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写给自己
O概要:没什么大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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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转眼就要过去,近些天回读以前自己写的东西,有了一些感想。加之周围好多小伙伴都也有画年终总结图的习惯看得我手痒。故而我也写这么一段东西,显得我自己今年也是干了事情的。笔者也知道有一份文手年终总结问卷的东西,但我作为一个段子手真找不出写得好的片段。就不丢人现眼了。
1月 苏乐山
写苏的时候我还涉世未深,现在回读起来总觉得有一股幼稚之气。而且当时也还对医学抱有憧憬,所以对这方面内容还保持着一股乐观的态度。回首已是昨日啊……题外话不说,当初写苏的时候只有一个故事大纲并没有太多布局和规划,有些情节发展如今看来太过浪漫主义。写的也很短。能得到诸位抬爱我想还是多亏了另一半的功劳。认真的说,不管从文字方面还是人生路上的帮助,我都真心感谢他。最喜欢的作品是极夜fin。(http://elfartworld.com/works/94438/)感觉现在的我也做不到像当时那样流畅又不浮躁的表现心理活动了。最喜欢的情节还是那篇番外(http://elfartworld.com/works/92983/)。白虹贯日寒月起,彗星扫月鱼肠出。前一联还是朋友帮忙对的,现在读来还是十分爽快。
4月 江雨
我把几乎所有我向往的性格都托付到了小江雨的身上——活泼洒脱胆大心细敢作敢当。中间经历了一些事情,感觉有所成长,也发觉我写这类潇洒快意的故事更得心应手一些。和谢老师一起拿到了第一次年下恋的成就。和谢老师同行感觉十分幸福,也真正理解了那句“发现意外之喜,捡到宝贝”的话。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江雨的故事没能讲完。把这个故事讲完一直就在我的计划单里。不过拖延症嘛……
最喜欢的故事和作品是同一片:是互动两则(http://elfartworld.com/works/108104/)里的那篇三岔口。同是梁上君子,何苦月下相搏。少年气概真好。
5月 秦源
秦源的故事算是一场风波。若是细说也是一段趣事,我偏不说。总之从源源开始我开始明白要写出让人觉得有趣的东西——也就是学着抖机灵了。开始时尝试了一些小段子,有些桥段还不错。都是在乘车旅途中间用手机码的点子,也养成了我这个坏习惯w。后来机缘巧合因缘际会就是6月的事情了。小段子中最喜欢的是醉醋。(没在E站放过,就放上一段。)
(不知道为什么,近日尹师兄唱歌唱的更频了。也难为他能找到与他的歌喉不相上下的伴奏者。以往尹师兄的歌只是唱的秦源脑仁疼,现在这合声简直就是要了秦源的命。
“能不拉了吗!”秦源忍无可忍冲出门去,怒气冲冲的撞开尹师兄的院门。
院子里的两人可算把那夺命合音停了下来。
“源源?”尹师兄很少见到好脾气的秦源这幅德行。
“源什么源!你们再这么疯下去,明天墨如水就被你们魔音灭门了!”气不打一出来,秦源快步走到那拉胡琴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二胡,冲着尹葵直问“他谁?!”
尹师兄被秦源吼住了,不敢说话。
“你谁?”秦源见尹不说话,直接问本人。
“哎呀呀你别生气嘛你看你一皱眉都不好看了……把二胡还给我吧……”
秦源抬眼一瞥,那人黑衣栗发,带着墨镜,不像是墨如水门人。试探着将二胡递了回去,还未等那厮接过胡琴,秦源一针就扎在对方肩井,另一针刚要扼住对方廉泉,那人竟化成一阵黑雾,捂着肩穿过秦源就跑。这什么妖术?
秦源正打算飞针出手,尹师兄忙来拦下。“别打了别打了。他叫石纪,虽是挽灵堂的,但人是好人!”
秦源盯着缩在房顶上的石纪,冷静了下来。“你从屋檐上下来吧。”
那人还战战兢兢的躲在房檐上,不敢动。
“你不下来我怎么给你拔针?你想一直带着个废胳膊走?二胡也不要了?”秦源重新耐住性子,柔声相劝,才把他从屋顶上哄下来。
秦源替他拔了针,好好给他陪了个不是,再把二胡还给了他。“失礼了……”
那人将信将疑的打量着秦源,两人一下被尹葵搭住肩膀。“哎呀,误会~一场误会而已~你看我的秦师弟人还是很好的。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师兄你把挽灵堂的人带回来就算了,这么闹腾是巴不得想让门主知道么?”秦源气没消完。
“哎呀,请朋友回来玩而已嘛没这么严重啦~”石纪信了秦源的确为人和善,放下了戒备。
“你闭嘴。”秦源怒瞪了一眼石纪。
果不其然,门外巷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下可真的大事不好了。尹和秦对视一眼,看的石纪莫名其妙。
秦源一把又抢过石纪的二胡,还没等石纪问个所以,塞了他一颗丹药,推他进屋,猛关上门。
“你们这是搞什么!想灭门啊!”雷泽师兄冲入门来时,秦源拿着二胡端坐正准备拉,尹葵站的端正正要开口唱。
秦源因为悔过态度良好又是从犯,比尹葵少罚站了两个时辰。
待雷泽走了,秦源才把石纪从屋子里拽出来,解了刚才的哑药。把二胡还给了他。
“从后门走吧……”秦源一脸生无可恋。
“多谢……”石纪虽然油滑倒是明白秦源刚才救了自己。“只是……下次能不能温柔点?”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觉得这篇人物写得最可爱。
6月 刘家锐
六月是我最喜欢的月份,可以吃冰淇淋,而且还有暑假。现在还可以加上刘家锐的诞生和澶渊幽云的故事起稿。澶渊的事,我打算在这个寒假把故事说完全,希望可以说到做到。来说说家锐吧。所有孩子中我最喜欢家锐,因为所有孩子中家锐最像我,还因为遇上了威尔霍克。对于学姐,我除了倾慕之心再无其他。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再同路一遭。最喜欢的文章不出所料的就是Tango(http://elfartworld.com/works/119183/)。写这篇的时候我涂鸦了好多流程框架图,现在想想非常值得。也养成了写东西前要画点涂鸦的神奇习惯。
8月的时候整理了两篇闲散同人。其中一篇没起标题的GL文是我觉得自己割下来最好吃的腿肉。
8月 雷吉斯
我很喜欢小德。不过从这个时候开始厌倦营销自己。所以最后没能混到一个好的人际圈子,被雪藏啦。挺可惜的。如果再遇上冒险旅程,我大概还会让雷吉斯再出发的。毕竟,小德的身上蕴含着我说走就走,来一场冒险的梦想。关于雷吉斯的作品只有两篇,偏爱早餐早餐早。(http://elfartworld.com/works/120910/)也是从这两篇开始,我确定了现在的行文格式,也开始审阅错别字啦。然而依旧没什么成效23333。
9月 写了自己最想写的一篇文。不想讲什么道理,也不想让谁想看,回归本心,真正做了一次想写就写。写完以后无此畅快。以后可能会拿出来改改。非常无聊,就不贴了。
10月 余润
余哥这个人设就是捏着玩的。原型来源于我的一位友人。不狗,说好的万圣节故事,我一定找个时候补齐。写了余哥万圣节那个魔幻现实主义的段子,我觉得我发现了一片新的大陆。我感觉写起来真的超级有趣!
