,去跟那些丑角们共舞吧,阿斯莫代尔。”
艾伦·约翰是不该出现在这座城里的人。
为羔羊而背负罪愆,因虔信而堕落深渊。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如此矛盾的存在。甚至此时此刻,摆在塞拉芬面前的此情此景也是如此。
受他庇护的孩童和那三只显露乖巧的地狱犬一同出现,眼中带着警惕,口中捎来那位神父的邀请:“约翰神父想……邀你一同给个死掉的人做安魂弥撒。”
罪人在面对到来的审判时可以溃逃,可以挣扎,可以反抗。唯有这个充斥着矛盾的艾伦·约翰在塞拉芬之前安静如一潭死水。承蒙感召的义人莫非也能在丛生的罪恶之中寻到可容身之地吗?在这一切都染上罪恶气息的墨多斯里也会有像他这样的人吗?又或者……眼前这个面容逐渐朝狮形畸变,正在一步步缓慢行入幽谷的神父,得到今在昔在,永永远远存在的祂的宽赦?
有着初生羊羔般纯白的孩子躺在被临时清扫出来的祭台上,已死的她双眼紧闭,躯体冰冷,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两人面前。
“阿莫跟我说这女孩儿是被这三只狗儿带来的,”约翰神父用仅剩下来的一只手轮流摸了摸三只地狱犬,“虽然我这里不是墓园,而且也已经……变成废墟了,但我想替她做一些应尽之事。”
神父在说到废墟时把目光从幼小的尸身上抽回,转而投向了塞拉芬身上,已经和狮子差不多的脸上露出平和的微笑。与他不同,塞拉芬早已经恢复了自己往时的身姿,只是在他身后多出了一对低垂着的虚幻羽翼。审判者侧过头迎上神父的目光,问道:“我能嗅到她身上罪人的气味,你难道闻不出来?”
“是否为魔人与我即行之事无关,牧人应该为所有活着的,死去的羊羔引向应走的道,哪怕那是一只有着和魔鬼无异的横瞳的山羊,”约翰偏过头,尽量不去看自己在塞拉芬那对碧蓝瞳仁里的倒影,“黄金般的兄弟,我深信你我同在主行的道里,我会做的事你也会有相同的意愿,这应当是对的。”
“哪怕她和我们一样,会在死去之后再归来?”塞拉芬也同样低下头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祭台上小小的白色女孩身上。他稍微思索,蹲下身从旁边碎块堆里寻到一截断裂的钢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把钢筋尖锐的一头狠狠地插进了自己左手掌心。
“艾伦·约翰,你是有罪的,”塞拉芬面无表情地将从掌心里汨汨流出的鲜血沾在右手指尖,在约翰神父的胸前划出十字。“哪怕你背负的是其他人的罪,但也仍是罪愆,有罪者为另一个有罪者送行,也不会免除你们未能赎清的罪责……”
审判之人的眼神从三头犬只身上掠过,在那个叫阿莫的瘦弱女孩身上稍作停留,化成两柄利剑刺穿神父和自己对视的目光,最后落到祭台上的白色女孩。他走到祭台边上,将仍在流着血的左手伸到女孩毫无血色的唇边,让出于自身体内的一缕赤红缓缓流入她微微张开的嘴中。口中低声吟诵起只言片语。
这是我立约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
“但若我如此行之,她即便再度回到这片充满邪淫和外道的大城里,也符合你期冀的道路,”塞拉芬把手收回,他掌心的伤口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于是他便重新戴上手套,回身走到神父面前,“我为审判众人之罪而来,这你是知晓的,但……艾伦·约翰,你的罪无需我来审判,主自会在应到来的时间对你宣告祂的裁决。你的惩罚也无需我来施行,让你继续以这副身躯注视着这大城的一切沦入地狱,便是最深的惩戒。”
看着眼前逐一发生的事,约翰神父一如往常,虔诚地低下头,在身前划出十字:“诚然,这我都是知晓的,我的兄弟,我无时无刻为我的罪而深感愧疚,而你不必为此忧虑。”
“我必不会因诸人背离祂的道所获罪愆而忧虑,祂的旨意将以凭我手中刀兵将行。”
“你眼中所视,便是我未能行的,而你即将行的道,愿主仍能为你降下祂已赐予你之福。”
“我必将祂的国带来,而你我今后不会再见,阿门。”
“这样便好,阿门。”
阿斯摩太就是如此在烈日西沉时降临到墨多斯,人们习以为常的最后一丝暮光悄然被昏黑的地平线吞没,然后又在夜幕笼罩时遥望一颗火流星自地底升起,在空中划出灼烧的轨迹砸向地面。
街灯熄灭,电网停摆,若隐若现的朦胧鬼影和那些游荡在街头巷尾的狂徒日复一日的厮杀。无法逃出这座城的人们早已经不再惊恐,对于这些麻木的凡人而言,这颗诡异的火流星不过又是另外一个无法解释的诡谲异象罢了。在现在的墨多斯里,难道还缺少这样的事吗?
