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很热情……总是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纳特谢尔
孙朵,普兰特小队先遣作战组成员。她与唯一的姐姐相依为命,二人为了求生,一同加入普兰特小队。她在选拔测试里认识了皮·舒特与纳特谢尔,三人一同通过测试,组成先遣作战组。在测试中,她展现出了过人的勇猛与胆识,在作战中同样会热情冲锋——虽然她有时会表现出相当的鲁莽,以至于皮··舒特和纳特谢尔需要时刻盯着她,防止她做出过火的事情。
孙朵是不好好穿制服的那类人,她拿着两把短剑,擅长以忘我的姿态深入敌阵。在作战任务中,她往往会在任务一开始就冲向敌人,在敌人的防线上撕开裂口,然后像一道旋风一样在敌阵后方席卷。虽然她常常会因此受伤,但她并不在意,毕竟在普兰特小队里的生活比之前要好上不少,只是受一点小伤并不能挫伤她的热情。
在先遣作战组里,孙朵往往是主意最多的那个。她做事有时不过脑,但在皮·舒特的管教下,她会先提出自己的行动方案。虽然这些方案往往漏洞百出且直来直往,但在三人的构思下,这也能成为一项优秀的作战计划。虽然有的时候会显得鲁莽和不修边幅,但孙朵仍然是团队斗志的象征,让整个先遣作战组的氛围变得相当和谐,她果断的行动风格有时也能与其他二人形成互补。
对于孙朵来说,在普兰特小队里的日子虽然要经常受伤和作战,但也比之前在街上想尽办法求生要好。她手里基本没攒下过什么钱,本着活过一天享受一天的态度肆意去享受自己没体验过的那些东西。她对生活抱着一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却从来不会把内心的担忧写在脸上。也就只有在跟皮·舒特和纳特谢尔相处的时候,她才能放下心来略略透露一些自己对于明天的担忧。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她只是尽力表现得不在乎那明媚的阳光。
即便心中如此迷茫,她仍希望自己能成为她人的阳光。她绝非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头脑空空,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战斗狂人。深入敌阵让她成为了受人敬畏的浴血敢死队,也给她放走无辜者制造了机会。只有寥寥几人听过她在夜深人静时发出的长叹,也没有多少人看过她无力啜泣的样子。她并不相信所谓未来,所谓明天,所谓依旧升起的炽热朝阳。她并不相信那如同烈日般灼眼的梦想,她只需要当下的光芒。
她希望她的朋友们能够看到太阳照常升起,哪怕那阳光下的大陆并没有她的身影,她会化作最初的那束光,照亮她们的脸庞。
人魔战争结束后,大浩劫之中,孙朵在掩护皮·舒特与柳絮对峙时被切为数段,当场身亡。
她是我们队伍里最温柔的一个人,也是最认真的那个……——纳特谢尔
皮·舒特,普兰特小队先遣作战组组长,舒特家族的五妹。与她的长兄长姊和弟弟们一样,皮·舒特是一个天生的射手胚子。她性格沉稳,临危不乱,但是又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架子,是整个舒特家族里最好相处的一位。在戴夫的选拔测试里,她与孙朵,纳特谢尔一起被录用,并组建了先遣作战组,负责处理前期侦察,初步清剿,居民疏散等工作。
皮··舒特,和她的兄弟姐妹们一样,用的是各种各样的弩。她没有配备任何近战武器,而是把这个任务完全交给了孙朵和纳特谢尔。她随身带着一把重弩,一把手弩。虽说她最常用的还是那把重弩。经过常年累日的训练,她已经能做到以任何姿势,在任何环境干扰,风向和光照条件下,无论敌人移动的多快,仍能精准命中目标。
作为队长,皮·舒特那谨慎沉稳的性格完美起到了牵着孙朵不让她乱跑的作用。作为一个狙击手,她最擅长做的就是观察与分析。如果没有她的话,先遣作战组可能早就被各种陷阱和埋伏打伤了。虽说她带领的先遣作战组并不会因此轻松丧命。虽然并非普兰特小队的顶尖战力,但先遣作战组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孙朵能够深入敌阵,撕裂防线,纳特谢尔可以稳步推进,稳固战线,皮·舒特则负责后方支援,处理高威胁单位。在皮·舒特的指挥下,这只小队无往不利,每次任务均顺利完成,为普兰特小队与人类军队的后续作战任务提供了许多有利的条件。
