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线,分隔艾尔兰治各区域的“线”。
艾尔兰治全境划分为11个区域,不同于传统国家,艾尔兰治用于分隔区域的并非城墙,而是是联邦顶尖科技产物——数道横贯国土的能量屏障,悬浮于地表、隐于天际,寻常在空艇上往下看去,它像是不可逾越的警戒线,同时划分秩序与混乱。因其泛着银灰色光晕、轮廓蜿蜒朦胧,民众们将其称之为灰线。
那么,欢迎来到艾尔兰治,欢迎踏入这个被灰线笼罩的世界。
***
哨向魔改/架空/打卡/全年龄/文画皆收
2.16日开始人物投递,2.18日开始正式审核并开放交流群
如有疑问可以私信企划主或者在提问箱留言
十岁的卡茜·卡宾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捡回来。
她蹲在巷子口,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孩子。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谁的喉咙。
卡茜叹了口气。
她养活自己都难。早上刚跟南街那个卖面包的老头吵了一架,因为他嫌她掏出来的铜板不够数。昨天她饿了一整天,就为了攒下那点钱。结果还是不够。
这孩子看起来比她还饿。
“喂。”卡茜开口。
那孩子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饿不饿?”
还是不说话。
卡茜又叹了口气。她从怀里摸出半个黑面包——那是她藏起来准备晚上吃的——掰下一半,扔过去。
面包落在那孩子脚边,沾了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没毒。”卡茜说,“我要是想害你,犯不着浪费粮食。”
那孩子终于动了。他飞快地抓起面包,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卡茜走过去,在他背上拍了两下。那孩子猛地一缩,浑身绷紧。
“行了行了,不碰你。”卡茜退后一步,“你叫什么?”
沉默。
“有没有地方去?”
还是沉默。
卡茜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巷子里阴冷潮湿,风灌进来,灌得她直打哆嗦。天快黑了,再过一会儿贫民窟的夜晚就要开始——酒鬼、赌徒、人贩子,什么妖魔鬼怪都会冒出来。
这孩子一个人待在这里,活不到明天早上。
“走吧。”卡茜说。
那孩子抬头看她。
“跟我走。”卡茜又说了一遍,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那孩子还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磨蹭什么?”卡茜皱眉,“再不走我反悔了。”
那孩子慢慢站起来,跟了上去。
后来卡茜问过他叫什么。他不说。卡茜让他自己取一个,他就说了一个词:兰登·梵卡。
卡茜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名字,也没问。她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有闲心管这个。
但日子居然就这么过下来了。
兰登是个奇怪的孩子。话少,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转,把什么都看在眼里。卡茜出门的时候,他就在那个漏风的破棚子里待着,把能收拾的地方收拾干净,把能找到的东西归置整齐。
后来他开始做饭。
一开始是糊的,后来慢慢能吃了。卡茜每天回来,推开门就能闻到一点热气,有时候是黑面糊糊,有时候是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野菜汤。她坐在那个缺了腿的板凳上,兰登就蹲在她旁边,看她把碗里的东西吃完。
有时候卡茜带着伤回来。兰登什么都不问,去打水,找破布,笨手笨脚地给她包上。他手抖,绑得乱七八糟,但从来不吭声。
卡茜也不吭声。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卡茜在外面打架、偷东西、捡破烂、给杂货店跑腿,什么都干。兰登在家里待着,把那间破棚子收拾得越来越像个人住的地方。
有时候卡茜想,这孩子的脑子大概比她好使。他认得字,虽然不知道从哪儿学的;他会算数,卡茜每次把赚来的铜板倒在他面前,他都能数得清清楚楚,分成几堆,告诉她哪些能花,哪些得攒着。
卡茜有时候看着他,觉得他像个小老头。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铜板留给他,然后出门,继续打架,继续偷东西,继续活着。
卡茜成年那天,兰登做了一顿饭。
比平时丰盛。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一小块咸肉,切成薄片,放在野菜汤里。卡茜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你想上学吗?”
话就这么冒出来了。卡茜自己都没想好,嘴已经先张开了。
兰登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攒钱。”卡茜说,“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
兰登还是不说话。
卡茜放下碗,看着面前这个瘦巴巴的孩子——不,不是孩子了,过了这个年,他就该十三了。五岁到十三岁,八年。他们俩就这么过了八年。
“征兵开始了。”卡茜说,“我去,能拿一笔安家费。”
兰登的手攥紧了,放在膝盖上,没吭声。
“够你上几年学的。”卡茜继续说,“剩下的你自己先想办法。你脑子比我好使,总能有出路。”
“我能改变你的决定吗?”兰登问。
卡茜想了想,说:“不能。”
兰登点了点头。
“那你去吗?”卡茜问他。
“如你所愿。”兰登说。
支线二:之后
给了那只奇美拉蓄力一击后,维莉不去看从怪物遗体中溢出的绿色粘稠体,弯腰喘着粗气,耳边好像还在嗡嗡作响。半晌,她抬起昏沉的脑袋,这才看见了那具怪异死尸的遗相。不知为何,它眼底没有丝毫对消逝的恐惧与绝望,反倒是舒展面容,解脱般地合上了双眼。
明明只是只诡谲的怪物罢了。
明明是那样的畸形物体,维莉却还是忍不住注视着它。
为何会是如此一副神情?
环顾四周,正好与几名互相沉默着疗伤的幸存者对视。
他们呢?又为什么会是那样一副……
想到这,维莉刚想移开视线,却被幸存者中心的男子吸引了。他被人们簇拥着,伤的最重,低着头,不声不响的自己包扎伤口。她——和她的同僚们也很快认出了男子。正是通缉令上那位“名声远扬”的乱民头目。然后,反应快的几个人都准备上前去逮住男子,照命令将他押进煤窑。
就在几名同僚已经压制住一旁的几个幸存者时,一名身躯瘦弱、灰头土脸的少女扒开人群,扑到乱民头目身前,大喊着“哥哥!”。即使单薄得如同一张轻纸,话语中带着哭腔与颤栗,后来就变成了哽咽,泣不成声,但她还是张着嘴看样子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那男子也强忍着伤痛上前一步扶住少女,娓娓道来了长久以来的隐衷。
最后,男子不再说话,周围陷入了沉默。维莉看着这一切。这时,她的眼睛又对上了那名少女明亮却饱含泪水的双眸。
不仅仅是哀苦,更是憎恨、厌恶、戒备。读懂了其中的隐喻,维莉却再也不敢去看那名少女炯炯有神的眼睛了。她甚至有些恐惧它。害怕什么?怕它透过皮囊把自己的内心看个底朝天、害怕自己早已被归进“他们那边”。
明明从来都是素不相识。她甚至不该那么想——以她的立场。况且,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为国献身,鞠躬尽瘁。这时常萦绕在她耳边、内心、身旁。她也这么想,曾经是,现在也是。
但这不对。
握着枪的那双手开始发颤,大脑逐渐开始有些混乱。刚刚解决那只奇美拉时,她使用了一下异能,因此暂时丢弃了枪支。这把枪是维莉刚刚才捡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是想要握住什么。她稍微远离了现场,逃离了少女的视线,一人扶住一旁的墙壁,吐息声越来越急促。
但不知道是谁上前了。一旁的同僚很快反应过来,不顾那撕心裂肺的怒骂声,也走上去将少女拉开。
维莉记不太清了。最后,她好像稍微喘上气了,跟着押送的队伍前进——
跟上了部队的脚步,不敢抬头。维莉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不要再发生了,不会再发生了——绝对。
……明明本就不该的。