然而凡人总是会在事后才猛然回首,发现他们当时的认知尽是错的。
自那缕最后的天光被掐灭,地平线上再也没有出现一丝光芒。于是在足以包藏一切的黑暗中,纵火、掠夺、行凶、暴乱……乃至最恶的邪行纷纷开始朝所有人露出獠牙。有人此时此刻终于回过味来,认为最初的那颗流星才是真正的凶兆。所以……濒临崩溃的愚者们咀嚼着内心无端的怀疑,抓起手边一切能够作为武器的东西,在恐惧和愤怒的驱使下……或许还有更疯狂、更不可言明的欲望夹带其中,向着那个口含烈焰的天外来客挥舞刀兵。
何等愚蠢不堪,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
纵使自身力量已被巴力褫夺大半,但堕天者仍旧是凡人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存在。重回这片世间,再度感受凡俗万物的它褪去曾经魔神的外壳,展开更古老的身形,以自己的双脚跨过被它亲手斩杀而堆积的尸山血海,重新在大地上行走。
阿斯莫代尔会穿越这群魔乱舞的城,亲自找到它所选定之人。而届时,那疯癫的异教神终要面对自己的死局。
安德森·希尔是不该出现在这座城里的人。
青年为心中仅存的一丝丝正义选择堕入深渊,一如那个庇护有罪羔羊的神父般,阻拦在审判之人的道路之上。
陷入黑暗的墨多斯里,幸存的人们躲藏起来,把自己锁在家中,尽可能压低呼吸声。因为他们害怕下一刻就会有游荡的魔人向自己举起屠刀。而更不幸的是,这座他们栖身的城已是地狱,除了那些癫狂的恶魔玩物,来自极深幽暗之地的混沌之物也一样加入了这场血腥的狂欢之中,只为取乐肆意行使残暴之事。事到如今,还会有谁对这片土地降下怜悯?
祈求怜悯已不足以赎罪,唯有清算一切方可净化这满是恶的大城。
塞拉芬伸开右臂拦下又一个扑向自己的魔人,一把拧断他的脖颈终止了对方的呼号。在下一刻又抽出腰间的霰弹枪朝身后扣动扳机,迸裂的子弹轰开逼近的身影,令偷袭者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便带着满身血污倒伏在地。下一个呼吸还未到来,便已有尖利的刀片破开风声直取审判之人的头颅而来。塞拉芬把头微微歪到一边,躲开致命的刀刃。随后抬枪对准楼上灰白色的狂人射出子弹还以颜色。再次出现的狂人本想躲到石柱后,却在霰弹激起的烟灰中被突然逼近的斧头砍入后颈,伴着喷射四溅的血液软绵绵地从廊道缺口处掉落在了塞拉芬面前不远处,再没动静。
灼热的弹壳从枪膛中蹦出,在黑暗里划出几道细碎的猩红火线,滚落在满是污血的地砖缝里,最终彻底熄灭了余温。塞拉芬垂着还沾着血的枪口,碧蓝的眼瞳在一片漆黑里泛着冷光。他越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抬着头静静望着已经站在狂人原先位置的年轻身影。
“让开,你尚有生还的机会。”塞拉芬的声音裹着手中枪支飘出的硝烟味,他闻得出来青年身上的罪尚且稚嫩,他应该才刚刚接替某些彻底死亡的魔人遗落的入场券没多久。“一个刚沾染污秽的迷途之人,不应借我手死在这里。”
青年沾着灰的脸看不出多余表情,握斧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消防斧再度高举过头,一把斩断身旁紧绷着整个临时工棚的钢索。整个楼层应声倒塌,堆叠的石料和钢筋呼啸着压向塞拉芬。金色的审判者以常人无法企及的反应速度避开了从头顶上落下的倾塌之势,趁着烟尘仍在弥漫,轻巧地踏在歪斜的支撑柱上一跃而起,试图追上已经逃远的那个披着深蓝围巾的身影。