11月 素馨
不等春寒过,素馨迎君来。第一次尝试和纯画手组CP,走百合线。的确和文手同路有很多不同之感。对我来说挺新鲜的。虽然说企划背景不怎么适合讲故事,说好的故事我还是会把它讲完的。感觉这次的抒情效果明显没有一开始的好。这个和个人经历有了一些改变有关……最喜欢的故事是鱼。(http://elfartworld.com/works/128096/)不过看上去光靠写东西不混群还是不行啊。对于这点其实我有点失望啦。whatever,我现在真没什么精力也没什么心情去和非三次元的朋友寒暄。在现实生活里已经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了。交情算不上朋友的,懒得管。称得上朋友的,能帮帮。
12月 期待明爱暗恋。回到原点,回归本心。
写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坑还有这么多。
O桃花结姑娘=桃生,红团团=糯米,蓝团团=雪莓;内含提灯,石纪
O武陵人捕鱼为业
O概要:这是一个买鱼钓鱼反被钓的悲伤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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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掌勺人打开锅盖,一股鲜香随着热气扑面而来。一条鲈鱼躺在锅里,翘着尾巴,瞪着眼睛。师傅大勺一挥,茄汁随着分明的切痕渗透进鱼肉,包裹住鱼身。顺势再撒上一把松仁,着实吊人胃口。最后在嘴里点上一颗饱满水灵的樱桃番茄
“您要的松鼠鲈鱼~拿好咧。”
素馨盯着食盒里的鲈鱼好一会儿,咽了咽口水后盖上盒盖,谢过了店家。拎着食盒脚步轻快,直往回走。说素馨刚和她那位新除妖师处了一会儿,就与她十分不合。朱锦这女娃长得一副俏模样,资质不差,却脉虚体弱。别以为她对外笑意盈盈就以为她是什么闺阁小姐。论脾气,她比男儿还要倔强,颇有些“大女子主义”的意味。有时候一个人不知道在钻研什么,可以连一整天水米不进。素馨屡次劝她吃饭,不是被挡出来,就是被她一个法术糊弄出去。斗法斗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哼,素馨轻笑一声,提起食盒瞥一眼着上头的木纹。山人我——
——自有妙计。这次我就不信她能耐住性子不上钩。
这么想着,素馨就被人群挤进了商业街的主干道。人流推着花妖不停向前走。冷不丁有一股急流从素馨身边窜过,把素馨手里食盒直往前挤。迅猛之势分明是要借着人流掩护将食盒硬生夺取。素馨披帛一抖,整个食盒被丝绸带上天空,高高跃起。抢夺之人没预料到素馨不往回抢,反而向上抛。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食盒,跟着食盒“火力全开”,一双充当手的前爪着地,后腿一瞪,凌空跃起,张嘴刚叼住食盒的把手。那条起事儿的披帛将食盒周身卷住连着他一同裹住。素馨扬手将袖子抖落,伸出手心。那食盒转眼功夫就从披帛里转移到了素馨手中。只留下一只小妖精,一脸惊愕的被困在绸缎里,拖回到素馨面前。
猫妖。素馨看着那小妖精一双毛绒绒的尖耳朵,一对尖利的瞳仁,两条细长尾巴,两个被缠住响不了的铃铛,还有抢鱼主力——四只快爪。“你叫什么名字?”素馨出于礼貌,蹲下身子笑着问。那猫很是生气,扭头不答。倒像是素馨得罪了他。“为什么要抢我的鱼?”
“凭什么说是你的鱼?”一说到鱼,这猫妖冲天的火气就往素馨身上撒。
“这是我从店家那儿付了钱买的呀。”
“付了钱的鱼就是你的喵?笑话?”
“此话何意?”
“鱼都是自然之物,就没有是谁的这一说!况且这鱼是我先看上的!就是被那捉鱼的抢了去喵!”说到此处,他本来铁青的脸色硬是给气得起了一大块红晕。
“你有何凭证?”
“我就是凭证!我还会说谎喵?”
见素馨不在接话,猫妖整个脸噌得一下全红了,毛都竖起来,呲牙低鸣。倔强的眼里起了些水雾,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好……”素馨见这喵如此执拗激动,怕是真是被渔夫抢了鱼。心里也心疼他。伸手打开食盒,并起两指唤出一片迎春藤叶,在鱼生上一划。将鱼切为两半取出。翻手那片叶片变成锦缎,将半条鱼包住,送到猫妖面前。
“可我也是付了钱的,你看这样,你我对半分。如何?”
猫妖看着包在锦缎里的鱼,又看素馨面上的笑。点了点头。素馨立刻为他松绑。将鱼送到他爪里让他拿好。正担心他后悔,转身就要走,那猫妖就又追了上来。不是吧?这么快反悔?素馨吓得赶忙把食盒死死环抱在胸口。
“谢谢你。”猫妖对着素馨鞠了一躬,嗖的一下就窜没了影。素馨愣了半天,心里想着这猫说不准也是好孩子呢。
刚摆平了猫妖还没走一半。素馨又听到了细碎的铃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条件反射将食盒往里一护,真发现了一个姑娘正用手指挑开食盒盖子凑到缝隙前闻茄汁的香气。
素馨连退几步,背过身去扑住食盒。眨巴两下眼睛,戒备的看着少女。
“小姐姐放心。既然被发现了我就不会动手啦。”姑娘耳畔边上打着一对红艳的桃花结,下头荡着流苏衬得她越发活泼。
“姑娘是……”素馨才放心。那姑娘反手就从衣袖里飞出一张符,直往素馨脑门飞。犯规!你耍诈!素馨刚要用法术起身,却发现自己早被那小妮子封了穴道。素馨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么高明的道法……看来她是除妖师。
“这鱼究竟好不好吃,我会告诉小姐姐的。”姑娘跑跳着来到素馨身边,接过食盒。提起一瞬间,食盒却化作千万迎春花,随风飞散。真正的素馨趁着小妮子定住自己嘚瑟的时候,早早借着朱锦给她的护符解了那定身符咒,提着箱子抄小路,念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得没影了。幸亏商业街错综复杂,有许多不热闹的小铺子将街面隔开。不然还真要被那小妮子追上。素馨见甩掉了那个姑娘,停下脚步靠着墙喘几口气。突然面前窜出来一双红彤彤的妖眼直勾勾看着自己。
素馨才停下脚步,又要开始十米冲刺。
那妖怪没跟上来吧,还没回头看。就听到身旁悠悠的传来一声:“小姐姐……?”扭头,那妖怪竟毫不费力跟在自己身侧。一步一跳,双手抵在头后,侧过头紧盯着素馨。吓得素馨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自己绊倒自己,踉跄了一下。那妖精跟着自己一起刹了车。停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强!
