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疗养院的那些人怎么还能爬到雪林来呢,可能他们每个人都有专车接送?
——纸袋头柳絮
在斯诺夫大湖脚下,有一个设施齐全,环境美丽的度假村,那就是银麟疗养院,是大陆人民公认的旅游好去处。这里有标致的小木屋,舒适典雅的内饰,可以让你在旅途的疲劳之后好好躺下睡一觉。这里有可爱专业的狗头人员工,负责清理,做饭,给游客带路,甚至是讲笑话逗乐。这里还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游客们出门便可仰视斯诺夫大湖,而且距离北地小镇,贝迪埃镇的距离都不远。
虽然位于雪林,但疗养院会保证每一位游客的安全,在它附近,你不可能看到任何KFC派或者逃犯的身影。这都要多亏疗养院的主人——希瓦,日日夜夜在疗养院附近巡视。在希瓦的照料下,疗养院成为了雪林里的一片净土,甚至是大陆上的顶尖度假区之一。她在疗养院的各项事务上亲力亲为,对每一个人都露出慈祥的笑容。来自大陆各地的人都会踏入疗养院的木屋内,喝上一杯热茶,听希瓦或者其他人讲述一些古老的传奇。或者你也可以在这里找到一起登山的伙伴,去共同欣赏斯诺夫大湖的美景。疗养院不会阻止你在此停留,也不会阻拦你离开此地,这里就像是一个营地,吸引着过路的人们在此驻足。
虽然说“像营地”,但银鳞疗养院说到底还是与营地有着区别的,你得为一间客房支付房费。因为房费不算很高,所以有不少退休的冒险者都会选择在此安度晚年,毕竟有人负责一日三餐和打扫,周围的风景还这么好,何乐而不为呢?这些退休的冒险者有时还会负责疗养院的安保工作,这也进一步加强了疗养院的安全系数。
银鳞疗养院表面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可能比起其他度假村更加舒适的度假村。但是就像踏入雪林的所有人一样,银麟疗养院也有着巨大的秘密。龙巢研究中心曾不止一次来到疗养院进行勘察,认为在这片区域地下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空洞,只有一头巨龙的巢穴能与这种规模的空洞契合。研究人员曾不止一次提出过前往地下的请求,但是希瓦每一次都严厉拒绝。在人们分享到斯诺夫大湖的巨龙传闻时,希瓦也会找借口匆匆离开。疗养院里处处都有名贵的画作和永远不会对外开放的门,但人们曾不止一次看到希瓦蹑手蹑脚的从这些紧锁的门里钻进去,过了好久之后又一脸满足的走出来。虽然在这里久久生活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数,但“银麟疗养院其实是一头银龙为了隐藏自己巢穴而修建的“这个传说实在是有点胡扯,很难让那些初次来到这里的游客信服。
如果您是为龙而来,那恐怕您要失望了。斯诺夫大湖从来没有出现过龙。
——希瓦对游客如此说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汗流浃背
雪林的雪山数量虽然不如北地多,但由于它地势更低,植被更茂盛,气候也更宜人,登山者们往往还是会选择那些被开发的雪林山峰作为攀登对象。在众多山峰之中,最有名气的莫过于斯诺夫大湖所在的山峰了。山顶景色优美,山脚有舒适的休息处,攀登路线也难度适中,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斯诺夫大湖是一个火山湖。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确实,你能在山顶看到一望无际,毫无波澜,澄澈如镜的湖。闪烁的白雪与粼粼的波光融为一体,偶有纤细的鹿与孤傲的狼来此饮水,天空偶有蓬松的鸟飞过,但他们都没能打破湖水所营造的宁静。当你站在一块落满雪的巨石上,远望这与天空接壤的湖面时,你会感慨于自己的渺小,乃至于为这自然的鬼斧神工落泪。假如你期待一些更有互动感的体验,你也可以划船前往湖中心,看着你的船桨在湖面上激起阵阵波纹,而后又归于平静。你会觉得自己漂浮于半空中,周围空无一物。或许你能在这里找到内心的平静?
大部分的旅行者都是来这里享受美景的。但也有一些巨兽猎人宣称他们在这里发现了龙的踪迹。他们说天上偶尔出现的黑影是龙展翅飞翔,湖心岛上的一些设施是龙幻化成人形享受生活,还有湖面上偶尔出现的巨浪,那是龙正在洗澡。很少有人相信这些东西,他们把这当作一种茶余饭后的谈资。但那些巨兽猎人真的相信这些,他们为了找到真龙已经不择手段了,虽然有人尝试过制止他们的行为,但收效甚微,这些渴望干出一番事业的人的疯狂程度是超乎想象的。
虽然有着如此美景,但是斯诺夫大湖并没有像一些景点一样,沾染上浓重的商业化气息。希瓦,作为大湖的管理人,在山脚修建了银麟疗养院,为人们提供食宿和一些旅行的建议,除此之外,你在斯诺夫大湖花钱的唯一渠道就是那些顺道旅游至此的旅行商人了。希瓦对任何开发斯诺夫大湖的行为表达了强烈抗议。她宣称这是为了保护大湖的本来面貌。但或许斯诺夫大湖真的是龙的栖息地呢?湖可能是龙的无边泳池?这也说不好,虽然湖就像它看起来的那样澄澈,但湖水冰冷刺骨,谁知道它下方淹没着多少秘密呢?
至少在它的秘密被揭开之前,我们还能在湖边齐坐,去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反思1:我是真的不擅长写故事性文本,得多练才是。
反思2:在写比较长的故事性文本之前还是应该先列一个大纲。
反思3:拖得太久就会没有干劲,也可能是我又犯病了?反正干什么都不太有兴致。
蒸汽都的雨夜,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除了几盏魔法路灯仍然在黄铜隔栅路的两侧静静摇曳,这片街区中只有一家店仍亮着灯。不久,连这最后的店铺也打了烊,店里走出来的老者一边费力找着钥匙,一边低吟着:“艾菲勒啊艾菲勒,你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偏偏趁这么个日子下雨……”他锁上门,理了理夹着的一卷羊皮纸,披着雨披匆匆上了路。
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在蒸汽都的雨夜出门,如果你能在家里听着雨滴敲打在屋顶上的悦耳声音的话,谁还想冒着摔进虚空的风险在湿滑的道路上走呢?这个老者明显也是这么想的,他站在岔路口上,四处张望,最终决定走入一条虽然没有路灯但是更近的小道。
然后,伴随着一声惨叫,他再也没有走出过那条小巷。
第二天,柳絮和默汀登上蒸汽都,走进了一家工坊。他们本想与那位赫赫有名的科拉尔先生交流一下武器设计的经验,却看到了满屋的侦探,和眼眶发红的学徒莉莎。二人挤过人群,凑到莉莎面前,默汀握住莉莎的手:“莉莎,怎么啦,哭的这么伤心?”
