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了一些方法搞到了希弗的日记,并非常贴心的把日期都给抹去了以便阅读……别问我们是谁,也别问为什么这样会非常贴心,至少对我很贴心。你接下来读到的每一段都是她日记上的一部分。
(请注意看这个符号→·←它标志着一段日记的开头,elf的自动换行把我搞的酷炫排版换丢了,我只能加个这玩意,结果这玩意还极度不显眼,哭哭。)
·歇了几天又回来开张了,明明好好休息了结果越歇越累,我确实是在干自己喜欢的事没错啊,还给店里进了不少货,怪了。反正今天营业额不错,把压箱底的一些破烂卖给了一个新过来的瓦尔基里,一看就是菜鸟,灵装挂在外面,钱包一点不藏,估计明天就会被其他人吃干抹净了,反正我是赚了一笔,可以去给车加油了。
·加油回来碰到凯莱布的亲信,叫我过去一趟,凯莱布给了我一个三角铁,说是打比赛拿的奖兼休假期间依旧勤恳工作的奖,感觉有点扯,虽说她给我别的东西我大概率也不会要。那天上场之前偷瞄了一眼,不是双手剑就是大盾牌,都不适合我,还是锤子好用。
·城里乱起来了,忙,瞎写点。
·终于抽出空来了。最近城里到处都乱得很,似乎那个啥,裂隙,裂隙到处都是,之前赌场地下那个也扩大了,赌场几乎快塌了,里面已经不让进人了。不少普通人都在往城外跑,骑士团的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在往里冲。凯莱布叫我们盯紧他们,说是防止他们搞出什么乱子,我看根本没这个担心的必要,这两天我基本见一个杀一个,店里快堆满了,大部分凑到裂隙边上的都是那些混个名头的菜鸟,还是我们血注靠谱。
哦对,凯莱布给我那个三角铁,我想起来了。我以为那玩意是个装饰品,结果它还能时停之类的,用这玩意敲人实在是很方便,看来她是给我了一个最适合我的东西。
·不是时停,操。妈的,我正搁那儿翻包呢,出来一条大黑狗对着我的胳膊就是一顿啃,我一脚给那狗踢飞了。结果那狗又爬起来打算咬我腿,被我砸烂了。
那个好像不是普通的狗,我看都变成骨头架子了,可能是之前有人说的死棘什么的,这几天得多注意一点,不知道三角铁能不能对这种东西生效。反正这两天还是忙,城里一乱就是我们干活的时候了。
·最近城里的死棘越来越多了,不少路都被棘骨封住了,狩骨也满大街都是,骑士团的专业力量似乎都出动了,有的掩护平民出城,有的专门对付狩骨,有的负责清理棘骨。我看这些人都不太好惹,这几天先歇了,收拾收拾这些货。
·收拾货的时候找到了这玩意,好像是那天有个小诗人给我的。话说她人呢,再也没见过她了。
(日记里夹着一张纸)
梦的火花,
在余烬中绽放,
落在砧台上的每一锤,
都将使你的铁翼生辉。
·(这几页的内容相当混乱,不仅字迹凌乱,内容还重叠在一起,我们进行了一些整理。)
不知归处,归向何处?
行色恍惚,身向坟墓。
如何哭诉,诗句难书!
灯红酒绿的楼,倒塌了。
纸醉金迷的梦,倒塌了。
坚忍不拔的人,倒塌了。
本该倒塌的物,坚挺了。
无眼刀剑锐利,斩向同胞。
闪烁金币响动,落入贪念。
腐朽的城于内里溃烂,赤色的梦被鲜血染红。
(余下的内容全都是一些充满悲痛情感的诗句,其中还有一些人名。)
·不是谁他妈在我的日记上写东西了。
·赤色的河水啊,请你回答我。
是什么造就了你的鲜红?
河水不语,河水流淌,
河水流经矮冢,此后再无未来。
于暗紫色的深渊中升腾,于漆黑的荆棘中盛放。
傲慢的造物主,请你告诉我。
是亻
妈的,为什么会有一根羽毛笔出现在我屋子里替我写日记?
额,等一下,这根羽毛笔好像是之前那个小诗人的,我记得她给我展示过。
她不会死了吧。
我伤感个什么劲,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人在乎我,啧。
·我把羽毛笔锁起来了,省的它浪费我的笔记本,但她把整个盒子都写满了,这笔不会断墨吗?但我又不能把它放出来,怎
刚刚有人敲门,好像是个护士,忙叨叨的,咚咚咚敲了几下门就走了。
算了,不写了,没心情了。
·被锤锻,被欺骗,被毁灭。
生活在锻打出的天堂中。
至死未曾撕下血腥腐朽的伪装。
致铁匠之父母,(余下的内容一点都看不清了,上面的这些是我们能还原的全部内容。)
……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根羽毛笔掰了。
·今天在街上又碰到那个护士了……至少我觉得那还是那个护士。她的手已经烂透了,完全变成骨头爪子了,连带着她的整个左胳膊,整个左肩膀都黑了,我都能闻到血肉腐烂的那股味道。我不敢直视她,连她的话都没怎么听,赶紧跑了,但我觉得她的眼珠子好像都要掉出来了。
鬼知道她那身沾血的护士服底下是什么鬼样子……
·为他人奔走者,自己却深陷困顿。
赠人以玫瑰者,自己却鲜血满手。
我一松手这玩意就开始自己写,我想试试我能不能跟它对话,说不定能告诉我那个诗人现在怎么样了。你要是能看懂我写的字就写个你好,别写诗了。
笼中的夜莺,你为何如杜鹃般哀啼!
你所期待的森林,如今已是火海!