“你……你想做甚?”素馨见那妖怪眼神阴森,用衣摆裹住食盒,缩在身子狠狠瞪妖怪一眼。那妖怪长着一对犄角,长发过腰,一对红瞳,衣服松垮。见素馨死死护着鱼,突然明白了什么。蹲下来对着素馨露出和蔼的笑脸:
“小姐姐莫怕,我不吃你的鱼……”
你早说嘛……素馨才松了一口气,那妖怪接话道:
“你给我咬一口就好。”
……
“百解去,如律令!”素馨将朱锦给她的杀手锏甩了出去,高声念道。扭头拼命跑。那妖怪只见眼前一道亮光,周围都浸润在强光里。如同直视正午烈阳,双目刺痛。再睁开眼睛时,就听见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饕餮,你是不是又吓着别人了?”
“我只是想和刚才那小妖认识一下,结果才打了个招呼她就跑了。”饕餮一脸委屈。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净遇上些怪人……素馨重新跑回到大街上。没走两步,就觉得有什么跟着自己。猛一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奇怪……素馨只好继续走,故意往人流湍急处挤,却始终没有甩掉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后脑勺的感觉,很是烦恼,且越是走,这种感觉越是强烈。猛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当——!”
素馨连忙回头,就看到两个小东西——圆脸红颊水灵眼——就像车祸现场一般,捂着头,趴坐在地上。就看到一只小妖长着圆圆的耳朵,一只小妖长着尖尖的耳朵,四只耳朵都毛绒绒的。
一只一身绒衣蓝色华缎的小妖精,头上戴着一个老鼠形的金扣,胸前还夹着一朵蓝玫瑰胸针。另一只红披风下藏着一团洁白的大尾巴,两只毛绒大辫子系着两个铃铛。
“你们没事吧。”看两人趴在原地都不动弹。素馨赶忙迎上去问道。两人才从刚才的惨烈追尾中清醒过来,抖了抖精神,蹦跶站起。两人纷纷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那个……请问。”红色的团子语速很慢,声音温吞软糯。蓝色的团子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你知不知道这个鱼是从哪里买的?你肯定知道!快点告诉我啦!”语速极快,把素馨问懵了。
“喂!不要装傻哦!快点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啦!快说!快说!”蓝色团子一边说一边蹦跶。
素馨这下才听明白她是在问自己这鱼从何来,伸手往店家处指去。红色团子拔腿就要顺着素馨指的方向走,被蓝色团子一把拉住:“你这么指着到底是哪里?不要想糊弄我哦!”于是,在推搡之中,素馨只好带着两只小妖重新往店家那里走。结果走到一半,一家店飘出勾人的烧鸡味道,红色那只团子被味道控制着就消失在高大的人群里再也找不到,而蓝色的那只,听到远处梅子饭团的叫卖声,一溜烟也没影了。
现在怎么办呢……“小姐可是在疑惑?”
素馨回头就看见一位俊俏公子大白天还提着灯,微笑着站在生前,如是问自己。“感觉小姐您身心俱疲……不如暂且到在下这里小憩?”
“啊……不,我……”这男子身上有一股难以描述的幽香,绕得素馨发晕。等素馨发觉这男子身上有大蹊跷——毕竟谁大白天还提灯的?——已经被他引到一个不认识的僻巷里。想要脱身,脚步却被前头的提灯控制着,已经挪不了一步。糟了……符已经用掉了。素馨自知不好,思索起逃跑的办法。突然前头传出吱吱呀呀如蒸烂煮熟铜豌豆,劈金杀鸡一般的二胡声音。一下就把前头引路的提灯所施之术给破了。
“啊……提灯,你带客人来了?”面前正是一家破旧琴行,店主是一个高瘦男子。留着一头长辫子,腿上正架着演奏出神鬼之音的罪魁祸首(那把二胡)。男子看到素馨来了,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领着素馨把店里里里外外的乐器全都介绍了一遍。光介绍不够:
“你瞧这长笛啊……对了,姑娘,瞧你这打扮,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找到男朋友了吧?”
“大人莫要打趣了,诱我入圈之人不既是你的契约妖,大人也应该知道我是何物吧……”
“哦——那找到女朋友了嘛?”
……
“拖大人的福,找着了。”
陪着他绕了好大一圈,他才算聊了个尽兴,把素馨送出店门时,把手往素馨面前一摊。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姑娘开头不是听了一曲嘛?不给点小钱打赏我一下?姑娘这么心善一定不会不给的,赊账也可以啊?”
……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总算回到家里,素馨踏进门槛后,立刻把装上的笑容卸下来,露出丧气样子。身心俱疲。抬眼就看到朱锦抱肘立在自己面前,脸上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这个死活不肯出来的“深闺小姐”偏偏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在门口迎接自己。
“上哪儿去了?”
素馨赶忙把食盒往后一藏,“我……我就是上街逛了一逛。”
“我给你的符呢?”
“啊……我……我弄丢了。”
“哦。”她听罢就往里走,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什么嘛……素馨看着朱锦回身漫步回室内,长辫在背后一摇一晃。还以为她开始担心自己了。待她缩进自己那间谁都不可以踏入的“小基地”。素馨赶紧打开食盒,看里头那半条鱼。
冷了不说,卖相也被这么折腾给弄坏了。
“鱼?”