先遣作战组的任务比其他队伍轻松很多,不会像某些小组那样天天白天睡觉准备夜晚奇袭。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她们一般会集体出去逛街。皮··舒特难得的会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卸下脸上冷峻的神色,完全表现出符合她年龄的少女表情。她喜欢吃冰激凌,会跟孙朵和纳特谢尔开玩笑,会假装用组长资历摆架子,也会讨论队伍里的八卦。若是没有战争,或许她也可以像一个普通少女一样快乐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可惜没有如果,她仍是需要随叫随到的普兰特小队一员,是被人们恐惧着的普兰特小队的一员。也就只有她们,这些年轻的孩子们,还能让人们短暂放下心中的恐惧,去把她们迎进来招待一下,而不是因为她们的身份把她们拒之门外了。
她会笑,会生活,会思考,会同情,绝非保王派的杀人机器。有时她会跟队友们悄悄放走几个魔物,有时她们也会在要清剿的村子外面玩上一天。她深知战争的险恶,因为她生在一个战争的家庭里。家庭中的其他孩子都忘我的投身到了战争之中,但皮·舒特只觉得与朋友们一起的时间最为美好。她不想为人类的大陆而奋斗,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只希望孙朵和纳特谢尔能够看到她们想看到的未来。
人魔战争结束后,大浩劫之中,皮·舒特在尝试狙击柳絮时被发现,被凝胶尖刺贯穿,当场身亡。
……都过去了。——纳特谢尔
在人魔战争中,伽蒂娅带领的魔物军队可谓是无奇不有,花样连篇,从擅长弓术的精灵,情报探子半身人,到根本不存在智慧,只是听从命令的巨大畸形怪物,伽蒂娅为了摧毁人类想出了无数计谋,制造了无数军队。为了对抗伽蒂娅,人类方也不得不作出回应,但与伽蒂娅以量取胜的方式不同,他们走的是一条以质取胜的道路。
在国王的要求下,戴夫将军在近卫军中挑选了几名顶尖精锐,又在各地寻找身怀奇才的人,组成了这样一支四十九人构成的精锐小队,涵盖了情报收集,前期刺探,攻坚,绞杀,斩首等职责,并且具有越野作战能力与水下作战能力,能够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顶尖精锐小队。普兰特小队内部的成员亦有实力高下之分,但相比于王城近卫军来说,他们是毋庸置疑的精锐,每个人都有着能够统领至少一支近卫军的军权,虽说他们一般而言更愿意与小队里的队友共同行动。
普兰特小队经历的训练只能拿非人来形容。虽说他们本身就有着异于常人的体质,但是即便如此,为了让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投入到针对魔物的战争当中,戴夫对他们进行了诸多放在今天会上法庭的训练,其中同样包括极端反魔物情绪与人类至上主义的宣传。无论是信条支撑着他们一路走下来,还是身后无路可退带来的压力,这些人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成为了针对魔物的一把利刃。
他们配备着最精锐的装备,使用着最精锐的战术,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环境,他们都有一队专业人士能够完美处理。这支队伍被派到战场上后,整个人魔战争的局势立刻变了样,魔物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守森林,然而普兰特小队怎么会局限在打退敌人?他们深入森林,开始了针对魔物的大清扫。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只要与魔物有关,一律杀死,一个不留。人类与魔物混杂的村落里都是叛徒,带着恐惧逃跑的魔物定是心虚的间谍,哪怕拖家带口连夜逃离,那也一定是准备在其他地方建立敌后武装。带着这样扭曲的信念,普兰特小队的众人已经失去了正常的价值观,整个大陆都被迫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中。
你怎么敢对国王不敬呢?哪怕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眨了眨眼。
你怎么敢私通魔物呢?哪怕你只是去森林里找东西填饱肚子。
你为什么不笑呢?你为什么不为了人类的大陆笑一笑呢?
你是魔物吗?
