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猫鸦
“今日七夕,我带他去人间转转。”李子仁抱着日上三竿还在酣睡的开明猫猫对另一只开明猫猫打招呼。
“佳节到了,是该走走。那就有劳前辈了。”昶猫猫向李子仁恭敬拱爪。李子仁点头回礼带着开明猫前往人界。渡舟上,猫猫终于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见自己身在船上,摆渡人是李子仁,毫不慌张,躺在舟内,打了个哈欠:“又去哪儿?”
“喝酒啊。”李子仁简洁明了地概括了一下目的。
“好好好!”猫猫一听就开心地打了个滚,彻底躺在渡舟上不起来了。上岸时,李子仁把自己的羽毛蓑衣脱下来,抖了抖,变作猫猫的小版型,披在他的身上。捻手掐了个诀窍,把两人都变作樵夫打扮。猫猫不喜欢穿衣服的感觉,但喜欢拔李乌鸦的毛,一直用爪子挠裙衣上的墨羽,已经薅了好大一把。
“你今日怎么这么好心?”等左右两爪都握着一大捧羽毛,开明猫猫打开自己的斜挎包包将它们使劲塞进去。“我觉得你有鬼,我不去了!”
“薅够了毛就不喝酒了?”李子仁抱肘笑笑,头上已有青筋暴起。
“喝酒可以。但我们先说好了,得你付钱!”开明猫猫也学着李子仁抱肘的样子。李子仁摇了摇头,拿出了钱袋。猫猫见钱眼开,一爪子拿了过来,打开往里一瞧,里头果真有许多碎银,在收绳还给李子仁前伸爪从里头摸了一两个,拿出来对着太阳看。
“不是假的。”李子仁等猫猫看够,伸手将钱袋和碎银一起抢了去。“不看看怎么知道。”猫猫嘟嘴。一打一闹两人就到了城里。今日城中市集格外热闹,风筝面具木雕窗花,珠钗发饰胭脂水粉,应有尽有。有许多没见过的新玩意,看得猫猫眼睛发亮。更有机巧钟表,烟火鞭炮,看得猫猫走不动道。
“这位当家的,就给孩子买一个吧。”小贩抓住儿童消费是黄金产业的赚钱秘诀开始绑架家长。“他不是我爹!我是他爹!”猫猫却第一个不开心,开口反驳道。“你们这家庭关系还挺复杂。”小贩流汗黄豆。“孩子不懂事。见笑了。”李子仁憋笑把猫猫拉回身边。猫猫张牙舞爪跳上他肩膀挠他头发,一副不叫爹就不会停的架势,结果转头就被一大把生肖形状的烟火棒收买了。猫猫光顾着研究这烟火棒是怎么做成生肖,又是怎么让生肖动起来的,暂时忘记了争夺爹位。“我知道了!用热度推动这个联动轴!再用这个联动轴推动其他的小轴!”猫猫突然开朗,举着一只扇翅膀的鸡型烟火,道出其中真谛。“嗯……好像确实是这么做的。”李子仁半蹲下来看着这只鸡,认真道。
“下次我给你做个乌鸦的!”猫猫研究完了就把鸡塞到李子仁手里,把其他烟火棒塞进包,跑去看前面的水法表演。说是水法表演,其实是香会前,乞巧比赛组织方为储存汇集晨露,把水槽联排成组,搭成的流水景观。水流到最后,游客可用七夕之水洗一洗手,有祝福自己手巧心灵之意。猫猫见其他人都在洗手,自己也跟着洗了洗。水凉凉的,猫猫觉得很舒服。洗完后,还用手上的水撒了撒李子仁。李子仁刚刚理完被猫挠乱的发型,又被猫撒了一脸,只好用手抹干:“在这种时候,你有必要泼这么准吗?”
“祝你耳聪目明嘛!”猫猫用刚学的乞巧祝福搪塞李子仁。两人踏进了香会门内,被扮作仙女的招待一人手心塞了一小团红线。进了厅堂,就看到最大的中庭大院里放着巨大的香桥,桥内是线香做的路面,桥支架上扎满了鲜花。猫猫睁大眼睛欣赏,围着桥左转了一圈,右转了一圈,刚要开口,被李子仁打断了。李子仁冷言冷语直穿开明猫猫的心肺:“公家的,不让卖。不准偷,晚上要点的。其他人要看。”猫猫被法术遮掩的耳朵一下就耷拉下来。“点的时候,我带你来看。”李子仁揉了揉猫猫脑袋。“哦。”猫猫心里苦,但白看谁不看。“那边好多人,是在干嘛?”猫猫耷拉的耳朵又立了起来。“是穿针比赛。你要去吗?”李子仁问。“有奖品嘛?”猫猫反问。“我没参加过怎么知道。”李子仁眨了眨眼睛。“哦——我知道了!你不会!那我要去!”猫猫兴奋起来,说着就跑了过去。从乞巧仙女那里拿了针,展开自己的红线,两三下就把线穿过了针孔小洞。拿着七姐福贴,猫猫大摇大摆走到李子仁面前炫耀。
“祝你健康成长的,傻孩子。”李子仁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胡说,我看得懂字!”猫猫想起了一开始的爹位争霸赛。“这上面明明写了……”
“写了什么?”李子仁笑颜不改。
“七载轮回重相聚,一往深情始作终?这是祝福什么的?”猫猫疑惑道。李子仁止住了笑颜,接过猫猫递过来的福卡,看了看:“这是谁给你的?”
“那位仙女姐姐啊。”猫猫指了指远处。“哎?她走了。你要是想找,爸爸我马上带你去。”猫猫牵起李子仁的手,拉着他去找七姐。手上剩下的红绳团和李子仁的缠在了一起也没在意。李子仁拉住了猫猫:“停一停。不用找了。”
“我没骗你,我找得到!”猫猫拽着李子仁不放手。“我知道的。”李子仁应。“你不知道!”猫猫依旧不停。“小启,我知道的。”李子仁把猫猫抱在怀里。猫猫感受到了信任以及更多别的什么……是什么情感?他说不上来,也不明白。困惑让他停了下来。两人在无人在意无人经过的角落,以一方被另一方抱住的情态定格。
“线……缠住了。”猫猫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用解开。”李子仁像之前那样牵住猫猫的手。两人握住了这团乱麻。“这样也能走。”
“那——就这样吧。”猫猫觉得怪怪的,但也没什么不好。两人继续在庙会上闲游。
猫猫点了点这个,于是两人便坐在糖画摊位旁边看小贩画老虎。猫猫点了点那个,于是两人就现在人群之中看杂技团喷火。“这个!”于是两人拿着糖画看了场皮影戏。“那个!”于是两人跟着人群看了花团之中舞台之上,好女舞清影。晚些时候,猫猫给李子仁套上了面具。李子仁把猫猫扛在肩上看远处的戏法。
“快点快点!”猫猫拉着李子仁快步跑到人群前方。两人握着篱笆栅栏,看铁树下正在准备铁水的大汉。仔细一瞧,不是大汉,是为壮实姑娘。听远处师傅喊了一二三,姑娘手摇铁水置于身前,另一只大臂摆开,迅速向铁水击打而去。“啪”一声,铁水受击而起,随后只听“哗啦哗啦”,铁水被打至细腻的小珠,拍打向铁树架子,一瞬间炸开迸发出无数火星。星影链接,组成了参天大树,点亮了李子仁和开明猫两人的眼眸。等火星散去,天色黑寂,众人不言,仿佛在追忆转瞬即逝的火树,又好似在遗憾璀璨刹那就落下大幕。但你听,又一声木锤击打,那银花又绽,盛大热烈,千姿百态。一朵又一朵,一棵又一棵。像是波澜起伏的人生,也像延绵向前的生命。最后,火花尽数落向地面,暗淡了光华。打铁花就这样散了场。只留三两人留在原地,其中包括开明猫和李子仁。开明猫看着黑夜无边人寂寥,思考着之前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模样。李子仁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等着他。“他叫什么?”半晌,猫猫问李子仁。“打铁花。”李子仁如实回答。“哦……”猫猫点了点头。“我们去看香桥吧!你说过会带我看的!”猫猫像是获得了什么,又像是放下了什么。“还有喝酒!你还没有请我喝酒!”