这就是你想要庇护的人,羔羊的外皮下藏着却是狼一般的尖牙利爪,还有多少人像他,像你身边那个女孩?审判并非屠戮,而是救赎。我会代你行祂对这座城宣告的道,好好看着,被良善蒙蔽的约翰神父。
狭窄崎岖的廊道无法阻拦已经逼近青年的塞拉芬,在数次呼吸间他已经可以伸手触到那在黑暗中不断翻卷的深蓝色布料。就在塞拉芬刚刚抓住围巾的那一刻,青年立马扭回身把消防斧朝他的脸上投出。审判之人机敏地反应过来,压低身子堪堪躲过飞旋的斧头,手上甫一发力便将厚重的围巾撕裂成一段段破布。另一只手举起蓄势待发的霰弹枪,瞄准前方只等待塞拉芬扣下扳机。
不停流动的时间就在这个刹那忽然停滞了一瞬。
青年趁着静止的瞬间掏出手枪射击,震开直勾勾对准自己的双发枪管,也在雄狮般凶悍的审判者身上射出几个血洞。
就在时间再次开始流动时,青年只看到了那头蓬松的金发已经掠过鼻尖,没能等到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力高举到半空。直到这时青年才反应过来,近距离中弹这样对于常人而言足以夺取性命的伤害,却并不能阻挡这头专注于捕猎的怪物。
远处的黑暗里传来扭曲的嘶吼,震得墙面簌簌往下掉墙皮,越来越多的地狱恶物被枪声吸引,正循着声音朝这边涌来。青年趁着塞拉芬分神的时机伸出双臂死死扣在他的脖颈上,以扭曲的姿势做着挣扎。塞拉芬抬了抬眼对上青年混杂着惊异和愤恨的眼神,背后那对低垂的虚幻羽翼微微舒展,淡金色的微光从羽翼边缘漫出来,一点点撕开了浓稠的黑暗:“你行错道路,自己选择了这般下场。”
塞拉芬若无其事地把青年的臂膀缓缓扯开,随后猛地将他整个人摔到地面上,一只脚踩在青年胸前压制得他无法动弹。“只是我告诉你们这听见的人,要爱你们的仇敌,善待恨你们的人。”塞拉芬在逐渐靠近的嘶吼声中好整以暇地给霰弹枪上弹,低声开始念诵福音,“要为那诅咒你们的祝福,为那凌辱你们的祷告,就是罪人也这样行。”
这痛苦不会太久,因你的罪尚浅。
漆黑之中,从枪口处爆出的火舌一闪而过。
阿斯莫代尔能够清晰地体会自己身体中的伟力一再消退,待到力量消失殆尽,它自身也将不复存在。但它不能就此退场,堕天者能感应得到,它所选定的那人近在咫尺。古老的堕天使收拢起身后的所有翅膀,以坠星般的姿态冲破钢铁和混凝土构成的阻隔,闯入枪弹横飞和血液四溅的激斗场中。
它选定的塞拉芬又如浑身血迹的雕像,矗立在一众身影的包围阵中,脚踏倒毙在他还冒着烟的枪下的尸体,占据高处睥睨着周围。一簇簇从尸体身上伸展的黄金荆棘如同活物,已经蔓生到了审判之人的小腿上,越缠越紧,试图侵蚀这尊圣像。
“我们都是迷途的羔羊,被罪孽束缚,被地狱欺骗……然而承蒙祂的感召,我已将自身罪孽洗净,他们也已踏上与我相同的归途……”头戴着和黄金荆棘相同物质环绕的冠冕的菲尼克斯——不,已经没有什么菲尼克斯了,占据着这副躯体的不过是名为奥蕾莉亚的傀儡——神情虔诚,眼眸中却有着与狂人完全一致的狂热。她隔着站在她和塞拉芬中间,脸庞如同被熔化的黄金浇筑的“净化者”们,向那发出微光的审判之人作出邀请。
“圣哉,圣哉……以炽天使为名之人哪,你从一开始便是承祂之威光而来,理应同我们一齐重归——”
没有等奥蕾莉亚说完,从塞拉芬手中枪械响起的声音和他本人的嘲讽同时作出了回答。
“我不会与作假的傀儡相谈。”话音刚落,他却突然咳出鲜血。四周的净化者趁机纷纷涌过去,塞拉芬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枪扣动扳机,子弹带着审判的力道直接轰碎了冲在最前几个身形的金色头颅,温热的血溅了奥蕾莉亚半边身子,和从她额头上流下的猩红混成一块。
