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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打卡}
正文字数:2167
主线+PVP胜
(vs洛丝玛丽118323,编号57)
2+3=5
积分变动:暴食+2 色欲+2(未分配+1)
积分现状:傲慢7 嫉妒7 暴怒5 贪婪7 暴食5 色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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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差劲多了。”
盖比失望地说。她蹲在路边,伸出指尖,挑剔地戳了一戳脸朝下倒在地面上的圣心修道院院长。“妈妈”洛丝玛丽的黑袍在肮脏的路面上铺开,环抱着她身体的几双苍白大手形状的变异肢体一动不动,她的颈侧显然新近被利刃划开了一道伤口,新鲜的血液像被暴民砸坏的消防水栓一样猛烈地飞溅开去,泼洒在路面上,足有十几米远。
盖比把那柄从西佩托堤克那里缴来的剔骨刀羞辱般地在修女的尸体上抹干净。随后,像是觉得无聊,又像是一时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做,她索性一骨碌坐下来,环抱住自己骨节突出的膝盖,自言自语般地对着刚刚败在手下的魔人并未马上消失的身体说起话来。
“我小的时候觉得你可威风啦,整个圣心修道院都要听你的指令。你想罚谁,谁的晚餐盘子里就没有肉吃。”
路灯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下,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拐角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压抑的轻微窸窣声,像是紧张的、衣物相互摩擦的声音。盖比没有过多理会,她知道那是什么。黑色的及踝长袍,底下压着洁白的头巾。或许还有一张蒙住脸的面纱。
“你甚至可以让她们替你去死,对吗?我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在Local 666拿到的就是这样的能力,不是吗?你明明可以的,我知道你都已经准备好了,但你在我割你喉咙的时候偏偏又不叫她们这么干。为什么?这好逊哦。”
尸体并没有马上回答她。泼溅出来的血液正在以一种均匀而有条不紊的速度,从末端开始逐渐消失,像是一段用慢速倒放的影片。片刻之后,洛丝玛丽妈妈用手捂住颈侧残余的一条血红伤痕,慢慢地坐起身来,平静得好像她正坐在祈祷室的长凳上。
“力量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她轻柔而和蔼地开口,一如她在午后弥撒讲道时的语气,“若你只是想用于炫耀,它必将离你而去。力量只是为了到达目标的一种手段,盖比。”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呢?”
“我想要建立一个孩子能够长大的庇护所。”她静静地说,“一个他们不会被饥饿、疾病和缺乏照料过早夺走的地方。我已经用实际证明自己能够做到,在这之上的力量我不会索取,也没有必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才不会加入这个节目呢。”盖比噘着嘴,“我觉得你在狡辩。”
“我在什么部分狡辩了呢?”院长耐心地问。
盖比眨了眨眼睛。“你想要更多的小孩。”最后她说,语气似乎没有刚才那样坚决,“更多听从你命令和指挥的小孩,这样你就会像是有一支军队那样……”
“我要一支军队来做什么?”你甚至能看见洛丝玛丽的唇边勾起像是莞尔般的弧度。
“我怎么知道!”盖比似乎终于觉察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了被提问的那个人,她恼怒地咂了一下嘴,“你可以指挥更多的人替你做事,为你去死。这样的好事,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并不是这样。”院长修女轻轻地摇头,“孩子们自由地来,也自由地去。我们因为分享一切而聚集在一起,我们自愿成为部分而非全部。因此自然会有并不愿意成为部分的孩子,你应当最清楚这点,盖比。我们尝试过争取你,但你拒绝了……”
“那是因为你总给我喝奇怪的药水!”盖比尖声抗议道,“我讨厌那玩意儿,它会把我的脑子搅得一团乱,很多根本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硬要钻进来……”
“那是‘我们’共有的东西。”
“那是‘你们’的东西,不是我的!”
洛丝玛丽没有继续争辩,她只是安静地,微笑着看了盖比一眼。“孩子会长大,自然有可能会变成跟父母期待不一样的模样。你离开‘我们’去了别的地方,我很遗憾。但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你过得很好,也长大了,我为你感到高兴,盖比。”
“……骗子。”盖比哼了一声,“你也会为黛西高兴吗?刚才你还犹豫了一秒钟要不要把她推出来挡在我面前。”
暗处的衣袍摩擦声又响了一下,大概是黛西,也有可能不是。
洛丝玛丽没有回头看,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且直接。
“会的。我会为黛西高兴,如果让你杀死我一次,可以让‘我们’一起活下来的话。”她问,“那么你觉得满意了吗,盖比?”
“不是很满意。”盖比叹了口气,“但我也不想再杀死你或者黛西一次。这根本就很无聊。”
她说着爬起身来,掸掉裙子上的灰尘。院长妈妈跟她一起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你带上它吧。”洛丝玛丽柔声说。她的手里拿着一支细长而苍白的东西,打眼看去像是合拢的百合花,定睛一看却是一双交握在一起的人手。和那些从她自己身体上伸展开去的怪异肢体一样,惨白之中泛出一种冰冷的铅灰色——仿佛属于死人的手掌。
“这是什么?”盖比皱起眉毛。
“一个向导。”洛丝玛丽回答,“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答案。当你找到恰如其分的那个问题的时候,你会得到你需要的东西。”
“它看起来勉强可以算是一对合拢的翅膀。”盖比挑剔地打量着它,露出有些嫌恶的表情,“但是好难看。”
“因为这只是牠暂借的居所罢了。你是牠所青睐的对象,应当对此并不感到陌生才对,毕竟牠曾经不止一次地看顾过你。”
“什么?”
“一条有两个脑袋的龙。一位胁生羽翼的孩童。你会想到什么?”