李子仁笑了一声。这只顿悟了人生转瞬即逝的猫猫这么快就开始及时行乐让李子仁有些哭笑不得。“走。”牵着他的手,李子仁领着他走向酒楼。李子仁从酒楼后院进去。老板似乎早就在后院庭中等他,见他来,便张口闲聊两句:“恩人来得真是准时。”李哥摆了摆手没有多说话:“来两瓶酒。”店老板看猫猫的小个子:“这位小友也要喝?”李子仁点了点头:“论辈分他可是我爹。”猫猫本在打量院子,想偷他个一瓶半盏酒水尝尝,没想到李子仁竟然在此时认了自己是他儿子,欣喜一下就从心里溢出到嘴角,也不想着偷酒的事了,恭敬向店老板抱拳行礼。店老板对猫猫之举颇为赞赏,爽快给了李子仁两坛酒水。李子仁当场递了一坛给猫猫。猫猫迫不及待打开酒封闻了闻:酒味香醇又十分清新。当即抱着喝了两大口,回味甘甜又不辛辣。说不清是不是好酒,但是很好喝——猫猫如是认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猫猫决意再尝一口,两口,三口,一口又一口……
“要在我这儿小住吗?”店家开口。
“不用,约好还要带他看香桥。”李子仁已经一手将猫猫抱在怀里。怀里的猫还抱着酒罐子咕咚咕咚,猫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那可得快些。”店家点点头。
“嗯,不打扰了。”李子仁与店老板告别,转身时丢给店老板一个钱袋。店老板接住想要追上推脱拉扯人情客气。李子仁没给店老板这个机会。
“李乌鸦——”猫猫靠在李子仁怀里,伸手扒拉李子仁另一只手里的酒。“嗯?”李子仁走到香桥时只剩较为靠后的位置了。他二人前头有无数有情人。他们有的也情人头靠着情人肩,有的也情人两手紧相牵。“你们人的一生是不是——很短?”猫猫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有的短,有的长。”李子仁没有刻意去澄清自己已经不算个人这件事。“那你打了几次铁花——?”猫猫接着问。“我没有打过铁花。”李子仁把酒壶拿远,叫猫猫够不着。“这个祝签写了七载!你骗人!你肯定打了七次!”猫猫因为够不着酒,恼了起来,对着李子仁指指点点。“我……”没骗你。李子仁本想这么说。但猫猫舔了舔他,打断了这句话。“你是傻瓜!”猫猫舔完后像是嘲笑又像是安慰,发出了和米酒一样清澈又甜蜜,亮丽又轻柔的声音。“傻——乌鸦——!”猫猫确认道。
香桥像是提前说好一般燃起火星,袅袅青烟围绕着在场所有人。花架一点点在火焰中化为灰土,庭中尽是甜蜜幸福的香气。许多烟雾就像回忆一样爬上李子仁,勾住他的发丝,蒙上他的眼眸。傻乌鸦像个引子,带着他回到了一场又一场火树银花之中。是小溪,是弟弟,是狐狸,是陶启,他们齐声在唤他。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只傻乌鸦。情愫让李子仁不自觉抱紧了开明猫。这只猫全然错过了李子仁浸润了情欲的眼眸,已经睡去了。醉猫本能将李子仁也紧紧抱住。两人手中的红绳就这样连结成了一根。它挂在猫猫的手腕之上,绕过李子仁的脖子,将两人围成一个圆。而落在地上的花泥和星辉,化作青烟,升腾至星河,化作一只只喜鹊,架起沉淀了一整年的相思之桥。香雾之上,九天之中,银河挂锤。两颗星星正跨越长空,慢慢相聚。他们也许曾相隔万里,但他们终将相聚。李子仁笃信这个答案。
“他喝了点酒。”李子仁将开明猫送回时,已经半夜。猫猫死死抱住李子仁,怎么样都不肯松手。昶猫了解他的弟弟,只能无奈摇摇头:“只能请前辈在此小住一晚了。”
“无妨,我也喝了点。有些不胜酒力,想要在此歇脚一夜。如此正好。”李子仁抱着开明猫熟练回窝。
“什么酒?竟如此厉害?”昶猫问。
“情人泪。”李子仁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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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突出一个为了过审用
—808字—
苗草神社旁,田地之中,芝谷明像其他任何普通日子一样清理着杂草,观察棚内西瓜苗的长势。
“咕噜——”
难道是我的肚子饿了吗?芝谷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认自己方才刚吃过的糯米团子还没有消化,芝谷明点了点头向后转。由此他看见了两个女孩。
她们大约四五岁的样子,光着脚,衣衫破烂,正猫在田里,准备逃走。被他发现后,这两个姑娘飞快跑起来。
“喂——!”芝谷明想喊住她们,但没能成功。
其中一个女孩踩坏了苗棚,滑了一跤。另一个女孩迅速回来想要拉起她,但她似乎很难在站起身。
芝谷明只好赶过去:“我是这里的宫司,神明在上,我不会伤害你们。”
女孩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另一个女孩缩在她的身后。
“让我看看伤势,如果我有什么危险行为,你可以直接用这个打我。”芝谷明捡起身边被踩碎的石块交给女孩。
于是他将摔跤的女孩抱起,又搀着她的护卫一起回了神社之内。
多年以后,这位摔跤的女孩被芝谷明赋予了稻和朵的名字,而那位护卫姑娘获得了小稻蓑的名字。两人从被家族抛弃,结伴流浪的弃儿,变成了苗草神社宫司芝谷明的养女。
她们二人长相完全不同,很容易就能猜到不是同一母所生。可她们为什么都会被母亲丢弃,原因可能因为她们是“她们”。不过这些困扰只在短短一瞬间困扰过她们二人。很快这样一种观念植根于她们脑海:如果能够逃脱并不需要的血缘,那这份血脉就此断开也称不上不幸。如果能遇到能够相伴一生的亲人,顺其自然缔结下超越血缘的情谊算得上是小吉。
“是小吉。”蓑为来参拜的人解读御神签的内容。这已经成为她放学后的工作之一。虽说她更喜欢种地,但能帮上爷爷的忙她也十分高兴。
“请拿好。”朵则在不远处负责向游客售卖护身符。两人间隔不远所以经常相互眼神对视,随后会心一笑。没有什么意义,两个女孩就这样自然而然笑了出来。
“吃饭咯——”双鬓已经斑白的芝谷明呼唤她们二人回屋吃饭。
“好耶!”“好的爷爷——”两人收拾好东西奔跑回家。
“今天有烤鱼哦。”
“烤鱼!”两个姑娘异口同声。蓑拉着朵向前快跑。这一回朵再没有摔倒了。
O概要:不良课堂行为,艺术创想再临,心理学镜子与典型格兰芬多夜跑行为
—7440字—
0
“让我们举杯——敬格兰芬多!敬霍格沃茨!”开学典礼就像往常那样顺利推进到了尾声。伏尔加仍然记不全新室友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他吃美味南瓜派,也不妨碍他欣赏开学典礼上的场场好戏。
“你在干什么?”在伏尔加悄悄捡起一根头发时,一名长角水蛇交换生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你就当我有怪癖吧。”伏尔加笑笑。
5
此刻伏尔加正托腮欣赏着面前的盛景:一名雷鸟交换生正坐在死敌福克斯追问数学的根源。他每每问一句:“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福克斯的眉头就会紧凑抽搐一下。伏尔加在霍格沃茨上了整整六年学,从没见过福克斯这号人物露出这般窘态。
“为什么就变换过去了?”阿卡特·艾利克真挚提问,眼中净是迷茫。福克斯松开了眉头,一脸决绝。伏尔加以为他马上就要说出:你没选这门课就滚出去的情感爆发语句。但福克斯忍住了,虽然从微表情看他这么做更多是因为害怕开启另一个话匣子陷入麻烦的境地,只有一点点出于亲情的考虑。
福克斯最终只说了句:“你为什么不去问问教授?”
“因为它们互为反函数,所以可以用公式变换。”伏尔加心情愉悦时会做些举手之劳的好事。
“什么是反函数?”阿卡特扭头面对伏尔加。
原本伏尔加报名算术占卜课是想凑个毕业学分,现在算术占卜课于他而言似乎多了新的意义。
“指数函数和对数函数的图象正好与x轴对称,所以他们是互为反函数的关系。”伏尔加发挥出格兰芬多乐于推进故事进展而不在意多做点事的优异长处。
“什么是与x轴对称?”阿卡特仍然没有理解。
“14+25等于几?”伏尔加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39!”阿卡特终于等到了他能理解的部分。
“78+62呢?”
“额……”阿卡特陷入沉思。
“这可是普通人都能理解的数学问题啊……”伏尔加明白了问题所在。
“普通人是……”
“他指麻瓜。”福克斯往干燥的柴火堆丢出一颗火星。
“是麻鸡啊!”阿卡特并无恶意。
“少吃点蛋白质多吃点鱼油,你的脑袋里都要排满肌肉了!”伏尔加突然觉得自己的神经开始抽抽。
“哦!我就知道你们英国人喜欢炸鱼薯条!”阿卡特笑容更加灿烂。
“我是苏格兰人!你小子知道指苏格兰人为英国人会怎么样嘛?”伏尔加撸起袖子管。
“对不起,没有认出来你是苏格兰人,请让我向你道歉!”阿卡特当即就鞠躬,震声道。“请问要怎么辨别苏格兰人?”
“闹剧演完了吗,不要妨碍别人上课。”福克斯显然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在伏尔加看来此刻福克斯的神经大概也在抽抽。“你的爱国心还赶不上你自尊心的四分之一,也好意思叫别人低头啊?”
原本伏尔加打算敷衍了事让阿卡特改用British的称呼,听到福克斯这句话立马燃起了斗志。
“苏格兰人多是红头发,大部分人可能会有可爱的雀斑,不过也不是所有苏格兰人都有这种特征。”伏尔加认真道。
“或许可以从习俗上加以辨认,苏格兰还保持着很多古老传统,比如以前的基尔特演化成的苏格兰方格裙,现在也会在重要场合穿。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打听一下现下流行的霍格沃茨趣闻,格兰芬多的伊安·玛缇斯因为打赌输了被要求穿裙子。他选择的裙子正是苏格兰方格裙的一种,现在还穿着。你如果遇见他应该就能看到……”
“哦?从小在苏格兰生活的人大大方方把穿苏格兰短裙当惩罚的耻辱性玩笑当作例子,却对和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麻瓜神经敏感。这就是你的爱国方式吗?”
“你!”
“扬同学。”玛利诺教授出言打断了伏尔加涌上头颅的热血。“是有什么问题吗?”
初秋的凉风吹拂过伏尔加的脸颊,哽在喉头的愤怒周遭裹挟着被迫唤起的理智。伏尔加努力思考着该用什么问题应付玛利诺教授的点名提问,从教授眼中伏尔加看出了他从头至尾都了解甚至掌握着他这一桌三人吵嘴胡闹的进程。无论用什么方法应付过去都将会是徒劳一场,可有什么东西仍然叫他坚持做这无用功。
是虚荣心吗?因为害怕被当众戳穿课堂行为不检点丢面子?伏尔加的心很快否认了这个原因。
是胜负欲吗?因为不想由于自己导致格兰芬多扣分,特别是在福克斯面前,所以陷入焦躁不安?伏尔加细细思量,最终排除了这个错误选项。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伏尔加心上如蚂蚁啃咬?福克斯的话语到底击中了自己哪里的弱点?
“看起来问题不少。”玛利诺教授轻轻挥了挥手,伏尔加面前的羊皮纸缓缓显出墨迹。墨迹组成了一组数字方阵,最终成为一道课堂测验题。“不如先试试从这里开始?”
伏尔加苦笑,无奈拿起鹅毛笔开始计算。
“好,我们继续,刚才我们说到……”玛利诺教授微笑着继续刚才的教授内容。阿卡特则侧身看伏尔加解起题来,福克斯终于能安静上一会儿算术占卜课。课堂的纪律就这样恢复到正轨之上。
而伏尔加在羊皮纸上写下答案之时刚好算数占卜课结束了。
“好,我们这节课就上到这里。”玛利诺教授特意看向阿卡特,伏尔加和福克斯他们三人,神情十分温和。教授向着伏尔加点了点头。
羊皮纸上的答案是三个数字:5,3,2
“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阿卡特盯着羊皮纸努力理解。
3
“除了普通的麻瓜常识教学之外,这门课的作业非常简单,不拘于形式地完成你所认为美的事物。并且你们这堂课的毕业作品将会在巴黎的时尚展和巫师届的时尚展上拥有一席之地。我会在那展示你们对于这个时代——美的理解。”台上的艾薇·威尔教授正在宣布学期作业的内容。
台下的阿卡特对课程内容充满了好奇心。
“你……为什么会来上……”伏尔加企图避开麻瓜课中麻瓜这一称呼。
“哦!我喜欢麻鸡他们的文化!”阿卡特阐述自己参加这一堂课完全是出于自愿。
伏尔加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快把脸揪成火腿尾端。当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出了福克斯开学典礼时做的动作时,课程内容已经从第一部分:学期作业进展到第三部分:巴黎时装周了。至于第二部分:美的鉴赏,由于课堂笔记扭曲成一团,连伏尔加自己也看不懂自己写了什么。
“额……可以借我抄一下你的笔记吗?”伏尔加看着精力充沛兴致勃勃的阿卡特。
“当然,没问题!”阿卡特想也没有想。他的笔记一边跟随着教授的课程内容,另一边肆意徜徉在自己对于西部风格人类艺术的畅想之中,进而多出了很多牛仔帽,仙人掌,(可能是)马的潦草插图。一想到他们可能出现在巴黎时装周上,伏尔加的嘴角就代替原先的眼角开始抽搐。
“你喜欢西部文化?”伏尔加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变好了。
“你知道这个?”阿卡特以为自己找到了同好,握住伏尔加的手就差带兄弟去搓一顿汉堡肉了。
“我了解过,但没有你了解这么多——”伏尔加连忙把自己拉出阿卡特的热情泥潭。
“我可以借你几本小说!你看了也会喜欢的!”阿卡特的主动性一下按住伏尔加的脑袋把他整个人都按回了泥潭。
“好……好啊!”伏尔加被感染了。他想要阅读普通人的小说,尤其是没有涉猎过的内容。在伏尔加确认阿卡特并没有耍什么花招,是真心实意会借给他书之后,阿卡特眼眸中的亮光轻易就映射到了伏尔加的眼眸之中。仿佛一开始那个与阿卡特对立而站极度尖酸的伏尔加从未存在。
麻瓜课课后两人并排走在了一块儿,伏尔加从阿卡特手里接过课堂笔记和几本西部小说——它们的书页角大都翻了起来。伏尔加下意识去抚摸了一下翻起的页角。他长到这么大当然知道书本是什么触感,可是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混杂在熟悉的感觉之中流进他的脑袋。一些说不出的滋味在心中凝结成团。
“麻鸡”是阿卡特常用的词汇,而显然这本西部故事也是他常常翻阅的书籍。
“下一节课你要去学天文学?”伏尔加不敢相信。随即伏尔加就和缓缓走来的福克斯又碰了面。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怎么又是你》的嫌弃,随后互相侧身让对方快点通过,千万不要碰到自己。
“哟!弟弟!”阿卡特显然是去天文学课堂找福克斯的,就和算数占卜课一样。福克斯脸上又出现了新鲜的手捏香肠。而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微笑则浮现在伏尔加的脸上。
这位青年很快明白了问题并不在于阿卡特身上,那团困顿的谜团就像受热上浮的气团从胸腹冒出顶在他的天灵盖里。伏尔加的脑神经因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紧绷起来。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触发式地开始响应,它们推搡着伏尔加忽视谜团将它先放在一边。先去做点有趣又有意义的事,人生苦短啊伏尔加!它们在伏尔加的耳畔嗡嗡作响。
“用骰子。”于是伏尔加在离开前突然回头拉住了阿卡特。
“什么?”阿卡特停住脚步。
“算术占卜,如果你实在算不出,可以丢骰子。”伏尔加狡诈一笑。“所谓:向命运求问,命运就会给你答案,不正是算数占卜嘛。”
阿卡特愣在原地几秒,随后大声道:“你是算数天才吧!”