“啊!”素馨被猛然窜到自己身边贴着自己耳畔轻语的除妖师吓了一大跳。忍了一路的惊叫。素馨赶忙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把盖子盖上。
“不让吃?”朱锦又道。
“冷了……我去给你热一下……”素馨有些不悦,却也没人可怪。
“放这儿吧。我就喜欢这样。”朱锦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饭桌旁,敲了敲桌沿命令道。素馨知道拗不过这人,只好把盘子端出来。朱锦也没像平日里故意那只有半条鱼这种篓子打趣素馨。找了双筷子,挑了块鱼冻和切成玉米丁装的鱼肉一同入口。抿了抿,品了品——
“还不错。”
“这鱼本来就是名家手艺……”
“我是说你做得不错。”朱锦看着素馨的眼睛,脸上还是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随即摘除鱼嘴巴里那颗番茄,高抛丢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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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互动,若有OOC请见谅。感谢您的阅读w
O概要:成妖,与遇见朱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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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期盼春天。
这里被称之为私塾,他就在里头念书。每日等晨光初露,便有一群孩童声声诵读诗书。要说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他,也许是因为他是那个提壶照料我的那一个。
“喂,你小子这么照顾这株迎春,是不是期望哪天她变成美女来找你报恩啊。”
“我看你还没被先生打到家,是想连藏起来的《聊斋》也被先生收了吧?”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打得就是你!”
我本就是窗畔枝头那朵迎春,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春天来到时,先于众艳,绽放吐蕊。不会动,不会思,不会言。可就在一天又一天临风招展的过程中有什么涌入我的身体,装成生长,开放,朝阳这些我本就知道的东西混进我的根络,我的茎脉。随着水分流进我周身各地。一点一滴,一时一刻。随之我开始能感受到风拂过我的花苞,所带来酥麻的颤动;雨点打落在茎秆上,闷沉的叩击;阳光照耀在幼瓣上,温热的暖意……还有那位提壶之人,朝我微笑时,像风拂、像落雨、像阳照的感受。
我还能听见他说:“快要开花了啊……”他的声音一直从我的枝梢传到地底深处最远的根畔。对,快要开花了。
今日我知道了绽放花瓣称之为“开花”。这件对我来说只不过命中注定的事,却使他变得如阳光一样温暖。这份对花苞绽放的情感,被他称之为期盼。而我这份毫无来由的不愿令他期盼落空的心愿,化作生长的力量——比养料,比土壤,比甘露,比阳光更为蓬勃。终于,在落下第一片春雪时,在我那尚小的花托之上,嫩黄的瓣慢慢向外伸展屈曲,原被包裹住的蕊心接触到了外头廖俏的春风,底下包裹着的萼片慢慢放开花冠向下沉落。
他所期盼之事,我做到了。
就像私塾先生给优异学子奖赏一般,他将更多的目光倾注在我的身上。同时我也得以借着外伸的枝头向屋内张望,能更多的了解他所处的轮回。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春去秋来,日升月落,年复一年。我枯萎,又发芽,盛开又凋零。在声声诗书里,我听懂的学问一日多过一日。在花开花落间,我期盼春天之情一日多过一日。
期盼在下一个春天我可以收获更多人的艳羡,期盼在下一个春天我可以更多回报他的希冀。
“你这枝迎春……”
不知道是哪年的春天,我遇到了一位女子。是学生口中的“道士”受私塾教书先生所托,来办什么差事。说是平日云游四方,有降妖除魔的大本事,平日一副笑颜,却很难让人亲近。行事出挑,换句话说就是有些疯癫。
这个疯子成了第一个与我说话的人。
“吾既唤你,何不显形?”果真如传言中一般行事怪异。
“何谓显形?我不正在先生眼前么?”
没想到刚才还跋扈的疯子,听到我这话竟然飒然一笑:“你这未成的花妖倒是有趣。”莫说别人,如今连我都觉得他是个怪人。她好似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不以为然,更确切的说,是不屑辩解,眉眼中的轻浮狂傲能比天高。她将兰指一拈,像是做顶嘴的惩罚,折了一朵半开的花苞。随后正了神色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可知你病危将死?”
“先生当知我等草木随天道循环,春生秋眠,从无生死一说。”
“敢问阁下,要是寻常草木,怎会人之言语,懂这人道轮回,知晓悲欢离合?”
问得我一时无言。
“敢问阁下,你如今,到底是花,还是人?”
寒风过境,催落多少新蕊,悉悉索索。
“不入人道,不入花道。堕入妖道,可不是病危将死么?”
一语惊人。那女子依然一副笑颜,还笑得越发得意了。
“请先生赐教。”
“这本是你自己的劫,我替你渡有何好处?”我看出她眉间一蹙,欲言又止。最终笑笑,匆匆而别——此处私塾皆为男流,她虽女扮男装,终究不能瞒过数日。处理完事务,修整几日就不告而别,也不知在为何事奔波。到底是个怪人。
好在时光荏苒,春天很快便会过去,我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太久,就会随春的脚步一同沉眠。待到来年春天,烦恼都会消失的。
等待不长不短,我带着这个疑问从沉眠中醒来,准备拿出自己最好的模样,回报给那个少年。只见我面前提着花壶的是一个面目舒朗,气宇翩翩的公子。笑意一如往昔。原来那株迎春花却不知为何花心荡漾,干热异常。
这一年真被那道士言中。我得了病,萎靡不振,心思忧郁。少年更加悉心照料,但病情却越来越严重。看来我的轮回就要走向终局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心中烦闷难耐。不,我不能在这里结束。纵然我曾度过数载春醒,可这些不过虚妄一眼之间。这真正活过的时日,还太短。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就算是痴妄……看着少年紧促的眉头,我涌起了一股倔强,硬撑着一副染病的躯体,生生开出了花来。这短暂的轮回在他期待的眼神里开始,也应该在他如愿的眼神里结束。
虽然入了歪途,不伦不类,此刻的我心里却装满了东西,不再空无一物。前头尽管经历了那么多春夏秋冬,都不及这一刻过得充实痛快。
“若有来世,投胎为人吧……”迷离之际,我竟将这心底执念说了出去。正担心那少年觉得我是不祥之物,那少年却并未惊恐跑远,好像早知如此一般。
“若来世为人,叫素馨可好。”那少年笑着。像风拂,像落雨,像暖阳。
仿佛刹那间,一阵清风拂过我周身,一股复苏之意将春日暖阳照遍我上上下下。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紧接着我感受到自己绯红的脸颊,触地后冰凉的双脚,一双如少年一般纤长的双手。回头望去,自己曾今的身形已经荡然无存。
我看着自己那双人类的双手,再感周围春寒料峭。好似上苍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这哪里是死了,我这是执念过深,成妖了。
“姑娘?”突然一位少年似在叫我。声音十分熟悉。循声望去。是他!那正是当年百般照顾自己的青年。看到旧人,我心里再没先前半分自嘲,他叫我姑娘……他称呼我为姑娘。既然我与他而言与人无异,既如此我是人是妖又何必深究?现在这副模样比从无数次冬眠中醒来更加快活,那为花的时光漫长而寂寞,和现在比起来纵然悠长却索然无味。
我像是真正活过来一样。我张开嘴巴,就要说出那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后面却传来一个妇人声音,手里还跟着一个豆丁高的孩童。
“夫人你快来……”青年回身赶忙拉着妇人来。
这一秒,我才觉周围早已不是私塾,成了一座简陋的民宅。曾经围坐在院子里读着《西厢记》结果被先生捉去打戒尺的学生,早就不见了踪影。一草一木都没了原来的样子。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住何处啊?”那妇人人很好,见迎春花穿得淡薄,还拿来几件棉衣给她披上。
“我叫素馨。祖上原是此地生人,前来寻祖。夫人不必为我担心。”这一家人温和如风,给人一种久远而熟悉的感觉。那是春天的初阳照耀在旧冬大地上——叫醒还是迎春花的我时的感觉。
那青年听闻这名字突然恍然大悟:“姑娘姓名可是取自祖上?”
