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划案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762163/
人设卡投递将于6月7日晚8点开放,请通过邮箱投递至3971931371@qq.com,标题请按照格式【魔人/凡人】+角色名,企组将在收到投递后48小时内完成审核并给予回复~
过审后请先上传人设卡再报名企划,以便企组确认身份~
演播室中的灵魂们并非待宰的羔羊,有些确实喜悦地拥抱了死,更多的却向闯入者们发起了反击。有武器的就使用武器,没有武器的就使用牙齿。相较于罗莎莉亚,他们显然将身为魔人的卡萨默斯视为更大的威胁:哪怕从他身上拔掉一片蛇鳞都是好的,哪怕能撕下他的一块肉都是好的,哪怕让他流一滴血,众人都会欢欣鼓舞!普尔森的蛇躯轰然倒下,涌动的群蚁咬死了大象,把他们的怒火转向她。要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保护她的人也已经不在了,原生手臂的肌肉因过度受力而颤抖,仿生手因超负荷运转而热得发烫,可罗莎莉亚依旧没有放下枪。血污染遍她的全身,仿佛受洗、仿佛受诅,直到最后一只手穿透了她的胸膛,她才无法维持站立。
她又站在一部向下的电梯中了,朝更深、更遥远的黑暗中坠去;她知道这里就是最后,所有人共有却只能独自奔赴的那个终结,被称为地狱的那地方。电梯门吐出了她,长廊上展开无数的门扉,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靠怪兽吓唬小孩子发电的公司。每一扇打开的门中都映出一段回忆中的场景,像被暂停的视频,每一帧都在呼唤她在此栖身。有被母亲抱在怀中摇晃的,有由保姆领着去庭院里闲逛的,有躲在核战中的避难所里等候父亲来接的,有伸出手去触碰摇篮中弟弟的柔嫩脸颊的,有独自一人长久地伏案读书的,有在宴会上与人交际的,有在大学里和人谈笑的,有得知家人不幸离世后慌忙回家的,有在医院为人诊病的,有向屏幕中那只苍白的手询问,“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每一场战斗和每一次损失都记录在案,而她终于在群门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扇:她的弟弟拥抱着她,将刀刃与话语一并刺入她的心口。
只要她迈步进去,就可以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听上成百上千次、成千上万次,她穷尽一生才等到的那句话语。然后她的罪行可以得到赦免,然后她可以安息。
“原来你在这里,”背后的声音说,那是个少年的声音,还在急促地喘气,好像是跑着来的,“我找了你好久。”
卡萨默斯拉住她的手腕,带她奔过黑暗的长廊。唯有在尽头的那一扇门里,时光正在流动。啊,她想起来了,那年她的弟弟五岁,马上就要从树枝上掉下来,而她也像被什么所牵引着似的,如今天一样奔跑过去接住了他。踏过那扇门槛,他们就可以回到那个时候,真真切切地继续生活下去。
无论以喜悦还是痛苦,悲伤还是愤怒,此身的罪根本不可能被涤荡干净。好像靴子终于落地,她竟然感觉到一阵平静的释然。逃走吧,我们一起逃走吧。回到那个我们的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在迷墙升起、墨多斯化为地狱之前逃走吧。尽管命运仍以她的手与剪刀操纵我们的人生,尽管死亡如影随形地预备着以他的镰刀收割我们的灵魂。
我们只是身负原罪的凡人。
树上的男孩刷地坠落下来,压折了姐姐及时伸出的手臂,跟着翻滚到地上,被砂石蹭出几道破皮的伤口。然后,两个孩子同时因为疼痛哭了出来。
给大小姐的贺礼...现在是大小姐们了
黑暗像上涨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墨多斯,持续地向中间蔓延。火光舔舐着残存的建筑轮廓,那些被砸出一条条裂纹的显示屏依然闪烁着雪花噪点,忠实地转播着真人秀的尾声——终于,到了表彰环节。
获奖者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的光柱照亮了那两张相似的面孔,蝠翼的影子投在身后的背板上,简直像是——不,那就是恶魔的翅膀。
"获奖感言?没想好那种东西啊——我还没玩够呢!"曾经被称为格雷迪亚的那位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没心没肺,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的双生姐妹,"艾德,快帮忙!"
曾经的幽灵,现在的恶魔,依旧语气平淡:"这是我们应得的。许愿吧。"
"许愿!对了,愿望——"格雷迪亚想起了什么似的,背后的两只翅膀兴奋地扑闪着,把她略微带离地面。她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我最喜欢有意思的东西了。探险也好,魔法也好——当然,最有趣的还是墨多斯的各位。苦苦挣扎的人们,忿忿不平的人们,努力过又失去希望的人们——好吧,最后这个没那么有趣。"格雷迪亚顿了顿,随即又带着昂扬的语气继续,"不过大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你们还是笑起来最棒了?"