“呵。”福克斯远远地哼了一声。 他脸上显然写着: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别人应该读不明白福克斯那张死鱼扑克脸,但伏尔加可太清楚这件事了。
2
天气极好,伏尔加正在草场帮忙照看狮鹫。凯文·赫斯特教授正带领着学生开始新一学期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伏尔加喜欢这门课。相比于与巫师打交道,与人类打交道,他更喜欢也更擅长和这些神奇动物打交道。在讲习过程中,伏尔加已经悄悄伸手抚摸起一只落单躲在角落的相熟狮鹫。在教授正好说完讲义时,狮鹫已然恢复了精神,振翅随其他同伴飞向天空。它们飞了一个来回,在天空中绕了一个好看的椭圆,随后携带着新鲜的秋风,再次落到草地之上,四散开去,随意踱步。等待与霍格沃茨学生们邂逅。
伏尔加在课程已经过半,已经到实际与动物接触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同学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这堂课大多数学生似乎是四年级的。像伏尔加这样愿意早早起床来上保护神奇动物课的霍格沃茨老家伙几乎快要绝迹了。在能够掌握自己的课表之后,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美妙梦乡,充实下午和凑够学分。少数人会像福克斯那样选择精益求精,专精一件事然后钻牛角尖拼命努力。
伏尔加并不理解这两者的动机。前者愧对于来霍格沃茨求学的初衷。这么做也对不起在之前动荡年代之人付出的鲜血这种说法有些过于上纲上线,但伏尔加确实不想太让自己的普通父母失望。在霍格沃茨这所学校里他想学到一些自己能从此立身处世的特长。后者又陷入太深的自我感动。这么紧张与认真地去做一件前途未卜也不知意义以及价值的事很可能会招致覆水难收成本全部沉默的结果。对于伏尔加来说,他实在犯不上为魔法世界肝脑涂地所以完全不想在哪个学术层面做出卓越贡献成为一代大家,也完全不想成为拯救他人的英雄和助人为乐者。牺牲自己的时间和乐趣来成全他人的幸福于伏尔加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伏尔加似乎过着在校规范围内有些稍稍地过于随心纵欲的生活。
“啊……!”随着一声女声轻呼,伏尔加听到了狮鹫急促扑腾翅膀的声音,他放飞出去的思维很快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追着声音望去,克莱奥正抓着一只狮鹫,那只狮鹫因为毛色与其他狮鹫不同所以常常被排挤到一边。但它对人类却是非常亲和友善的。只要不带有明显的敌意,它甚至会主动俯身用毛茸茸的头侧蹭蹭你的手背。看得出克莱奥应该也是被它亲近的行为吸引,所以选择了这只狮鹫作为这堂课的互动对象。
只不过她遇到了一些麻烦。这只杂色狮鹫此时正激烈扭动着脖子,努力甩开克莱奥搭上它的手。
“请您让我坐上去——”克莱奥比狮鹫更加紧张,她抓住领羽的手握得越来越紧。在狮鹫扭过头就要甩下她时,伏尔加跑步赶到了克莱奥身边,一手对着狮鹫的嘴丢出一份食料,另一手拉住克莱奥扶她下来。
“现在最好不要挥舞手臂。”伏尔加用喝下午茶的节奏,以十分日常的语气说道。
“好!”克莱奥立刻收起因为调整平衡而舞动的双手。
“嗯——反正距离下课还有好一会儿,肯定能完成骑狮鹫的课题的。不着急~”伏尔加一手牵住克莱奥,一手抚摸着杂色的狮鹫。“我们三个聊聊天应该也不会被教授警告吧。”
“学长……谢谢你。”克莱奥主动道谢。
“你应该谢谢它,你刚才抓它抓得好痛,它忍了很久了。”伏尔加一边轻揉狮鹫的领羽一边假装痛苦道。
“对不起。”克莱奥于是向狮鹫鞠躬。狮鹫像是理解克莱奥但因为实在太痛了所以扭头支吾了一声。
“你也不对,克莱奥身高没有那么高,你又长得这么大,她骑上去一定更高,在这么高的地方大多数人类都是会害怕的。”伏尔加作出一副狮鹫真能听懂他话的说教模样。狮鹫附和着支吾,眼中充满了疑惑。
“它听不明白话但是看得懂你的表情。”伏尔加转向克莱奥,此时克莱奥脸上也是疑惑。她正疑惑这位学长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对动物说话?很明显即使是猫猫人对狮鹫说英语也是没有用的。
“你们刚刚肯定觉得我是怪人吧?”伏尔加平摊双臂,将克莱奥和狮鹫的目光引导至自己的身上,同时露出开玩笑者公布自己真实动机时的得逞笑容。克莱奥与狮鹫同时点头。
“你瞧。”伏尔加悄悄侧退半步,重新将位置让出来。克莱奥由于狮鹫点了头自然踏上前一步与伏尔加交换了身位。伏尔加一边继续轻轻抚摸狮鹫,一边用眼神示意克莱奥也可以抚摸试试。克莱奥将手重新放在了狮鹫身上。狮鹫表现出高兴和喜欢,它再次蹭了蹭克莱奥的手。
“我们算是和好了吗?”克莱奥侧头小心问伏尔加。在提问同时,狮鹫挪开了身体不再触碰她的手。
“看来还没有……”克莱奥有些泄气。
“别这么快泄气嘛——”伏尔加揉了揉狮鹫的下颚,随后引导狮鹫转身,正对克莱奥。“试试?”
克莱奥将信将疑伸出手,轻轻触碰狮鹫下颚,随后逐渐熟练地揉起毛来。克莱奥因为熟悉的动作脸上表情逐渐放松显露出笑意。狮鹫也越来越配合克莱奥,已经不在需要伏尔加的安抚和引导就能和克莱奥亲密互动。
“它好像猫咪。”克莱奥下意识开口,此时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惬意又温馨的笑容。伏尔加抓住时机向克莱奥伸出手,邀请她登上狮鹫的背。在伏尔加托了一把之后,克莱奥终于平稳坐上了狮鹫的背脊。
“就当你在骑很大的猫咪。”伏尔加在这对人鹫组合身侧笑道,随后目送他们远离。
于是乎,克莱奥顺利完成了这节课的课堂内容。她们走了一会儿,逛了一会儿草坪,低空腾越了一小段距离。但在这段相处的时光中,这一人一鹫没有再闹出太多摩擦。
下狮鹫时,伏尔加仍在一边给学妹搭了把手。这只杂色狮鹫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似乎更喜欢克莱奥了,在离开前还用侧脸的毛蹭了蹭克莱奥的侧脸。下课时,姑娘的脸上重新洋溢起霍格沃茨的青春朝气。
“伏尔加学长?”克莱奥在重新进入走廊时遇到了等候在此的伏尔加。“刚才的神奇动物课真的谢谢你!”
“可别着急谢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见姑娘兴致勃勃,伏尔加抓紧开口。
“哎?”
“之所以那只狮鹫这么表现是因为它主观上想要你的偏爱。”伏尔加站在阴影之中。“直白点说,它故意在你面前表演,为了讨好你。”
学生们穿过长廊,人来人往,克莱奥站在伏尔加对面一时失语。
“看来下一堂课就快开始了所以我长话短说。”伏尔加将手插进裤兜。“它想要在你身上找到自身能够被世界所接受的证据。为此它会去学做猫,做狗,学做任何能讨人欢心的事。”
“可是为什么……”克莱奥不明白。
“它因为毛色被它的种群排挤,这个原因导致了它的行为问题。”伏尔加很少这样简单明了地给出正确答案,“也因此大多数情况下它都是温顺亲和的。”
“但你如果真的想要和它长期相处最好明白它终究是一只狮鹫。一爪子可以碾碎人颅骨的大家伙绝不可能是只猫咪。”伏尔加走近克莱奥拍了拍后辈的肩膀。“终有一天它会明白真相,看清楚自己终究是只狮鹫的事实。到时候这只大家伙就会像你今天不能接受自己不习惯的高位置一样,紧紧揪住你的领毛。”
“我今天这么做更多是为了它的感受,也因此给你带来了风险,为此我要向你道歉。”伏尔加蹲下身子与克莱奥平视。“我不希望你将来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你本应该选一只体型小一些的狮鹫做课题的。”
“谢谢学长特地来告诉我……”理解了一些的克莱奥扶了扶眼镜。
“还有什么疑惑吗?这件事是我引出来的,出任何问题我都会负责的。”伏尔加看到克莱奥眼中的疑问。
克莱奥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学长什么都看得出来,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我明白了。”克莱奥收拾完书本对伏尔加微笑告别。“狮鹫果然也算是猫科动物吧……所以学长你可以看出来它的心思?”
“我记得我有强调不要把狮鹫当成猫啊?”伏尔加无奈地笑。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同类更能明白同类。”克莱奥消失在去上课的学生人流之中。而此时由于时光流逝,太阳斜射入走廊,照亮了伏尔加一半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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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更能明白同类。伏尔加躺在格兰芬多宿舍的软床上,脑中回想着这句话。他明白克莱奥的意思大概是把他真当成会变猫的阿尼马格斯了,但不知怎的,伏尔加自己竟真的变成了一只杂色的狮鹫。那股盘踞在天灵盖的困顿之感化作闹铃嗡嗡作响如同一封吼叫信在伏尔加耳边不停重复着:“你就是狮鹫!你就是狮鹫——!”
“你就是巫师——!你就是巫师——!”
“holy sh……”伏尔加醒了过来,他仍处于格兰芬多的卧室之中。考虑到他刚和新室友见面,他把最后半句咽了下去。室内安静非常,这叫伏尔加的眼皮越发沉重。迷离之际,伏尔加突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算术占卜课的教室里,玛利诺教授正在课堂里踱步:“这堂课我们来讲讲1-9九个数字在命理上分别代表的意义。”
这是三年级的内容。伏尔加这么想着,他呼吸平稳,他睁不开眼睛。他以为自己正在算术占卜课上睡得香甜。
“5,代表着不稳定性和不均衡性。它揭示着改变……”
“3,代表了完成和完整的概念。它包括了开始,中间和结尾。”
“2,代表了互动与双向沟通、合作与平衡。同时也代表了矛盾……”
强撑着睡意,伏尔加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福克斯冷笑着:“哦?从小在苏格兰生活的人大大方方把穿苏格兰短裙当惩罚的耻辱性玩笑当作例子,却对和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麻瓜神经敏感。这就是你的爱国方式吗?”