我点点头。
“原来是父亲故友之女。”
“父亲……?”
“父亲病逝之前,迷糊之中曾嘱托过,若有故友之后前来探望,要我们晚辈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是吗……”原来他的轮回早就结束了。
“我初来乍到,不甚熟悉。能烦劳夫人与我讲讲么?”
……
“姑娘要走了?”
“秋天就快来了……我想赶在它来之前多看看。”
夫妻二人不懂我秋日就会深眠的道理,一头雾水。我就像当初那位道人一样匆匆而别。
悲伤也好,怅惘也好。也许道人所言不错,邪道轮回,自然不能与心上之人长相厮守。可漫漫长路,相陪一路,已是最好的无声之诺。至于其他,强求不得,不如不求。就如他当时也未曾许我一诺,却陪在我身边一样。我也可以默默陪伴在谁的身边,带着期盼互相温暖,好让彼此都不再寂寞。那空虚漠然的花朵生活,我再也不想回去。
我开始期盼下一个春天。
好在她没让我久等,当我睁开眼看到第一个人,真是因缘际会,也是熟人。前一回没得你点播,这一回全当还你个人情,陪你一路吧——
——新一轮回的疯道人。
O鬼=鬼二;林芸芸,鬼二,青行灯与素馨(等角色传E站补上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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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微凉,风起于陋巷。正值冷暖交换的的天气,总会下起无来由的雨。好在此番出门前早有人叮咛关心,将一护身符咒交到素馨手里。此刻水汽总算不会把素馨再弄成一副狼狈样子。但一想到那位大人出门未带雨具,素馨加快脚步,得赶快回去给大人送伞才好,万不能在这天气里得了风寒。
行色匆匆却被一青衣女子拦下。与其说是女子,不如说是女孩儿。周身泛着荧光,手提一纸灯,在雨中身影幽幽,青丝蓝眸期盼地望着素馨,抿着嘴唇,似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素馨第一次见这女孩儿,却有种讲不明白的熟悉感。女孩香肩外露,雾气萦绕,一股香意将素馨揽入思索之中,让素馨回忆起遇见那位大人时的陈年旧事。
“能陪我一同讲几个故事么……”
百鬼灯……素馨曾听那位大人提起过,远在东洋,海滨之地,流传着这样一段传说。说有一种妖异好化作熟人模样,骗人与之亲近,诱人围坐一团,点起一百支明烛,每人轮流讲上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结束,便吹灭一烛,直至第一百个故事结束于那位妖异之口。人命如烛火一般全数熄灭,众人皆亡。这烛火故事被称为“百鬼灯”,而摆开这百鬼灯迷阵的,是名为青行灯的妖怪。
不行……素馨握紧手里的护符,摆了摆手欠身道歉,表明有急事在身,疾步要走,扭头却已经身处于众人之间。这是什么阵法?竟逃脱不出去?
思虑之余,素馨看见了身边两位同林鸟。左边这位,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背上背的那柄大刀,足有一百二十尺[2]。穿着单薄,脖间系着一环红带,带上配有佩饰。那是一张修罗鬼面,好生吓人。这妖刀主人头上也长着一对鬼面一般的犄角。看他衣袍的系法,应该来自东瀛。若是说笑:他算是这搞事的青行灯的老乡。
另一边,坐着一位小姑娘,双马尾,黑衣袍,少时年纪。一脸青涩,纯真眸子盯着恶鬼先生,面颊绯红。此时正轮到她说故事。说来也怪,这小姑娘虽能见到异界之物,竟一点也没介意恶鬼头上有何异样,全当他是普通人。此时正处于自己故事之中,身临其境,声情并茂。如梦一般,虚虚实实。
“你好,我叫林芸芸,是个除妖师。”女孩神采奕奕,大有初生牛犊的势头。笑容很甜,灿如星河。素馨听到这儿,有了脱困的主意。
林姑娘讲了一个浪漫的故事。都说梦如人生。在芸芸的故事里,青行灯化作咖啡店的招待,温柔有礼。借着今日这场大雨,她在青行灯那家咖啡店里遇见了同为躲雨的鬼二,也就是恶鬼先生。同桌而坐,喝了一场暖人心窝的下午茶。随着那一句句——
“我叫鬼二。”“我是林芸芸。”“今天你请我吃饭,我会报答你的。”
“不,不必了,我只想交个男朋友。”[1]
少女心思都浮在脸上,充斥着那个发生在雨天的失恋故事里。
“那么,轮到你了。”青行灯吹灭了一支蜡烛,望向端坐的素馨。
“我的故事,便是在此时此地遇见了你,听林姑娘讲了这么一个故事。”素馨笑答。青行灯愣了神,她还从没见过这么短的故事,俯身要去吹烛。素馨却打断了她:“哎,这可不算是一个新故事。”说罢,朝被咒术困住的鬼二先生使了个眼色。鬼二心领神会,握紧拳头,端正坐姿。青灯听到这话显然有些不悦,不过咒术所定,就是铁律。如果不是一个新故事,就不能吹烛。
“怎么不算?”青行灯停了动作。
“我说的就是林姑娘的故事,又怎么能算一个新故事?”