那就去死吧。人类的大陆不需要魔物。
哪怕并非所有人都这样想,哪怕有人心里升出困惑,开始质疑自己战斗的原因,在身边人的浪潮之下,他们也一言不发。因为这里就是他们的家,除了这里,他们再无去处。
可惜,可惜。或者说,万幸,万幸。这样的一支队伍同样认为自己能够击垮大浩劫,击垮那掀起蓝色浪潮的灾昭,击垮他们自己引来的灾祸。
普兰特小队在大浩劫中全员阵亡,仅余一人。
多么残酷,再也无人能对他们下定判决,仅留下为数不多仍然铭记这段历史的人,会为这些人献上一束哀悼。
或许再换十个国王,弗佐也不会下台。至少他毫无谋反之心,忠心耿耿。——柳絮
弗佐·西斯塔特,保王派的建立者,一个身上充满了各种谜团,言行举止神神叨叨,令人捉摸不透的人。据一些人说,从他们记事开始,弗佐的样子就没有变过。褴褛的黑色长袍遮住了他的全身,让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在那黑暗中时常发出幽幽绿光。他枯槁的手臂从长袍下伸出,紧握着一根与他一样苍老的旧法杖。一般而言,弗佐并不会在那些重要的活动与会议中发表很多看法,只是坐在国王身旁静静聆听,但他一旦发话,整个讨论的严重程度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作为一生侍奉国王的大臣,弗佐的忠心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质疑的。他并非侍奉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是侍奉“国王”这个概念。旧王在位时,他便为旧王提出了诸多建议,即使国王一直没有遵从,他也不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当他选中艾维尔··金作为国王时,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眼光。艾维尔·金也不辜负他的期望,把他当成了老师,他也把自己这悠久的学识倾囊相授。
弗佐基本不会离开王宫,他总是守在艾维尔·金周围,一言不发,似乎连饮食都未曾有过。因此,大陆的群众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会在各种公开发布的文书上与国王一起签名,似乎还挺重要的,除此之外,人们什么都不知道。弗佐来自什么地方,活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成为大臣的?人们不知道,就连弗佐自己也早就忘掉了这些无关紧要的数字。他或许在大陆诞生时就已存在?或许是某种传说中的孤独贤者?或许他是一个龙巢研究出的ai?对于他的来历,人们众说纷纭,弗佐从未回应过这些猜测,他只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他其实是一个相当有趣的小老头,喜欢开玩笑,说话也很风趣。不过大部分人都只是对他抱着纯粹的敬意,没有任何跟他深入交流的想法。与他有长期交流的或许只有国王一人,艾维尔·金也成为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唯一一人(把那些论外战力除去的话)。弗佐其实是一个巫妖,自旧大陆以来一直存在,不断的搜罗着大陆上的知识,把它们交付给值得的人。他大概可以算是大陆的最强者之一,虽然他并不喜欢参与争斗,但从柳絮跟他交流的几次经历来看,弗佐绝对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对于大陆上发生的一切,弗佐并不评价。人魔战争,大浩劫,精灵血案,无论大陆上发生什么,弗佐只是看着。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认识过太多的人,有些人会把他当作值得倾诉的对象,有些人则忌惮他的知识与力量。不管怎么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弗佐,他就是国王的辅佐,国王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就是这么简单。
名字?名字就是名字,你还希望它暗示你的命运吗?呵呵呵……——弗佐
艾维尔·金,未命名大陆的王,毋庸置疑的王。
他是个年轻的王,在大浩劫过后,旧王不得民心,幸存者的怒火砍下了他的头颅,但空荡的王座需要一个人去坐,浩大的王城需要一个人去领导。
人们议论纷纷。每个人都在想,究竟谁会成为大陆的新王?会是我吗?会是你吗?究竟谁有资格坐上王座?谁有资格领导众人?没有人上前去,人们内心躁动:那可是国王。人们内心犯怵:那可是国王。