“shit!”伏尔加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一回他彻底醒来了,他意识到这一次才是现实,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四周的室友们正在各自床帘中经营着自己丰富的夜生活,而不是像梦里那样安静祥和毫无存在感的呼呼大睡。
伏尔加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回忆起刚才荒诞的梦境,感叹在格兰芬多就不应该早睡。于是他重新套上外套从床榻上爬起翻找出自己的魔药锅,倒入准备好的药剂,加入一份草蛉虫。
正当伏尔加要向其中加入头发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睡不着,做点安神魔药罢了。”伏尔加这才意识到开学典礼上那名长角水蛇交换生正是自己的新室友之一。
“什么安神魔药需要加头发?”对方直勾勾盯着伏尔加。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新配方?”伏尔加挑了挑眉。
“你在做——”
“我们做个交易吧兄弟。”伏尔加在对方说出答案前提前投降并试图贿赂他的室友。
午夜,格兰芬多寝室前。“拜托了胖夫人,我们会按时回来的。我只是带安德鲁去图书馆拿回他的作业册。”形态如同索萨·阿克斯的男性七年级级长带着他的室友出现在格兰芬多门禁口。在得到允许后男性七年级级长带着安德鲁飞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随后在第三个楼梯处猛转方向。而就在此时级长大人也逐渐变回了伏尔加的模样:“到点老地方集合。”
“你这复方汤剂的时效是不是有些短……”安德鲁有些担忧。
“所以我在寝室又多捡了几根。”伏尔加逐渐记住了室友们的名字,虽然动机不太正当。
“那么祝您好运——安德鲁先生。希望我们的联盟牢不可破。”
“也祝您好运。”
两位靠变成级长室友偷溜出来的小先生在楼梯口分道扬镳。安德鲁开始了他在霍格沃茨野营看星星的冒险旅程,而伏尔加笔直朝着八楼进发。
O概要:和睦家庭,和谐邻里,猫猫人,传统狮蛇关系与新人免费点播。
——5944字——
湖水这一边
“起床啦——”当长姐将伏尔加的被子整个掀起,晨光与冷风一起向红发苏格兰小子袭来。美妙的早晨从美妙的叫早服务开始。伏尔加就如同以往一样被他的张姐提拎着衣领一路拖下楼。早餐香气徐徐飘来,很显然,早餐是简单的培根烤吐司面包片加半熟鸡蛋和牛奶。毕竟伏尔加的长姐厨艺之巅也就到此为止了。
橱柜上贴着来自父母,确切说是养父母的字条,他们今日也要去牧场和林场挥洒汗水,激扬仅剩不多的青春,赚取人生价值。故而今日的家务活理所应当被委托在了姐弟二人身上。
“我说过不用为我做……”伏尔加看着厨房锅碗瓢盆都沾着油渍横七竖八躺在水池里,下意识手就贴上了额头。“那怎么能行,没有点理由可叫不起你起床。”
“然后你就打算把这一堆烂摊子丢给我然后自己去约会吗?”
“嘿,我已经为你做了早餐了。你帮我做掉我那部分家务这是很公平的交易,对吧?”长姐的笑容如晨光一样灿烂。
“……这次还是蓝眼睛的那个?”伏尔加叹了口气,拿起面包开始咀嚼品味他人生的朝阳。
“那是两个星期之前的事了——亲爱的。这次是美国人。”长姐眼神放光。
伏尔加挑起眉毛,同情起这位跨洋而来的美国人类。这一次他的长姐依然秉持着她那可怕的约会享乐主义,看起来他们可能会度过一个快乐的上午,浪漫的中午,激情的夜晚,惊心动魄的深夜,和雷霆大作的一个星期。又或是这位先生甚至没能通过激情夜晚的考验就被长姐淘汰出局。伏尔加笑着闭上眼睛在心中为这位还未谋面的美国先生祈祷。
“是小姐。”他的长姐在伏尔加心中的预演剧场落下帷幕,台上演员开始致谢时终于憋不住笑。
“咳咳——”伏尔加因长姐拓展了业务范围被牛奶呛到了。“什么?”
“我就知道你以为又是男人吧?”红发明丽的女子哈哈大笑。
“什么时候?你?”伏尔加开始确认他的长姐是否在故意寻他的开心。
“三个月前我们开始写信。”长姐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畔。
看着长姐目光中泛起如湖水一般的光波,伏尔加有一瞬间认为他的长姐这一次或许是真的找到真爱了。
“所以,家务,拜托你了,好吗?”长姐略带歉意地握起伏尔加的双手。
“知道了……放开我让我吃饭。”
“就知道我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了!”
“完全听不出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在被长姐亲吻额头后,作为家中最小的伏尔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映射出的倒影
刷锅洗碗擦桌扫地之后,伏尔加将洗好的衣物挂上天台。下楼正打算躺在沙发里享受开学前仅剩不多的假期,窗户外好巧不巧冒出了一个猫头鹰来。“不是说……”猫头鹰都因为不明原因坠落了吗?伏尔加被这开学疑影握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躬身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冒高的杂草和灌木丛太久没有打理,现在已经开始以它们自己的自由意志发挥它们自己的艺术创想了。无可奈何地,伏尔加重新穿上刚脱没多久的围裙,从后院的门出来,直面这些令人烦躁又无从下手的青葱和岁月。伏尔加找到了除草机,他的养父很喜欢把工具随手放在拐角,喜欢程度已经深刻到这个臭习惯已经被养母大骂三百次仍然不见一丝好转。好在他还记得维护保养,除草机状态不错,正等待着在这草场里大显身手。伏尔加俯身打算像个普通人类一样拉动手柄启动这台机器,而后他就看见隔壁的院子里,那位一直给他吃甜到掉牙馅饼的奶奶正在酣睡。她一只手还搭在一旁的衣物上,看样子是在晾晒衣物之后被暖洋洋的日光哄睡了。
众所周知,普通人类的机械工具都十分地吵闹,而割草机是其中尤其吵闹的那一类。看在甚至不知对方姓氏之外的称呼程度的邻里友谊,看在对方仅仅是头发有些斑白程度的年事已高,又或者是看在完全不想再吃第二次的粘牙甜饼的面子上,伏尔加轻叹了口气,放开了除草机。该用一些安静又不打扰其他人安睡的方式了,用霍格沃茨的办法。伏尔加的脑袋里很快冒出了这个念头。除草这种程度的小事,他还是能用魔咒轻易完成的。伏尔加的手伸入衣领内侧摸到了魔杖。此时,邻居这位好奶奶翻了个身。她咕哝了几句话,最后一句似乎痛骂了她的老伴然后又闭上了嘴巴继续平稳又香甜的呼吸。只留伏尔加一个人被吓翘了几根头发。不能在普通人类面前施法。这是魔法届的规矩。巫师之间存在一种叫魔法保密条款的律法。现在这位好奶奶正在酣睡,她自然不会知道用魔法除草是怎样一番光景,但如果她醒来目击到草自己把自己割了,伏尔加多半还没去霍格沃茨就先去魔法部了。
伏尔加想要确认她的睡眠究竟是深是浅。但隔着院子他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贸然翻墙闯入其他苏格兰人的家只为确认一位老奶奶到底有没有睡着这主意和用魔法在她面前除草差不多危险。无奈的伏尔加只好坐在后院长凳上,托腮:还是等她醒过来吧……晒晒太阳也好。看着这位老妇人肆意地挥洒时光把年岁安心寄托在暖洋洋的睡眠里,伏尔加生出了些许嫉妒,也不知要经过多少忙碌的可能也没什么意义的时光之后,他才被社会允许用自己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毫无出息之事比如睡觉。一想到仅剩不多的假期时光在无用等待之中徒然消耗,伏尔加的手一点一点重新摸到了藏在内侧口袋之中的魔杖。
她看上去睡得很熟了。伏尔加观察了很久了。至少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久了。为了我自己的假期和休息!伏尔加终于下了决心。
“这不是小扬先生吗?”
我可谢谢你啊!伏尔加像是被木锤敲击膝盖一样一下跳起转身把刚拔出来的魔杖塞进衣兜。“布……布朗先生早上好啊哈哈。”
“快起来了!老婆!你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老先生直接推醒了老妇人。老妇人懵懂睁开眼揉了揉哦了几声。两人同时都注意到伏尔加窘迫的神色,这无疑让伏尔加更加窘迫,他被两位老人盯着,就快冒汗了。
“我知道了!我听说你是去全托学校学习的对吧?”老先生眼神一亮,马上发现了问题所在。
“也不是多特别的学校……是很普通的那种……嗯很普通的,就是,哈哈……”伏尔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伏尔加快要被老夫妇的眼神就地押送进审判厅,老先生大声道:“你不会用除草机吧!这东西很难用的!”
“……啊哈哈哈被看出来了啊。”伏尔加尴尬了两秒别无他法顺坡下驴。
“我来教你我来教你!”老先生特别热心地凑到院墙边开始指导伏尔加如何使用一台装有内燃机的滚筒式除草机。内容不能说完全错误,只能说负负得正。这位老先生对于除草机的理解犹如霍格沃茨一年级生还没上飞行课就学会了怎么用扫帚偷跑去屋顶。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伏尔加中途企图瞒天过海快些把除草这件事干了然后脱离这场灾难。但这位老先生的热情牢牢绑架着他,根本不给他一丝机会。
“谢谢。”终于,草被按照“正确的”方法,正确地除掉了。伏尔加由衷地向命运道谢。
“你这孩子太内向啦,要开朗一些才会招女孩子喜欢。”老先生嘿嘿笑着,仿佛他干了一件帮助后辈的好事。一边的老奶奶也附和着老先生的言论。伏尔加只得继续哈哈两声,赶紧收拾好逃进屋子里。
湖水那一边
伏尔加被父母和长姐一同送到了苏格兰的站台。众人抱作一团把伏尔加围在中间。在长姐给伏尔加买了几个橘子,父母差点把他撸秃等等事之后,亲人之间不舍告别。伏尔加坐上列车去往中转站,然后转车当火车驶过桥洞,阴影充斥车厢,所有人都模糊了轮廓。光线再次照亮车厢时,魔法生物与会动的食品终于露出了他们的身形。伏尔加到达对角巷时,已经临近开学了,但这位先生并不急着赶快买齐他的教材,他换完钱币后在这条充斥着巫师的街道上闲逛,寻找比买教材认真学习要有趣些的事,比如买了几袋神奇动物零食。为了确认零食的味道不会太重导致动物掉毛,伏尔加拆开了包装舔了一下。这一幕恰巧被一位异域小姐看在眼里。小姐面露惊讶,扶了扶眼镜框。
克莱奥·亨利,赫奇帕奇四年级生。伏尔加并没有与这位后辈有太多交集,但她的指甲油品味很好,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只漂亮的猫,因此伏尔加一直记得她的名字。想来是来给猫咪买猫粮的。伏尔加向小姐微笑,手指轻捏一支猫条递到她的面前:“假期过得好吗?亨利小姐?”
克莱奥由惊转喜,眼神清澈真挚:“是给我的吗?”