莉莎哽咽着,费力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师傅……师傅他,昨晚下班,被人杀害了……”
“大概是昨天半夜受害的,因为下着暴雨,指纹是找不到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死者大概是被猛击后脑勺杀死的,现场没找到搏斗的痕迹,可能是犯人在小巷里偷袭了受害人。“一个侦探补充道,他随即转向莉莎,“所以,莉莎小姐,还请您尽快决定要委托哪一家侦探事务所,毕竟您也不想科拉尔先生不明不白地受害吧……我还是建议您选择我们。“
“你这毛头小子还敢接这大案子?肯定得我们来搞!”
“老登就赶紧退休啊!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一时间,小小的工坊被侦探们的争吵声填满,默汀抬头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柳絮:“老板,咱们要不要帮帮忙?”
柳絮耸了耸肩:“你要帮的话你自己去好了,蒸汽都的侦探行业已经世风日下了,我可不想掺和这烂摊子。“
默汀皱起眉头,站起身大声喊道:“各位!不要吵啦!莉莎已经委托我们飞絮酒馆了,你们可以回家洗洗睡啦!“
默汀的宣言只引来了侦探们的怀疑:“飞絮酒馆?那是侦探事务所吗?“”这小丫头有侦探执照吗……“”没想到有比咱们还会坑人的人……“
一个侦探盯着默汀的眼睛,露出嘲弄的笑容:“小姑娘,你还是回家吧,这可是命案,不是像你这样的中二小孩可以掺和的,再说了,你有侦探执照吗?“
“有啊,怎么没有,我们的侦探执照可能比你年纪都大。“柳絮从次元袋里掏出一个生锈的徽章,抛到侦探手里,侦探拿着仔细端详了一会,”啧“了一声,愤愤走开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凑过来看那枚徽章,看过之后也都带着遗憾的神色离开了。默汀从柳絮手里拿过那枚徽章:“这是什么呀老板,都生锈了。”
“嗯……我想想,好久之前来蒸汽都闲的没事办的一个,当时还挺有意思的,大街小巷到处跑,给人找猫或者掉到床底下的小齿轮……”
“那个徽章……我看师傅手里也有一个,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远近闻名的侦探,后来干厌了才开始研究齿轮技术,”莉莎凑过来,端详着默汀手里的徽章,“我听师傅说过很多次,现在的侦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那个,谢谢你们,他们的委托费都是按让我倾家荡产设定的……你们需要多少报酬的话,我都可以给。“
“那怎么行,我们不会收你的钱的!老板跟科拉尔爷爷是朋友,我又跟你是朋友,我们怎么会收你的钱呢,对吧老板?“默汀用亮晶晶的眼睛瞅着柳絮,柳絮却笑着摆了摆手往门口走去:”只有你呦,默汀,加油吧,我找个酒馆喝两杯去。“
“欸!老板好过分,不要走嘛!“默汀想去追,柳絮却大跨步跑出了门,一路跑一路乐,一下没了踪影,只留下默汀和莉莎面面相觑。
“额……所以……默汀小姐,你有什么头绪吗?“
“好问题……要不咱们也跟着一起去酒馆吧!老板总是跟我说酒馆的人又多又杂,是情报流通的好场所!莉莎,你知道附近有什么比较大的酒馆吗?”
莉莎摇了摇头,“我很少去这种地方,科拉尔先生总是让我待在工作室里学习,但偶尔他会带我去他最喜欢的一家酒馆,倒是不算什么很大的酒馆……“
“没事,你先带我去看看好啦。“莉莎点了点头,二人随即出发,在小巷里左绕右绕,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前。酒馆没有招牌,里面的设施也算得上是简陋,昏黄的灯光照射在窄窄的吧台上,酒保正在沉默地擦着杯子,看到二人进来,也只是轻轻点头致意,没有说话。默汀拉着莉莎坐在吧台边,给自己和她各点了一杯果汁,见酒保还是沉默,默汀主动开了口:“那个……大叔,你知道科拉尔先生吗?”
酒保对莉莎甩了个眼神:“如果你想了解老爷子的事迹,还是问你身边这个学徒更好。”
“额……那就是知道咯,问你一下,你知道科拉尔先生跟谁有过节吗?”
“那可太多了,”酒保放下杯子,看向默汀,“老爷子脾气太倔,跟谁都能吵一架,是不是,莉莎?”莉莎点了点头,酒保于是继续开口:“虽然倔得就像没上油的齿轮一样,但老爷子还是好人,好得没话说。大部分人都讨厌跟他吵架,因为根本吵不赢。但也仅此而已了。说起来,老爷子不在家吗?你怎么单独过来了,这是你的新朋友?“酒保看向莉莎,指了指默汀。
“师傅……师傅他被人谋杀了。“
“这样啊……节哀,需要帮助的话就来找我吧。那这位小姐是?”
“我是默汀!我要帮莉莎小姐查出科拉尔先生遇害的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嗯,多好啊,年轻就是好,”酒保笑了笑,又擦起杯子来,“小心点吧,默汀,蒸汽都的侦探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假如科拉尔先生还活着的话,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玩这种幼稚的侦探游戏吧。”
“为什么?科拉尔先生不喜欢侦探吗?我听老板说过很多侦探故事来着欸。”
“不是说你,是莉莎。老爷子说过遇到什么都不要去找侦探的对吧。这个蓝毛侦探收了你多少钱?”