她举起一只手,像是在向看不见的观众致意。
"总之,我希望整个墨多斯,不——整个世界,都能充满欢笑。就这样哦,大家——拜啦——"
双生的恶魔挥了挥手,她们的身影“啪”地一下,消失了。荧屏上只剩下空荡荡的舞台,和一如既往微笑着的主持人。
黑暗之中的幸存者面面相觑。
"充满欢笑?"一个人用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然后狠狠抄起路边的垃圾桶,砸向那块还在发光的屏幕,"谁笑得出来啊——疯婆子!"
垃圾桶砸在屏幕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的身形突然僵住了。
"笑不出来的话,就只能死掉了哦~邦~"
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轻快。恶魔的虚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人群之中,拿手比成手枪的形状,朝那个愤怒的家伙“开”了一枪。
没有枪响,没有硝烟,没有任何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那个人的头颅爆裂开,血液和人体组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红、粉、黄、白,四色的彩带与礼花,纷纷扬扬地炸开,在黑暗中飘落,像一场突然降临的荒谬的庆典。
恶魔拂开落在自己肩上的纸屑,转向慌乱的人群。
"就是这样~"她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人群一片寂静。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爆发出一阵颤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出笑声的人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弯下了腰,浑身发抖。他努力地从身体中挤出一点笑意,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泪水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流了一脸。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拧动。
一个虚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歪了歪头,似乎正仔细打量着那人的脸。
"全是痛苦的情绪,你根本不开心嘛——"恶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点点失望,"零分。"
从那个人开始,更多的礼花接连爆开。
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彩带和纸屑在永夜的墨多斯上空飘散。没有人知道那些礼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属于谁的死亡,又是属于谁的庆典。它们只是爆开、飘落、堆叠在废墟之上,覆盖住那些尚未清理的尸体、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那些再也亮不起来的灯。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正在为新世界献上喝彩的人——格雷迪亚正站在满天的礼花之中,仰头看着那些正在缓缓飘落的彩色碎片。
站在恶首旁边的人,那个或许是来自过去的仿徨幽灵——艾德格尔沐浴着飘舞的礼花,低头看着那些化作虚无之物的无辜灵魂。
她的笑容那么明亮而纯粹,像一个拿到了满分的孩子。
她的缄默那么静谧和悲伤,像一个犯下了过错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邦"会指向谁,或许连恶魔自己都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事实,就是在这座已经没有白天、没有希望、没有规则的城市里,除了欢笑,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礼花还在落下,笑声还在继续。墨多斯的废墟中、全世界的角落里、乃至目所能及之外——
所有的所有,全都被笑声笼罩。
“嗯~嗯!真是太好了~”
“...我会见证到最后的。”
主线 +2
PVP败
vs加布丽埃拉
支线A +2
支线B +2
字数:2522
梅丽莎姐妹是圣心修道院里少数出生在上一次世界末日前的修女,那个世界被摧毁时,梅丽莎和戈雷迪被他们的父母包在一张毛毯里塞进了一台断电的冰箱。他们对过去那个世界已经不剩下多少记忆,他们真正的人生是从冰箱做成的摇篮里,修女轻轻地唱着的摇篮曲里开始的。
洛斯玛丽妈妈是这片土地上最初的修女,她来后,修女像从墨多斯的土地里生长出来一样,变得越来越多。修女们确实是从墨多斯里生长出来的。同梅丽莎和戈雷迪一样,他们又拥有了维罗妮卡,特蕾莎,福斯蒂娜,丽塔,克拉拉。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拥有圣心修道院的。在废墟再也养不活那么多孤儿时,洛斯玛丽妈妈弄到了这座东城区废弃的疗养院。准确来说,洛斯玛丽妈妈从康博睿医药公司手中获得了这栋废弃的疗养院,她和那家公司约定了一项长期的合作,妈妈收养的孤儿里有一部分会被送到康博睿公司,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会去哪里,也没有人再见过他们。作为回报,剩下的孩子可以获得令外人羡慕的生活物资。这是很久以后,梅丽莎正式成为修女以后才知道的事情。当他们来到这里时,所有人都因为拥有了一个真正家而高兴,他们在这里玩的第一个游戏是拼骨头,从地下室里把骸骨一块一块捡到外面的空地上,再想方设法用这些骨头凑齐一个个人。在梅丽莎记忆里,这个游戏是很好玩的。她和其他的孩子们一边说说笑笑,一遍遍地往返于地下室和空地之间,趴在地下室里寻找遗落的手指骨,在空地上争论哪条肋骨属于哪个人。这些骸骨在被捡拾起来时,大多裹着医生似的白大褂,梅丽莎终究无从得知二十多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康博睿医药公司逃离这里时连遗体都来不及带走。这些没有名字的骨头最后被一同埋在了修道院外的空地上,后来那里变成了公共墓地。
