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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天/电视节目房间内。】
沃斯:“……克莱因恩菲斯特,祭司之女,然而却没有半点魔力,你用咒语把灵魂保护得很好,不用这么防备,至少这档电视节目没有这种危险。你也是我们的一员,尽管放松些。”
恩菲斯特:“把鲜美的水果摆放在墨多斯人的面前,吸引那些干渴的人们去咬上一口。的确是有趣的游戏。”
沃斯:“我很高兴你能加入游戏,阿加雷斯小姐和狂人先生都对此非常兴奋。你会重获家族的魔力,在此之后,我相信你会乐意成为我们的一员!至于代价,不如先享受游戏。”
【成为魔人的第一天/浴室。】
恩菲斯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这天为二十位辐射病人处理了伤口,她用草药洗去所有难闻的味道。沉在水中,阅读着案宗。“它们用电视信号把本体隐藏得严严实实。灵的力量织成了一张混乱的网,仿佛要把人吸收。沃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东区地下贩卖的器官十之八九都会在我这里清点。阿加雷斯小姐却拥有了更多来历不明的器官,并把它们加入了赌博的轮盘。骰子落下时人头落地,孩子们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一切。另一些人更是乐在其中。”
“令人厌恶的气息。仿佛一条贪婪的毒蛇正把人的咽喉缠得越来越紧,更烦的是还散发着一股臭味,在异能吞噬我之前得找出它们。”
【亡灵节的一天/诊所草药花园】
“亲爱的菲纳斯,墨多斯的天气还是很闷热,雨变得更加滚烫了。我在你的书桌上放了许多曼陀罗花朵,它们意外地在混乱的环境中长得很好。”恩菲斯特点燃香草,聆听着冥界的声音。
“亲爱的克莱因姐姐,我在这边过得很好,太阳明亮,空气也很安静。”
【亡灵节尾声/东区街道诊所内】
墨多斯下着雨,太阳却黏在高空中,没有人会抬头注视。万寿菊的花瓣还散落在街道上,人们已恢复枯燥的日常。
“呼……呼……”一个气喘吁吁的老人拉开帐篷迅速闪了进来。“恩菲斯特小姐,有一些坏消息”老人的面部扭曲成一团。“死去的人正在复活!今天早上本应被埋葬的一批辐射病人突然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尽管他们的器官已经摘除。现在他们要讨回自己的身体……”
真是糟透了,恩菲斯特会摘除死到临头的辐射病人的器官送到黑市去卖,盈利用来维持诊所运营,但并不会告诉濒死的病人家属。虽然比起墨多斯的混乱,一家东区诊所的倒闭不算什么,但不解决这些精神崩溃的病人,恩菲斯特就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想不到竟然因为这种原因使用异能。沃斯要笑死了吧。克莱因恼火地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帐篷外传来枪声、嘈杂的病患们的声音。曾经被人视为能治愈一切苦痛的医生,可实际上只是个骗子、商人……
沃斯:“趁现在,动手吧,杀死他们……”
噩梦般的能量在体内回旋着。数十把枪的枪口对准恩菲斯特。
“把我的心脏还给我……我好想回家……妈妈”一个拿枪指着恩菲斯特的孩子哽咽着:“救救我……”无数责骂声又淹没了孩子的哭声。
砰!砰!砰!