“看来是因为你的存在……”奥蕾莉亚这时才发现闯入的堕天使,指挥起更多的净化者向它扑来。已经成为猎杀地狱眷属工具的傀儡大潮涌向阿斯莫代尔,却在羽翼扇动起的罡风中被撕碎成四分五裂的残肢,裹着腐臭腥气掉落到更深的黑暗之下。堕天使旋转着在傀儡群中清扫出直通向奥蕾莉亚的一条通路,眨眼之间便已落在罪孽被洗净的魔人面前,伸出手向她的心口处掏去,还在一片殷红中不停跳动的心脏就已脱离奥蕾莉亚躯体的束缚,在阿斯莫代尔五指合拢的手中变成一滩肉泥。
堕天使把手抽回,将刚刚命丧于它手的尸体甩到一旁:“冒名的虚假人偶,你碍着我和受资助者交谈了。”
满地倒伏的尸体之上,仍然站着的仅有古老的堕天者和已被侵蚀更深的审判者。
“如果你不是沃斯口中所谓的‘尊贵客人’,那就是我在死之前照上镜子了。”塞拉芬少见地露出虚弱疲态,连带着话语里都多了不曾有过的凡人俗味。
荆棘已经爬上塞拉芬的胸口,他干脆原地跪坐下来,仍凭自己的资助者处置,安静地等待自己的终结。但阿斯莫代尔却未如他所想取走他的性命或者其他应拿走的代价。被堕天使用来砍杀的长剑自虚空中应召而显,被它握在手里。跳动的烈焰忽地从尸体堆上被点燃,从四周向长剑流泄而去,缠绕在剑刃之上。照亮了阿斯莫代尔的侧脸,也一同映在了塞拉芬身上。
炎剑挥过,仍在缠绕在塞拉芬身上不停向上攀爬的荆棘被灼烧,黄金在一瞬间变得焦黑。堕天使扭动手腕,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将那股被倾注在尸堆体内的净化从焦臭的飞灰中凝聚成了七只漂浮在半空中的金碗。按它的意志倾倒出奔腾的液体浇在烈焰之上,令火势更盛。
“若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恐怕你也不会相信,”阿斯莫代尔低声轻语,已接近极限的它也不得不半跪在地上,颤抖着反握住有火焰跳动的剑刃,将剑柄递到塞拉芬的手里,“所有事情的走向都事与愿违,若不是我已经束手无策,也不会把未竟之事交予你这样一个受那位永在的祂蒙恩的狂信徒的手里。”
它展开所有的翅膀,将自己和塞拉芬围拢在羽翼之内。堕天使伸出另一只手握紧塞拉芬持剑的手,一点点地刺入自己胸口的正中央。
“于阿斯莫代尔而言,堕入地狱的古旧仇恨无法平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向抛却祂三分之一使者的主再低下头。”
炎剑的剑刃缓缓没入堕天使身躯之内,而塞拉芬也逐渐感受到失去的生气正在回到自己四肢和躯体之中。
“但于阿斯摩太来说,无耻的异教神祇织罗的阴谋更令我痛恨至极,这般的仇恨无法报复,更是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允许的。”
烈焰开始从堕天使体内腾起,从根部灼烧起它身后巨大的羽翼,在它说话时从满布全身的裂缝中漏下。塞拉芬感应到更多的无形之力在通过炎剑传进自己的身体中,原本身后低垂的虚幻翅膀已有力地高高展开,形状相较之前,也已更加明显且庞大。腾空的火焰更是在他头顶之上组成了足以照亮自身的光环,塞拉芬身上散发出的微光已不再黯淡,反而在这焰光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圈将黑暗阻隔在外的光层。
塞拉芬站起身,低头看向在烈炎中烧成无数炽白光点的阿斯莫代尔,倾听它遗留下来最后的话。