大臣站起身来,长袍下传来苍老的笑声。他伸出权杖,搭在少年肩上。少年沉默不语,只是走上前去,捡起落地的皇冠,戴在自己头上。人群陷入沉默,随即爆发欢呼。那是弗佐选中的国王,那一定是个好国王。
就此,大陆进入了新大陆,进入了艾维尔·金统治的新大陆。
并非所有人都认同弗佐的选择。艾维尔·金太瘦弱,太年轻,王城内外有无数视线盯着这个新上位的王,他们蠢蠢欲动,渴望把王位据为己有。
他们都死了,死在了艾维尔·金手下。他确实不是最强大的战士,也不是最睿智的谋士,但他有眼光,有头脑。没有从政的经验,他就向弗佐请教,没有战斗的能力,他就重组近卫军,召回纳特谢尔,保王派内部暗流涌动,他就亲自与西连斯洽谈,达成微妙的平衡。诚然,在他来得及展示自己的手腕之前,保王派混乱至极,做出了许多令人发指的可怕行径,这些行为让人们一度质疑艾维尔·金是否与这些腐朽的纸袋头是一丘之貉。但很快,人们就发现他们先前的推测完全错误,艾维尔·金向人们证明了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国王。
他把一直以来的人类至上政策废除,让王城成为了属于所有大陆人的城市,又在大陆四处实地走访,将王城过剩的资源拿出来供其他地区发展用。他开展了与诸聚集地领导人洽谈的四方会议,又亲自拜访了像柳絮和伽蒂娅这样具有强大实力的不稳定因素。他严肃治理保王派,改革了许多部门,将腐朽的那些老东西换成新鲜血液……他做了很多事情,力求亲力亲为。
在他做了这些事之后,他依然觉得不够,时至今日,他也依旧在四处奔走,让大陆变得越来越好。他把旧王那气派的城堡做了重新规划,只给自己留下了几个房间的起居空间,其他位置都变成了办公场所,你经常能在他的城堡里看到手里抱着大本文书大步走过的保王派官员。毕竟有时他也不需要起居空间,人们往往会发现他昏睡在办公室里。在他的影响下,新加入保王派的人也相信了他确实是在为了一个更好的大陆而努力,因此愿意去践行保王派本应践行的信条。
不过很不幸的是,就像所有的王那样,他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秘密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或许只有那些真正能被称作全知全能的人才能知道,弗佐算一个,我算一个……欸柳絮默汀你俩走开,不准窥屏啊不准窥屏,额咳咳……他的秘密不是什么爱情之类的东西,而是他的身世。他是个半精灵,在人魔战争中出生的半精灵,亲眼见证了双方的苦难。为了活下去,他割下了自己的耳朵,把自己伪装成人类,在逃亡的队伍中默默注视着身边的苦难。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或许就是他在战火中在夹缝中长大的这段经历,让他立志要改变大陆的面貌,要建立一个所有种族都能和谐共存的大陆。
……哈,我在骗谁呢,我可太清楚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是一定要把那个造成一切苦难的人杀掉的。我应该庆幸柳絮现在不那么恨我了,不然他一定会跟着艾维尔·金一块来杀我。
我们需要的已经不是剃刀,而是一把骨锯,把那充满毒素的烂肢截下……——艾维尔·金在某次内部会议上提出的论点节选
大陆上很少有能久久延续的信仰。对于纸袋头的信仰自新大陆才开始出现,对人性类神的信仰在大浩劫中断代,对于诸多其他神奇小东西的信仰直至今日也没掀起什么风浪。如果我们把对于自己内心力量的信仰抛开不谈的话,或许只有对于国王的信仰是亘古不变的了。
在人魔战争期间,保王派就已出现。他们作为辅佐国王的唯一党派,在人类阵营中有着无比的地位。他们管理着财政,军事,民生,作为国王的三头六臂为他管理着王城内外的一切。在国王的领导下,保王派不断壮大,城内所有身负重职的官员都是保王派的一份子。他们尽心尽力为国王干事,为人类的大陆而努力。
如果保王派没有延续到新大陆的话,或许他们的美名还能继续流传。毕竟没人能把他们的恶名传播出去,他们强征军队,暴敛赋税,劳民伤财的惨案在王城外比比皆是,对于魔物的种族肃清亦是他们的手笔,让双方彻底失去了和平谈判的机会。他们的阴招用的不少,并且相当干净,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能传到王城内的把柄——就算有,他们也会保证没人说的出来。
可惜保王派延续到了新大陆,它光辉灿烂的面孔被撕碎,不复存在。为了彰显自己的非凡之处,保王派也自称是纸袋头信众的一支。他们坚称国王是纸袋头钦定的神选,是所有人都应当信仰的对象。他们戴上金灿灿的纸袋,把旧大陆保王派最后的精华抛在脑后。那些从大浩劫中幸存的老资历,为了一己私欲四处敛财,还拿着旧大陆的观念,不顾国王的政策,私自开展大规模的非人类种族扫除行动。他们自认为国王太年轻,太无能,管不到他们这些老资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的欲望,让群众彻底看清了他们的面貌。