“不是给你,是给你的猫的。小姐”伏尔加轻握住姑娘的手将猫条放置在她的手心。“当然你本人如果想吃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对人类来说味道不太好吃。”
面对伏尔加的玩笑,克莱奥眼神在猫条和伏尔加之间徘徊了一会儿。很快这位姑娘用微皱的眉头和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伏尔加。她的镜片中折射出的伏尔加是个以猫粮为食的怪人。
克莱奥犹豫是否要解释自己并不是吃猫粮的同类,她神色有些为难。
看出了克莱奥的心理活动,伏尔加勾起嘴角:“看来小姐看穿了我的身份啊……其实我是猫猫人哦。”伏尔加开始了他的戏剧表演。此后他的每一句话都来自于他奇怪又偏门的阅读量和以制造乐趣为目的的想象力。
“什么是猫猫人?”克莱奥睁大了眼睛。
“阿尼马格斯。”伏尔加俯身凑到姑娘身边小声。“因为怕学院查到让我去登记,这样我就不能变成猫在夜里溜出来了。”
“但被你看到了,没办法了……就只能偷偷告诉你了。要帮我保密哦~”伏尔加朝克莱奥作噤声的手势。
克莱奥一副信以为真大为震撼的表情,消化了几秒信息后,这位单纯姑娘连连点头。
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牛皮跑火车之中,伏尔加与克莱奥一起走进了书店。伏尔加拿起魔咒学课本时,店门口的铃铛因被人群打开发出叮铃声。一张伏尔加再熟悉不过的脸颊出现在伏尔加视野之中,如今这张脸已经伪装了些许和善但依旧看上去像别人欠他百万,福克斯·拜斯坦德跟着他的妹妹前来购买教材。
伏尔加下意识合上眼睛,眉头不知不觉就皱了起来,过去的回忆突然向他发起了攻击:
还记得他那位可爱的妹妹刚成为格兰芬多一年级时,出于对同院学妹的礼貌,伏尔加在壁炉边休息,自然上前向她打招呼,但对方使用“麻瓜出身”这个词语介绍她的家庭背景,这很不凑巧踩到了伏尔加的地雷线。于是他原本友好的招呼变成了:你爸妈死了?我爸妈也死了。你说巧不巧。当时的伏尔加未曾想过,就因为这句话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甚至还没到第二天天亮,福克斯这位哥哥就出现在伏尔加的面前,神情严肃地要把夜间偷跑出来的他“绳之于法”。顺带一提,伏尔加当然没有靠变成猫溜出宿舍,他并不会这种技巧。
“很显然,你的处境也和我一样吧,福克斯先生?你也没有许可,到时候一起被扣分有什么意思呢?”伏尔加原本打算劝说他放下仇怨。对方并没有多说话甚至一下都不考虑直接掏出了魔杖发起了单方面的决斗邀请。
“如果因为我对你妹妹出言不逊,我在此向你道歉,这样也不行吗?”面对福克斯凌冽的攻势,伏尔加自知自己这半瓶子水毫无胜算。
“你应该向她道歉。”福克斯看上去接受了谈判条件但他并没有就此收手。
“没问题……你让她改改对人的称谓,别再麻瓜麻瓜的,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
“称呼麻瓜为麻瓜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句话让彼此掏出魔杖的因果论自这一刻正是缔结完成。这两个人从此以后常常大打出手,在对方的“配合与督促”之下,两人共同发表过许多的重量级哲学辩论例如:
“死妹控!你对于你妹妹的精神依赖会把她害惨的!”
“我有力量保护妹妹你有力量改变现状吗?”
伏尔加也因此在四年级时频繁进出医疗翼,随着时光推演,福克斯在六年级时似乎变得温和一些,不再一见到伏尔加的面没说够三句话就掏出魔杖来。倒是五年级的伏尔正值青春年华,面对福克斯常常出言不逊。在伏尔加眼里,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名叫福克斯的男人并非对普通人的世界有所尊重,相反他彻底放弃了理解和共情,将自己放在了万事与他无关的轻浮位置。这种行为于他而言如同永远宣判他作为普通人的家人有罪。这是伏尔加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于是,五年级的伏尔加接替原来福克斯的角色成为了两人之间的那个挑战者。他想要将福克斯高傲的观念击打出哪怕一丝裂缝。只是实力的差距太过于明显,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伏尔加明白他的挑战在福克斯心里除了增添一些愤怒的柴薪之外并没有其他用处。而于他自己来说,他自己也没能用这样激进的行为平复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好在男孩的争强好胜是最好的学习动力。伏尔加在OWLs考试中,在黑魔法防御课拿了个O的好成绩。这个O在一片A之中,格外显眼。在拿到这张成绩单的那一刻,五年级毕业的伏尔加走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他很快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也许并不能靠一己之力改变,不如就此轻轻放下。直白点说就是:既然自己已经考完了OWLs考试就说明自己马上就要六年级了,那也就是说福克斯明年就是七年级,他马上就要从霍格沃茨消失了!犯不着这样浪费精力和感情去为一个马上就要从自己人生里消失的烂人所困扰。很显然对方也有相同的想法,带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伏尔加和福克斯勉强度过了较为平静的一段时间直至学期结束,直至两个人在商店里依旧刻意绕开对方。直至在两人将手同时伸向黑魔法防御补充材料时。见到伸手者正是彼此时,两人同时收回手,又同时向一旁并不畅销的《震惊巫师界秘闻知多少》探出。两人手指都快要碰到这本明显两人都不会读的三流杂志,双方再次整齐地协调地收回手指,一起摸到了草药课诀窍二三事。随着一次次不约而同,选品相撞,两人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双方都在怀疑面前这位鼎鼎无聊先生是否在故意找自己的茬。这样的荒唐事连续发生了四次。两人忍无可忍,一齐后退一步向对方伸手比请的动作。
福克斯·拜斯坦德!伏尔加用眼神控诉着面前之人的名字,也看出福克斯他的眼刀快要收不住了。两人完全不想随了对方的意愿,谁也不想在气势上认怂。于是,已经算是霍格沃茨高年级的两名男士,在书店内开始暗自较劲,为谁先败下阵来谁就去拿那本黑魔法防御补充材料。跟着来的克莱奥很快留意到了这场大战,她的眼神在两名先生之间来回穿梭,无法理解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妙。好在福克斯的妹妹很快携带着她的好朋友赶赴战场。妹妹拉走了福克斯,而好朋友则将伏尔加拉出了书店。最终这本补充教材谁也没拿到,真是可喜可贺。
伏尔加早早登上去往霍格沃茨的列车,他这么积极是为了占一个靠窗的座位。在等待一个乐子进入车厢好让自己乐呵乐呵时,伏尔加顺手买了两三个坩埚蛋糕。也许是蛋糕香味吸引了诺玛·戴维斯,也许是她本身就没找到座位。这位假小子自车厢门扉的开口探出脑袋:“这个座位有人吗?”
伏尔加摇了摇头并将三个坩埚蛋糕都推到格兰芬多后辈的面前。
诺玛落座后看了看伏尔加。见伏尔加侧头示意她敞开肚子吃,她开动起来。对于伏尔加而言,看后辈吃这些魔法食物远比自己吃更有趣。更何况诺玛吃东西的模样总能显得食物比实际上更好吃一些。看着显然是新来的后辈,伏尔加不免期待起这位后辈戴上分院帽后的样子。
也许会是个同院后辈,这么想着,伏尔加向诺玛提问:“怎么称呼?”
“诺曼!”假小子欣然作答。
火车在不知不觉间开动起来,随着汽笛鸣叫,车窗旁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鹰”飞“草”长,碧空烈阳,白云叠叠,伏尔加适时从背包里拿出了哨笛,准备为自己正式结束的假期献上一曲,以表哀思。诺玛此时正巧把三个坩埚蛋糕吃完,情绪肉眼可见比刚进车厢时好了许多。“想听什么?本次免费哦。”伏尔加系上格兰芬多的领带。实际上这位吹笛人从没收过钱。
“Fly me to the moon。”诺玛很乐意点播。
音乐从车厢里满溢而开,又淹没于喧闹而嘈杂的人声之中。
新的学期从这一刻起,开始了。
O概要:就是滑铲打个卡,可以不看
O其他格友剧情见各自视角。如有矛盾以其他时间为准。整体戏份较少故不响应。在线滑轨。
—2480字—
“准备好了吗?”齐言草将符塞进仙人掌酱的背包里。仙人掌酱点点头,伸出手一手拉着齐言草,一手拉着齐言树。三人一同走出门去观看大闹天宫舞台剧。路上由齐言树负责驾驶,而齐言草则在车后座与坐上儿童座椅的仙人掌酱一起玩石头剪刀布。仙人掌酱经过了长时间的学习,终于学会了剪刀的出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出石头的小妖异了。她向齐言草发起了华丽的复仇,并一口气赢得了二十多根棒棒糖。下车时,仙人掌酱将棒棒糖的一半分给齐言树。齐言树又分了一根给齐言草。一家三口一人叼着一根棒棒糖踏入了剧院。
齐言草跟着仙人掌酱一起投入在剧目中。齐言草甚至比仙人掌酱更兴奋。两人在演员翻厂时都希望被抽选上台互动,但都理所当然地没有被选中。齐言树带着灰头土脸的两人买了棉绒挂坠大圣纪念品,分别帮两人别到各自的包上。
“吃不吃冰淇淋!”齐言草看着剧院对面的甜品站新品宣传海报突然提议。
于是归途时,三人每人手中又多了一个蛋筒。
晚上由齐言树同志负责履行诺言洗碗,齐言草则看着仙人掌酱拿着小木棍装作金箍棒尝试挽出棒花。齐言树偶尔也从厨房探出脑袋看仙人掌酱并不熟练却十分可爱的模样。
经过了大量活动,仙人掌酱带着儿童节的快乐,沉沉睡去。齐言草替仙人掌酱关了灯,下楼梯。他叫住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觉的齐言树:“小树。”
齐言树见齐言草神情严肃,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找他商量,于是点了点头:“我去倒杯水。”
“你也有收到新任务吧?”齐言草接过齐言树递过来的温水。两人面对面坐在客厅桌子两侧。齐言树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齐言草打开了大人时间的话匣子。
说在关键证人身亡后,六扇门各个部门都开始了大动作。齐言草听齐言树详述自学生自杀,到酒店事件再到复活恋人三件坏事以及执行科方面的消息后,难得严肃了起来。两人各自垂眸看向自己的水杯,空气沉默了片刻。齐言草率先开口:“有没有可能局长的亲戚之类的人做的?”