十岁时,梅丽莎得了一次大病。实际上,所有人都生病了,她认为洛斯玛丽妈妈也生病了,只是她是唯一的大人,不能和孩子们一样倒下什么都不做。他们在修道院里找到一口被盖住的水井,水质清澈,给动物喝过后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在墨多斯,拥有自己的水源是天大的好事。但半个月后,所有人都发起了高烧,身上起了奇怪的疹子。没有医生敢来这里,人们说这是过去麻风病人留在这里的病毒,应当将他们封死在里面,直到所有人和过去的麻风病人一样死绝。梅丽莎对他们是如何度过难关的知之甚少,只记得洛斯玛丽妈妈来到她床边,喂给她加了糖的水,轻轻哼着什么曲子哄她入睡。
直到今天,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次集体病症是来自水源还是食物。十几天后,他们都陆续退了烧,除了克拉拉烧聋了耳朵,所有人都和过去没什么两样。梅丽莎始终认为洛斯玛丽妈妈也和她们一样生病过,妈妈的眼睛下面多出了眼泪一样的疤痕,这是在他们病倒前没有的。她猜想那一次危机让所有人都变得更亲密了,她是说,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太一样了。她和维罗妮卡、特蕾莎、福斯蒂娜、丽塔,乃至聋了耳朵的克拉拉,都变得心灵相通一般。当然,她们和洛斯玛丽妈妈也同样亲密。妈妈说这是一种“仁慈”。从此以后他们将分享彼此的痛苦和喜悦,如同一个人一样,这是主的仁慈和恩赐。她说这份仁慈来自那口水井,后来他们给每个想成为修女的孩子用那口井里的水施洗,他们会发热或过敏,然后成为新的姐妹。
接下去的十几年里,有几百个孤儿被送到圣心修道院,一部分消失在这里,一部分回去了墨多斯,还有一部分成为了新的修女。她们拥有了伊莎贝尔,塞西莉亚,莫妮卡,菲洛梅纳,卡塔丽娜,玛格丽特,索菲亚,修女们穿着黑袍子,有些蒙上了黑色面纱,成为不说话的隐修女,但不管怎样,她们是一体的,她们共同分享喜悦,悲伤,痛苦和泪水。有一年这里来了一个新神父,好像那个已经衰败的教会突然想起了墨多斯,他们曾经期待莫拉雷斯神父加入他们,给他喝了井水,他们都感觉到了妈妈的期待,但哈维尔·莫拉雷斯挣扎着逃跑了。他躲在墨多斯城里,利用自己的神父身份做黑市掮客,用穷人们刚好付得起的价格倒卖粮食,既不在修道院履行神父的职责,又不像墨多斯人一样普通地堕落腐坏。如果他加入了他们,也许事情就都不一样了,也许会有什么梅丽莎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他逃走后,时间在圣心修道院既流动又凝固,她曾以为这样的时光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再一次,再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就好像她十岁那年的高烧,就好像她的心在和十几颗心一起跳动。
洛斯玛丽妈妈说,末日又将来到了。姐妹们没有回答,因为回答在每个人心里流转,她们不用再说话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但梅丽莎悄悄握住了身边维罗妮卡的手。维罗妮卡也回握住了她的手。
世界上一次毁灭时,梅丽莎还是懵懂的婴儿。人们早就不再提起上一次的战争和灾难,也不再描绘上一次世界是怎么倾颓的,她猜想也许是同书上说的那样,从天空落下硫磺和火雨,将整个世界焚烧成废墟。洛斯玛丽妈妈是他们中唯一清楚知道上一次末日的人,修女们躲避在修道院里时,被疯天使所伤无处可逃哈维尔·莫拉雷斯神父重新加入了他们。末日正在房子外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疯癫的狂欢队伍举着尸体残肢从屋子外经过,神父问,你想过末日会是这样吗?妈妈回答他,我们早就见过不止一次末日了,下一个末日不会比上一个更坏。
梅丽莎猜想在过去那个世界的某些地方,上一次末日也和这一次末日一样缓慢地进行,人变成怪物,变成恶魔,互相残杀,互相吞食。他们也都变成了怪物,妈妈的头巾下伸出许多双手,有一双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像眼泪一样的疤痕正渗出血迹,好像血的眼泪。
一小时后,塞西莉亚、克拉拉、佩洛梅纳、卡塔利娜被头戴金色荆冠的、身上生出羽毛的女人杀死了。来自康博睿科技公司的切斯特·奥布莱恩追踪到了一条信号,使他们知道了这次末日的源头在曙光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于是他和神父修女们试图一同前往那里。那个戴金冠的女人在路上拦住了他们,首先杀死了塞西莉亚。她仍然是凡人血肉的躯体无法抵挡那种力量。她们牺牲了克拉拉、佩洛梅纳和卡塔利娜,才获得了撤离的机会。
丽塔被净化者拖住了,伊莎贝尔因魔人加布里埃拉而死,修女们逐个死去了,末日便是这样的,梅丽莎想着。她是最后一个,她将妈妈送到了末日源头的大门前,前面就是她的凡人之身无法去的世界了。她看着妈妈消失在那里,转身回到了他们开来的汽车上,濒死的维罗妮卡正躺在车里等着她。
梅丽莎抱起了他,轻轻地唱了起来。
“睡吧,戈雷迪
睡吧,我的太阳
睡吧,我心头的小小碎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