但是他们错了。艾维尔·金是一个很有手腕的国王。他明面上斩首了几个闹得最欢的腐朽保王派,暗地里又与旁观者集会合作,有效的制裁了这些腐败的老东西。为了改变现状,他又四处寻找真正有能力有信仰,愿意为了大陆的发展做奉献的年轻人,让他们加入保王派。于是保王派内部分为了两个派系,一个是与国王更为亲近,真正为大陆做奉献的新保王派,一个则是以老资历为主,仍带着旧大陆观念的旧保王派。由于国王的诸多政策与旁观者集会的存在,这些旧保王派难以过度肆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选择停手。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还是会摆弄一下权力符号的。
旧保王派可能不会彻底消失,但是至少保王派有在向着它本心的方向移动,虽然人民对于保王派的印象并不好,但是有国王为这个正在忍痛割掉烂肉的政党撑腰,大家还是愿意相信保王派的未来的。
去做无拘束的艺术,去唱无拘束的歌。——王城音乐学院校训
王城音乐学院(Kingsland Conservatory of Music),王城内乃至整个大陆上最为权威的音乐学院。这个由无名乐师组建的艺术学府位于王城中心城,占据了一片相当不错的地段,在大陆广泛招生,接纳一切有吟游诗人天赋与独到艺术素养的人。王城音乐学院校园环境良好,教学资源雄厚,学风优良,并且——作为一个王城内的组织,相当难得的——没有任何形式的保王派参与。如此诸多要素(或许还有大陆上没有什么其他音乐学院的原因)加在一起,让王城音乐学院成为了所有艺术家与吟游诗人追求的最高学府。
王城音乐学院最初的成立意图就是为了嘲笑保王派的那些人。一群为了艺术抛弃了一切的无名乐师聚在一起,为了嘲笑保王派那八股文一样的创作模式和微弱到搞笑的音乐素养,他们自主成立了一个音乐学院,把所有想学音乐的人聚集到自己麾下,只为了看保王派的乐子。这些无名乐师为了自己的艺术,把自己的名字也一并舍去,将灵魂也奉献给了艺术。他们对于艺术的追求是人们有目共睹的,以至于国王也力排众议,邀请他们在王城中心城建立一座音乐学院,并阻止了保王派对他们的工作进行任何影响。有传言称这几位无名乐师在死前毅然跳入了虚空,只留下作者失传的诸多作品流传于世,后世的音乐学院教师们为了纪念他们,也纷纷隐去了自己的真名,在学校里只以代号相称。
虽说叫音乐学院,但王城音乐学院是一个齐聚了多种艺术形式的高等学府。音乐,戏剧,杂耍,舞蹈,甚至还有……通灵术?额,好吧,但这所学校确实是一个艺术气息浓厚的地方。这也要多谢它的入学门槛。就像我们知道的那样,保王派的大手对于王城音乐学院没有用,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能让考官满意,你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无法踏入这里。但是相应的,你只要有着对艺术的热爱,有着对于美的见解,能忽略一切世俗的名声与钱财去追求艺术,哪怕你没有成为吟游诗人的天赋,你依旧会被录取。所以说这里还是很纯粹的。
王城音乐学院的教师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虽说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作为艺术家发家的,而是作为刺客,将领,占卜师……不过谁说艺术一定要艺术家搞呢?这些老师与学生几乎没有上下级关系,学生向着他们学习,他们也会从学生那里获得灵感,有时还会参与到学生的活动之中。比如戏剧节,校园报,还有每年万圣节都会有的一场盛大晚宴……学院里有太多太多的活动,每个小学院,甚至每个学生,都能组织自己的活动。这里的校园生活绝对如同学生们创作的艺术那样丰富多彩。
并非每个人从音乐学院毕业后都会成为吟游诗人或者艺术家,他们也有去当此刻的,当将领的,当占卜师的,但是不变的是他们内心中对于艺术的热爱,他们创作的无拘无束的艺术,唱出的那些自由的歌,将会在大陆上久久回响。
嘁……就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背叛了我们的人也让我作呕。——纳特谢尔
戴夫曾是普兰特小队的将军,作为这只精锐小队的领导者,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军事素养。虽然单兵作战能力或许不如普兰特小队里的顶尖成员,但他的战术规划和指挥能力毋庸置疑,对于人才的发掘与培养更是独有见解。他四处招募队员,收养孤儿,将大陆上最强的战斗力基本都聚集到了普兰特小队中。这个略有大肚子,留着大胡子,总是戴着一顶钢盔的人不仅是普兰特小队的精神领袖,也是深受群众信赖的将军。人类赞美他的伟岸,魔物恐惧他的名讳。
但大浩劫改变了一切。