莉莎低下头:“没收……她的父亲是师傅的朋友,所以没收……”
“这倒是真难得……哈,行啊,就是别让那个侦探协会会长知道这事,可惜了,老爷子心心念念的侦探改革还没推行就遇害了,不然这个会长也不至于这么肆意妄为。”
“会长?那是谁?很厉害吗?”默汀往前凑了凑,用兴奋的眼神等待着答案。
“以一己之力搞臭了所有侦探名声的人,你觉得呢?当年老爷子就是受不了他才决定转行……“酒保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快速闭上了嘴。默汀和莉莎回头看去,看到柳絮拎着几瓶饮料走了进来:“诶哟,终于找到你们了,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没有?给你们俩买了几瓶水。”
“嗨哟,吓死我了,你就是柳絮吧,我见过你跟老爷子一起喝酒。幸好不是侦探协会的人,不然咱们都要被抓起来了。”酒保跟柳絮握了握手,苦笑了两声。
“老板你干嘛现在进来嘛,我们正在问情报呢,讨厌啦。”
“那你们问出来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除了科拉尔先生跟那个侦探协会的会长有过节之外,其实啥都没问出来。”
“我觉得你们俩应该去侦探协会逛一圈,说不定就有新发现了呢?”
“真的吗?那……也行,反正咱们还需要接着找线索,走吧莉莎!”默汀把杯子里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接过柳絮手里的饮料,转身就要往门外走,然后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盯着柳絮:“不对啊,那老板你要干什么?”
“我留在这里跟酒保聊聊天啊,你们不是还没聊完吗,我接着聊好了。”
“明明就是在偷懒……哼,咱们走吧莉莎,不理老板了。”
“欸,别急,还有一件事,”柳絮喊住了即将迈出大门的默汀“无论发生什么,别着急,好吗?”
“嘿嘿,没问题!老板再见啦。”
于是,酒馆里就剩下柳絮和酒保坐在沉默的阴影之中,过了一会,酒保才微微开口:“你这是在把你闺女往火坑里推。你就不怕下次看到她是在大牢里?”
柳絮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只担心她会闹上头,把整个侦探协会炸掉,然后再麻烦我来给她擦屁股。”
“哈,真有活力,年轻真好啊。”
哪怕莉莎使劲拉着默汀,她也没能阻止默汀风风火火地冲进侦探协会那宏伟的大门。默汀几乎是闪现到了接待员面前,直接要求会见协会会长。接待员吓得几乎要把藏在桌子下的武器抽出来,但他还是在喘了几口气后,心平气和地告诉默汀:“有预约吗?要是没有提前三天的预约的话,你是见不到他的。”
“不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怀疑会长跟科拉尔先生的死有联系!”
默汀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接待处里的所有人听见。莉莎在默汀的肩膀上点了两下,默汀这才缓过神来,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其中一些甚至拿出了武器,锋利的齿轮无声地飞速转动着。默汀把莉莎护在身后,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抽出匕首。
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一个轻佻的声音刺破了寂静:“有意思,侦探协会的会长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鬼头怀疑了?“默汀回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双在齿轮形状的眼镜后,微微眯着打量她和莉莎的眼睛。她拉着莉莎缓缓退到墙边,凝聚出自己的匕首,指向那个无声无息的人:”你,叫你的人把武器都放下!“
那人用手中的拐杖点了点地,房间内的所有侦探都把武器放了下来。他摘下侦探帽,向默汀缓步走去。“嗯,科拉尔的学徒,莉莎,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玩侦探游戏的小鬼头,这倒是一个很新奇的组合。告诉我,小鬼,你都发现了什么证据?“
“我……”默汀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明显是会长的男人,他眼里没有丝毫逃避或是心虚,比起一个可能的嫌疑犯,他更像一个在审问犯人的恶警。
“没有证据?像你们这样的小鬼总是喜欢这样,靠一点捕风捉影得来的信息就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的证据……真可惜,我本来想给科拉尔那老头安一个谋反的罪名,但现在看来,这项死罪要落到你们头上了,“会长抽出一卷羊皮纸,丢到莉莎脚下,”认得这个吗,莉莎?好好看看?“
莉莎颤颤巍巍地弯下腰,捡起羊皮纸,险些趴在地上,默汀扶住她,让她得以阅读纸上的内容。纸卷染上了血迹,上面的一些字也被水染湿晕开,难以辨认,但莉莎还是猛地失去力气,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这……这是师傅……打算送上去的……改革方案……”
“都听到了吧,侦探们!这两个小鬼想要破坏一直以来稳定且合理的侦探规矩!把他们抓起来!“
“你想得美!别掉下去,莉莎,咱们得赶紧跑了!”默汀一把抓住莉莎,把她举过头顶,然后越过气势汹汹的侦探们,闪过挥舞过来的拐杖和剑,匆匆离开了侦探协会。二人在街道上左绕右绕,最终绕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呼……呼……应该……应该没追来吧?”
“好像……好像没有……”莉莎被默汀放下来,紧张地左顾右盼。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卷羊皮纸。她想要靠在墙上稍微休息一会。却发现墙的触感变得异常柔软,她抬头看去,却对上了那双隐藏在齿轮眼镜背后的狡诈眼镜。
“你瞧瞧,你们走的这么急,把我的东西都带走了,来,还给我,然后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这……这本来就是师傅的东西!”
“嘁,该死的小鬼,敬酒不吃吃罚酒……!“会长举起手里的拐杖,它沉重的黄铜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让人眼睛刺痛,他将拐杖猛地挥下,却被一束魔能爆打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在黄铜网格上留下了一个可怖的凹痕。
“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我们明明跑得很快啊!”默汀指向会长,她手里的匕首还在发着蓝光。“魔法,懂不懂,小鬼?你不也是个施法者,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默汀的脸上明显挂上了尴尬。
“额……咳咳,你昨晚就是在这条小巷里,用你那个拐杖砸死科拉尔先生的吧!”会长笑了笑:“是又如何?你们还有更多的证据吗?这可是诬陷啊!你们真的想好你们的推理过程了吗!“
“她们不需要什么推理过程,”柳絮的声音打断了一脸狰狞的会长,三人望向声音的方向,在柳絮旁边,站着死而复生的科拉尔先生,他怒视着会长,头上还裹着绷带,“毕竟,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有魔法啊。”
“可恶,你还真下了血本了……行吧,反正你们也掀不出什么风浪。”会长悻悻地消失在了阴影之中,默汀朝柳絮挥了挥手,而莉莎一步步靠近着科拉尔,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来吧,孩子,好好抱抱,让你担心了。”科拉尔张开双臂,接住了朝他扑过来的莉莎,紧紧地把她抱住,然后看向柳絮,“多谢你了,柳絮,复活法术要多少钱,我回店里给你。“
“不用了,没多大事,你们还是赶紧考虑搬家吧,我觉得侦探协会不太可能放过你们,我可算理解为什么你那么讨厌侦探了。“
“是,他们已经不择手段了。我本来也有搬家的打算,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我现在还在头疼。“
“师傅,你真的没事了吗,这不是幻觉吧?呜呜……“莉莎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莉莎,别哭了,走吧,咱俩得去收拾行李了。那我们俩先走了,柳絮?”