“那请你重新再讲一个。”
“可我已经说了故事了呀。”
青行灯被素馨给绕进圈子里了,低头思索起素馨给她上演的这场《新·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这一迟疑,法术有了破绽。鬼二妖刀出鞘,一剑便斩断了围绕在四人四周的摇曳烛火。咒术顿时被破,天上的雨点渐渐又开始打到四人身上,叫素馨松了一口气——总算出阵了。
故事,真真假假。只知道,破阵之后,鬼二果真应了那句投桃报李的许诺,带着灵力尚浅,分不清人与妖,真与幻的林芸芸扭头就撤。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到素馨面前,道了一句谢谢。
“唇亡齿寒,不必言谢。”素馨回礼欠身。转身正要迈步。
就看见青行灯坐在原地,神情落寞。也不知这位青灯华服的异国妖怪自己有什么故事。若不是要花上生命的代价,倒真想听上一听。
“百鬼灯,那第一百个由青行灯所述的故事也许是那魅惑人心的阵法最重要的一环吧。”素馨将纸伞递给自己那位除妖师大人,正露出可人的微笑。
却见那位大人化作了青行灯的模样,幽幽道:“下面便告诉你这第一百个故事。”纸灯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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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来自互动@苏念____原文。
2:约合为四十米
O大狐狸=殷千寒;
刚踏出步子,寒意扑面。素馨深呼吸,抖擞了精神,收起后脚跨过门槛,朝着晨光快步而去。集市马上就要开市了,她可不想因为天气转寒迟半步错过了早晨最好的时辰。晨阳当空,天色正好,不见云霞,风拂面而过,吹得人一激灵。素馨瞧着路上行人下意识裹紧衣袖,合紧衣襟暗叹今日确是比昨日冷了许多。眯眼望空中那轮圆日,初升不久,还未到温暖世人的火候。
还未跟上心中的步子,不知从哪个巷子里逃出一阵阴风。吹起了豆花铺子的布旗,吹起了包子铺的雾气,吹散了锅贴摊的葱香。众位行人将衣服拽得更紧,动作慢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带走了些小玩意儿,素馨的帕子也在其中。这条帕子花不了几个钱,却承载着一段重要回忆。
追,迎春花踏着急步,几乎就要腾身而起去抓这捏着她帕子上下浮动左右逗弄她的妖风。就要追上它,素馨跃身向前,褙子扬起,似鱼跃龙门。谁知那顽童将帕子往下猛一投,直直落到一团貂裘上。那团貂裘白净流光,尾端着了些紫,显得十分贵气。团成一团,十分厚重,想来是大户人家的贵重东西。素馨怕弄坏了惹上什么麻烦,轻手轻脚靠近。伸手正要抽走自己那条帕子,那团貂裘猛然一震,刹那间风雨骤变,天上白日依旧,雨点却随风砸到素馨的钗上。面前貂裘发出沉闷的低吟,妖气随风雨散逸开来,一股强大的灵压逼得素馨透不过气,雨势渐大,那团貂裘自己散了开来,竖起了一只巨尾,露出了一对尖耳。狐眼睁开,露出尖瞳,朝着天啼叫一声。趁着这个哈欠,素馨赶忙躲到石头后面,捂住嘴藏起裙角。毕竟这团展开的“貂裘”,比桌子大,比镜子大,比床还大,整个屋子都装不下。
照理说,素馨早应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那块帕子不知是沾了水还是怎么,与大狐狸脖子上的毛团缠在一起。这可如何是好……还没想出好法子,那只大狐狸已经扭着尾巴往别处走了。素馨赶紧跟上,为今之际只能等个好时机夺回帕子之后走为上计了。
这只大狐狸不喜人烟,离人群远远的,哪里偏僻孤高就往哪里窜,根本找不着什么机会。叫素馨等得好生难过。再加上天气湿冷,素馨跟了这只大狐狸一路再也耐不住急性子,逮准狐狸穿过山涧的时机,借助一边耸立的老松,登杆而上,抄到狐狸额头上方,披帛勾住树梢,一跃而下,飞身略过狐狸上方,手瞄着脖颈间那块帕子,指尖已经触到帕子上的绣花。还没抽起抓牢,那大狐狸居然察觉到了什么,硬是打断了花妖的小动作。
素馨原是轻盈的小妖,再加之动作轻快干脆,本以为不会被抓住破绽。刚才差一点就要得手,那狐狸却猛一回头,张口就要咬上素馨。一个激灵,素馨扯着披帛往上一收,顺着树干绕到背后,落在地上化作花朵,顺着刚起不久的阵风,逃开了。
好厉害的妖怪……见那狐狸并没有追来,素馨松了口气,食指轻抵,再次琢磨起别的法子。
一路上,素馨一直藏在枝桠后,装作田边新发的野菜,拿幽怨的目光死盯着这只生冷的大狐狸。而这只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往素馨这儿投来几记眼刀,好像同样也很恼素馨。可仔细想来这只大狐无论看什么,眼神都是如此,若是真知道,早被这狐狸一爪子拍碎了。摸不准这狐狸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处。素馨小妖只好一路潜行跟随在侧。山间露气加之天上细雨沾得花妖衣衫半湿,额头黏上了些许鬓发,香雾引来数只蝴蝶,上下飞腾萦绕在素馨周围。要是平日里,花妖很喜欢这些艳丽的小家伙,可现在这些明艳勾人的小妖精无疑在通知那只大妖怪这里躲着一只花妖,快来吃了它。更过分的是,这些小家伙越聚越多,像是呼朋引伴要一睹这位新来小姐姐的芳泽。大狐狸果然注意到蝴蝶的异动,眯起狐狸眼睛,朝着素馨方向瞩目许久。看得素馨根本不敢喘气,好不容易等到那只大狐狸扭过头去,还没松口气那臭狐狸忽然猛扭过头吐出一口妖火。
这火好大一团,比当空那轮太阳还大,却一点不热,反而越近越冷,犹如寒冬大雪,却分明焰苗窜动,把一路的山草都烧了个精光。
“哇!”再怎么捂住嘴巴也防不住心里惊叫出声,素馨赶忙带着一众花蝴蝶仓皇逃开。那狐狸顺着花妖逃窜的方向一连放出数团寒焰,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素馨还没见过这么不近人情的妖怪,心里的火随着周遭一起着了起来。却不想这一站定扭头,那狐狸竟然依仗着丛丛烈火隔开了花妖,自己朝着反方向跳脱而去。
想要甩掉我?素馨轻咬下嘴唇,捏指做印,一阵香风搭着蝴蝶顺势而起,硬是将火苗压倒下去。