戴夫最信任的军队在柳絮的力量下支离破碎,只活下来纳特谢尔一人。戴夫一直以来接受的那些教育,一直以来坚信的那些信仰,在这蔚蓝的浪潮中被尽数击垮。他失去了所有的自信与理想,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身为军人的自豪,他背弃了普兰特小队,跟着保王派的队伍前去避难,靠着一些计谋与战术逃过了柳絮的利刃,并得以存活至新大陆。
来到了新大陆的戴夫基本成为了一个废人,整日抽烟酗酒,把自己丢在阴暗的出租屋里荒度余生。虽然他名义上是保王派的一员,也被安排了王城近卫军领导者的身份,但如今的他已经失去了继续统领军队的心力。他只是偶尔视察一下下属军队的工作,然后找上一家酒馆买醉。他难以迈向新大陆——旧大陆的人类至上主义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作为一个曾为了“人类的大陆”这一伟大目标而战的,高傲的将军,他难以接受如今的大陆竟然让这些魔物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他只能不断安慰自己,不断将自己沉溺在过去之中,以至于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不再是人们心中那个伟岸的将军,而是一个荒废生命的种族歧视者,一个老古董。他曾经共事的那些人也纷纷离他而去。弗佐每次来找他都只会说一些让他难以理解的话,国王亲自来拜访他他也不愿意做出改变。他唯一想见的人只有纳特谢尔,这个被父母卖掉,被他买下,最终成为普兰特小队的前锋力量的人,如同他女儿一样,如今唯一或许能与他共情的人。但在背叛了普兰特小队,放任所有人战死,自己一个人逃生之后,纳特谢尔理所当然的对戴夫抱着憎恨。
大浩劫仍然是戴夫的噩梦,在他苟且度日的每一天都萦绕在他的心间。而他已经放弃了复仇,放弃了向前,只是让这噩梦用钝刀割着他的血肉,让他承受他应得的痛苦。
也不能说的太绝……就像保王派一样,有腐朽的一面,就有光明的一面。——纳特谢尔
你在王城处处都能见到这些身着盔甲,手执长矛,看起来很像黑道复制人的一群人。他们站在城门口,站在十字路口,站在瞭望台上,在街道上四处穿行,偶尔会拦下某些人进行盘问。他们看起来像某种无关紧要的npc,但他们确实是王城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武装力量,也就是王城近卫军。
王城近卫军在新王城建成后不久就在国王的领导下成立,并在王城内外以平定大陆局面进行了多场战争。这数场战争确定了王城的绝对领导地位,也为王城近卫军打出了名号。作为王城的直属军队,王城近卫军配备着大陆上最精良的制式装备,接受着系统性的战术训练,有着优良的作风和对于国王的绝对忠诚。
不过由于王城很大,大陆更大,于是王城近卫军被分成了诸多下属部门。其中有国王手下最为精锐的部队,也有专门处理王城外事务的维和部队。不过绝大多数近卫军的势力范围还是在王城内部,并且由保王派管理。这就导致不同队伍的待遇截然不同,有的队伍装备着从工匠那里回收的便宜残次品,有的队伍一天到晚不干活,有的队伍甚至能请到纳特谢尔莅临指导。因此,不同队伍的战斗能力也不一样,对此,国王非常头疼。
王城近卫军的主要职责便是维护王城内部的和谐稳定。他们需要看守要道,站岗巡逻,确保不会有任何可疑的危险分子混入王城内,威胁群众的生命安全。不过会在王城里引发混乱的往往不是危险分子,而是爆发冲突的冒险者,这时,他们的职责就变成了保证局面不会闹得太大。王城里当然是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的,比如手脚不干净的小毛贼,从野外闯进来的魔物,还有像旁观者集会这样的组织。对于这些东西,近卫军始终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毕竟王城可是一座冒险者云集的城市,会处理这种事情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近卫军说到底是官方组织,对于那些大陆阴暗面的东西不好处理,所以适当的自由放养也是有必要的……对,应该不是因为他们懒。
在日常的任务之外,近卫军有时也会被军衔足够的人调遣。这种时候,往往是王城外有什么地方被入侵被占领,需要一些救援任务。在这种任务里,近卫军也不是主要的作战力量,他们主要靠着组织性,进行伤员搬运,秩序维护和灾民疏散等工作。
王城近卫军是一个吃官家饭的组织,没有那么多刺激,也没有那么多危险。毕竟大陆战火连绵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需要近卫军拼杀的日子或许也不会再来了。有些人或许会喜欢这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还有人会把近卫军当成一个磨练技艺的平台。毕竟这里训练练的可是真东西。