来自狂暴的病患的枪声响起,恩菲斯特睁大了双眼。可在她面前倒下的是一位老妇人。
“克莱因,快跑吧”
一位曾经的病患为她挡下了子弹。“真是地狱般的图景”老太太咳着血。
警车的呼啸声响起,愈来愈近。远光灯照亮了这片黑压压的人群。
【13年前/东区核战争前线】
“妈妈,别走,我已经学会所有星盘了……为什么,为什么妈妈醒不过来……我已经用了所有的通灵力量……还有这种草药,也试试。我现在就调和!有希望!有希望的………”
在核弹的眩目的、包裹大地的闪光下,一个8岁的小女孩守在受了致命伤的母亲身边。她的母亲用最后的力量为她挡住了爆炸的瓦砾,然而半个身体都被炸飞。
“爸爸!爸爸!……呜呜……为什么我没有预测到爆炸,没有早点回家……”小女孩用残破的双手扒着和房子一样高的瓦砾。
“克莱因,快跑吧”
或许是祭司母亲的最后一句话。
【亡灵节尾声/东区街道诊所内】
恩菲斯特:“所有的器官我都会还给你们,包括我自己的,你们都可以拿走。但是现在警察来了,你们不想被打成筛子吧。”
“很抱歉骗了你们,如果还愿意相信我的话,就和我去帐篷避难吧。”
晨光照进小阁楼,落在镜面上。
青衣站在洗漱台前,镜子早就映不出他的倒影了,此时与他对视着的,是一张灰白色的面孔。这张脸还保有着他熟悉的轮廓,但它是干枯的,一幅被风干了很久的样子,几道交错的裂口从脸上一路延伸到颈部。头顶两只弯折的角断裂了,原本的骨质磨损的圆钝,但是断口处又锋利的像新开的刃。
那张脸正对着他。然后脖子上的缝隙缓缓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的东西。从里面传出了声音——
“变成这样也很酷嘛,久哥。”
是他在说话。或者说,是他自己的声音,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语气说出来——轻快的、带着笑意、像是刚看到什么有趣东西时的随口一提。
青衣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了那道一直未愈的伤口——它裂的更大了,此时正在他手下微微张合着,如同一对...翕动着的嘴唇。
“……阿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围巾重新裹好的。黄色的织物一圈一圈绕在脖子上,盖住了那道会张合的裂口。出发前,他在外衣底下又摸了摸那两把短刀的刀柄——从杀人魔的尸体上摘下来的,大白天背着一把唐刀太过招摇,短刀就好藏多了。
他走出门,挂着一副再寻常不过的、面无表情的脸,穿过清晨的街道,往中城的方向去。
上午的中城安静而有序,他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格雷迪亚提起过的那个“宝藏坐标”。青衣在便利店里买了杯咖啡,找了把长椅坐下,在氤氲的水汽中又点开local666的放送,观察着目标的动向。
金发杀人狂的直播间尚且暗着,不确定复生后回了哪里;格雷迪亚趴在她十几米的大床上捣鼓着什么水晶;还有个正在给一排尸体做尸检的魔人,青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学生们脸上盖着白布,不像是在医院,倒像是某个临时的安置点。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深肤色的青年身上。
...找到了。
佛尔卡斯背后那个地标建筑离这里并不远,青衣绕了个道,远远地缀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公寓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后佛尔卡斯拐进街边的小公园,停住了。
“很抱歉,不能让您继续跟着了...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戴围巾的先生?”他如同一个尽责的管家一般,柔声询问着身后的不速之客,目光停在滑梯组上。
“...”青衣从滑梯背后走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藏在围巾底下的那张嘴先一步开了口。“一个给别人看家的魔鬼?真有意思。”阿羽的声音轻飘飘地笑道,“比利士说的高价值目标——究竟是你,还是你的主人呢?”
而佛尔卡斯则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语调提高了不少。“你对Venture先生图谋不轨?不对,不是这个图谋不轨...总,总之,不可以这样!”
“哎,这样是哪样——我们不光要对他那样,还要先对你那样呢——”
“——闭嘴。”青衣忍不住开口呵斥,打断了这股其乐融融的氛围。阿羽还在笑嘻嘻地逗着趣,但他已经不想再听了。他反握住小刀,攻向青年。
“应该是心意相通的人来做这样的事......才对吧!”佛尔卡斯用一种令人意外的敏捷闪躲着,厚重的大衣衣摆翻飞。“这样急匆匆地冲上来......以后会被人讨厌的!”
青衣绷着脸,刀锋紧追着他的身影,刺,砍,斜挑。围巾下那张嘴却叨唠个不停,话语滔滔不绝地从裂口涌出来。
“明明久哥的心意已经认真地传达了,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呀——杀意不也是心意吗——”
?地一声,佛尔卡斯用一柄轻盈的小刀架住了青衣的匕首,又在青衣后撤时一抬手掷出三把——一把直接歪到了一旁的沙坑里,剩下两把被青衣侧身避开,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
“您真的只是想杀我...”眼见青衣又摆起了进攻的架势,佛尔卡斯握紧刀,垂下眼睛,竟是一副失落的模样。
被一个带着武器的魔人一路跟踪到家门口,他还在期待什么其他的剧情......?青衣不理解,也不打算问明白。时间被他暂停了。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佛尔卡斯眼前,刀尖扎入他的胸口。
被刺中的青年瞪大了眼睛,似乎在看着青衣,又像是在看着不在场的某人。“好快,Venture先生,我......”未竟的话语被风吹散,青衣扶着失去力气的躯体,让他慢慢滑坐到地上。
此时,青衣终于有了一点战斗结束的实感。没有用武技搏命,没有使用异能,他的对手只是简单地,利落地,被自己一击毙命。就像一个普通人...奇怪,那自己是在做什么?