“嗯,不送了。”柳絮挥手致意,然后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默汀,乐着问她:“怎么样,还想当侦探吗?”
默汀把头摆成了拨浪鼓,然后小声问柳絮:“你用魔法难道不算作弊嘛……”
“说得好像不用法术你就能以一己之力反抗整个侦探协会一样。”
“嘛,老板好坏哦……那莉莎他们该怎么办呢。”
“咱俩待会去工匠村帮忙安排安排,让他们稍微省点心吧,老爷子累了一辈子,也该安享晚年了。”
“好吧……”默汀皱着眉,低下头,嘴里小声嘟囔着。
“好了,别难过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现状,你已经很努力了。”
“嗯……谢谢老板。”默汀拉起柳絮的手,跟着他一起走出了黑暗的小巷,走到明朗的大道上,往离开蒸汽都的港口走去。
她会好心把你举起来,让你够到高处的书,但可别叫她“图书馆梯凳”,她肉搏战还没输给过谁。——纸袋头柳絮
作为皮普捡回来的诸多孤儿之一,纽蕾莎的名字是她父亲取的,姓氏也是继承自她的父亲。这个矮人婴儿自幼就表现出了对书籍的浓厚兴趣,除了皮普的小屋之外,纽蕾莎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小镇里的图书馆。她把图书馆里的书读了个遍,还会央求那些出去冒险的哥哥姐姐为她带回来更多的书。她从图书馆的读书者变成了小小帮工,很快就成为了下一任的图书管理员,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个博学多才的小姑娘除了矮一点之外没什么缺点——毕竟她是个矮人,比较敦实。虽然她说话比较直,带着一些北地特有的粗犷气,但只要跟她稍微聊一聊,你就会发现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无论是对于大陆的现状,还是对于北地小镇的进一步发展,她都能跟你进行一些深入的探讨,有时还能提出一些似乎有实践价值的提案。如果没有被抛弃在北地,她大概能在王城内谋得一官半职,用自己的聪明才华吃饱饭。但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同样幸福,有爱她的父亲,关心她的镇民,许多的兄弟姐妹,和似乎永远读不完读不透的书。
纽蕾莎,与她其他的兄弟姐妹一样,与皮普的关系很好。但是她与皮普产生的分歧大概比所有人都多。因为她懂得太多,想法太多,导致她在治理小镇上与皮普有着理念上的分歧。她不喜欢父亲那种固步自封的发展模式,希望小镇能与大陆其他地区接轨,如果不是考虑到深厚历史带来的旅游资源,她甚至会考虑劝皮普把整个镇子一点点拆掉重建。她是一个很大胆的改革者,虽然皮普抗拒改变,但他也确实觉得纽蕾莎的想法有可取之处。
虽然皮普给了纽蕾莎一个幸福的童年,让她养成了与他一样的善良品性,但纽蕾莎依旧是一个内心敏感并且会毫不犹豫地重拳出击的人。她可以帮你找书,帮你带路,帮你写一篇你拖了几周结果临交稿发现自己进度为零的论文,但她绝不会允许你侮辱她的身高,她的父亲,或是整个当劳派。她并不是一个战士,但是矮人本身就是一个肌肉强壮的种族,她会毫不犹豫地对你进行腹击或者头槌,并且由于她的身高,她一般能直接给你下盘打散,让你再起不能。
虽然她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至少比起皮普来说,她几乎可以算是无信仰。但是她愿意为当劳派,为整个北地小镇付出智慧与汗水,不求任何回报。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皮普会选她当下一任镇长吧,毕竟当KFC派入侵的时候,一个重拳出击的图书馆梯凳能重创所有人的膝盖,真是太——啊我靠疼死了别打我我错了!
幸亏大陆没有户口本这种东西,否则他得拿本字典那么厚的书来了。——纸袋头柳絮
在大浩劫中及时逃离毁灭的命运的,有那些被柳絮警告后选择离开的人,有那些自一开始就远离了战火的人,也有像皮普这样,不幸被卷入战火,又不愿就此丧命,于是毅然踏上旅途的人。
皮普从来不是一个英勇的人,但他是一个好人。他不在乎人类和魔物哪一方会胜出,也不知道如何将剑刃刺入敌人的喉咙,但他知道近卫军会践踏乡亲们的田地,兽人会焚毁村里的房屋,他知道在战争中,受伤最多的永远只是他们这种老百姓,他也知道,唯一的出路就是带着乡亲们离开这里。
当时,尚且年轻的皮普还不是村长,他不过是村里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之一,但他振臂高呼的斗志与在战火中求生的巨大压力还是引得人们纷纷跟随他走上了一条北上的道路。这场看不到未来的征程只有一个目的——带着乡亲们远离战火,远离斗争。皮普带领着人们走啊,走啊,越过草地,登上高山,最终到达了荒无人烟的北地。
虽然他不善战斗,但他有着永不磨灭的意志,在最黑的夜里,在最冷的雪里,他始终鼓励着所有人,亲手带着他们砍下一棵棵树,种下一株株作物,建起一栋栋房屋。他不是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可以说,如今北地小镇的大部分建筑,都有皮普的一部分功劳,那些没有他参与其中的建筑,也是因为他当时在忙于更大的工程,不得不缺席。于是,皮普成为北地小镇的村长,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除了村长之外,皮普还有一重身份,就是当劳派的教主。他目击纸袋头的真身纯属偶然,但对于一个生活中并无多少奇迹的人,能亲眼看见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重塑大地,甚至还跟他打个招呼——这本身就足以摧毁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世界观。幸而皮普的价值观没有被摧毁,反而变得更加坚定,他相信这一定是一种荣幸,是对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善良与勤劳的嘉奖。在这样的想法下,他戴上了纸袋,建立起了当劳派。他并没有强迫其他人与他一同信仰纸袋头,但是,一如既往的,他还是那个富有感染力,充满热情的他,在他的带动下,不少人也开始信仰起了当劳派。