靠,我就知道不行,睡了。
亻尔
亻尔女子
你好
·这笔今天怎么没写东西?搞得我还挺寂寞。
凯莱布发话了,让我们所有人做好随时与骑士团和死棘开战的准备。我反正一直在打,不知道凯莱布能不能看到我的英勇表现给我发台新车啥的,这台老破车开着实在太难受了。
但最近城里确实越来越乱了。赌场似乎完全塌掉了,裂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了。骑士团似乎把最靠谱的那群人都给派出来了,我现在只能捡漏了,找点落单的没那么厉害的人去敲,虽说有这个三角铁在,但我还是想求稳,毕竟万一骑士团的所有人都上门来找我,我可应付不来。
以及我发现这个三角铁对死棘也能生效,该不会它们也有听力吧?或者更糟,它们也是人类或者瓦尔基里,只不过是另一种表现方式?额,算了,大晚上的想这个不太好。
我还是在想那个诗人和那个护士现在怎么样了。
·又碰到护士了,敲死了,钱包拿走了。给了个痛快。
浑身不自在,明明动作上跟其他狩骨一样有攻击性,但是偏偏嘴里一直在念叨,念叨……
啧,睡了。
由于一些技术与能力与篇幅限制,希弗在日记上记录的一些店里的收支明细,货品清单,还有随手画的一些抽象简笔画我们没能呈现出来。由于时间限制,我们也没能进一步向各位呈现希弗近期的日记,毕竟她这几天一直拿着笔,打开本子,想写什么却迟迟没有落笔,只是盯着那根羽毛笔,一坐就是半晚上。我们实在是拿不到她的日记,就算拿到了也没什么可呈现的。
总之,就是这样了。那根羽毛笔之后似乎逃脱了希弗用来圈养它的小盒子,逃到不知何处了,希弗又一连好几天盯着空落落的盒子,满脸失落,依旧没写日记。
这就是经典的……代码能跑就放着别动理论。——纸袋头
据正史记载,纸袋头最早并不叫纸袋头,而是提线者。是的,这个名字不如纸袋头亲民,但纸袋头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亲民。他最初把自己视作未命名大陆背后悄悄操弄一切的人,如同一个木偶师,在牵引着大陆的提线。为了实现这个效果,他甚至在手上缠满了思绪构成的丝线,或者说,捆上了思线。>w>
但是很明显,假如他要亲自到大陆里的话,大部分人都会注意到他头上的纸袋,而不是他手上的提线,就连他的信众也以头上的纸袋作为标志,久而久之,纸袋头就放弃自己提线者的称呼了,就像柳絮逐渐接受人们称他为史莱姆一样。当然了,提线者这个名字还是在大陆上留下了一些东西的,比如北地中的那根原初提线。
原初提线矗立在北地深处,周围荒无人烟,也没有任何遮蔽风雪的地方,在茫茫的白中只有这根巨大的东西斜插在地面之中。你可能在好奇这是一根柱子还是一座塔,但只有你走上前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看到那层叠的纤维纹路,你才会发现:这竟然是一根巨大的丝线!它尺寸巨大,绝非自然,它直刺云霄,超出天空,它深入地面,不可动摇。
但抛开上述一切的话,原初提线真的就只是一根线而已,你可以沿着它往上爬,直到你能看到纸袋头的真颜,虽说你大概率会在那之前冻死或者饿死,你也可以沿着它下挖,效果是一样的。自从纸袋头放弃用提线的方式表达他对大陆的控制后,原初提线就失去了它原有的效果。但偏偏纸袋头还不能删掉它——一根能当作奇观的线和一个很可能产生后续问题的大洞,你选哪个?反正纸袋头选择了把这根巨型提线保留下来。
至少我们还不能说原初提线一无是处,说到底,它还是纸袋头的造物,与他手上捆的那些思线是同样的组成,因此它周围的思维残片产量也很大,质量也很高——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而且当劳派的人们也会时不时去原初提线周围朝圣——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最重要的一点,它是纸袋头曾名为提线者的证明——毕竟那是纸袋头的线。
只不过我还挺伤心的,提线者,多好的名字,结果所有人现在都叫我纸袋头,虽然他们也没说错……
想象一个没有任何魔法的世界……好吧,或许也不用想象。——纸袋头
大陆的本质是想象力,这点已经很明确了。创作大陆的人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大陆上的人也有丰富的想象力。无论是施法还是使用魔法物品都需要使用者有着一定的魔力亲和度。这魔力亲和度就是一个人想象力的丰富程度,不同人的魔力亲和度不同,但完全没有魔力亲和度的人是很少的,非常少,少到难以想象……至少这些完全没有魔力亲和度的人是不需要想象这种东西的,他们也想象不到,想象不了,毕竟他们就是我们所说的失想症患者。
失想症是一种相当普通的疾病,它就只是单纯的,这个人的脑子有哪里不太对劲,导致他完全失去了想象能力,仅此而已。没有花哨的异界,没有神秘的魔力,就只是单纯脑子有病,这在大陆还是很少见的。它的症状也危害很低,就是剥夺了你的想象能力而已。当然了,你没法使用法术,没法操作魔法物品,对于魔力的感知无比迟钝……但除此之外,它并不会影响你的人身安全。
失想症的发现相对较晚。它是从旧大陆就一直存在的一种疾病,但那时,人类与魔物势不两立,魔物所能熟练使用的法术也是人类憎恨的对象,那些魔力天赋高的人类都被迫害,而患有失想症的人就不会有这种烦恼。到了新大陆,魔力越来越普及,到这时许多人类才发现,欸,为什么我理解不了其他人口中的魔法?在经历一些系统性的调查和总结后,失想症这才成为一种被官方认可的病症。