齐言树看着齐言草不点头也不否认。
“我就一灵兽科的,随便说说罢了。你也随便听听。”齐言草喝一口水,继续道。“说到灵兽科……我们收到命令,如果到时候事情闹大,就把灵兽们往紫金山转移。其中当然包括仙人掌酱。”
“你不放心?”齐言树问。齐言草点点头:“所以我想先去紫金山踩个点。”齐言草说完便睁着圆圆大眼睛盯齐言树。齐言树被盯久了阖眸淡定喝水,等齐言草说出那句我的好弟弟。
“这不是正需要一个很能打的保镖保护我一手吗?这种角色舍你其谁呢?我的好树——就当帮哥哥一个忙——”
“洗碗平摊。”齐言树答应了。
“行呗。”齐言草苦笑。
二人来到紫金山时,正巧遇到幺佩娘和林宝泉。都是六扇门同事,四人各自交换了情报,便又散开各自查探。最后齐言树与齐言草在山角碰头。齐言草等到齐言树,递给弟弟一瓶水,转而想一屁股坐在山脚的石阶上。被齐言树一把拉住:“才下过雨。”
“我忘了。”齐言草挠挠头发,自然半靠在齐言树身上,佯装疲惫。“难得要把山前前后后走一遍……”
“大闹天宫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齐言树扶着自己的哥哥,往山下走。
“最近老做梦,睡不好——”齐言草说这话时看了齐言树一眼。“跟你之前一样。”齐言草反过来搂住齐言树的肩膀。
“你知道……”齐言树有些吃惊但很快习惯了,就像以往无数次他习惯了齐言草的出树不意攻树不备一样。
“我是你哥,我能不知道吗?”齐言草把齐言树朝自己身边搂紧。齐言树就如同以前千万次一样笑起来,一半是为了哄哥哥开心,一半是因为有哥哥陪高兴。
“那个剑客叫谭宛。他生前最后处理的双剑就是你的法器。”齐言草直接了当。
“可……”齐言树发觉齐言草说得和梦境不同。
“你看到的侠客模样是谭宛扮演的齐早。两人之前结拜成为兄弟,但齐早患有胃疾,很早就去世了。他死后谭宛想齐早的名字和模样行侠仗义。大概是想留下一个兄弟的名号让其他人记得他吧……”
说到此处,齐言树明白了梦境的全貌,一些被放下的谜团得到了答案。随后齐言树又看向齐言草:“所以……”
“鬼市的香是真的,老板娘没骗人。”齐言草笑起来。
“重点在这里吗?”这个答案对齐言树来说,有点晚,他早就放下了这个梦给他带来的困惑。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你有没有发现紫金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齐言草拍拍齐言树。
“没有,一切正常。”齐言树瞥一眼齐言草。
“我这儿也一切正常……”齐言草暗松一口气。“看来可以放心把仙人掌酱和其他孩子们带来了……”
“嗯。”齐言树也拍拍齐言草。
“如果真有那种时候我也会在紫金山……”齐言草看向齐言树。
“嗯。”齐言树明白齐言草的意思是让齐言草明白非常情况下他也可以往紫金山跑,他作为哥哥会保护他。
“如果见势不妙你也可以——”
“我知道。”齐言树按住齐言草的肩膀。他这位哥哥显然看上去有些紧张。“如果有必要,我会记得往紫金山方向靠的。”
齐言草收到了齐言树的答复长舒一口气。两人就这样你搭我我反过来勾你,拉拉扯扯地回到了车里。这一次换齐言草开车载齐言树回去。虽说这和上次齐言树飙车差点让齐言草表演前庭器大暴走也有一点关系,但更多的原因是齐言草输了石头剪子布,这是输了包剪锤的附加项目。
“安全带?”齐言树看好哥哥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不动,于是提醒道。
“小树……”齐言草看的是后视镜里的齐言树。
“怎么了?”齐言树发觉了异样。齐言草像是有话要说。他这位兄长向来都是直话直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话在心口难开过。
“我听其他同事说,这次事可能会闹很大……可能有洪灾水涝什么的……”齐言草扭头看向齐言树。
“我跟你一起学的游泳你忘了吗?”齐言树凑近齐言草再次按住这位哥哥的肩膀,试图缓解他的焦虑。
“我有话想趁现在跟你说。”齐言草慢慢凑近齐言树。
“什么话?”
“我喜欢你。”
齐言树愣了一下。而齐言草正是趁着这个机会捧住他的脸,给了他的唇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我说完了。”齐言草道。
“你……”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齐言草这一回终于如释重负,真正回到了齐言树所熟悉的那个严肃活泼的草的状态。
齐言树坐在车里,花了一段时间消化感情整理思绪。而齐言草就坐在他的旁边盯着他的眼睛等待他。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前世的影响吗……”齐言树的眼里带着一些疑虑。
“不。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但是感觉会被爸妈关好几天禁闭所以一直没这么干过。”齐言草态度非常严肃,但话语表达十分滑溜。
“那为什么……”
“我不想再和你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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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与现实没有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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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太子要谋反?”崔雨阳听完陶启的话,一下坐在凳子上。周处赶忙扶住她。
“我们现在确无实际凭证但……”李子仁开口。
“我明白,等有实证早就为时已晚了。现如今你们找我是想借我的县丞之职调用兵权,对吧?”崔雨阳还有些害怕但面上强装镇定。
李子仁与陶启点头。
“我……以龙虎帮残党和东越间人狗急跳墙欲在维珂殊死一搏为由,把雁荡山的人都给你调来!这样如何?”崔雨阳看李子仁。
“不能一次调完,他会起疑。我也不能为帅,不能让他看到我的名字。”李子仁道。
“我看用东越人和龙虎帮的借口可以,崔大人你做主帅。我把李将军藏起来。”陶启道。
“又钻地洞啊?”李子仁猛然开口。“现在我让你钻你也只得钻了不是?”陶启瞥李子仁。
“那我先依此计向雁荡山发信。”崔雨阳点头。
“你们银牙卫能送信到徐州吗?”陶启问周处。
“自然可以。”周处点头。
“我有一封信请你们交到徐州提刑手上,徐州怀岭也有驻军。可以一起调来。”陶启把信交到周处手里。周处随即出门送信。
“你送去什么了?”李子仁看陶启。
“太子党高官的名单。”陶启答。见李子仁脸上写着:你在徐州又干了什么几个字拉着他直走。
“做什么?”李子仁不解。
“把你藏起来呀!”陶启答。
崔雨阳带着雁荡山的五万驻军找到了李子仁。军中之人对李子仁都颇为信任,由李子仁说勤王之事众人皆无异议。不过众兵将对李子仁和陶启一起穿成乞丐这件事颇为惊讶。众人随后明白了明面上的主帅是崔雨阳。实际他们自然听从李子仁指派。李子仁后听从陶启嘱咐与他一同换作普通前排兵装扮。众人星夜驰援皇城,崔雨阳同李子仁率骑兵先行,路遇哨卡见崔雨阳亮李子仁腰牌都自然把事压了下去。徐州队伍在皇城外猎宫卡哨与李子仁回合。徐州参将见李子仁便自然将兵符交给李子仁。李子仁无奈将它转交给崔雨阳。周处随徐州营一起到,给众将带来了皇城内的情报。
太子以提亲为由闯和悦府门,但被机关阻挠,并未破门。却称从和悦府内搜出李子仁于前兵部尚书勾结,想起兵谋反的信件。以清君侧为由于昨日起兵,由北向南正攻入皇城。禁军仍在守太清门,但现下并不清楚李子仁是否真的造反。
“明德门破了?”李子仁忙问。周处点头。
“那……他应该会先绕至和悦府做实我是反贼的证据……还不到太极宫。目前我们还有时间。”李子仁缓缓道。崔雨阳与众将官围着这名无阶大头兵,听到此处他们略松一口气。
“不管怎么藏掖,只要我们进城他就会反应过来转变目标剑指天子行宫。而让城内禁军明白我们是援军,他们是反贼才是此役的关键。”李子仁继续道。
“我们需要一道王诏。不对……现在王诏也不太够了……”李子仁垂眸。
“我们得有一枚天子宝印。”陶启总结到。
“狼牙卫能把宝印送出来吗?”崔雨阳扭头问周处。周处摇头:“我们目前也只能通过口耳相传,传递消息。现在城门封锁,查核极严。若是带着东西,肯定就暴露了。牺牲倒是小事,可天子宝印直接落在太子手里……”
崔雨阳不说话用怜惜眼神看周处。众人沉默。
“也就是说现在里头被围成了铁桶根本进不去也出不来……”李子仁复述现在的情况。
“可陛下不在我们手上啊……”不知那位将官小声。
“实在不行不如就当作反了呗……反正都是救人……”另一位将官小声。
“哪怕陛下真的……不幸……现在放眼天下都没有傻子敢围李将军吧?”又一位将军提到。
“诸位抱歉,我打断一下,他是人。不是真的三头六臂的杀人魔鬼。是会死的。”陶启冷声。
众人自知说的话不妥,不再多言。
“现下是人进不去城内……”陶启的话给了李子仁一道灵光。随即这道灵光就走到陶启的脑袋里。他二人相视一眼。“如果不是人的话呢?”李子仁嘴说出问题时心中有了答案。
“糖糖!”陶启把小鼠从袖内唤出。“老陈!你阿花呢?”陈晓已经睡着被叫到名字突然惊醒。众人看着这一鼠一狗,再看李子仁表情复杂。结果小鼠糖糖把每个质疑他的人都用鼠球弹了一圈,最后站在阿花背上嘲讽:“吱!”陶启把将天子宝印的任务郑重交给它们,并承诺事成后可以拥有一个月的瓜子加量权。糖糖做了个得令的动作便准备上路。陈晓抱着他的阿花细心嘱咐,遇到危险就赶快跑千万别受伤了最后抹泪送她远去。一鼠一狗快速从城墙狗洞钻入城内。碰到了正打算翻墙出去猫咪。猫咪和老鼠一眼相见差点要打,被狗狗劝住提醒现下任务。猫咪听到这俩的计划,当即表示我是和你们一伙的,带一鼠一狗奔向皇城。老皇帝见到猫咪带回来一鼠一狗一时无语。其他皇室内眷都大哭不止。但老皇帝还是将圣旨盖印交给猫咪。猫咪点头舔了舔老皇帝后,跳上桌子咬住毛笔写下:飞燕勤王,需借宝印八字。把其他人吓得够呛。老皇帝见字大喜,着人取来天子宝印交给这一猫一鼠一狗。三只带着圣旨和宝印绕东门而出。将放哨的卫兵打昏,偷开了叛军兵营的锁把他们的肉包粟米都偷了两口。引的他们以为闹了鬼。趁乱原路返回,将圣旨与宝印成功交到李子仁手中。
手握正统,李子仁指点崔雨阳携大军攻城。自己想冲去和悦府解自家的围。
“别急。”陶启认得递印的猫咪,那是陶家收留的猫咪,名叫昭昭。“那只猫是我爹养的。我爹知道了,子欣应该没事。”陶启稳住李子仁。
“她也最不希望你出事。”陶启见李子仁仍想一试。
李子仁被陶启劝住,随大军一同攻入皇城。太子党多是高层军官,本就因剥削士兵不得军心,后士兵听闻有军队自雁荡山来持圣旨与天子宝印勤王,立刻丧失了斗志。多数人直接投降。又有见李子仁亲临,再无人想要缠斗下去。宫中禁军听闻勤王军有天子宝印,便已知晓谁敌谁友。太子军在进军和勤王军里因外和包夹之下,败局已定。
局势至最末,太子冲进和悦府想要杀掉李子欣以及李父李母以作报复。被暗藏在和悦府中的书生高手一剑封喉。李子仁赶到时,书生正在擦拭宝剑。这一位正是陶府里借宿的幕僚。
最终,李子仁至皇帝面前,交还天子宝印。皇帝收印时曾看向李子仁。最终皇帝惨笑不语。以谋逆罪赐死了太子以及亲近权臣。放过了参与谋反的下层兵将和小官。
“陛下……好像变了?”李子仁开口。
“你这嘴还是没变啊。”老皇帝眯眼,神色依旧吓人。可李子仁明白这位年迈的皇帝已经过了心狠如冰的年纪。
“觉得睚眦必报没意思了?”李子仁继续道。
“听尽天下事也防不住自己儿子谋反……”老皇帝叹息。“反而逼得人想反了。”老皇帝自己接话。“不划算。”
“人老了,心软了。”李子仁无情戳穿。
“我找人给你下泻药啊!”老皇帝咬牙切齿。
李子仁笑着溜走。一如十二岁那年他当着皇帝的面消失一样。
老皇帝看着李子仁又像是这位小小贼人怀着大大本事就为了到他面前说一句话:“这天下不公平,你做的什么皇帝!”