狐狸终于把死咬着自己不放的小妖甩开,舒了一口气。重新团成一团,露出慵懒神色,缩起脖子,刚要合眼。忽然空气中又传来一阵暗香。这厮怎么还跟来了?有完没完!扭头要露些真手段,好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正好看见自己身上沾了些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秀着迎春花的帕子,上头的气味和那小妖的很是相似。
等素馨总算摆脱了那团火阵,费了好大劲追上来,那只狐狸早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块长了苔的老石头和上头一条被随便扔下的嫩黄香帕。素馨看到帕子,三步并两步小跳到它跟前,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的,赶紧护在怀里收好。刚才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全都没了踪影。这场没来由的太阳雨,也随着坏心情一起消散了。
次日上山的樵夫间就开始流传起一段闲言,不知哪位姑娘在一块长了苔的老石上留下了一株刚折下的迎春花,用薄纱捆着,像是要当做谢礼送给什么不回头的人。
O内有谢鹤卿
江雨将自己脚跟的泥泞往楼梯上一蹭,将挽起的裤脚放下,推门进了屋。经过玄关就听见母亲在招待客人。坐在江母身边的是一位穿着“别致”的男子。相貌清秀,大约刚到不惑之年的黄金年纪。只是眼神微眯,合嘴严肃,眉宇之间有些不耐烦,身上还带着酒气。一头长发及腰,束发披肩,着白衣长袍,腰间还佩戴一枚玉佩。不说还以为是哪个古装剧组溜出来的演员。
“小雨,给谢老师泡杯茶。”江母如是吩咐。小江雨端茶递到男子面前时,看到男子眸光寒冷,心情不好,立刻改了计划,乖乖缩到母亲身后,悄悄打量这个男人。男人对上江雨时不时上挑的小眼神,眸光一亮。这一瞬间被江雨抓个正着,叫他更加好奇——男子神色分明是认出了他。可他的小脑瓜里却根本不记得见过这位道人。
“夫人,谢某此番造访,是来向夫人详述蜀山详细,好打消两位疑虑。”男人说起话来也像与人隔了几个世纪。
蜀山——提到这一茬小江雨明白过来。前几日刚从小学毕业的江雨收到了一份来自蜀山的入学通知书,要求他前往蜀山就学。信中还提到不日就会有教师上门拜访,看来这位谢老师正是信中所提之人,来带他走一条求仙问道路。
“具体情形,我们都知道。”江母一点也不惊异,也不质疑,神情从容。“去不去,我们都听小雨自己的。”说罢摸了摸江雨头顶的碎发,朝着她的娃娃甜甜一笑。江雨感到了那位谢老师转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一下有些紧张,被母亲一抚,安顺了下来,对上道人眼眸,心底不知怎的竟然浮上了一股熟悉之感。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也闻到这样一股酒气,遇见过这样一位道人。
顺着记忆做成的丝线,江雨一路追寻到灵魂深处。闻到了山间雨后的青草腥,微开那扇陈旧的木门,倾听老门发出吱呀沉声,透过门缝江雨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也是一位白衣道人,满身酒气,萎靡不振,长发及腰,后束成辫,扶着门沙哑问:“有酒么?”
“小雨?”江母一声呼唤把江雨从臆想里叫醒。“想好了么?”
“唔……”江雨看着面前的道人心中感慨又不知到底是什么扼在心间。这时道人从长袖里拿出了一张黄色方纸,交到江雨手心。小伙子抬眸还没问出心中所疑,道人已然抽身就要离去。纸上用朱砂画着江雨看不懂的符号,隐隐约约有些发亮。这是什么意思呢?
带着这个疑问,小江雨人生第一次远离家乡,经过山山水水,来到蜀山脚下。仙山名不虚传,云雾缭绕,山石陡峭,隐约可见栈道扶山而走,却又不见上山山路,周围尽是苍松老柏。围着山走没过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回到了原地,绕得人头晕。一筹莫展之际,山涧潺潺水声吸引了小江雨的注意,寻声而去,竟真发现了一条上山小路。挽起裤管,提鞋向前,江雨没有犹豫,踩水向前,一路有锦鲤相伴左右,倒是快活。路至半山,不知从哪个记忆角落翻出了一个山间小调,开始哼哼起来。随着水声潺潺,江雨走进了迷雾中间。
“孩子,可有酒?”那熟悉的声音在江雨耳边响起。这次江雨看得分明,此人确实就是那位上门家访的谢老师,而自己正是山脚下某个酒铺子的小孩。天空微雨,山间有风,带起面前道人屡屡青丝。这位道人每到一定日子必然会造访这座山上,必然会来买酒。买来酒后,却又不像其他江湖人,一饮而尽,也不像寻常走商客,系在腰间,而是将酒小心藏入袖中。天赐良机,这次江雨父母都不在店里,江雨将酒卖给这位道人,佯装继续去逗家里那只雏鸡。等道人走了,锁门栓狗,拔腿就跟上去要敲个究竟。一路尾随着道人上山,入庙,来到一座石碑面前。看着道人取碗倒酒,举杯与亡人对酌。一直喝到天旋地转。口中暖言声声不断,好像要把那位亡人唤回来。江雨什么也不懂,呆呆听着道人喊着那一句句“夫人。”衣袖不知何时被山中湿气浸湿。
“小心。”江雨脚下一滑,正巧被人扶住。那人最醒目的不过于他头上那个帽子。算上帽子,有两个江雨这么高。眉目俊朗,谈吐不凡。叫江雨好生羡慕。这位兄台名为段谚,就是这仙山上的学生。比江雨长了好几岁。见他这番仙风道骨,江雨顿生出要好好在蜀山学习的想法。交谈之中段谚得知江雨原来是蜀山新生,十分好心把他引入正途。毕竟江雨提着鞋子踩水而上的样子虽然有趣,但太过危险。攀谈之间,江雨打听了一下蜀山的样貌。
“这山下有阵宗补下的迷阵,没有仙缘之人断然上不了山。”段谚笑答。
“那我这算是有仙缘的人?”江雨问。
“自然算是。”
“我什么时候认识过神仙呢……”江雨嘟嘴思索起来,把脑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想起来。
一旁段谚看着江雨这样子是在有趣也就不去说破,前世今生之事以江雨现在的修为哪里看得分明。
那年江雨爬上山,踏入校门,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喘气,没喘两三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江书诚……”
“你……叫我么?”
“不叫你叫谁?”
“谢……谢先生?”