就目前总结的规律而言,只有血肉种族会患上失想症,魔力种族完全不会受到这种疾病的困扰。考虑到血肉种族本身较低的魔力亲和,这也是很合理的。失想症也表现出明显的遗传倾向,虽然我不清楚想象力构成的大陆人到底是怎么实现遗传定律的,但如果我们假设这里有基因的话,失想症大概是一种多种基因控制的病症,每个显性基因都能提高这个人的魔力亲和度,所以只有少部分全部基因都为隐性的人才会患上失想症,这也解释了失想症的低发作率。
失想症是少见的有治愈方法的大陆疾病。通过参考一些异界文献,人们发现进行长期的系统性训练有助于恢复失想症患者的想象力,提高他们的魔力亲和度。通过一些食疗手段,比如饮用魔力药水,或者吃一些魔力含量高的食物,同样能帮患者摆脱这种病症。当然了,有些人会享受失想症,做一个心无杂念的战士,游荡者甚至农夫都能让他们感到快乐。也有些人会通过一些科技手段来弥补自己的先天缺陷,至少能够让自己使用魔法物品,减少生活中的不便。总的来说,解决失想症的方法还是很多的。
以及别问为什么这种病叫失想症不叫心盲症,问就是异界来的名字不如大陆人自己起的。
“叮——”三角铁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无论是活人还是死棘都在这清脆的鸣声中愣了神。希弗跨过地上血淋淋的尸体,哼着歌走到骑士团的小姑娘背后,一锤了结了她,又顺便一脚踹翻了她本打算砍向的狩骨,然后给地上被死棘感染的路人补了一锤。她把这群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揣进兜,又把所有铁制品扒走,然后抱着溜达回了铁匠铺。
“真是好东西,凯莱布手里的灵装果然不一样……“希弗看了看手上那个三角铁,“估计这种好东西也不是能被我一锤子敲死的菜鸟会有的东西,可恶啊。”希弗望向赌场的方向,眼中满是羡慕与不舍,曾经辉煌的赌场,随着裂隙的扩张,如今也成为了一片废墟,裂隙中散发出幽幽紫光,倒是颇有之前那霓虹灯的感觉。。
“真希望凯莱布没把她的收藏放在赌场里,不然我可真要开车进去抢救宝贝了,实在是……心痛啊!”希弗叹了口气,开始把那些带血的盔甲摆上货架。她还没干什么活,大地就开始震颤,货架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发出混乱的的叮当声。“啧,真是一刻不得安生。“她拎起锤子,准备迎接新一波的狩骨和在混乱中逃难和打斗的人群,但料想中的混乱并未如约而至。希弗带着恐惧与崇敬望向赌场的方向,望向从那裂隙中缓缓爬出的巨人。
巨人将漆黑枯槁的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本就残破的赌场变得更加破烂,它将自己撑出裂隙,用憎恨的目光盯着脚下的蝼蚁,又用愤恨的鼻息将被囚禁的怒火喷出。它胸前的紫火燃烧的炽热,浅色的头发如同秋日的树叶一般飘荡。死棘将她环绕,将她托举而出,它那畸变的骨骼踩在地面上,连希弗的脚下都在震颤。希弗紧紧盯着这扭曲的怪物,虽然它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希弗却感受到了被注视一般的惊悚。
“塞拉斯……”
巨人低吟。
“塞拉斯……!”
巨人颤抖。
“塞拉斯——!!!“
巨人怒吼。希弗捂住耳朵,仍能感到怒吼直刺心脏,扼住喉咙。她喘着气,抬眼看向巨人,巨人开始向前迈步,毫无顾虑,踏平赌场,踏平楼房。
“塞拉斯·维萨留斯——卑鄙的背誓者!我要亲手——将你摧毁!!“巨人伸足怒踏,巨人挥舞双臂,巨人眼中似乎没有敌与友,只有毁灭。希弗连忙逃进店里,找到自己那台二手车,后悔当时怎么没带着凯莱布的货逃走,要是那巨人找上门来,她的小店可就尸骨无存了。她把灵装一件件丢进后备箱,手机却在兜里震了一下。“我靠,谁会在这种时候发信息……凯莱布?”凯莱布发了好几条六十秒的长语音,她思索再三,还是一条条听了起来。
“所有人听好了!操,你妈的怪物……“随后是什么东西被劈成两半的声音,”用你们全部的本事,给我把这骨头架子引到橡林镇!去和那个邪教头子狗咬狗!滚你妈的……“似乎凯莱布踹翻了一个人,不,倒不如说这条语音除了这两句话,剩下的都是各种嘈杂的环境音。震颤声,惨叫声,刀剑拼杀,大楼倒塌……凯莱布想必是在那个巨人脚底下周旋。希弗点开了第二条语音。
“喂老大,这送命的活会有人干吗……”有人在背景音里隐隐说了一句,“别打断老子!老子没说完呢!这件事,谁办成了!城里任选一座城!归你!”这条的情况比上一条也没好到哪儿去。希弗看了看自己寒酸的店铺,扬了扬眉毛,给凯莱布发了条消息:
“办成了可以继承你的灵装收藏吗:)”
过了两三分钟,凯莱布发语音过来了:
“你妈的小铁匠,老子没死,继承,继承你妈!能不能念我点好!可以!没问题!只要你干成了喜欢啥随你挑!“
“不错,我就知道跟着血注混总没错。“希弗关掉了出城的导航,准备开着车去和那个巨人硬碰硬,但是在她打了三次火都没打着后,她又萌生了跑路的念头。
“靠,真他妈服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出问题……”希弗在车上重重踹了一脚,这台老家伙这才突突突的震动起来。希弗望了一下那只正在无差别攻击的巨人,心里有些发怵,假如就这么直接过去,她怕不是还没到巨人脚底下就要被死棘围殴至死了。
“麻烦,怎么办呢,这车又不是灵装……嗯?”希弗望向了后备箱。
铁匠这个职业虽然过时了,但铁匠用的工具却永远那么靠谱。锤子,焊枪,或者是简单的胶水和麻绳,都是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好伙计。一个优秀的铁匠并不需要什么太高端的工具,也不需要太稀有的原料,像希弗这样以人为本的铁匠,总能从那些一般人看不上眼的二流货里找到好东西……
比如她新改造的这辆她没啥心思起名的车。