作为教主,皮普自己对当劳派的信条有着绝对的尊崇,也就是说他善良的天性从未改变,甚至可能有些过了头。不少人会选择把不想要的婴孩丢到雪林或者北地去,所以皮普最喜欢的一项饭后消遣就是去镇子附近的雪地里逛一逛。人们往往能看到他抱着一个冻到无力哭泣的婴儿匆匆赶回自己的小屋,不久,这个孩子就会和他许许多多的兄弟姐妹一样,接受着来自当劳派所有人——尤其是皮普的关爱,成为小镇里的一份子。
但孩子多了也有些坏处,皮普说到底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他见证了大浩劫,见证了新旧大陆,见证了北地小镇从人口稀少到如今的繁荣,也见证了自己养育的孤儿在小镇里成长,又一个个离开小镇,去往更大的世界。他是一个很守旧的人,会与纽蕾莎就图书馆的书架排布吵上一架,然后等到消气之后悄悄按照她的规划去整理。他不知道在其他区域的冲击下,北地小镇,甚至于当劳派,将会何去何从,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孩子们,他守旧,但并不固执,或许有时放手也是一种爱,毕竟他辛苦一辈子了,也该安享晚年了。
现在这个慈祥的老头基本已经把镇长的职务全都分配给了纽蕾莎,他现在每天做的就是到处闲逛,聊天,捡小孩——是的,他依然还在践行他的信条,平凡但伟大。
请不要再把我们的居民当成瞎子了,我们戴着纸袋不代表我们看不见路,多谢各位。
——皮普·帕奇
我不清楚你对一座宗教城市的印象究竟为何。里面全是为捍卫信仰不择手段的疯子?所有人都崇拜一个拿着权杖的老头?一言不合就把你架火上烤?或许KFC派会考虑那么做吧,只不过他们会用油炸而不是火烤,而且他们也没有自己的城市。北地小镇作为大陆上最大的宗教城市,与上面的这些可怕行为毫无瓜葛,这是一个安宁和谐的小镇,仅此而已。
由于位于极度严寒的北地,北地小镇的居民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在这极度不友好的环境下生存,这也让他们成为了最为纯真质朴的一群人——毕竟与天与地斗都已经很难了,哪里还有心思与人斗呢?最早来到北地的这些人依偎在火堆旁彼此取暖,用锄头在硬实的地上开出最初的田地,砍下木头建立起一座座温暖的房屋,就这样建立起了最初的北地小镇。
这些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只是为了逃避大浩劫才奔波至此,但是在纸袋头清除大浩劫的影响,建立新大陆时,这些人偶然瞥见了纸袋头的真容,成为了日后的当劳派。北地小镇也由此成为了一座宗教城市。人们戴上了加绒的纸袋,搭建了纸袋头的神像,虽然他们也想向外传播他们的信仰,但他们一来难以穿越遮天蔽日的风雪,二来不确定北地之外的世界究竟如何。于是,北地小镇就这样在与世隔绝的北地度过了数年时光,直到当年的开拓者们变成了老人,直到孩子们成为了渴望探索的冒险者,直到外界的人们第一次发现在这茫茫冰雪中竟有如此天地。
与外界建立起联系后,北地小镇的环境获得了极大的改善,冒险者们会来协助解决前来进犯的KFC派,DRI在研究作物新品种的同时建立起了各种温室,北地小镇出口的商品也为当地居民带来了更多的收益。北地小镇的年轻人也逐渐走出小镇,去探索外界的奥妙,同时传播当劳派的信条。虽说这些一点坏心眼都没有的年轻人在外面碰了不少壁,但他们的纯真质朴正是当劳派信条的体现,他们那未被世俗与利益侵染的行为习惯也感动了不少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实现了传教的目的。
即便如此,北地小镇内部也不是没有争吵与冲突。年轻人们渴望对小镇进行革新,渴望增强它的生命力,让它与大陆其他地区接轨,但老人们却不愿放弃这原始但质朴的生存模式。于是我们就可以看到一座新老并存的城市,一座既尝试保存它那悠久的历史,又尝试踏入新世界的城市。但无论北地小镇变成什么样,它对纸袋头的信仰是始终存在的。它将一直会是那个在纸袋头的引领下,勤恳朴实,待人真诚的城市,会一直是那个在庆典日玩的最嗨的城市,一直是那个,额,我不太确定请我喝酒算不算对神尊重,但……它确实是那个最尊重纸袋头的城市,没有之一。
克服骷髅恐惧症的最好办法就是天天和骷髅住在一起。——纸袋头柳絮
邪教害人。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些KFC派的子女们更是深有同感。作为一个出生在KFC派聚集地的孩子,格薇的童年只能称为苦难。为了照顾她那些尚无行动能力的同胞与沉浸于自己的艺术中的父母辈,她早早习得了如何用最简单的材料做出能喂饱最多人的肉汤,习得了如何在寒风中保持温暖,习得了如何在被割腕放血后继续生存的技巧。但是KFC派的疯狂可不止于此,他们丝毫不在乎亲情或是人命。当一场彼此厮杀的献祭派对开始时,尚且年幼的格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最亲爱的人彼此割开彼此的喉管,撕咬年幼者的血肉,将年长者活活投入油锅。等到霜雪再次落下,大地上已经不再有这片KFC聚集地的踪迹,有的只有孤身一人,饥寒交迫的格薇。她坐在雪林中,日复一日地喝着肉汤,饮下孤独,吸入血腥的气息。随着最后的储备粮耗尽,不知将前往何方的格薇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埋在雪里的,尚可食用的人肉……
参与救援任务的近卫军无法描述他们找到格薇时,那片区域的惨状。一个瘦骨嶙峋,眼珠子几乎要冲破眼眶,这个最多不超过10岁的女孩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咬着一根布满牙印的大腿骨,在她的身边是早已被打翻的汤锅和与茫茫冰雪融为一体的白骨。他们废了一些力气才把这个女孩安全带回王城,途中的危险主要来自于女孩尝试啃他们的胳膊。在经历了及时的治疗后,格薇被分配到了一个福利院中,又因为她不错的魔力亲和度,很快被一个法师选中,得以系统性的学习一些法术。