“所以我将座与剑都交给你,也将曾属于我的权柄赐予你,此后无论你继续蒙受上天恩泽,或者甘愿沉沦与群魔为伍,都即是你自己的选择。”
火焰在堕天使的遗言结束后腾起更盛的势头,将周围包裹一切的黑暗和尸山血海皆尽烧成飞灰,在已接过权能的塞拉芬脚下自行划出法阵,随着一阵刺目得无法视物的纯净白光亮起,审判之人的身影迅速消失无踪。
Local666频道演播厅内的众多荧幕仍在不停转播厮杀的画面。就在张扬的主持人正准备发表另一番激昂高亢的演讲词时,演播厅那扇雕刻着各式繁复花纹的大门突然间被一股巨力从外破开。变形的复古门板落在聚光灯之下,因阿斯摩太先前干扰而消失了好一阵的金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主持人和狂热的观众面前,踱着步走进这处神秘之室。
观众席上随即爆发出一阵又一阵诡异的欢呼和雷声般的喝彩,猩红的沃斯也不得不再三让他们冷静才终于腾出足够对话的空间。
“噢,瞧瞧这是谁,我们真人秀的大明星!不知你是以什么方式才大驾光临我等栖身之所……不过我猜,跟您的资助人,那条被我驱离的丧家犬阿斯摩太脱不开关系。”在沃斯的操控下,所有的摄像头一齐对准了独自抵达演播厅的塞拉芬。
塞拉芬将身后六对炽热无比的巨大羽翼尽数展开,举起手里紧握的炎之剑。脸上绽出残忍的笑容。
“你等皆是有福的,因为祂要光照你们,使你们为牧羊,而祂赐我为牧人,在你们之中作王,直到永永远远。”
*【阿斯特】二章打卡主线+支线AC,2100字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女儿?”
早些时候出现在店门口、牵着孩子观赏天鹅船的母亲满脸焦急地敲着维修店的门。已经是深夜了,阿斯特打了个哈欠,把已经落了锁的店门打开,听到她重复不知重复过多少遍的话:“她今天下午和我出门买东西,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我的米娅今年才六岁,就到我腰这么高,金色头发,扎着蝴蝶结,穿着黑色外套和蓝色的裤子,你有没有看到她?”
抱歉,没有。阿斯特摇了摇头,而母亲没有过多纠缠,转身走向下一扇门。店门口的天鹅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阿斯特锁上门,爬回自己温暖的床。
他睡得不是非常安稳,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梦被诡异地交织在一起的黑影铺满,逼得阿斯特早早起床;然而,在打开店门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天鹅船的船舷上。洁白的颜色染了几个泥印,有鞋底的花纹,远比成年人的脚小。
现在他知道怎么回事了。米娅睡在船舱里,在灯火俱灭的夜晚,母亲的视线没能透过玻璃捕捉到孩子的轮廓。还好,这小孩没有在夜晚冻伤,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挑选船来栖身:里面空间不大,关上门就能抵挡寒风。被叫醒的时候,米娅还是懵懵懂懂的,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在床上。但意识到阿斯特是这艘船的主人时,她立刻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阿斯特端给她一碗粥,在她用勺子拼命刮着碗壁上最后一点残留物时问,“或者,记不记得家里人的电话?”