她把那些毫无新意的匕首和短剑都焊在绑在黏在了保险杠上,又在车周围点缀了一些尖利的灵装,虽然现在整辆车看起来就像一个榴莲切片,还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带壳切的切片,但希弗还是对此非常满意,她又把三角铁和铁棒一同挂在了后视镜上,稍微拨弄了一下,听它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她坐上驾驶席,系上安全带,给凯莱布发了条消息:“告诉伙计们把耳朵堵好。”然后把手机往后座一扔,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引擎和三角铁合奏着,让希弗的心情大好,她把油门踩死,急速向着巨人冲去,所有人都为她这匠心独具的设计惊叹驻足——不过他们也可能是吓到了,或者干脆就是因为这个三角铁一直在响导致他们脑子完全停摆,无论如何,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让希弗愉悦。她避开其他人,把狩骨撞得粉碎,倒不是因为她善,而是因为尸体卡在车头会很麻烦。漆黑的骨头渣子在车头灯的照耀下爆发四散,希弗毫无阻碍(就算有也被撞飞了)地到达了巨人脚下。
巨人正在盲目地毁灭着身边的一切。无论是瓦尔基里还是死棘,骑士团还是血注,都在她的践踏下化为乌有。希弗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周围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灯红酒绿,只余一片漆黑荆棘肆意生长的可怖废墟。她继续向内深入,看到狩骨化的人和失去生命体征的瓦尔基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趴在断墙上,甚至是被插入了楼体。鲜血与烟尘的味道涌入希弗的鼻腔,她抬头看了眼巨人,把锤子掏出来摆在副驾驶,然后屏住呼吸,向着巨人的脚冲了过去。
车头撞上巨人的腿,保险杠上的灵装嵌入其中。巨人受到冲击,又被灵装刺入,吃痛踉跄了几步,然后就盯上了希弗和她的小破车。希弗伏在方向盘上,感觉天旋地转,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在震,她强忍不适,把车匆忙调成倒挡,然后把油门直接踩到底。希弗转身盯着后面,努力忽视着巨人的怒吼和迫近的践踏。“再快点啊,操,他妈的,要追上来了啊……!“她的呼吸逐渐开始颤抖,余光中的漆黑巨影越来越近,车速却已经到了极限。希弗感觉有什么粘稠的液体从鼻腔流出,双眼有些模糊,手也有点麻木,身后的残垣断壁似乎无边无际,叮铃作响的三角铁也没起到半点作用,声音根本传不到巨人的耳朵里,在希弗听来,这反而更像某种丧钟。黑影逐渐将希弗笼罩,她有些后悔当时没有选择跑路。她把头转回来,看到巨人向她伸出了锐利的骨爪,准备把她连同车一同捏碎……
在希弗来得及发出死前的痛骂前,从一旁的小巷里飞出来一辆越野车,上面同样带着各种灵装。它直接撞上了巨人,让它失去了平衡。随后,第二辆车从另一边冲出来,瞄准巨人的另一条腿,径直撞了上去。巨人发出怒吼,摔倒在地。越野车的副驾驶门被踢开,凯莱布对着希弗大喊:“小铁匠!上车!”希弗愣了一下,一把抓起锤子,扯下三角铁,冲到了凯莱布的副驾驶上。凯莱布没等希弗关上门就一脚油冲了出去,她游刃有余地向着城外开着,速度保持在一个足以让巨人恼羞成怒的水平。她点上一根烟,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身后的血注车队和追着她们的巨人,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哈,看来死棘把她的脑子给搅烂了,还是你靠谱啊,小铁匠!”凯莱布把烟盒递给希弗,希弗摆了摆手,探出身子回头望向巨人,又看了看她们前进的方向,然后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吓到了吧,哎,辛苦。你还真挺聪明,就是苦了你那辆二手车了。欸,那车还是在咱手底下的店买的吧,等这档子事整完了我再送你一辆。“
“哈……啊,多谢……多谢老大……骑士团的人呢?好像没看到她们……”
“她们啊,要么去搭救平民,要么就被咱撞飞了。她们还想把这鬼东西拦下来,怎么拦得住,不如让她去和那个邪教碰一碰,我倒是很好奇她跟那个邪教头子有啥仇。“
“哈,挺好,挺好,我还敲死不少,真不错……话说老大,那个塞拉斯到底是谁,有这么号人吗?“
“我靠,你脑子是不是刚刚撞车撞傻了,就是橡林镇那个什么圣逾会的头啊,那个希尔维亚。算了,反正你也算半个功臣,不跟你计较了。“
希弗还是不知道那是谁,她一直在红河城待着,对橡林镇知之甚少,但再说下去怕不是要被凯莱布踢下去,所以她识趣地闭上了嘴。凯莱布悠闲地开着车,甚至还有闲心放一首酷炫的乡村音乐给旅途增添色彩。假如忽略她们身后有一只被怒火驱使的怪物的话,这还挺像血注集体出门旅游的。
可惜希弗并没有旅游的闲心,她偷偷瞟了凯莱布两眼,然后弱弱的问道:“那个,老大,我还有件事……”
“是你之前说的灵装吧,我懂,你这么拼命不就为了这个?”
“啊,嘿嘿,是,还是老大懂我。”
“先说好,像你手里这三角铁这样的,我可不给你。那都是我私人收藏,能给你一件算我对你一直以来工作的嘉奖,也是对你打比赛的奖励,懂吗?你要是愿意要的话,那些被淘汰下来的便宜灵装都能给你,看你以后还能整出什么活,也算是给你一点补偿。然后你还可以挑件不错的东西把你手里那把旧锤子换了,如何?”