其实这个被诅咒的小子挺惨的,但是为什么就是那么好笑呢。——纳特谢尔
在加入维吉特特战队前,凯罗特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冒险家,怀揣着一颗探索未知的心在沙漠里行动。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冒险者,他是一个考古学家!那些时常有诅咒传闻的金字塔与地下墓穴是他的最爱。但他能力有限,很少能探索到这些地方的深处,只能靠着变卖从浅层捞到的古董勉强过活。至于知名度就更低了,像他这样的新手冒险者在大陆上比比皆是,不缺他一个。
凯罗特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他第一次成功深入地下墓穴时。他遇上了一个没有守墓怪物也没有致命陷阱的墓穴,一路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墓穴的最深处。他本来满心欢喜的希望自己能找到某种珍贵的宝物,把自己考古学家的名声打响,结果却误打误撞摸到了一把自阴影中诞生的神秘武器。那把具有智能的武器逼迫凯罗特与他签订了契约,迫使凯罗特成为了为他服务的魔契师,并操纵着他的身体,要用凡人的血为自己磨刀……然后他们就被恰巧路过的纳特谢尔一招击倒,然后被其他三位成员扛着带回王城去了。
既然加入了维吉特特战队,对于凯罗特的魔鬼训练就是必修课。但是纳特谢尔只能训练凯罗特的体能和战斗素养,对于如何控制他身为咒剑契术师的力量,纳特谢尔也束手无策,无奈,她只能拜托特梅多和柳絮去对他进行训练。虽然他们两个不清楚凯罗特时常出现的第二人格究竟是智能武器夺舍的结果还是他本人一直这样中二,但在双管齐下的高强度训练下,凯罗特也学会了控制这把剑里傲慢的灵魂,将他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作为维吉特特战队的最后一位成员,凯罗特并非自愿加入队伍,这也让他常常感觉自己与其他人之前存在着隔阂。不过导致他这样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时常会被自己的武器影响精神,变成某种自我认知为暗影至尊沙漠法老的究极中二病。虽然他觉得这还挺酷的,但是在同龄人面前露出这种姿态其实是挺丢脸的……幸亏维吉特特战队里的大家都很有爱,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我们亲爱的暗影至尊沙漠法老也能放心的做自己。
你问凯罗特?哦,他释怀了已经。本身他就是一个比较自傲的人,或许这把武器只是把他内心隐藏的那个中二病自我给展露了出来而已。在意识到大家不会因此而觉得他很奇怪之后,他的心结一下就解开了,开始像其他人一样,把维吉特特战队视作自己的家……然后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那些中二幻想。
在任务中的凯罗特和他……嗯,暗影至尊沙漠法老的第二人格,很难得的达成了完全统一。智能武器本身就有着古老的战术经验和强大的魔法力量,再加上凯罗特在魔鬼训练中学到的那些东西,他成为了纳特谢尔非常认可的一份力量。唯一的缺陷是那把武器实在是有点傲慢,一旦高兴起来就会把一切战术导致纳特谢尔往往只敢让凯罗特单独行动,否则她就得多花很多精力去看着这位疯狂的契术师,防止他误伤队友。但这毕竟不是一个精英战术小队应该有的面貌。没有办法,纳特谢尔只能拜托柳絮对这把武器进行一些严厉批判……至少目前而言,还算有成效。
拜托了,你们能帮忙把她从房间里拽出来吗……她出去了?去买漫画?!——纳特谢尔
特梅多是一个在法师林中当了数年学徒的人。如果没有很大的异常的话,她本来应该成为法师林中的一个大法师,有自己的高塔和学徒。毕竟像她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肯定能在师傅的教导下顺利成为一个伟大的法师……但是她说到底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像这样既定的人生轨迹并不是她内心中渴望的东西。她寻找着一些法师林之外的东西,寻找那些小说与漫画,还有动人的异界文化……所以,当纳特谢尔拜访法师林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告别了师傅,加入了维吉特特战队,踏上了前往王城的旅途。
就像我说的那样——特梅多是一个非常有法术天赋的人。虽然纳特谢尔对法术一窍不通,但是她不需要指导特梅多,特梅多可以从纳特谢尔带回来的各类书籍中学习到她所需的知识。再说了,哪怕真的遇到需要指导的地方,纳特谢尔也可以带着特梅多去找柳絮……但这并不意味着特梅多不需要接受纳特谢尔的魔鬼训练。如何与队友配合,如何抵抗环境干扰,如何快速决定战术,在战场上制定决策……这些任务对于特梅多这个法师来说是对她的一项巨大考验,更别说本身就缺乏运动的她还要和其他人一起进行体能训练……她简直要累死了。