此事过后,诸事顺遂。老皇帝将狼牙卫改为和悦司,交由和悦郡主李子欣负责,和悦司转而兜售零食茶店雨伞火石等生活小物,在荣城内生意兴隆。赐给陶启一卷赐婚的圣旨却在姓名处留了空白。崔雨阳官升至四品,做了州牧。周处得了铁卷特赦,可以用真名自由生活。同时,皇帝下令皇城之内不得捕杀老鼠,和猫咪还有狗。而李子仁被赏了数不清的葡萄。
“他是不是对我有误会……”李子仁看着葡萄陷入沉思。一边的陶启吃得开心。
“这里头不会有泻药吧……”李子仁歪头。
“对了!”陶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抹了抹嘴擦干净手。把一件轻甲拿了出来。“给你的。”
李子仁看到软甲两眼立刻放光。
“因为太多事耽搁了,本来应该早点给你的。试试合不合身。”陶启给李子仁穿上。李子仁活动起来不觉得有甲,但甲面坚实还能弹开兵器制造破绽,整个软甲有前后两面。李子仁再也不用担心有孩子砍他后背了。
“喜欢吧?”
李子仁快被感动哭了,只顾点头。
这只恶猫,看气氛到位,向李子仁伸出了魔爪:“五百两。”
李子仁的情绪一下就断了。这位李大将军麻木地习惯性地掏出笔来给陶启写了封凭证:“去找周处领吧……”
“还有。”陶启收下凭证脸上写着美滋滋三个字。
“还有什么额外收费啊?”
“我这里有封圣旨,但是没写赐婚对象的名字。”陶启笑起来。
一只恶猫最终收获了数不清的葡萄,和一只木头鸦。只不过好巧不巧这只鸦做上了大将军。他觉得很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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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对这场胜利非常满意,又看到李子仁活蹦乱跳尤其高兴。李子仁难得愿意奉承他几句,他也就卖了李子仁这个人情。陶启没有进皇宫而是直接回到了陶府。陶逸和陶启母亲单君兰好好打量了他们这位久未回家的儿子。李子仁回和悦府时,陶启还在被他母亲揉捏亲亲。李子仁则是被他父母和李子欣前前后后摸了一遍。李家人确认李子仁身体无恙后也将李子仁抱入屋内。两家人都因为自己儿子平安归来过了一段其乐融融的日子。期间李子仁往陶府上送了几筐御贡的葡萄。陶启很是喜欢。由于李子仁伤重没去成王室春猎,老皇帝一时兴起以六公主生日为借口,办了次家宴。六公主请好姐妹和悦郡主时,附带点了李子仁的名字。李家知道这是老皇帝的意思,纵然不自在也不敢扫他的兴。李子仁携李子欣一同去了和艳府,进门时韩远望正巧也到了。
“你为什么在这儿?”李子仁和韩远望异口同声。
六公主亲自出门牵起李子欣的手,两个女孩一起笑两个男人。互相使一个眼色,各自牵走自己带来的笨蛋。
“韩哥哥是六姐姐的相好~”李子欣趴在李子仁耳边小声。另一边六公主也拉着韩远望的手解释。这俩人又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啊?”把两姐妹逗到捂嘴笑个不停。
“快进去吧,不然赶不上点心了。”六公主嘴上这么说,手已经牵着韩远望先一步往屋内去了。李子仁与李子欣在正厅喝茶吃糕点。期间有不少皇室宗族的小孩子被他们各自的教书先生领着找李子仁说话。李子仁只好和他们客套几句。李子欣,韩远望和六公主看着李子仁装作恭敬懂礼的模样,偷偷在一边暗笑。
“什么情况?”李子仁得空凑到李子欣身边问。
“唱你的那些戏文,传到宫里了,最近是皇城里的风尚呢~”李子欣小声答。李子仁不敢置信。
“李将军。”有衣着华贵者端着酒樽找到李子仁。
“太子殿下。”李子仁和李子欣一道附身行礼。太子装样子免了李子仁的动作,但还是让李家兄妹两人做完了整套。
“将军此役胜得漂亮,我大荣有将军实乃苍天庇佑啊。”
“太子谬赞了。”李子仁不懂太子的意图。
“太子哥哥是想找我哥哥喝酒吗?”李子欣走到李子仁身前,顺手拿起一杯酒。
“之前听闻李将军受伤,本宫甚为担忧。今日听闻李将军也来赴宴,特来探望。如今看将军身体康健,想与将军痛饮一杯,略表心意。”太子对李子仁抬起酒杯。李子仁本想拒绝。被李子欣拽了拽衣袖:“太子哥哥不知道,我哥哥身子还没好透。他现在再喝酒,回家就要被打啦~不止我爹娘,还有陶叔叔,皇爹爹都要训他话的。”
“竟是如此……”太子笑意一僵。
“我替我哥哥与太子哥哥喝一杯吧?”李子欣举杯碰了一下太子的酒樽。“太子哥哥不会嫌弃我吧?”
“你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哪里会嫌弃。”太子重新笑起来。转而看向李子欣,目光与先前看李子仁不同。李子仁从这眼神里捕捉到了控制欲和色欲。
两人饮尽倒杯,相视而笑。此后太子与李子欣说了很多皇都风流八卦。李子仁在一旁静静听着。话语多涉及王室及朝臣内院家事,大都是些鸡毛蒜皮夫妻吵架或是四五家公子小姐为情爱争风吃醋。“太子哥哥怎么知道哒?”李子欣圆眼睛看着太子,假装崇拜。
“有什么是你太子哥哥不知道的么?”这招对太子很是有用。李子欣拉起太子的手:“哥哥教教我呗~”太子本想贴近李子欣但李子仁接收到李子欣的眼神求助,咳了一声。于是太子回到原来的位置,正要开口,皇帝在这时来到了和艳府。众人叩拜行礼,礼毕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宴席开始。场面上不同的人向不同的人说客套话,不同的人又和不同的人放冷箭。李子仁只在一边默默吃饭,争取多吃几碗。席面上太子曾打算再向李子仁敬酒但刚起身就被皇帝用其他话扯开。之后话题一直跟着皇帝的意思走。这顿饭太平地吃完了。
“我说他能把你吃穷吧?”韩远望随六公主一齐在门口送李子仁李子欣。
“吃得多,身体好嘛——”
“陛下……”“皇爹爹!”四人忙附身。
“起来起来,嘘——”老皇帝让四人别行礼,动静太大。
老皇帝端详了四个孩子一会儿,满意点头,露出慈祥笑容。四个孩子辈十分紧张。
“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啊。”老皇帝将手挽在背后。“可不要被坏人拐跑咯。”说最后一句时突然目露寒光。寒光转瞬即逝,他又变作和蔼老人模样:“你们接着玩儿吧。”四人再行礼扣别皇帝。
“什么情况?”李子仁等皇帝走远,率先发问。“我都没干什么啊他来吓我干嘛?”
“你不是在军中就是在封地,皇城的事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六公主笑起来。
“你也不知道啊?”六公主看到韩远望也一脸茫然笑得更妩媚了。“你们俩确实适合做兄弟。”
“是太子请你喝酒闹得。”李子欣噘嘴。“本来明明可以好好玩一场的。”六公主搂住李子欣贴在她耳边说开心话哄她。
“太子怎么了?”李子仁看向韩远望。
“我只知道他最近整顿吏治,撤换了几个人。”韩远望眼中也都是问号。
“我的好将军,好院首呀~”六公主抱着李子欣惨笑起来,“你们没听说过党争吗?”
“啊?”李子仁和韩远望又一次一齐出声。两位公主给两位笨蛋好好分析科普了一下近期的皇城局势。李子仁才知道太子将不少官员收入麾下,在朝堂上形成了一言堂。
“被撤换的几位大人正是与他意见相左的。”六公主补充。
“所以他刚才是想结交我?”李子仁悟了。两位姑娘点头。钗环微响。
“可我和老韩一样,都不上朝。也极少议政,拉拢我干嘛?”李子仁并没完全悟。
“因为将军你是三头六臂杀人如麻的魔鬼,也是震慑敌军自有军威的英雄啊~”六公主玩笑道。
“他不会是想……”韩远望与李子仁互相看一眼彼此。确认彼此都猜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想拥兵自重,伺机而动。
“还是离他远点的好。”李子仁低声。韩远望跟着点头
“那可不行~”六公主敲了敲韩远望的脑袋。“他这个人既能摆出一言堂,自然就没有容下其他声音的气度。你二人的位置可不是调换就能了事的。”
“他官比我大,先整他。”韩远望推了推李子仁。
“这时候想起我了?”李子仁诧异。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李子欣踮脚拍两位哥哥的脑袋。“我们罩着你们呢~”
陶启吃完了葡萄与爹娘作别,带着些许盘缠先一步离开皇城又踏上云游之旅。路过徐州见到此处百姓成群却聚集一处,不务农工作,不打鱼晒网,大都聚众一处喝酒划拳。但衣着体面,在赌桌上出手阔绰。屋瓦比不上皇城也比不上维珂,衣着款式也不随当时主流。便就地找了间药王庙住了下来。
“你回来啦婆娘?”陶启在天蒙蒙亮时被噪音闹醒。“今日卖了多少钱?还不快给我!”
陶启透过破墙望见了丈夫殴打妻子的场景。附近房舍有邻居出来劝架。主要都是劝男子别真打出人命,也有劝女子多让让男子。陶启觉得其中有蹊跷,便穿戴好摸了上去。
“这位大哥。”陶启搓着手,靠到正在看热闹的外围群众里。“什么情况啊?”
“嗨,婆娘出去卖不交钱给他家男人被打了呗。”那男人抽了一口烟吐出去。“这不是活该啊?”
陶启眸光流转,简单附和了几句:“小弟是新开的,这个……是在哪儿卖啊?”
男子看陶启神情,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用烟斗朝烟柳巷子一指。陶启心领神会,连连抱拳:“谢谢大哥!”连说了许多美颜。
“哎呀,客气客气。”这位大哥被夸得有些轻飘飘。与陶启刚见一面就做了兄弟。
陶启去烟柳巷时在其中听曲喝茶观望几日,发现了徐州的秘密。整个徐州本是产蜜桃的大州,只是在林里种树的都是外姓。徐州董姓是大姓,做官为商做到头领要人位置的都以董为姓。烟柳巷里的妓院多是董姓老板。而其中卖艺卖身的女子,口音各异瞳色不同,但都是董姓人的妻子。此事实在奇怪。陶启便攀附妓院红楼的老板。对外阿谀奉承敛财,私底下与楼中的女人多有往来。
“公子,你走吧……这里的人你惹不起的。”为首的花魁感谢陶启暗地里的照顾。“我们被卖来这儿,赚钱都是其次的。”
“我们之中长相姣好能歌善舞的,都是要送去皇城给真正的官老爷做玩物的。”
陶启听罢,便写信托丐帮门路送至陈晓让他过来。他陶启,准备再搞一人。
李子仁本应该在六公主生日宴后就回封地但太子向皇帝上书希望李子仁协助兵部修正兵律以使荣国众将都有匹配上天朝上国的实力。皇帝首肯于是李子仁被留了下来。兵部叶大人深知李子仁脾性,又明白太子此举是为了逼李子仁连同自己表明态度。故而他一直帮李子仁与太子打着太极。三天两头来兵部请教的太子殿下总被各种杂事支开,未能同李子仁一叙。最终太子与兵部叶大人结下了仇怨。叶大人完成了兵律修订便以养病为由自请归乡。而太子在叶大人辞官之日登临和悦府。
“太子哥哥今天来看我呀?”李子欣抱着一只猫来迎接。
“是啊我的好妹妹。李将军不在吗?”太子进府后左右观望。
“你分明是来看我哥哥的。好哇!你出去吧!他不在!”李子仁佯装耍脾气。
“子欣,我的好子欣——我错了。”太子按住李子欣的肩膀。
“我这个人很大度的,你陪我逛一会儿我就带你见我哥哥。”李子欣朝太子笑得灿烂。
“可不能食言!”太子兴奋了。
“我们拉钩。”李子欣朝太子伸出小拇指。太子松开手走去李子欣正面想要同李子欣拉钩。突然李子欣手里的猫脚下一滑。这猫因为失去支撑,惊慌失措,一下子跳到太子身上,不停抓挠。
“啊!”李子欣见状赶忙走上去扑腾太子的衣服。从外人看是李子欣想要把猫抱下来,但太子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想让这只猫多抓她几爪。等众人赶来,李子欣已经将猫从太子身上取下。太子手上和脖颈处被挠出好几条伤痕,脸上也有一道。太子本人怒不可遏刚要推李子欣,反而被李子欣一把捉住手臂扭在身后:“哥哥你要推我入湖里吗?”两人跑到皇帝面前纷说。李子欣哭得梨花带雨,加之有府内人证做实太子想推她入水。太子吃了哑巴亏只好退而向李子欣道歉。此事了结时,李子仁才匆匆赶到,他之前正送辞官的叶大人出城。
由于出了乱子李子仁只好被皇帝派回封地,算作也给李子欣惩戒,以太子一个交代。此战李子欣完胜。李子仁本打算同陶启一起回维珂,去陶府登门拜访才知道陶启早在之前就重新出门云游。他马不停蹄赶回维珂发觉陈晓也不在了。
“他去做什么有说吗?”李子仁问周处。
“他说是公事。”周处看李子仁面色不好。“你不舒服?”