“唔,那还是算了,我把那些便宜货收了得了。”希弗握住了自己的锤子,看向窗外,凯莱布笑了笑:“那以后有啥便宜东西就都往你那儿送了,竞技场上再给你留个租赁摊位,好吧。”
“这行,多谢老大。”希弗回头笑了笑,看到前方逐渐有了人的痕迹。
橡林镇就在眼前了。
砍掉!这段必须砍掉!已经不是致敬的范畴了!——纸袋头
大陆人的本质是想象力,想象力构成了他们的血肉与灵魂,为他们赋予生命。一般来说,大陆人对自己的认知都很清晰,因为组成他们的这些想法很稳定,不会被轻易影响。但倘若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影响了组成大陆人的想象力,他们的身体就会出现相应的变化。而这就是异界感染的原理。
你知道的,绝大多数异界都比大陆成熟且出名,纸袋头在创作大陆的时候难免会受到这些成熟的世界影响,虽说他在有意控制自己的创作,但有时,这些来自异界的力量还是会对大陆产生影响。一般来说,思维残片里含有的异界魔力还不足以影响大陆人,但对于那些长期与异界来物接触的人,或者偶然触碰到某种效果超强的思维残片的人,情况可就不太一样了。
我们都知道辐射会摧毁你的DNA,让你在痛苦中离世,好吧,异界感染也差不多,只不过它是重构构成你的想象力,把属于大陆的那部分踢出去,换成异界的想法,所以也不会导致你在痛苦中离世。但痛苦是不可避免的。你会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被扭曲成另一种东西,成为你所不熟悉的某种存在。有时,这只会是你身上长出漆黑的晶簇,有时,你整个人会变成有知觉的收音机,更甚者干脆整个人都变成了怪物,某种不属于大陆的怪物。
那些异界来客看到这些异界感染的症状想必会非常高兴,毕竟他们终于在这异世界看到了某些家乡的景色。但他们也高兴不了多久。异界来客并非大陆的原住民,构成他们的想法比大陆人更加不稳定,也因此更容易被异界的力量影响。值得庆幸的是会影响异界来客的往往只有他们所属的那个世界,而除此之外的所有世界都难以让他们染上异界感染。而且异界来客的异界感染在形式上也与大陆人所患的病症有所不同,他们的异界感染或许不算一种疾病,而是他们原世界的运行法则。所以异界来客鲜少有异界感染的报道病例,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对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东西习以为常了而已。帕斯白是一种例外。他们不属于任何世界,所以一切的异界对他们都有强大的影响。
异界感染不一定是一种坏事。有时,它能让人更熟练的使用某些异界来物,有时它能带给人一个酷炫的造型,有时它甚至能满足一个人尝试新人生的欲望。一些资深的异界猎人甚至会把身上的感染痕迹当作自己的荣誉勋章——至少你真能看出来他是在和什么样的异界打交道。很遗憾,异界感染并无治疗方法,所以大部分的异界猎人都会在症状严重到一定程度之前退休,防止自己变成深夜在异市界内游荡的那种怪物。
说起来,那种怪物到底是什么?有点眼熟,但我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前是谁,异界感染的程度太深了,深到放出来就涉及侵权了。
派……奶牛……钢琴……啊,这儿呢,我还在想铁砧怎么没飞过来。——纸袋头
作为一个创作者,在创作中最舒爽的的体验莫过于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让无数酷炫的想法在脑中迸发,也不管它们是否可行,只是一味地发散思维,畅想万物。这种肆意创作的感觉实在是很不错,只不过对于未命名大陆的人们来说,这可一点都不好。
既然思维残片是破碎的想法凝结而成,而瞎想一通时产生的想法又十有八九不会成为现实,那么现实中的头脑风暴就会投射在大陆之上,产生一场可怕的异界风暴。头脑风暴不是风暴,但异界风暴是货真价实的风暴,只不过它下的不是雨雪,不是冰雹,而是闪亮亮的思维残片。
异界风暴的严重程度各不相同。最轻微的异界风暴只是一场思维残片雨,那些小小的残片落在地上并不会破碎,人们可以把它们收集起来作为魔力源,因为这些残片实在太小,很难产生什么完整或者有价值的物品。再严重一些的异界风暴或许会导致风暴结束后地面上堆满各种各样的异界来物。至于最严重的异界风暴……组成它们的思维残片极度不稳定,其中包含的物品也体积巨大,你会看到龙卷风裹挟着钢琴,巨石,浴缸……总之就是各种迎面撞上人能把人撞死的东西在空中旋转,甚至还有不断惨叫的异界来客。
异界风暴固然有其危险性,但那些危害极大的异界风暴发生极少,大部分的异界风暴都象征着纯粹的利益。一场异界风暴中包含的思维残片往往有着明确的主题,与某个异界或是某种物品强关联。人们会在异界风暴发生后从满地的杂物中挑选自己心仪的异界来物,有着敏锐嗅觉的异界猎人们更是会在大陆上奔波,追随着异界风暴的步伐行动。每当异界风暴发生,异市界里就会变得热闹非凡,不管这热闹是因为商人们正在出售崭新的异界来物,还是因为大量的异界来客聚集在这里寻找出路,总之是很热闹。
异界风暴虽然是自然灾害,人们却希望它多多益善,可惜它与各种有着异界前缀的东西一样,神秘莫测,高度不可控。异界风暴会在哪里发生,会发生多久,主题是什么,有多剧烈,都是未知数,哪怕是纸袋头也说不好。毕竟这就是灵感,时来时去,有多有少。
我确实是独生子女没错啊……为什么大家都在问?——塞勒恩特
作为低语学院的优秀毕业生,西连斯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并不乐于用搜罗来的轶闻故事勒索他人,但他手里却捏着无数人的把柄。他不作曲,不奏乐,而是握着匕首,像个游荡者。他不会借其他学院的名头为自己谋求利益,甚至于不会称自己为一个吟游诗人。他曾经的那些同学都在好奇,曾经在学校里名列前茅的西连斯,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呢?