佛尔卡斯胸口的血洇透了深色的大衣,也沾在他的手上、袖子上,洗不掉,擦不干净。自己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死了一个人,他现在应该去把尸体藏起来吗,还是趁这具“尸体”还没复活,先离开这里,或是......学着那个矿洞里的怪物,再杀掉他一遍又一遍?
“找找钥匙和门禁,哥哥——我们去把他心念念的Venture先生一起干掉。”围巾底下的那张嘴语气亲热地催促着,但是青衣在原地没有动。
“你不是阿羽,阿羽不会这样。”
裂口里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我本来就不是他啊,他已经死了。”
“早就死了。”
“你看到的是谁呢,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呢——”
“顶着阿羽的外号做下这一切,现在满手鲜血的又是谁呢——”
“夏久,是你,都是你而已。”
轻蔑的语气,嘲弄的笑声。
那个声音消失了。
青衣独自站在公园的滑梯旁边,晨光照在他那把还滴着血的短刀上。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佛尔卡斯——那个深色皮肤的青年靠着滑梯的柱子坐着,眼睛半阖着,手还松松地握着他那把没用上的小刀。
他把他藏进一旁的滑梯筒里,移动的时候,大衣口袋滑出一把钥匙,掉在草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声响。
青衣捡起钥匙,把它放回了佛尔卡斯的口袋。
青衣就着饮水处的水龙头勉强把手上的血洗了洗,准备离开时,听到滑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咚”的一下,然后“哎呦”一声,是那个青年的动静。他捂着脑门从滑梯里溜下来,刚准备起身,又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倒去——被青衣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两个人错愕地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一条裤管空荡荡的,复活的代价夺走了佛尔卡斯的一条腿。
“这下坏了——都是你的错,快送我回去!”受害者一把扯住加害者的围巾,说出蛮不讲理的话语。
青衣张了张嘴,实在是无言以对。所幸小公园与离住宅区并不远,他们二人三足返回的场景,应该不会被太多人看见...?
二章主线+支线a+对战编号31,积分7,全文约2400字
当前点数26(怠惰7,暴食7,暴怒7,嫉妒5)
一、前额叶天使
克莱因被西湾几个老板叫作“前额叶天使”。
东区的奢侈品之一是健康的大脑。由于墨城大部分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病造成的前额叶损伤,有钱人会到东区换一个没有被社会蹂躏过的外置大脑来偶尔享受下天真的快乐,这被叫做“脑堕”。
不知名的老板:“嗨!你今天真是太美丽了,克莱因姐姐!”
(闭嘴吧,实在是令人作呕。买走孩童的大脑来脑堕的蠢驴)
不知名的老板:“来和我喝杯咖啡吗?凭你的医术为什么非要在东区的贫民窟里挣点微薄的生活费呢?来西湾我会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前途无量~永远明媚的阳光、夏天也清凉的海风、随时能点到世界各地的美食!不用再忍受东区肮脏的空气和人群。”
克莱因露出美丽的微笑:“亨特先生要不要考虑下投资东区,在这里建一座花园呢?这样不但会有更多健康儿童大脑的货源,您的疗愈过程也会更加享受,我会给您优惠的换脑价格。”
亨特的脸扭作一团:“这样买脑子就有点贵了呀,在东区花园根本就建不起来嘛…我现在买脑子就花了很多钱哇,其实我希望你只给我一个人换大脑,毕竟我一次付你一年的生活费。你却给我的对手也换大脑,这很烦耶。”
克莱因依旧维持着微笑:“脑脊液更换好了,您可以回了。下次来我就要涨价了,是现价的1.5倍,提前跟您说一声,一定要按时换脑哦,不然会污染原脑的。”说完,克莱因关闭了亨特的大脑支持,让亨特的保镖把他送回西湾了。
二、克莱因的草药花园
位于克莱因家族老宅废墟内的草药花园距今或许已有百年的历史,高大的金合欢树立于花园的一角,为种植地阻挡了东方持续不断的沙尘的吹袭。
在主要种植地上生长着绿色的原始品种曼陀罗、索诺拉风铃草等药用植物。
每到夏季和秋季,克莱因会采收这些花卉与种子,一部分用作新药的实验调配,一部分赠予前来讨药的东区老人。这些老人把种子种在自家门前屋后,来东区的异乡人看到绿色曼陀罗以为是本地的园艺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