小女孩摇摇头。是的,如果她知道,她也不会在这里了。阿斯特挂上暂时不在的牌子,领米娅去了警局。
在不影响工厂开工的时候,工业带的安全局办事效率一向不怎么样。阿斯特带女孩做完了登记,决定还是自己领她去吃午饭,下午再来看看警方是否从堆积如山的失踪案卷宗里翻出了她那一份。最近墨多斯相当动荡,图书馆火灾、天际塔倒塌、魔人在街道上横行、所有想离开的人都无法走出迷墙的范围,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像水花溅起又落下一样轻巧。
然而,米娅去上厕所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阿斯特在桌旁接起通讯,安全局的人以平板的语气通知道:“走失儿童的身份查清楚了。她母亲在昨晚遇袭丧命,父亲来认尸,现在就在局里,把孩子交给他吧。”
他僵硬在原地,看着女孩爬上自己的座位,继续吃她那一份粥,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告诉她。等米娅吃完,阿斯特才找回自己的舌头,说她爸爸来警局接她了。
“太好了!那妈妈呢?”孩子跳了起来,抛出她最在意的问题;阿斯特只能说,抱歉,我不知道。
米娅的父亲感谢了他,尽管难掩悲伤的神色。他们总要继续生活,如果那还称得上生活。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远远走去,阿斯特收回视线:他已经耽误了一上午的工作,现在也该离开安全局。然而,好像有什么从后面拉了他一把。他猛地回过身,朝最近的警员走去。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橙色头发的警员正嚼着食物,手里的汉堡还剩下半个。阿斯特知道,他是最先发现尸体的人之一。
“能让我看看尸体吗?我也认识她。”阿斯特再次撒谎了,他称不上认识那位母亲。但警员咽下一口汉堡,神色如常地笑道:“当然可以,走这边。尸体的状况不太好,请做好心理准备。”
阿斯特有些怀疑地被对方领着穿过警局的走廊,一路走进停尸间。被其他同事称作托比的警员拉开帘子,说道:“就是这里了。”
那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女尸,裹着的衣服还是昨晚敲门时穿的那身。法医没做司法解剖,死因相当明显,就是失血过多。犯人随手割开了她的喉咙,只挑走了她手臂上的一条皮肤,像个挑剔的顾客,把剩下的部分弃之敝屣。阿斯特站在她的面前,对着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珠想,如果昨晚自己走出店门,打开了船门,事情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他走出房间,托比已经把剩下的半个汉堡吃完,照旧带他走出门去。那态度太过自然,阿斯特一时间没意识到,他为什么还吃得下。直到双脚带着他回到维修店的门前,看到自己留下的“休息中”牌子,阿斯特才想,他该开工了。
但那块牌子一整天都没有转回“营业中”。LOCAL666一直在屏幕上实时直播着,阿斯特时而抬起头看一眼,时而低下头,继续装配手里的机械。黄昏沉没在夜幕中的时候,少年走出了门。
右转,直行,拐进岔路,再找到没有门牌的门。直播中出现过的景象从无虚假,剥皮之主的工坊之一就在这里。阿斯特沿路丢下几枚微小的金属块,而后耐心地在窗边蹲守。的确,一个人影正在接近;西佩托堤克带着他的猎物,一具新鲜的躯干,往工坊的方向来了。
组装了一下午的那台机械终于显露真容。弩箭涂着见血封喉的剧毒,朝魔人的方向射去,掠过空气时相当安静,钉进血肉时才显露出杀机。够了,足够了,以凡人之身对魔人造成这样的伤害已经可以自傲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阿斯特毫不迟疑地按下按钮,将路上设置的微型炸弹引爆,带起了足以完全遮蔽视线的烟尘。然而,他转身的动作却忽然凝结在半空,身体像被什么按下了暂停键。而在散开的尘雾中,剥皮之主手臂上的血肉鼓动着,竟然将毒与金属一并吞入身体。
贪婪一系的定位,傲慢一系的控制,暴食一系的吸取。他见过这些能力,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幸存下来。然而,笼罩在身上的重力忽然消失。另一个比他更有威胁性、因此更有价值的目标出现在西佩托堤克身后,沉默地对剥皮之主开了枪。那人用于遮盖脸的绷带松开了,其下露出骨骼的形状,颜色澄明如黄金。
那是另一个魔人。骸骨与皮肉相互对峙,仿佛面对自己已经弃绝的一部分。晚宴早已开始,凡人奔逃而去,如同未受邀的宾客提前离席。
来不及了咦我上次是不是也这么说过总之真来不及了先讲个相声x保个命✓——
中间和梅修女的那段应该还要展开一下的等有空再……
积分获得:
主线+支线A=4
积分分配:
贪婪4+1=5
===============
从一开始就应该清楚的……
这座城市就是真正的地狱。
如今,她只是回归了本应有的姿态罢了。
拉茨恩脚步蹒跚地走在墨多斯的街道上。
不知从何时起,城市被一片无尽的黑暗笼罩了。
文明的灯火不再照拂这片土地,就连太阳都不再升起,墨多斯仿佛已被世界遗弃。
拉茨恩似乎听到四处传来人们的悲鸣,但他并不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幻觉——毕竟以他的身体状态来说,耳鸣和幻听都早已是家常便饭。
就连此刻,他似乎也能听到那个不断向自己诉说着什么的声音。
“所以说,我不是你的幻觉。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点?”