人们只能确定一点,西连斯现在干的这些事与吟游诗人毫无关系。有关他的传闻在大陆上流阶层里口口相传,哪怕是提起他的名字都会让那些富人胆寒。在那些人口中,西连斯是一个杀手,一个恶灵,一个会悄然出现在你背后将你割喉的刺客。他的年龄?未知。种族?不清楚。动机?只有他自己知道。而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甚至不知道在宴会上跟你一同痛骂西连斯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西连斯——他会用高超的易容手法混入上流宴会,等待着你露出把柄……
当然了,这些恐惧只会在那些尚有悔改之心的保王派心中出现。对于其他人来说,西连斯不足为惧,甚至大陆上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谁是西连斯,最多模模糊糊听说过旁观者集会的名号。曾几何时,西连斯也想像其他吟游诗人一样,记录那些传奇故事。但他在游历中看到了太多保王派铸成的惨案,看到了太多因保王派而遭受痛苦的人。于是他走上了另一条路,走上了一条阻止更多悲剧发生的血腥之路。他用从游荡者们那里学来的刺杀技巧,辅以令人胆寒的信息调查能力,成功成为了悬在所有贪官污吏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他曾以为自己的血腥之路会是一条孤独无比的道路,但事实证明,对保王派充满怒火,渴求复仇的人在大陆上是不缺的。率先走上这条道路的西连斯建立起了旁观者集会,为所有这样的人提供了一个组织。在自己的同伴面前,西连斯与传闻中的恶灵形象完全不同。他冷静,风趣,很少展现出怒火,是一个颇具人格魅力的领导者。旁观者们说他善解人意,说他慧眼识人,说他或许真的能让大陆变得更加美好。
西连斯与父母早早断了来往,如今他们是死是活,他也不清楚。比起父母,身边的同伴更值得他在意。他与瑞沃露西是亲兄妹一般的感情,二人出生入死,配合默契,但也仅仅是亲密好友而已,西连斯并没有成家的想法,更何况瑞沃露西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人还是他在学院里认识的塞勒恩特。西连斯与塞勒恩特的关系也很好,二人样貌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他很欣赏塞勒恩特这种在平凡里创造不凡的梦想,也曾一度想把他拉入旁观者集会。虽说到最后他也没有说服塞勒恩特,但这不妨碍他借助塞勒恩特的人脉为自己谋方便。说到底,他还是个低语诗人。
我们不是旁观者,是让人变成旁观者,这里面区别可大呢,懂吗?——瑞沃露西
保王派在人们心中的风评并不好,虽然里面也有一些进步人士,但绝大多数保王派都是贪婪,腐败的,他们横征暴敛,强权逼人,让一个又一个家庭被逼到破碎,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被逼上绝路。有压迫就会有反抗,怀揣着对保王派的恨意的人们,纷纷聚集到了旁观者集会,成为了大陆暗处的一把割喉尖刀。
旁观者集会一直是一个人员极度精简的地下组织。最初并无集会一说,仅有西连斯一人孤军奋战,他在流浪途中遇到了同样因保王派失去一切的瑞沃露西,二人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共同奋战,处理了无数作恶多端的的保王派成员。他们在途中遇到了许多与他们有着相同遭遇的人,于是,旁观者集会顺理成章地成立了。
作为一个地下组织,旁观者集会对人员的筛选极其严格。一般的游荡者甚至不会知道集会的存在,能加入集会的那些人,往往都是内部成员推荐或者两位元老亲自向他们递出了橄榄枝。集会内部的每位成员都是小有实力的游荡者(不是游荡者也可以,西连斯就是吟游诗人),有着共同的仇恨与目标,彼此之间既是战友也是家人。这样的关系和人员构成让旁观者集会成为了一个相当隐蔽且稳固的组织,哪怕他们的总部设置在一家人来人往的酒馆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端倪。
旁观者集会有一套标准高效的目标决定方案与任务分配体系,能保证每个人都杀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也确保了不会有任何一个好人被误杀。他们会通过混入上流宴会,在酒馆询问,甚至找专门的情报商人搭线来进行前期调查,然后以每个成员自己的方式开展刺杀。他们的刺杀鲜少失手,毕竟一旦失手就会暴露组织,自己也有掉脑袋的风险。所有被旁观者集会杀死的人都是作恶多端且毫无悔改之心并以此为荣的恶人,旁观者集会会刺瞎他们的双眼,割下他们的舌头,切开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成为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虽说每个成员都会有一些自己的小癖好,会用不同的方式去处理尸体,但这些共性上的东西还是必不可少的。
保王派也知晓旁观者集会的存在,有些人知道自己要死了,赶忙洗心革面,有些人暗地里加强了宅邸的安保,有些人则压力国王,让他抓紧制裁这个反动刺客组织。国王对于旁观者集会的态度十分暧昧,他嘴上答应着“一定处理,别急”,暗地里却与集会的成员们开展过多次会议,毕竟保王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心为了大陆发展的保王派,国王碍于身份又不能直接与这群腐朽的老东西撕破脸,因此他也需要这样一个组织替自己干脏活。更何况,旁观者集会确实有在履行自己的信条,他们只害命,害恶人的命,而不谋财。除了一些元老与高层,大部分集会成员都有自己的工作,有些人甚至到了贫穷的程度,但他们依旧不会在任务中掠夺钱财,西连斯不会允许的。