“没有……”李子仁眼神暗淡,独自步入房内。
“将军是在皇城受委屈了吗?”将军府的人找周处打听。“算是吧?”周处把李子仁在皇城和太子闹不愉快的事说了。
“我们要不要按之前的方子给他煮一幅药?将军他面色不好……”“也不知道小医仙什么时候回来……”“将军他不是得相思病了吧?”
“有可能。”周处携众将军府人看李子仁。
“完了……”周处在夜里潜入李子仁房间,面露苦涩。
“又怎么了?”李子仁有些烦他。他现在心烦意乱。
“我狼牙卫匕首不见了。”
“你被一只老鼠打了吧?”
“你怎么知道?”
陶启和陈晓连同红楼的众姐妹将红楼的老板丢进了湖里。在徐州闹出好大的动静。董姓县官前来捉拿陶启时,陶启在公堂之上与他辩法论理。县官被陶启说到无话反驳,想要上刑用强。红楼众姐妹带着烟柳巷里数百名妓女砸开官府大门,把行刑衙役和一路爪牙眼线全部摁在公堂正大光明牌匾之下。
“董大人,本官今日是来替天子给这些姑娘休了她们的夫君的。”陶启从袖中掏出狼牙卫匕首示以众人。一众人见狼牙卫信物俯首跪拜。陶启让董姓县官自己交代,写供词,画押,签字。把氏族把持徐州,买卖人丁,向皇城高官送钱送礼,甚至性贿赂高官的事全让他自己写了上去。
“大人……您,您要把它送去哪儿啊?”最后董姓县官满头大汗。
“大理寺。”陶启笑。氏族相关恶犯被押解入狱。监督提刑听闻此事后立刻赶到此处。在他接手时,这里已经是人犯入狱,一干小头目伏法的场面。唯独不见主理人。陶启在提刑来前拜别红楼众娘子,花魁对他恋恋不忘向他坦白她已芳心暗许。
“我不适合做夫君。”陶启直接回复道。“你该活出你自己的样子。”两人许下继续通信的约定后,陶启启程返回维珂。
“所以你推定,他们背后的靠山是当朝太子?”陈晓在路上问陶启。
“除了他,没有人现在还在结交群臣,也没人敢在狼牙卫眼皮底下送人进皇城还送到达官贵人的床上。”陶启目中满是厌恶。“不过我已经写信给爹爹了。”陶启转而微笑,看着身后从烟柳巷众老板那里搜刮来的两车金银。“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好好喝一顿!”
陶启回到维珂的时候,还剩下的两小袋金子。经过城门时,不少人都来迎接。维珂人燃放鞭炮欢迎他们的小医仙回来。李子仁站在他们中间。
“大将军亲自来迎我啊?”陶启对李子仁笑。周处从陈晓那里拿回自己的匕首长松一口气,还瞪了陈晓一眼。
李子仁看着陶启好一会儿,似乎很多话从他的肚子里翻涌到他的喉咙口例如为什么一个人离开不告诉他,为什么吓唬他以为他已经失去了心中的珍视之物。明明他们是一起去皇城,他还请他吃了葡萄!这不公平!最终李子仁只说了一句:“是啊,我来付我的诊费。”
陶启听到这事眼睛冒光:“快伸出手我看看?”李子仁伸腕让他切脉。“嗯……确实好了。”陶启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们换个适合的地方谈吧,看样子某些恶猫要大开口。”李子仁引着陶启往将军府走。
“承蒙夸奖。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陶启跟在李子仁身后,脚步轻快。陈晓和周处相识一笑跟在后面。四人一同回到了将军府里。陶启向李子仁要了一千两的诊费。李子仁点了点头让周处从账面里拨钱:“你去找他领就是。”周处再一次大感震惊。“日后就找你领钱啦老周!”陶启走过去与周处握手。“我还叫武舌呢……”周处皱眉。之后日子归于平常。陶启仍住在他的房间,不时被请出去给维珂人看诊。李子仁继续指导孩子武艺,为受委屈的百姓代为上堂。周处和崔雨阳摊了牌,闹了别扭最后又重归于好,两人订了婚期。陈晓还躺在酒窖里喝饱饱,和他的狗一起在正门大路上晒太阳。然后周处和崔雨阳成了亲,由将军府厨房大娘替周处的父母,崔雨阳从皇城请来了自己的父母。两人洞房花烛。李子仁和陶启同陈晓喝了一场大醉。
然后陶启就向李子欣提了亲。这封提亲书,在李子仁眼皮底下由将军府送出被快马发去和悦府。将军府一时间都在讨论李子仁的妹妹是何许人也,性格品貌如何。最终众人向李子仁打听。
“她是个美貌活泼的姑娘,会说话,懂分寸,很讨皇帝喜欢。”李子仁看着地面。众人无言,最后只好假借要干活散开。“我还是支持您的将军!”有人离开前朝李子仁手里塞了这张纸。李子仁逛了四遍花园,看了两次湖,打了一下午木桩最终还是在晚上找到了陶启:“我有话对你说。”
而陶启醒来就一直在四处找铁匠金匠,回来还没进屋就被李子仁拉住。陶启见他神情凝重,按下了脾气:“什么事?”
“现在说出来,对我们三个都好。”李子仁深呼吸。“我喜欢你。喜欢到没办法祝你和子欣幸福。”
陶启看李子仁在月下的模样,有些吃惊愣神。
“你说……你喜欢我?”陶启再次向李子仁确认。
“对!我喜欢你。”李子仁承认。
陶启也深吸一口气,围着李子仁左转了一圈右转了一圈,随后沉默思考。他再次抬眸,李子仁红着脸直视他的眼睛。陶启眼中的光芒告诉李子仁,他自己确实属于陶启喜欢的类型。他是有机会的。李子仁非常清楚。
“你知道吗?”陶启对着李子仁说,满脸少年书生之气。“我心里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让所有害你的人永世痛苦灰飞烟灭。”
这一次换李子仁吃惊。
“我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我根本不适合作为伴侣。你明白吗?”陶启走近李子仁。
“我比谁都明白。”李子仁蹲下平视陶启。他第一次听陶启说他那一边的心意。他原本以为自己没有胜算故而放手一搏。可现在他觉得他赌赢了。李子仁的眼里映射出夜色与月光。静夜月美。“我喜欢你。”李子仁对着陶启低声。
“我也喜欢和你说话,与你相处……”陶启又走近李子仁一点。“我现在想亲吻你试试了。”
李子仁主动贴近陶启,他们之间如今只剩毫厘之隔。陶启有些犹豫但最终试探性用嘴唇轻贴李子仁的脸颊,随后迅速移开,又对着李子仁的嘴唇轻轻一吻。李子仁抓住机会主动向陶启吻去。陶启受惊回缩少许,又勇敢抱住李子仁吻回过去。李子仁也抱住陶启。月色下他二人唇齿相依。吻的久了,陶启不好意思开始挠李子仁的头发。李子仁只好放开这只恶猫。
“我去完善图纸!”陶启面露羞涩快速跑走。
李子仁看着陶启跑远,苦笑回屋。
不日后,太子求娶和悦郡主的事在将军府传得沸沸扬扬。将军府人故意在李子仁窗户边大声讨论。李子仁听到风声立马从自己是否抢了自己亲妹子的未婚夫这件事里快速走出来。询问众人后,李子仁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条消息是周处放出来的。
“你搞什么?”李子仁找到周处。
“太子要求娶子欣妹妹这是真事!我以我的祖宗发誓!”周处很着急。
李子仁不想管周处宗族已经被抄斩这些事:“等等?子欣妹妹?”
“我索性跟你坦白说了!是子欣妹妹托我们狼牙卫送信给陶公子的。信在这里,你自己看。”周处将一封信交到李子仁手中。李子仁展开信纸,上头确实是李子欣的字迹。
“小医仙近来可安好?我听闻你在徐州大闹一场,十分威风。我甚是仰慕。近日太子多于朝中走动,言行有异。我观其词句有求兵图变之意。好在兄长已安全离开皇城,不必卷入其中。但我身处皇笼,必为兄长之累。望医仙能圆信女所愿,以一纸婚书救我出笼。我无意与你结亲,更不愿做他人之凶器。还望师兄成全。信女李子欣。”
李子仁读完脑壳被震得酥麻。
“她担心的事发生了。太子确实向皇上提求娶子欣妹妹的事。”周处显得比李子仁更着急。“他们俩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救她出来啊?”
“她和你们什么关系?”李子仁重新整理思绪问道。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周处拗不过李子仁。“她对我们多有照顾……”
“是你们的隐藏金主?”李子仁直问。
“不是!不一样!你是不是她亲哥啊?子欣妹妹那么贴心,还总是安慰我们……再看你,你说话没杀死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周处嫌弃道。
“心灵寄托?”李子仁又问,表情像是吃了一大口酸枣。只酸不甜的那种。周处不答。
“那该换你告诉我了吧?我为了这事已经违纪了!”周处凑近李子仁把信拿过来烧掉。
“太子想要拉拢我从而掌握兵权,起兵谋反。我虽然来了维珂她还在皇城里。他可能想拿她做人质逼我投靠他。子欣她……大概是想引入一个品行比太子更优的对手让太子不从婚嫁这种事上做文章。然后以亲自向提亲者说清楚之类的借口自己退婚。这样她就能带着我父母从皇城里出来,不受太子牵制了。”李子仁解释道。
“这个品行皆优的人是……”周处看向陶启的住所。
“倒也是……他在皇城里名声很好。一直是翩翩公子……”周处说服了自己。
“那有几成胜算?”周处重新看向李子仁。
李子仁皱眉。
“不妙吗?”周处握紧拳头。
“不是这个计策不好……你应该知道子欣用猫挠伤太子的事。”李子仁对上周处的目光。周处点头。
“既然已经得罪,我与太子已无成党可能,何必还要求娶她……”
此时陶启跑进李子仁屋内:“他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