虽然生活有所改善,但格薇的精神状态却在不断恶化。她对于墓地和死尸情有独钟,会在医院的骨架模型旁待上一天,甚至在太平间过夜。曾与她生活过的那些人的亡魂仍然萦绕在她的身边,摧残着她的精神状态,也赋予了她成为一个邪术师所需的全部条件。就在她开始跟颅骨说话,大家考虑把她丢进精神病院时,她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回到了她出生的那片林地,回到了埋着她的“亲人”的那片沾满鲜血的土地。她用她学到的那些法术把深埋在地下的骷髅唤醒,把它们称作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在她的家人的协助下,她在这片法外之地建立起了自己的家:一家人殡仪馆。她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戴上了标致的高礼帽,把自己这独特而又忠诚的家人装进了小小的手提箱,面带微笑,心怀诡计地接待着每一个到来的客人。
她乐于听到骨头在箱中发出的咯啦咯啦的声响,乐于以葬礼上人们挤出的苦涩的眼泪作为精神食粮,乐于在摇椅上晃来晃去,观赏自己新做的骨架标本,乐于熬上一碗全是肉的人肉汤,分给过路的人去喝,哪怕这种乐趣意味着她需要板着脸念一些冗长的悼词,需要亲自为尸体掘出深深的墓穴。她有着相当的反社会倾向,又恐惧着孤独,恐惧着饥饿与寒冷,恐惧着被抛弃。人们或许认为这样一个抱着骷髅睡觉的人不过是又一个反社会的死灵法师,却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14岁少女内心缺少的爱。
起初,格薇还不清楚一片墓地对于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好奇人们在石碑面前哭泣的意义,认为葬礼上的泪水不过是逢场作戏。但这个反社会食人主义小孩确实提供了一片靠谱的墓地,供人们追忆那些逝者,防止他们被遗忘——虽说她确实会把尸体挖出来吃掉或者做成标本吧。随着牧星人的不断拜访,长期缺少教育的格薇也逐渐懂得了自己行为的意义,这些一开始让她厌烦不已的人,也逐渐成为了她在大陆上巡回游走的另一种家人。或许她有一天真的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亲情呢?
只要她别再给她的家人们做人肉汤就行,这是食人主义啊。
信息交流,饮食,住宿……这当然是酒馆,让你进去之后再也出不来。——纸袋头柳絮
复活魔法是任何奇幻作品里都逃不开的话题,假如所有人死了之后都能低成本复活,那么大陆大概会快速面临有史以来最大最恶的人口爆炸事件。幸亏复活法术对尸体的完整性有要求,成本很高,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限制和反制手段,导致殡仪馆仍然是大陆一个不可或缺的组分。可惜除了那些尸兴旺盛的死灵法师之外,大部分人都不太愿意干这种沉重的苦差事,所以能找到一个靠谱的殡仪馆简直难如登天。
嗯,至少一家人殡仪馆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它位于雪林之中,有着广阔的墓地,有身着笔挺西装,头戴高礼帽的接待员,入殓师,掘墓人和葬礼司仪——虽说这些职务都由同一人承担了吧,到底是谁会想出来让一个14岁女孩担任殡仪馆所有职务的主意?暂且不说那个,一家人殡仪馆还有很靠谱的一套葬礼流程,很正经的遗体储存柜,没有了那些一看就吓人的死灵法师用的尸油蜡烛和诡异法阵,这很可能是你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一家殡仪馆了,虽说它的专业程度远远比不上保王派开设的官方殡仪馆,但它胜在价格低廉啊。
如果你没有回去探视死者的需求的话,这家殡仪馆甚至能提供更大的优惠。为什么?很少有人问,处于悲痛之中的人很难辨认眼前人的职业,但就像大部分殡仪馆一样,一家人殡仪馆同样是由死灵法师开办的。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你可能会在某次扫墓的时候看到自己死去的爷爷拿着扫帚一条过道一条过道地扫来扫去,当然了,他并不会血刺呼啦的站在你面前,而是被剥离成了完美的骨架。虽说那也有着极大的视觉冲击力吧。
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肉去哪里了?那就涉及到一家人殡仪馆的另一个小小业务了,如果你是一个疲惫的过路人,无论是逃犯还是冒险者,你都可以走入一家人殡仪馆,喝上一碗热腾腾的肉汤。这肉汤必定能抚慰你的肠胃与心灵,只要你别在意那偶尔出现的指甲片,也不要尝试探查后厨的奥秘,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你刚刚喝的那碗美味肉汤其实是人肉汤这个可怕的事实的……啊抱歉,你好像已经开始吐了。
那么你想必也知道了一家人殡仪馆位于雪林的理由,这里气温正好,既不至于让掘墓变得过于困难,也不会让珍贵的肉太早腐败。都说全家桶指的其实是鸡的全家,我看一家人殡仪馆也差不多用上了尸体的全家,它的皮,它的肉,它的骨,都会在这家殡仪馆里得到良好的处理。虽然死者的冒险无法继续,但是他们将会化作另一种东西陪伴在人们身边……无论那是人皮提包,人皮沙发,还是填饱肚子的肉汤,或者是医院里的大体老师……对,这不是升华,这是陈述事实。
由于雪林的特殊性,一家人殡仪馆并未遭遇暴力机关的搜查,那些对于死人被拉起来干活的行为有意见的人也遭遇了被拉起来的死人的围殴。虽然一家人殡仪馆的行为只能说是灭绝人性,但他们也确实为人们提供了一方矮矮的坟墓,供人哀悼,供人怀念。他们也没有像其他殡仪馆一样,谋划着用死灵力量统治一方土地,只是偶尔会敲晕一个过路人然后把他做成活体骷髅而已……还是挺善良的,对吧?