比起最初听到时的威严感,那个声音里现在多了不少无奈和沧桑。
“如果不是我,如今的你根本无法靠这些古怪的义肢继续行动。如果不是我,你更是无从得知那个小丫头瞒着你的真相。”见拉茨恩的脚步因这句话停滞了一下,那声音又变得得意起来,“没错,如果不是我出言提醒,刚逃离火坑的你,又会落入那个修女的陷阱。”
拉茨恩不久前才从败战中复活,却发现眼前竟是那位圣心修道院的洛丝玛丽修女。
修女在东区的善行人尽皆知,那一瞬间看着她面带悲悯地注视着自己,拉茨恩甚至有种自己正要被这位神的代行者引领去天堂的错觉。
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向修女打听自己家人的去向,那变故就发生了。
而那个自称恶魔的声音也在那时响起,将拉茨恩带向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
“可怜的凡人,”又一声惨叫自黑暗深处传来,恶魔竟也发出了叹息,“如今这座城市已然化为地狱,没有力量之人只有沦为恶魔饵食的下场。”
“地狱?”拉茨恩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回应了那个声音,“亏你还自称能看透真相的恶魔,难道还看不出,这里一直都是地狱吗?”
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只不过是那些居于高楼之上的恶魔们的玩具罢了。
听到他的话,恶魔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许笑意。
“确实,比起你憎恨的那些人,怕不是我等还更加通些人性。”
不知为何,拉茨恩似乎觉得那个声音不再是回荡于脑中了。
他甚至能够分辨出声音的来源就在附近,甚至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借助在混乱中燃起的火光,拉茨恩勉强分辨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正在向自己靠近。
跃动的光源将影子拉的很长,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抹暗色。
从轮廓上看,那仿佛是一头巨大的雄狮。
眼看那影子甚至要将自己也笼罩进去,拉茨恩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抬头向着火光的方向看去。
……可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只橘色的虎斑猫。
尽管“他”似乎试图在维持自己的威严了,可那一看就软踏踏的小肚子实在让人提不起戒心。
“……呃。”见对方像是在等自己先开口,拉茨恩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弯下了腰,“喵……?”
“失礼的东西!”体型确实不小的橘猫愤怒地挥了挥猫拳,“我可是特意配合这里才选了这个形象!我要是现出真身,怕不是会当场把你吓死!……喂!不许假装自己看到了幻觉无视我!”
“好吧,玛巴斯先生。”拉茨恩有点自暴自弃地举起了那只肥猫,让他盘在自己肩头,“既然你带我来到了这里,又准备让我看到什么真实?”
“哼!”橘猫从鼻子里发出得意的笑声,“无从宣泄怒火之人啊,我将引领你前往真正应被这火焰灼烧的仇敌所在。”
一道暗色的光突然从拉茨恩脚下延伸开去,径直指向一个方向。
拉茨恩只是顺着光带张望了一下,便明白了那代表着什么。
“那是……曙光集团!”
他不再犹豫和怀疑,径直向着玛巴斯指引的方向走去。
尽管此刻他还不知道,玛巴斯真正带领他前往的,其实正是local666的演播厅所在。
“当你见证真正的末路,你的灵魂会堕落成什么色彩呢?”玛巴斯的低语并未传进拉茨恩的耳中,“我将期待品尝那最后的绝望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