你活着的每一秒都距离被遗忘更进一步……何不把这不幸传递下去呢?——■■
虚空侵蚀是一种危险性极高的无解病症,不需要任何过多的修饰。作为虚空产生的诸多影响中最致命——如果忽略跳进虚空导致的死亡——的一个,虚空侵蚀把虚空带到了患者的脑子里。
虚空侵蚀的发病率不高,致病因素也不多,可以说,如果不是刻意寻死或者走得太远,一般人很难患上虚空侵蚀。虚空侵蚀的致病因素与虚空密切相关,凝视虚空过久,进入虚空过深,或者直接暴露在虚空哭号之中,都会使人患上虚空侵蚀。需要注意的是,只有与虚空的直接接触才会让人患上虚空侵蚀,雪丘与沙丘虽然具有危险的失忆效应,但那并不属于虚空侵蚀。同样的,哪怕远离虚空,避开虚空哭号,假如对虚空进行了过度的研究,依旧会患上虚空侵蚀。
虚空侵蚀的症状在患者的心理与外表上均会有所体现,并且在患病初期就会产生明显症状。患者会表现出愈演愈烈的消极情绪与进攻倾向,他们会拒绝与人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并呈现极强的离群索居欲望。随着疾病的发展,虚空的影响会体现在患者的身体上:他们的眼眸会变为纯黑色,从中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他们的声音会变得浑浊且复杂,里面掺杂着不属于他们的声音。他们的皮肤会开裂,里面是纯粹的黑暗,他们的笑容变得扭曲且吓人……更可怕的是,人们对患者的记忆会一点点的破碎,消失,不复存在。
当病症发展到晚期时,患者已经完全被虚空腐蚀,成为了传播其影响的怪物,其他人也完全忘记了曾经还有这样一个人。他们对其他人抱有极强的攻击性,并且会使用一些反常的手段进行攻击,例如从身体上的裂口伸出的触须,或者能够吞噬一切光亮的法术。他们的攻击与虚空本身的性质有着相似之处,并且能够传播虚空侵染。此时,他们往往已经远离了人群,因此不会对城市造成太大危害,但他们仍然是需要尽快处理的危险对象。
虚空侵染晚期的威胁极高,并且虚空侵染目前尚无治疗手段,因此王城建议将一切患者尽早无害化处理,这固然是残忍的,但也确实是高效的。比起放任病情发展可能带来的危害,一点点的反人道不算什么。更何况会得上虚空侵蚀纯属自己作死或者实在倒霉,一般人也不会面临如此道德困境。
不过虽然人们对虚空侵蚀知之甚少,那些整日研究虚空的学者却对它抱有极大的恐惧。如果说虚空哭号是把虚空覆盖在了大陆之上,那虚空侵蚀或许就是把虚空内的生物带到了大陆之上。如果他们的假设成真的话,这或许意味着倘若虚空哭号进一步发展,人们将会失去一切抵抗的力量。毕竟处理单只虚空侵蚀晚期患者尚在资深冒险者的能力范围内,但倘若虚空中挤满了这种可怕的怪物呢?
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虚空比你想象的还要空旷,除了这些绝望的碎片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的梦想成真,毕竟被遗弃的想法,想成为什么都可以。
啊……不好了纸袋头!又有人在你的文章后面加东西了!——默汀
啧,麻烦,我再想办法处理一下,你和你老板这两天帮我看好电脑。——纸袋头
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唯有死亡……才是解脱之法。——■■
虚空哭号是一种发生频率较低,但危害性非常之高的自然灾害。从它的名字可以看出来,这是一种起源自虚空的自然灾害,那么,理所当然的,它继承了虚空的诸多危害——失忆,抑郁,思维侵害,甚至致死。
虚空哭号在发生之前有两个明显的预兆。其一,原本仅在虚空周边呼啸的狂风会出现在受灾区域,一开始仅是常见的微风,随着时间推移,风力会快速增长至一个可怕的程度。其二,哭泣声会出现在风中,并且随着风力增强愈演愈烈,一开始仅是微风中的啜泣声,到最后,撕心裂肺的哭号会伴随着飓风一同到来。这些特征或许与艾菲勒的悲戚非常相像,但是与它不同,虚空哭号的哭泣声是混杂了男女老少的复杂声音,而非艾菲勒单独的声音。而且虚空哭号发生前,天上不会出现大面积积雨云,但是天空仍旧会变暗,哪怕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也会如同虚空本身一般黑暗。
虽然预兆相似,但虚空哭号的危害性要远远大于艾菲勒的悲戚。在虚空哭号开始时,受灾地区会被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如同整个被丢入了虚空。哪怕是最明亮的光也无法照亮外界的黑暗。这黑暗中弥漫着来自虚空深处的声音,暴露在这黑暗,甚至是能听到风声的人,都能听到那阴影中的低语。
虚空哭号并无良好的规避方法,哪怕是想办法塞住耳朵都会受到其影响。受到虚空哭号影响的人会受到失忆影响,并被裹挟在抑郁情绪中不得自拔,仿佛被丢进了虚空腌制入味一样。但虚空哭号还会带来一种可怕的病症:虚空侵蚀,以此将虚空哭号的影响进一步传播。
王城方面对于虚空哭号也束手无策,他们只能建议受灾地区的群众寻找最近的地下室躲藏,或者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幸而虚空哭号的持续时间不会很长,人们能在把自己闷死或者热死之前最大程度减少虚空哭号的影响。对于受灾地区的后续心理治疗也是一个一直在进行的工作。虚空哭号也是一个研究虚空的好机会,人们已经发现受灾地区在灾害期间的性质与虚空内部极为相似,但由于其发生的低频性,如何最小化灾害损伤仍然是目前研究的重点。毕竟虚空本身也可以用来研究虚空。
比起虚空哭号本身,人们更害怕的是它会带来些什么。现在还没有,但以后呢?假如虚空内的那些东西……真能通过虚空哭号进入大陆呢?
假如我能通过虚空哭号回到大陆呢?