不出任务的时候,特梅多在维吉特特战队里的生活确实是她向往的生活。她可以好好逛一逛这片大陆——上的各种异界文化店,买上很多自己喜欢的漫画与周边,然后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非必要不出门。她是个相当的宅女。本身在法师林的生活就足够宅,特梅多每天只需要缩在高塔里学习法术,这点倒是跟她现在每天过的日子很像——她也是缩在小房间里,一天一天的看漫画。不过她说到底算是某种天才法师少女,偶尔灵感迸发的时候,她也会掏出自己那本珍藏的法术书,在上面写写画画,在心满意足之后……继续看漫画。
特梅多已经宅到了一定程度,以至于纳特谢尔必须要把她从房间里拽出来才能带她去团建或者让她出任务。不过特梅多并不是某种社交障碍或者阴沉孤僻,她只是单纯不愿意出门而已。她还是能跟队友快快乐乐的聊聊天的。虽然她性格比较阴柔,但是这也让她成为了抚慰人心的那一个。在任务中,特梅多要负责的任务很多。作为一个法师,她既要负责使用重火力摧垮敌人的防线,还要负责辅助其他队友的进攻,或者削弱敌人的攻势,往往还要兼职紧急医疗兵……即便是这样的生活,她也能得心应手,并且乐在其中,毕竟法师林里可不会有这样的日子。
由于她在团队中的重要作用,特梅多往往会被大家夸个不停,每每这时,她的脸就会变得像她的头发一样红。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维吉特特战队对于她来说,已经完全像家一样了。
噗呲……不,没事,我只是在想,给他理发算不算切菜呢。——纳特谢尔
每个靠谱的队伍都需要一个远程火力手,负责掩护队友与处理地方高威胁单位,在维吉特特战队中,这一任务由莱特斯承担。
莱特斯顶着一头蓬松的绿头发,总是身穿一身白,裹得很严实。他原本是旁观者集会中的一名成员,据他本人所言,他“不怎么愤世嫉俗,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单纯出于好玩才加入了旁观者集会。据纳特谢尔推测,莱特斯加入旁观者集会的时间点应该较早,当时西连斯对于人员的进入与退出都不甚在意,所以莱特斯的加入与退出都没有引起他太大的重视。在他为旁观者集会干活的时间,莱特斯专门负责在隐匿的位置架起重弩,掩护队员的撤离工作。他基本上可以做到百发百中,并为此沾沾自喜,说到底他是一个相当气盛的年轻人,他的傲慢很快就让他付出了代价。
他被纳特谢尔活捉了。对的,纳特谢尔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蹲在楼顶的莱特斯像拔菜一样拎起来了。纳特谢尔当然知道莱特斯的狙击水平,于是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本身就好找乐子的莱特斯当然接受了这一邀请,并成为了维吉特特战队的第二位队员。
莱特斯在纳特谢尔的魔鬼训练下怨声载道,他不仅要练习在混乱情况下使用重弩,还要学习轻弩,手弩,甚至是弓箭等各种远程武器的使用方式。要不是纳特谢尔拿不到枪,莱特斯肯定会再加一项武器精通的。无论如何,虽然他对这个训练非常不满,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并成为了队伍里可靠的战斗力。他本身就有着超凡的精准度,在纳特谢尔的训练下,他更是可以在混乱战场上进行狙击,很受纳特谢尔赏识。
只不过他的嘴实在是有点欠。他虽然总是摆着一副无大所谓怎么都行的表情,但是偏偏乐于看到他人出丑的样子。他那一幅冷脸下隐藏的是一张擅长挖苦别人的嘴和一颗热衷于恶作剧的心。无论是普忒特还是特梅多,都曾是他恶作剧的受害人,而每当这时他就会露出阴险的笑容。不过在纳特谢尔的批评和普忒特的重拳之下,莱特斯的这个怪癖好也收敛了很多,讲话也不再是单纯的挖苦,而是某种脱口秀式的调侃和打趣……但他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会搞怪的,并且手段精妙很多。
虽然很欠,但是就是莱特斯的这种性格让他成为了团队里的润滑剂。他是一个没事找事的大师,总能在没话题的时候创造一点话题来聊,让一个沉闷的气氛活跃起来。如果说普忒特是让热情延续的燃料,那么莱特斯往往会为一场其乐融融的讨论打响第一枪。在最为激烈的战火中,他也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会用笑话缓和局面的那一个,会把敌人的惨状当成趣事的那一个……毕竟向敌人打响第一枪的往往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