作为蜀山书字辈,被赐名江书诚还在眼前,一转眼四年已过,当初那个踏水而行的小小少年,只长了一丢丢个子,却已经入了仙术的门道,到了选宗门的年纪。
O先贴个前缘。后续在原文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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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真棒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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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师!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妖怪啊!”余润被一众讨要糖果的小孩子团团围住,被一双双热切的眼眸盯得插翅难逃。
这群孩子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够讨要零食的借口,万圣节是他们最喜欢的话题。糖果,奇装异服,大闹一场,在孩子们的眼里这简直是最令人高兴的日子。可当他们将小手翻开大人们的宗卷,触及到那些神秘,引人注目的流言——那些妖异之物时,好奇心将这群尚未成年的小猫推进了这深不见底的遐想之中。最终将他们推到余润面前,催促他们要一个说法。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妖怪?余润看着叽叽喳喳的小妖怪们露出和煦的微笑。“老师不知道啊~”余润蹲下身子和孩子们围坐在一起,“你们知道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不说给别人听。”听孩子们分享自己所知道的奇异故事。目光望向幼儿园贴着各色剪纸的玻璃窗户。努力从车水马龙,人潮喧嚷声中寻找着潜藏在摩天大楼阴影里那声古老的嗷叫。
一.
故事的开端早随着时代洪流变得不这么浪漫。余润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暑假,踏上异国他乡,成为国际交流生——好让自己在竞争激烈的求职市场里添上一点点竞争力——却不想在外的日子,总是比在家困难。不好意思问家里要钱,余润最终还是决定去试试室友口中常说的“绝对适合你的零时工作”。面试的地点是一个普通的街边咖啡店,只有一个面试官:西装革履,长得与常人没什么差异。与室友口中神秘,冒险,魔法,中二无论哪个都沾不上边。
“你喜欢极限运动?”面试官翻看着余润的简历,语气轻松,状若闲聊。
“培训三个月,就可以上岗了?”回来后室友把余润手上的聘书正正反反盯了个遍。“青草试炼呢?徽章试炼呢?山谷试炼呢?”
“你要想让你女友搬进来就说,我可以住阁楼。”余润看着室友那失望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敲了敲室友的榆木脑袋:“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鼓动我去干的究竟是什么?”
“那,那些上天注定的筛选仪式*都是骗人的?”
这位室友显然比起他的女友更为关注他向往的魔幻世界。此刻正因此受挫不小。
“没骗人。”余润笑着。“仪式还是有的。”
室友目光刚重新闪亮起来。余润就给他当头一棒“采集一个口腔黏膜脱落细胞,做了个DNA检测。又抽了点血,验了个耐药性。”
“让你失望了。”余润合上冰箱门,敲开两个鸡蛋熟练打起蛋来,碗筷频响。
“不愧是中国人。”来自意大利的室友正感叹,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余润开门见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窈窕女子——这是这周第五个了。
“不愧是意大利人。”
桌上聘书上的题字是花体波兰语,可以被译作巫师,魔法师,狩魔猎人——
——或者猎魔人。
二.
故事总会有些预料之外。
“你没事吧?”余润头发还没干透,看着身旁的少年总算醒了过来。
看他那副醒来后一脸懵懂,二脸震惊,三脸懵圈,四脸无语,生无可恋的表情变化,余润也猜出面前这位年纪轻轻,相貌青涩,小小少年大概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余润找到工作也有小半年了,总算说服了父母让自己搬出去。找了个交通便利的小屋子租了下来。开始了为房租努力工作燃烧青春的小日子。小房子虽然小,但是三环以内,交通便利,房东和善。只是水电自费,有时候还要免费帮房东太太教教她的小儿子。不出意外的,余润又得捡起他那个少有人知的兼职工作。而他遇到这个倒霉少年时,正巧在为兼职忙碌。
天气转凉,大学游泳馆渐渐就要闭馆。可就在这关口,某所大学的水池里突然发生了好几起溺水事件。照理说,池水没有暗流也不深,来游泳的同学也都是热爱这项运动的好水之人,但事态有愈演愈烈之势,院方只好提前闭馆。结果负责的管理员也有几人险些遇难。接到水池管理员的委托,余润才进游泳馆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呼:“有东西在水里!”
一群人在池边面面相觑,迟迟不敢入水。水上的确有可疑阴影,水下肯定藏着什么。余润凑近往里细看。模糊之中可以分辨出那东西黑色的毛发,修长的四肢,还有一张清秀的长相——那是个人!余润没多想挽起袖子就跳进池子里,一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入水之后余润立刻就后悔了。寒意扑面而来先放一边,眼前一幕差点让他一口气没换上。少年周围围绕着大大小小十三四只水鬼。
水鬼,在国内国外都有名号,传闻不尽相同却都被描述为拖人入水将人溺死的妖物。此刻,幽蓝的水鬼飘动在少年周围,浮沉围绕,就要把他缠在水底。少年已然失去意识,脸色铁青。余润不喜欢水下缠斗,更别说和如此大数量的水鬼纠缠。
时间不多。
余润咬着牙,硬着头皮冲进包围圈。架着少年强行上浮。被水流冲开的水鬼立刻对不速之客表示抗议。这群家伙本来就不是吃素的,他们的爪子也不是。二十多只没剪指甲的催婚老奶奶把余润死死按回水底。
水面开始频繁冒出气泡。
“喂,他是不是不行啊……”
“我们要不要下去。”
“你傻呀,这下面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也想搭进去啊?”
岸上正纠结要不要下去救援,水面突然震起波纹,水中猛然闪出一道白光。一道强而有力的震动波在水中强势扩散。余润将少年护在怀里,三角形状的花纹在掌心中一闪*,魔力凝聚而成的力量从猎魔人身体里释放出去。一股脑把所有急功近利的“老奶奶们”轰开几尺。逮到机会,余润赶紧上浮,在自己气尽最后几秒总算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咳咳咳……”
“上来了!”“喂,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事。有个学生。”
“这不是……”一边的志愿者好像认识他。
“你认识他?”被这么一问,刚才开口的小少年立刻低头闭嘴,默默抵上毛巾转身就躲进了人群。
后来辅导员匆匆赶来,原来这少年无故缺了好几堂课。不仅如此还常常编出像是莫名其妙就晕倒了,莫名其妙就漂在河里了,莫名其妙就掉到井里的天真借口。只是没想到这次真是莫名其妙泡在水里了。
余润一直在医务室里陪着小少年,一直等到他醒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
“时江。”
“你们学校游泳池的水,味道还不错。”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确定小江身体的确没什么问题以后,余润才去领他下个月的房租钱。领走之前递给了小江一张地址*:“你如果遇上了什么解释不清的麻烦,也许可以上那儿碰碰运气。”
——
1:猎魔人试炼
2:阿尔德之印
3:隔壁老王的万事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