你只要考虑别被抓就好,研究人员要考虑的事就多了去了。——某王城中心医院员工
龙是一种高贵,神秘,强大的巨兽,但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往往会选择隐匿在尘世中,但他们身上浓郁的魔力气息是无法掩盖的。倘若一个人在龙的魔力氛围内停留过久,他本身的魔力就会受到影响,导致他患上龙血综合征。
龙血综合征是一种魔力疾病,由患者体内的魔力环境改变引起。在疾病初期,患者往往会表现出性格变化,食欲大增,精力旺盛等不能称之为症状的病症,这也导致了龙血综合征患者很难获得及时的治疗。由于体内魔力含量旺盛与龙血综合征初期的症状相同,医生们需要进行精密的诊断才能做出判断,患者也很难意识到自己已经患上了此病。这往往会导致疾病在不知不觉中恶化,而此时,只有向老天爷许愿才能拯救这些患者了。
随着疾病进一步恶化,患者的身体会发生可怖的变化。他们的牙齿,指甲,头发都可能脱落,并被一些其他东西替代,例如更尖锐的,与猛兽相似的牙齿和指甲,还有坚硬的,有知觉的角。患者的皮肤也会破损,伤口不会结痂,而是生长出具有金属光泽或是五彩的鳞片。在这一阶段,患者已经没有被治愈的可能,只能放任病情发展,防止细菌感染,并祈祷他能撑过最为痛苦的末期。
在龙血综合征的末期,患者的身体会被彻底改变。这一过程伴随着极大的痛苦,并且根据症状轻重,发生的变化也有所不同。若是感染程度较轻,患者或许只会长出龙角,龙尾和龙爪,仍然保持人类的面貌,稍微严重一点的话,患者可能会长出一张龙脸,体态也会改变,在以上两种情况下,我们都认为患者的种族变为了龙裔。若是感染程度更深,患者甚至可能变成狗头人或是一条真正的龙。幸运的是,患者仍能保持自己的人格与记忆,但是他们的性格会受到对应龙种的影响。
对于龙血综合征导致的身体变化,大陆尚无良好的逆转方法,医疗部门只能建议人们不要尝试挑衅那些神秘莫测的隐居者,他们要么是隐藏起来的巨兽,要么有随便捏死你的猛力。有时,一些人会突然的显现出龙血综合征的症状,大陆学界一般认为这是这些人代代相传的龙族血脉在作怪,也就是说,或许这些人的某个太太太爷爷或奶奶是一头真龙,至少也是龙血综合征患者。
还有一种推测,认为龙血综合征是龙巢研究中心为了获得更多珍贵的研究样本而制造出来的人造疾病,对于这种职责,龙巢进行了严厉的斥责,宣称这只是污蔑,他们绝不会为了科研去改造无辜的群众,但考虑到有关“龙巢科研人员诱拐龙血综合征患者”的新闻屡屡出现,或许我们永远也搞不清龙血综合征的真正起源了。
不要把你那些资本带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滚出去,这是我身为战友对你能说的最客气的话。——西普办公室里传出的一段对话,节选
作为猫之城的市长,莱恩哈特是一个特殊的斑猫人,他那柔顺厚实的鬃毛彰显了他非同寻常的高贵血统。他并非物质位面的原住民,而是从妖精荒野为了逃离饼帮的追杀穿越而来。在反抗饼帮的生活中,他心中逐渐产生了对厮杀的厌恶,虽然他身强力壮,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但在来到物质位面后,他还是放下了剑,脱下了铠甲,把自己的全身心投入到了经商之中。
他确实是一个有天分的商人,他建立的猫之城收纳了一群与他同样野心勃勃的创业者,与保王派牵上了线,获得了官方支持,又为一群无业的斑猫人提供了就业机会——虽说他们本来似乎没有上班的必要。在他的领导下,猫之城这个年轻的城市快速成为了能与林中村并列的森林大城。
但是猫之城与林中村的关系并不好,或者说,莱恩哈特的西普的关系十分紧张。作为曾经并肩反抗西普的战友,他们来到物质位面后就产生了巨大的矛盾与隔阂。西普想要寻找机会回到妖精荒野为他的妻子雪恨,而莱恩哈特却不愿参与他的计划;西普想要以团结大陆,反抗其他位面的入侵力量为己任,莱恩哈特却始终在考虑自己的利益与钱包。就这样,这对出生入死的战友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在莱恩哈特与保王派达成合作后,他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了。
但这并没有让莱恩哈特停下脚步,他认为自己正走在一条正路上,一条能够支撑他未来一切计划的路上。他并非眼中只有利益的小人,他会在大陆上四处奔波寻找那些真正有思想有头脑的创业者,会与季森谈判让他改善员工福利,会在保王派的会议上指出森林发展的种种弊端;他也会四处调查饼帮的动向,为未来的反攻做准备——毕竟不止西普在饼帮手下失去了家人,莱恩哈特同样因饼帮失去了家园,对他们恨之入骨。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认同西普的理念。在战场上,他们是互相照顾的兄弟。但是远离了战场,他是一个沉稳,果断,思考长远的人,他并不指望气血方刚的,莽撞的西普能理解他的长远布局,他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而舍弃这战友情谊。
不过他依然很重视一切决策背后的利益,他一直想要把猫之城内的企业扩展到林中村中,甚至整片大陆上。但西普对他的想法持极端的否定态度,大陆的其他区域也没有这些企业生存的空间——毕竟不是哪里都有干啥都行只要有趣就可以的斑猫人的。没有办法,莱恩哈特只能把心血投入到猫之城里,虽说他大部分的心血都投入到规劝他的斑猫人同胞只为了让他们稍微认真一点干活里去了。
哦~原来生产力是这么提升的,回去我也让我部门的人学学你这儿的安排!