噢。盖比反应了过来。瓦拉克。将名字与异能借予她的恶魔。
“牠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话?”
洛丝玛丽只是微笑。
“或许你可以试着把这当成第一个问题。”
那双像惨白的手掌,或是收拢的翅膀的东西,在盖比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一下之后,迅速移动到了她的左肩。像一朵花蕾找到了恰好容纳它的空间,舒舒服服地扎下了根。盖比侧过耳朵,仿佛听见那薄薄的、卵壳一样的东西包裹之下的迷你恶魔传出轻微的呼吸声。
“那么,我现在该朝哪里走呢?”盖比轻声地提问。
向西。卵中的恶魔清晰地指示道。
三章地狱犬支线+支线B,积分4,全文约1700字
当前点数34(怠惰7,暴食7,暴怒7,嫉妒7,贪婪6)
永夜中,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了。夏久不确定这是全城停电后的第几天,他出去过几次,杀戮能找到的魔人——嫉妒的布涅,暴怒的亚斯塔禄,暴食的弗拉斯。他也失手死过,但那不过是在床上重新醒来,继续流血。
这次出门时,他绊上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一声委屈的汪呜响起,紧接着,他注意到的是两只荧光紫色的三角形尖尖,昭示着小狗耳朵的位置。暗红的风镜下,地狱犬歪头看着他,尾巴迟疑地摇了半下。
“……好狗狗。”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低沉嘶哑。太久没说话,语言器官都变得陌生了。夏久伸出手,拍了拍两只三角中间,地狱犬的尾巴又摇了半下,幅度大了一些。
它背上绑着一个小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是个玻璃瓶。瓶盖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夏久拧开盖子,一股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糖水味溢出来。他倒了一块在瓶盖里,递到地狱犬面前。地狱犬低头闻了闻,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把黄桃卷进嘴里,嚼了几下,风镜后面那双圆眼睛亮了起来,尾巴开始用力地摇。它把盖子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抬起头看他。
“……还有。”夏久又倒出一块。这次他自己也捞了一块含进嘴里。果肉甜丝丝的,泡得有些软了,但桃肉的口感还在,嚼起来依然有纤维的韧劲。他索性在石阶上坐下,把罐头放在膝边。尝了甜头的地狱犬凑过来,下巴搁在他大腿上,温热的,沉甸甸的,呼出的气带着甜味。
罐头里的内容物不多,一人分个三四块就见底了。夏久拍了两下地狱犬的屁股,把这意犹未尽的小狗赶走,然后提起刀。
“出来吧。”
轻盈地落在他面前的是身披蓝色羽翼的魔人——不,应该说是净化者。金色的荆棘冠下,空茫的双目看向夏久的方向,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祈祷起来。
“承蒙感召,我已获得救赎。我传扬主的道,请勿背向光明。敞开你的心,洗净你的罪,归回父的怀抱……"
夏久有点想笑。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墨多斯东区的每一天都如同炼狱——混乱无序,药物泛滥,罪犯横行。想过得好一点的人拼尽全力把自己挤进厂房,或者倾全家之财读书、在中城混份工作,给集团输血。公司的人把他们的价值榨干了,碾碎了,再把人放在那里假惺惺地落上两滴泪——可怜的孩子,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再上进一点,就能走出这个贫民窟,愿上帝接纳他。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神的恩典不曾抵达这座城市。如今他们堕入地狱,祂又来假惺惺地给予一次悔过的机会——伏下身亲吻祂的脚面,再痛哭流涕,祈求原谅的机会。
“不需要。”
空气,或者说时间,停滞了。
下一瞬,夏久已然出现在净化者的面前,唐刀斜斩,被利爪架住。净化者的爪尖上泛着诡异的金色,是和那顶荆棘冠同样的物质。夏久想起了在矿洞尽头杀戮的怪物——他脖子上也有着同样的金色项圈。那便是接受救赎的结局吗?真是神的好羔羊。
利刃与爪子在黑暗中反复碰撞。那对覆满羽毛的双臂带着金属的质感,与刀刃相接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净化者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她像一具没有痛觉的人偶,用一种自损八百的方式使用着自己的躯体。在夏久收刀的空档中,她挥出一爪,划中了夏久的侧肋,金色顺着伤口飞快地往上蔓延。
夏久的行动慢了下来。他的耳畔忽然响起很多声音,交叠的、遥远的、带着某种空灵感的回音——那些声音在说:停下吧,放下吧,歇一歇吧。
伤口上蔓延开的金色脉络正在向肩膀和胸口生长,暖融融的,舒适得近乎温柔。只要接受它,就能结束了,犯下的过错也会被弥补。净化者停止了攻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调转刀尖,沿着蔓延的金线一路划开。
尖锐的痛感切断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金色的脉络追着淌下的血往里钻,又被调动的异能吞噬。被割开的肌肉收缩、蠕动,咀嚼着那份金色的祝福。
...饱足感。他想,这下他明白为什么西佩托提克如此享受伤痛了。
净化者停顿了一瞬,那双空茫的双目第一次落在夏久身上,带着些许困惑。但那目光落空了,夏久原本所处的位置,现已空无一物。
时间和夏久,都没有给她第二次机会。
紧接着,凭空出现的唐刀贯穿了那没有羽毛保护的胸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将她钉入身后的墙面。净化者双爪抓住刀柄,挣扎着想把它拔出来。她的羽翼扑腾着,但幅度越来越浅,越来越轻,那双眼睛还睁着,却已经不再聚焦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声音出来。
唐刀斜着从她残破而美丽的身躯中生硬的撕扯而出,刀刃最后带出一道金色圆弧。
她不动了。
夏久狠狠将刀上沾着的金色碎屑甩落,净化者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
他归刀入鞘,往西湾的方向走去。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