呵呵呵……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柳絮,是你加的最后这两句话吗?——纸袋头
啊?关我啥事,你都不让我碰你电脑。——柳絮
煞风景?这分明是与时俱进好吧,既能磨麦子又能发电,天才的发明!——季佳
人们常会把风谷与风车谷弄混,这也难免,风车谷几乎占据了风谷的全部面积,只要是有风车在微风下静静旋转的地方,都是风车谷的土地。这片大陆最大的聚集地有着大陆最低的人口密度,也有着大陆最大的风车密度。
如果你把那些实际无人居住的地方刨去的话,风车谷不过是一个体量稍微大一点的聚集地,但正如那星星点点分布的风车一样,居住在风车谷的人们也非常分散。如果你坐上一辆马车,对司机说去风车谷,他是会直接把你踹下去的。风车谷内部还能分割出许许多多的小村落,甚至还有某些分离在村落之外的单独房屋,如果不是在风车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肯定会在这茫茫草原上迷路的。
幸好风车谷的风景足够美,这里的居民也足够和善。无论是随着微风翻覆的草原,地平线上的落日,还是吱吱呀呀的老风车,都会告诉你你的旅途并非一无所获。好心的当地人会骑着马在草原上飞驰,为你指引道路,甚至亲自载你一程。风车谷的居民总是这样热心肠,似乎无忧无虑,对生活相当随性,这其中想必有虚空的影响,他们或多或少地忘掉了那些不愉快和苦恼,把最饱满的热情留给了明天。
不过风车谷的大部分特质都是风谷给它的,那些美景,那些微风,那些令人遗忘苦恼的效应,都是风谷本身就有的东西。风车谷的居民们所做的,不过是利用了这些微风,建造起了一座又一座的风车。这里土地广袤,适于耕种与放牧,于是这些风车就成为了路标,成为了磨坊,成为了风车谷独有的亮丽风景线。时至今日,风车谷依旧是大陆重要的农牧产品产出地,它的风车也依旧在产出面粉与其他产品。
但是像这么好的风,你在大陆其他地方可找不到第二份,看到了其中机遇的研究者们当然会对此感兴趣。于是,除了那些古朴的木制风车之外,风车谷上还树立起了一些奇特的白色风车,研究员们只说这是异界科技。人们并不清楚这些风车是干什么用的,但是他们确实得承认,研究员们带过来的那些异界来物确实很方便。于是,风车谷在农牧产品基地之外,又多了一层异界来物测试场的身份。电力已经走入了风车谷的大部分村落中,或许有一天也会从这里走向大陆。
人们常说风车谷是一个非常适合退休冒险者居住的地方,这话不假。这里的节奏足够慢,空间足够多,也没有那么多怪事打扰你的悠闲生活。这里有着古朴的传统,有不属于DRI的德鲁伊主持耕种祭祀,也有为了欢庆秋收设立的节日。但是对于那些有着远大志向的人来说,风车谷还是太小了。在风车谷长大的孩子往往都会离开风车谷,前往他们梦想中的那些繁华的大城市,在那里闯荡一番,然后回到家中分享自己的见闻,最后,他们往往会发现,还是家里最让人安心。
再说一遍,打着放烟花的旗号纵火是可以给你报废处理的,懂吗?——纳特谢尔
工匠村的工匠们有时会把自己制造的仿生人作为子女看待,但他们这群工作狂明显没有给他们进行良好教育的时间。幸亏有工匠研究出了非常方便的内置道德模块,这才让那些仿生人有了作为人的立身之本。可是有些仿生人并非是出于子嗣的目的创造的,比如这位三天两头被请进局子里蹲着的……飞弹发射者·卓尔不凡·沃草·可以啊(Fierce Rocket World Killer),简称,菲尔沃克。
想必你从这个奇特的名字也能看出来,菲尔沃克的创作者对他有着无比的期待。菲尔沃克本来应当成为某种凶残的杀戮机器人,但由于这并不被法律允许,菲尔沃克的父亲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他改造成了一个为最盛大的庆典准备的烟花机器人,至少发射烟花弹引爆夜空也算是很酷。菲尔沃克在大陆职业分类上算是一个法师,这得益于他浑身上下装备的各种烟花发射装置和经过改造的引火装置,还有他那本充当法术书作用的说明书。
身怀如此绝技,菲尔沃克还有一颗炽热燃烧的心,推动他在大陆上四处游走,为各种派对和庆典增添节日氛围。作为大陆顶尖的烟花机器人,他时常在各个盛大场合现身,用烟花点缀派对,甚至是点燃房屋……很明显,他的数据库里缺少玩火尿炕这种常识,也缺少烟花使用的安全方式。他那放荡不羁的性格让他很容易如肆意燃烧的山火一样上头,而他上头的场合往往都会以火灾收场。一般而言,王城近卫军会把他抓起来拘留,语重心长地进行一番批评教育,然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出去再放一次火。
长期混迹于各种派对让菲尔沃克产生了一些与其他仿生人不同的喜好。在其他人悄悄喝机油时,他已经在酒馆里有了一群关系稳定的酒友了。菲尔沃克经常和官芳还有各种各样的帕斯白约出去喝酒,并且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酒量——因为他根本不会醉,他喝下去的那些酒都被他存起来当燃料了。如果不是他的酒友们喝不了医用酒精,他绝对会带一瓶过来的。
作为仿生人来说,菲尔沃克还是挺年轻的,但由于长期的火焰灼烧,爆炸冲击和长途跋涉,菲尔沃克浑身上下的零件都有着岁月的沧桑感,他的外观和说话的方式也像个油滑的中年人。这也让他跟他的创作者更像是好兄弟而非父子。或许菲尔沃克的父亲正是想让他的造物继承他曾经的梦想,做一个离经叛道的人,当一团不被拘束的火,所以他才会骂骂咧咧的为回来探望的菲尔沃克仔仔细细地检修,再给他换上最好的零件,然后一脸不舍地目送他离开,在心里暗暗祝福他吧。
也可能是因为这位老工匠有妻子儿女,不需要菲尔沃克去充当他的儿子。但是那些熟知这位老工匠的人都会说,菲尔沃克跟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