——季佳在参观DRI后对季森发出的感慨
季森,土元素裔,DRI总裁,成功的企业家,万恶的资本家。作为旧大陆遗民,他跟随着利益至上的步伐在人类与魔物的阵营间来回横跳。他搞到了王城的装备和金钱,又去接受了伽蒂娅的赐福,让他与他剩下的唯一的家人——他的妹妹,季佳,成为了土元素裔,并靠着双重间谍身份在火线上带着妹妹游走,最终赶在大浩劫之前远离了战场。他并不算一个擅长战斗的人,哪怕是接受了赐福,有了比常人更强的法术能力,他依旧很难在战场上自保。正因如此,他能在战场上保护他妹妹的周全看起来才是个奇迹,或许确实有伽蒂娅的祝福在里面吧。
虽然伽蒂娅死掉了,但是她对土元素裔的赐福没有消失,靠着她遗留的力量,季森敏锐的感知到了猫之城中央的那节大树干所蕴含的潜力,并靠着在战争中积累的财富进行了一次狂野的投资。他的选择在当时看来或许不可理喻,但他与同样雄心勃勃的莱恩哈特志趣相投,这个精明的商人很赏识季森的果断与胆量,为他的计划提供了强而有力的支持。就这样,DRI,作为大陆上第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德鲁伊公司,就这样诞生了。
季森的商业头脑和研究思维明显胜过他的战斗技巧,在他的领导下,DRI这个民办企业很快就成为了能与龙巢这个官方研究所和蒸汽都这座工匠之城匹敌的科研公司。他为猫之城带来了巨量的财富,给大陆农业带来了大飞跃,还有更多的钱可以资助自己妹妹在龙巢进行的研究。他时常以一种救济天下的圣人姿态面见社会,毫无愧色的宣称自己保护自然的理念,人们纷纷认为他或许就是伽蒂娅善良面的体现。
DRI的员工可不这么认为。季森作为一个领导者,对手下的员工可谓是无比凶残。他会用最和善的表情安排最可怕的任务,并提出一个不容拒绝的代价,是的,代价,加班还想要加班费?没开除你就不错了!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典型,即使你在背后骂他的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也不会气急败坏,但你以为这就完了?你等着看吧,前台迎客,搬水送货,清扫厕所,还有你本应该做的工作再乘以三倍,他总有办法报复回去的。不干?那你就可以收拾收拾滚蛋了,记得提前找好房子,DRI提供的住房仅限员工居住。
与那副伪善的姿态不同,在妹妹面前的季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暖男。作为彼此唯一的依靠,季森会尽全力支持妹妹的梦想,她不想成为德鲁伊,想要研究机械技术也好,需要更多钱去进行改装也好,不知道怎么领导手下的工程师也好,季森总会解答她的疑问,提供各种支持,在妹妹需要的时候,季森总是在那里,在妹妹自由奔跑的时候,季森也会在某处守候——那个曾经蜷缩在他怀里,因战火而瑟瑟发抖的小孩,如今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工程师了,作为哥哥的季森怎能不欣慰呢?
季佳每天回家时都能吃上季森回家做的饭,事实上,他的下班时间大概是DRI所有人里最早的了。员工们虽然满腹怨言,但是却很开心,毕竟季森走了之后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骂他了。
直到季森学会使用摄像头为止。
万恶的资本家啊。
不如我们商量商量,让她童星出道?这怎么能是私欲呢……同事们都这么想!
——某DRI员工在一次有关伽蒂娅的重要会议上提出的建议
在遥远的旧大陆,人类曾与魔物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可怕战争,生灵涂炭,流血漂橹,为整个大陆带来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大陆史学家不断尝试探求这场战争背后的真实故事,而有关魔物的线索弯弯绕绕,最终总能牵引到一个人身上——土元素人性类神,伽蒂娅。
伽蒂娅是土元素的化身,虽说这一概念在大陆被扩展了——她的权柄事实上覆盖了包括自然在内的一切。作为一棵古树的化身,她有着及地的绿色长发,其上绽放着七色的花朵,她的面容慈爱又有英气,她的声音甜美又不失威严。她身着象征纯洁的白色长袍,用双手抚摸整片大陆——并扼死一切胆敢反抗她的人。
作为与这片土地息息相关的人性类神,伽蒂娅的力量是四姐妹中最强大的一个。在这片大陆上生长的每棵树,分布的每块土,都是她力量的源泉,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整片大陆都是她的所有物。正因如此,她对人类那“无耻的偷窃行径”愤怒无比。由于她极强的力量,她创造出的种族比任何人都多,一开始,那些只是一些依照本能行动的扭曲的怪物,但随着人类发现这些怪物外强中干,逐渐在战争中取得优势,她开始创造更多有人样的种族。如今我们在大陆上见到的精灵,矮人,半身人等种族,皆是伽蒂娅的子嗣。
可惜伽蒂娅既不是一个好母亲,也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刚愎自用的她缺少一切必需的领导才能。有着极强魔力亲和力和各种独特力量的魔物本该在战争中取得优势,可是伽蒂娅丝毫不懂如何扬长避短,也不懂如何团结民心,很快,魔物的队伍内部就出现了巨大的分歧,而伽蒂娅依旧感觉良好,用高压政策和家长权威命令着她手下的魔物。而她的这一态度也为她埋下了苦果——在大浩劫中,伽蒂娅被钉在了诞下她的那颗古书上,被拔去了长发,砍断了四肢,被无数复制体用长剑刺穿,流血而死。她的血滋养了那棵古树,古树日后成长为了人们口中的“始源之树”。
虽然她是唯一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性类神,但伽蒂娅的故事远未结束。说到底,作为一个能量聚合体,只要始源之树未被摧毁,她就能不断重生。只不过在大浩劫中,始源之树同样遭遇了巨大的创伤,再加上人们对它内部空间的开发,伽蒂娅的力量被极大的削弱,她甚至无法保持成年人的体型和智力水平,只能以小孩的状态现身。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已经被改造成DRI本部的始源之树,并被季森收容,成为了公司内的团宠。谁会不喜欢这样一个可可爱爱彬彬有礼的小孩呢?现在,人们经常能看到伽蒂娅抱着她创造的某种奇怪生物,在公司内自由游荡,为员工们提供情绪价值。
除了情绪价值之外,伽蒂娅还为DRI提供了宝贵的研究材料。作为人性类神,伽蒂娅本身就十分值得研究,对她的实验和检测从来没有停止过。除此之外,她的头发也是富含土元素力量的宝贵材料,既可以用作法器,也可以织成法袍,DRI的员工制服根据职位高低含有不同量的伽蒂娅发丝,能为穿戴者提供不同强度的增幅。她创造的那些奇特小生物更是有趣,或许有一天人们能借此探究出魔力种族的奥秘,并自己创造一个全新的,不依靠机械结构的种族。
你可能会问了,“DRI开展这么多研究伽蒂娅不会有意见吗?”好吧……一般而言,她天真可爱到意识不到人们在利用她。但随着她逐渐靠近始源之树的根部,随着她力量的逐渐恢复,她的智力也会上升,但记忆不会消散,往往这个时候,你就能看见一个可爱小孩恶狠狠的说着复仇啊雪恨啊这样的字眼,不只是对柳絮,还有对DRI,对整片大陆上背叛她的她的子嗣,甚至是纸袋头……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员工守则上要求所有人注意伽蒂娅的动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